了他们,还在代表团某个官员的建议下,邀请沙俄代表参观了神机营,并展示了由武器专家们新设计出来的火铳等物,见识过大清的高端武器,沙俄代表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不知道皇帝其实对火器并不重视,只以为大清有这么现今的热武器,可见跟他们打仗并未尽全力,就那样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若真把这些重武器用到战场上,他们的火枪队真是弱爆了,沙俄代表们给皇帝带上深不可测的帽子,更对大清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消停了。
这些代表们在回国后还着重像他们的沙皇强调了大清的强大,强烈建议不要招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沙皇经过考虑,停止了某些活动,也让原本该有的战争最少推迟了十年。
这些隐形的好处现在还没人意识到,不过守住了大清国土,维护了大清尊严,谈判团取得的成绩甚至出乎皇帝预料,当他得知里面有一位他发掘的“千里马”出力良多后,深感自己有识人之明,对那人更是大加赞赏,又给他升了一级,成为从四品内阁学士,而随团出行的索额图、佟国纲、明珠、马齐等人也都得了嘉奖。
二十八年十一月时,苏兰芷的便宜阿玛终于走完他这一生,在睡梦中去世,并没受什么罪。说实话,他中风后还能活这么久,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个奇迹,所以对他的去世,众人都没太大感触,只有李氏最是伤心,在灵前哭昏过去好几次,苏杰没法子,把两个儿子丢给她照顾,她分了心才好些。
阿玛去世,按制已嫁女该服齐衰不杖期一年,不过苏兰芷在宫里,没办法给苏文服丧,只能求了皇帝,在百日热孝期内,允自己避宫不出,为苏文守孝,皇帝感念她一片孝心,答应了。
兰蕙和兰蘅她们却是要结结实实守一年孝的,连带她们的孩子都要给外祖父守九个月大功,别的都好说,靖辉的婚事却要往后推一年,好在齐家不急,萨克达氏也不大,都等得起。
京里一家姓喜塔腊的,家里有个男爵的爵位,他家一位嫡出小姐,原本资质平平,在不小心跌了一跤昏迷两天醒来之后,却忽然开了窍,原本不善言辞变得口齿伶俐妙语如珠,哄得喜塔腊家老太太把她疼到了心尖上,办事周到妥帖,几个姐妹在她的映衬下都显得黯然无光,又学会作诗,一首咏白海棠让她成为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她本来就是个美人,也不知从哪儿学了些梳妆打扮的技巧,妆扮出来后更是光彩照人,在京中贵族女眷圈中极为出名。
她的名声甚至传到宫里,大家对这个小姑娘都起了好奇心,都跑到太后宫里吹风,终于引得太后也动了心,喜塔腊老太太做了带她进宫的指示。
到喜塔腊姑娘进宫那一天,几个够资格的都找个借口去给太后请安,太后对她们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只淡淡的扫她们一眼,并未出言赶她们走,但是看了一圈不见苏兰芷,问旁边的嬷嬷,才想起苏兰芷还在给她阿玛守孝,也就算了。
等到众人见到喜塔腊姑娘时,都不紧张眼前一亮,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已经出落得极好,梳着小两把头,穿着淡紫色旗装,衣服上点缀着点点小花,很有少女的青春活力,几个年纪大些的嫔妃暗自咬牙,当着太后的面也不好做什么,就有人想为难人家小姑娘,出题让她作诗,小姑娘也不怯场,想了一会儿,张口念出一首咏梅诗,惊艳全场,太后对诗呀词呀一窍不通,看众人脸色也知道是极好的,因而夸了小姑娘几句,又给了些赏赐。
偏胤祺正好来给太后请安,听到喜塔腊姑娘作的词,又看到她的人,颇有些惊艳之感,他自己汉文一直学不太好,对人家有才能的就比较佩服,小姑娘又长得漂亮,他就有些动了少年情怀,过后在宜妃面前没少夸喜塔腊姑娘。
宜妃差点没气个倒仰,跑到苏兰芷处来诉苦:“姐姐你是没看见,那姑娘才多大点,就跟狐媚子似的勾人,长大了定然是个祸害!她还轻狂的不行,太后娘娘就夸了她两句,她那头恨不得仰到天上去,胤祺那小子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见了个长的标志的小姑娘,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哎呦,简直气得我肝儿疼……”(未完待续。)
96、教弟
苏兰芷把“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几句反复默念几次,笑着问宜妃:“听说这位喜塔腊姑娘还做的有别的诗,不知道妹妹记不记得?”
