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种手段不像是后/宫女人们能想得到的,倒像是前朝……苏兰芷左思右想,一时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她在前朝没有拿得出手的力量,舅舅和妹夫都是小官小吏,指望他们,还不如直接去求皇帝……求皇帝!苏兰芷灵光一闪,心中有了主意。
让沈嬷嬷叫来何方,苏兰芷吩咐道:“你去乾清宫找梁九功,让他帮忙给皇上通报一声,就说我找皇上有要事,请皇上空闲时过来一趟。”
何方最大的好处就是守礼听话,苏兰芷安排的事从来不问为什么,只管照做,现在也是一样,应了声是,板着脸退下就往外走,对苏兰芷所谓的“要事”问都不问。
皇帝来的很快。他现在对苏兰芷正满意着,而且苏兰芷从来没有派人到乾清宫照过他,传信的又说是有要事,他自然比较重视,趁着手头上事情不多,抬脚就过来了。
苏兰芷怀里抱着胤禛,看到皇帝别无他话,直接跪地上说:“求皇上给奴才母子做主!”皇帝大惊,忙把她扶起来,问她是受了什么委屈,苏兰芷眼圈一红,说:“陛下明鉴,奴才自觉自侍奉陛下以来,一直谨言慎行,不敢行差踏错半步,也不曾做过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与宫中姐妹即便偶有摩擦,却都是些小事,可如今却有人想要我母子的性命,奴才实不知与谁结下这么大仇,只能求陛下做主!”
皇帝越听脸色越难看,还带着疑惑:“你说清楚,到底谁想要你们的命?你是朕的淑妃,胤禛是朕亲子,谁能要的了你们的命?”
苏兰芷说:“陛下难道不知么?如今宫中有人谣传,胤禛是大清福星,他刚出生吴贼被擒,吴军投诚,这都是他带来的福祉……如今储君已定,却传出这样的话,岂不是逼奴才母子去死么?”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49、惩奴
皇帝心中又惊又怒,不过他是强人,讲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表情也没有多少改变,只对苏兰芷说:“朕知道了,此事朕会严查,你且安心等着,朕会给你一个交代,敢背后算计皇子,朕决不轻饶。你放心吧,那些无稽谣言朕一个字都不信。”
连苏兰芷这没什么政治觉悟的人都能察觉不对,何况是皇帝?他只会比苏兰芷脑补的更多,也因此对设这个局的人更加恼怒,他不过是多宠苏兰芷一点,就让人千方百计要除掉他母子两个,是不是他这个皇帝喜欢谁还要经过底下人同意?若自己在意的不合他们心意,就要想办法除掉?哼,既如此,就让你们看看朕的手段,任何妄图控制朕的人,都只能生不如死!皇帝带着几乎要实体化的黑气,阴沉沉的走了。
苏兰芷抱着胤禛,亲亲他的小脸,温柔的说:“儿子,额娘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你可要快快长大哦~~”胤禛应景的咯咯直笑,苏兰芷心软软的,为了自己的孩子,即便背上人命又如何?任何企图伤害她的孩子的人,统统死不足惜!
皇帝出手,效果显著。很快,宫里处死几个乱传闲话的宫女太监,惠嫔身边消失了两个宫女一个嬷嬷,宜嫔罚抄宫规三百遍,荣嫔因为冲撞圣驾被罚禁足半年,安嫔和端嫔品行不端降为贵人,纳喇贵人和郭络罗贵人却因孕育有功分别被封为通贵人和淳贵人,皇帝表现出对她二人腹中孩儿的万分期待,一时间她两人成为众人羡慕对象,获得n多仇恨值。
朝中,若干官员遭到弹劾,说他们结党营私、包揽诉讼、贪污受贿等等,经查证弹劾的罪名大多属实,这些人或被抄家革职,或被发配,最轻的也是降职。官场一时为之一清。无数人思索皇帝此举含义,又忙着钻空子升个职什么的,苏兰蕙的夫婿阿克敦也升了一级,成为正六品主事,夹在一群人中间一点也不显眼。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之时,朝廷的平叛大军已经收复云南,吴三桂余党或被歼灭。或是投降,战事已经基本结束,不日即可返京,而被擒的吴三桂也将被押解上京。
十月十七,齐永明在离京四年之后,终于重返京城。他的身份在这四年间产生巨大变化,出京前他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回京时已经是三品护军参领,而且还背了个轻车都尉的爵位,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生擒吴三桂的功劳没有封赏,已经可以预料马上会有一个新贵崛起。
十一月初四,皇帝封齐永明为威勇伯。可降级世袭。升职八旗护军统领,齐永明以年过而立。官居二品,称得上是年轻有为,在给齐家带来荣耀的同时,也给兰蕙带来些不大不小的麻烦:给齐永明送女人的人骤然增多,好在齐永明本身意志坚定,一个也不肯收。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所谓十一阿哥是天降福星的事不觉间消于无形,苏兰芷不禁暗笑,果然谣言是消不灭的,只能用其他谣言覆盖,传的多了,就再也看不到它的本来面目。
十一月二十六,太子胤礽出痘,皇帝爱子心切,亲自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到腊月初九,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往内阁,他亲自守在太子身边,全心全意照顾太子,陪着他度过危险期。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宫里各处都在熬腊八粥,苏兰芷的小厨房也不例外,熬好后只给太后处送了些,茉雅奇吃着觉得好,想起前些天见过的妹妹,禀了太后,就带人去给妹妹送温暖,她高高兴兴出门,却是哭着回来的,当场把太后心疼个半死,责问跟着的人是怎么回事。
茉雅奇的大宫女丁香顶着太后的怒火回道:“禀太后,主子是被吓着了。”
“谁这么大胆子,连皇女都敢吓?”太后怒问,看她整日不出门,真以为她不会发火不成?!