宜妃说:“要说她做的诗,倒真能称得上是才女,像她做的两首白海棠诗和红梅诗,听说人人都夸的,虽然有些道学先生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却也对那几首诗赞不绝口,只是我素来没这个雅兴,零落记了两句,只是不全,姐姐想听,我就把记得的几句念给姐姐听。”
听着“偷来梨花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和“神仙昨日降都门,种得蓝田玉一盆”几句,苏兰芷从原本的怀疑到确定,当即笑道:“我虽然不大懂欣赏,也觉得这诗词句新雅,意思也好,果然是才女。有才的人大多有些持才傲物清高自诩,喜塔腊姑娘傲气些也是常事,你又何必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至于说老五,以前没听说过这种姑娘家,一时新奇也是有的,妹妹倒不必太在意,时间久了,老五自己就没兴趣了,你若一味拦着挡着,反倒会弄巧成拙。”
宜妃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小孩子嘛,越是拦着不让做什么,他就越要去做,不管他,等他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没什么了,横竖胤祺还小,还远不到指婚的时候,她全当不知道吧。这么想着,宜妃就笑着转了话题:“姐姐说的是,我就先看着吧。对了,姐姐有没有听说今年皇上什么时候带着咱们去园子里住?”
苏兰芷摇头:“不知道。不过想来也就这几天了吧。妹妹想念园子里的春光了?”
“可不是么,原来一直住宫里,也没觉着有什么,可自从有个园子,就觉得在宫里待不住,一到春天,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总想出去透透气。”
“宫里的春天还好,就是夏天太难熬,虽说冰多得是。可用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如园子里凉爽,花草树木又多,满眼的绿色,看着就舒服。每年夏天能到园子里避暑就挺好。”
宜妃也赞同。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宜妃宫里有人过来找她,方才散了。
文英悄声说:“好像是翊坤宫里一位答应有孕了,宜妃娘娘才急忙回去的。”沈嬷嬷年纪大了。苏兰芷就放她出了宫,不过她的本事都交给了文英,所以打听消息现在都是文英的活儿。
文英现在是景仁宫宫女的头儿,人人都叫她一声“英姑姑”,虽然苏兰芷总联想到瑛姑而觉得好笑,其他人对她却甚是尊重。还有文珠,接替李嬷嬷管起景仁宫的小厨房。
这两年连续有丧事,两年来宫里只有一位皇女出生,虽说皇帝如今不缺儿女,但长时间没有皇子皇女,也会让人产生某种不好的联想,所以现在翊坤宫有人怀孕,也怪不得宜妃重视。
相比一个小答应是不是怀孕,苏兰芷对喜塔腊姑娘更感兴趣些,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遇上穿越同仁,这是个挺新奇的体验,不过看这位同仁的作风,这般高调的出场,对苏兰芷来说,不管她有什么目的,都是需要防备的人,万一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胡乱透露未来给别人知道,那苏兰芷和胤禛就要到大霉了。
为防患于未然,苏兰芷叫来周树吩咐几句话,周树有些疑惑,不过他最大的好处是忠心,管他明不明白理不理解,只要苏兰芷吩咐的事,他就一点折扣不大的照做,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不出苏兰芷所料,没两天,皇帝也在宫里待不住了,带着宫妃儿女们浩浩荡荡开往畅春园,安顿好之后,他去谒孝庄山陵,回京后就在畅春园驻跸。
可能畅春园是章佳庶妃的福地,住进来没多久,她就发觉葵水迟了几天,请太医一看,果然是有孕一月有余,一下子吸引众多关注的目光。
其实宫里还有一个孕妇,关注她的人同样不少,甚至比关注章佳庶妃的人还要多,章佳庶妃不管生的是男是女,都是人家自己养着,跟别人不相干,可蓝答应不一样,毕竟那蓝答应不受宠,偶尔承次宠,能怀上孩子简直跟奇迹差不多,而她位份低微,孩子生下来也不能自己抚养,虽说她在翊坤宫,有宜妃这个强劲对手,但别人不见得不能争上一争。
宜妃其实并不太愿意帮别人养孩子,她自己有两个亲生儿子,不稀罕别人的,只是蓝答应在她管辖之内,出了什么事她不好跟皇帝交代,所以她才会关照一二,她私下里跟苏兰芷说过,希望皇帝能把孩子能交给别人抚养,她不想担这个责任。
照苏兰芷所想,她也不愿意给别人带孩子,养的好了未必跟自己亲近,说不定还怨恨自己害他们母子分离,有一点差错就是自己不尽心,简直就是出力不讨好,若是自己没孩子,有个养子也算有个依靠,可是自己有儿子的,又何必做这个讨人嫌?
看看惠妃,从小把胤禩养大,可人家还是跟自己亲娘亲近,从他知道自己生母是卫贵人之后,没少偷偷去看她,对惠妃是挺尊敬,可是跟对卫贵人一比,惠妃心都要凉透了。
其实这事也不怪胤禩,有两个娘本就不好处理,偏着哪一个都能引来一堆非议,他才九岁,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算不错了,比比历史上的雍正,和生母闹得那么僵,胤禩在这方面简直是天才,可是不管他做的多周全,也总免不了有人说三道四,尤其是在苏兰芷隐晦的推波助澜下,虽然没人说他白眼狼,却给他扣了顶“心性油滑、太过心软”的帽子。
没办法,苏兰芷极不喜欢“八贤王”这个称呼,不管是宋朝的还是清朝的,她都不喜欢,宋朝的够不着管不了,眼前这个却还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苏兰芷可是胤禛亲妈,从根源上削弱所有竞争对手的势力,是她不遗余力要做的事。
而且,苏兰芷做事从来都很注重分寸,总会留有余地,对胤禩同样如此,他若愿意老老实实做个贤王,心软的人会让帝王对他比较放心,他和他额娘妻儿都能过的更好,但他若有了野心,这四个字就会是个很大的阻碍,一个从小就品行有污的人,再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清流们不会同意他登顶大宝。给别人前进的路上放块石头,也是苏兰芷的拿手好戏。
当然,现在没有任何人会认为胤禩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他在出身上先天差一截,众位阿哥们年纪又都还小,唯一有竞争的是太子和胤眩饺艘坏找怀ぃ澈蟾饔惺屏Γ芴迳侠此堤邮屏Ρ蓉费|强,不过胤眩膊换岣市木痛税帐郑饺思捌浔澈蟮氖屏γ簧僬停裁簧俑苑教矶拢诨实鄣母哐瓜露返闷旃南嗟薄�
嫡长之争暂时还影响不到胤禛,胤禛仍在无逸斋读书,离大婚办差还有几年,他现在烦的是弟弟们不好好读书的事,因为温僖贵妃和宜妃都跟苏兰芷交好,去年胤禟和胤礻我一起进学,她们不约而同摆脱胤禛多照顾照顾两个弟弟,胤禛答应了,从此接手两个烫手山芋。
胤禟和老十两人是典型的顽童,书不好好读,师傅们布置的功课也不好好做,还总是捣个乱逃个学什么的,偏偏胤禛是个认真的人,他觉得自己既然答应母妃们要照顾弟弟,就一定要把弟弟们教好,所以对胤禟二人的行为分外不能容忍,开始天天盯人行动。
要知道,此时皇子的师傅们的地位真心不高,一般皇子师傅还好些,起码能有个座儿,最倒霉的是太子的师傅们,太子背书,他们要跪着听,太子品行上稍微有点瑕疵,皇帝就觉得是师傅们的错,罚的罚打的打,在这种情况下,指望皇子们有多尊师重道,那是件难事。
所以胤禟和老十两人在无逸斋嚣张的很,一来他们本身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二来则是他们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却没有意识到有多么错误,反正他们犯了错,师傅们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打手板有伴读替着挨,罚抄书也有小苏拉做枪手,他们轻松得很。
可是胤禛不一样,他是兄长,而且是得到额娘允许有管教他们资格的兄长,他们敢不听师傅们的话,也可以不理会胤祉,却不敢不听胤禛的话,两个小家伙在胤禛的紧迫盯人下,功课能乖乖完成了,该背的书也能流利背下来,师傅们简直对胤禛感激涕零,少了两个刺头捣乱的无逸斋,师傅们觉得空气都是清新的,在皇帝抽查皇子们功课时,发现胤禟和老十长进不少,夸师傅们教导有方,师傅们却说是四阿哥的功劳,在皇帝面前把胤禛夸了又夸。
皇帝一高兴,胤禛、胤禟和老十都得了不少赏赐,连带着苏兰芷和温僖贵妃、宜妃三人都长了脸,那两人越发觉得让胤禛管教儿子的选择十分正确,耳提面命儿子要听四哥的话。(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97、突发
吹面不寒杨柳风,三月的风已经有暖暖的感觉,苏兰芷最喜欢在这种天气沿着小路散步,从她住的凝春堂出来,沿着一条羊肠小路走三四百米,就是一个小湖,沿着湖边种了些荷花,一个亭子建在水面上,是个钓鱼的好去处,苏兰芷常带着胤裪过来钓鱼。
苏兰芷对能不能钓上鱼来并不在意,她主要是打发时间,胤裪更是没这个观念,两人钓着鱼,苏兰芷教胤裪识字背书,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让宫女在旁边弹琴吹箫,端的是好享受。
大多数时候母子两人都一无所获,偶尔也会钓上两条鱼来,个头大点的话,苏兰芷就让文珠做成烤鱼,鱼太小就只能熬鱼汤,不过自己的劳动成果总是特别鲜美,胤裪本不爱吃鱼,但只要是他自己钓上来的,他都会吃光光,一点儿不肯浪费。
这天苏兰芷和胤裪刚过去把鱼钩下水里,苏兰芷拿出论语检查胤裪昨天背的有没有忘,胤裪背的认真,她听得认真,两人都没注意鱼竿,伺候的人又被挡住视线看不见,鱼竿抖了抖,猛地被拖入水中,两人这才发现,苏兰芷把书一丢,拿起自己的鱼竿,一甩,勾住水里的鱼竿,渐渐把它拉出水面,就看到鱼钩上勾了条足足有一尺来长的鱼,苏兰芷忙使劲拉,那根鱼竿离了水面,胤裪蹲身下去拽住,苏兰芷也赶紧帮忙,两人七手八脚把鱼给拉出来,飞奔过来两个小太监。从勾上把鱼取下来放到一边水桶里,又把两根鱼竿擦干净上好鱼食,方递到苏兰芷和胤裪手里,两人手持鱼竿一甩,又不管了。
“原来额娘和十二是这么钓鱼的,怪不得总听说没什么收获,像你们这么心不在焉的,能钓上鱼来才是怪事。”茉雅奇站在十来步外看了好一会儿,此时才走近了说道。
茉雅奇穿着浅红旗袍,外面罩着银红马甲。整个人显得亮丽又俏皮。在她旁边站着穿一身蓝衣的五皇女,茉雅奇脸上的表情是张扬骄傲的,而五皇女却是沉静温柔。苏兰芷招招手,两人双双给苏兰芷行礼。苏兰芷笑道:“起来吧。坐。你们今天不用上课吗?”
从到畅春园开始。皇帝给她们两个请了师傅,有教读书写字的,也有教骑射的。还有教她们蒙古的习俗、地理知识等课程,课程比皇子们轻松的多,也不用那么早起,但同样是天天都要上课,一年只有几天假期,所以苏兰芷才有此一问。
茉雅奇说:“师傅家里有事,放了我们一天假。我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额娘能不能别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