丁香怯怯的不敢吭声,茉雅奇抽抽噎噎的说:“皇太太别生气,不干她们的事,是茉雅奇不好,茉雅奇不乖,那些嬷嬷们才生气骂人的,皇太太,你帮我跟老祖宗和汗阿玛说一声,我不想去西三所,嬷嬷好凶,我怕饿肚子,我怕黑,不要关我小黑屋……”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太后迷惑了,厉目一扫,丁香自动自发开口解释:“回太后,主子刚带着奴婢们去给五皇女送腊八粥,找遍西三所,也没见着五皇女的人,问五皇女的教养嬷嬷,才知道五皇女因为不听话,被她们关到小黑屋反省去了,我们主子听到五皇女在屋子里哭,让那嬷嬷把五皇女放出来,谁知那嬷嬷不但不听,还说,还说……”
“她说什么了?你尽管说,有哀家给你做主,我倒要看看这些刁奴们能说出什么话!”太后很有气势的说道,低头看到茉雅奇哭的红红的眼睛,又心疼半天。
“是,太后有问,奴婢不敢隐瞒,那嬷嬷说,我们主子明年也要搬去西三所,以后都归教养嬷嬷管,主子若是还这样……不知礼数,教养嬷嬷也会把主子关起来,连饭都不让吃,她还说,皇子皇女就该归教养嬷嬷管,历来的规矩就是如此,就算主子找太后和皇上告状也没用……嬷嬷的态度有些凶狠,主子就被吓着了……”丁香一边观察太后的脸色一边回道。
太后怒不可遏,这还是奴才该有的态度吗?皇家规矩让她们教皇女规矩礼仪,皇女有做的不到之处,她们是可以劝诫纠正,可谁给她们的权利敢饿皇女肚子、关皇女禁闭?简直反了天了!虽然太后见五皇女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那也是她孙女,哪儿能被几个奴才秧子欺负?!
太后一叠声让人去把五皇女和她身边的嬷嬷一起传来,又让人去传佟佳贵妃,如今宫务归她管,这事正该她处理,没必要惊动太皇太后和皇帝。
不多时佟佳贵妃和五皇女都到了,太后身边的姜嬷嬷把来龙去脉向佟佳贵妃学了一遍,茉雅奇在一边不时点头,表明她说的都是真的,五皇女那几个教养嬷嬷只在一边叫冤,说她们并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也并不敢惩罚五皇女云云,还要拉着五皇女给她们作证,可太后和佟佳贵妃看着五皇女怯生生连话都不敢说的样子,哪里肯信她们?再加上五皇女身边一个奶嬷嬷作证,她们借教养之名行虐待之实的罪名是逃不掉了,佟佳贵妃对她们可没什么好脸色,以下犯上是每个上位者都不能容忍的,于是罚她们每个人两百大板,打死不论,侥幸没死的话就扔到辛者库去,也让其他人都瞧瞧,奴欺主是个什么下场。
之后佟佳贵妃重新给五皇女挑了几个脾气温和敦厚的教养嬷嬷,又敲打了西三所的人,平时隔几天派人去看看五皇女,以免她再被人欺负。
佟佳贵妃以自己管理不严向太皇太后和皇帝请罪,两人都未曾怪罪与她,反而各有赏赐,茉雅奇也在太皇太后和皇帝心里留了个纯善孝悌的好印象,太后又狠狠警告茉雅奇身边的人一顿,尤其是几个教养嬷嬷,太后盯她们的眼神如同冰刀,她们直在心里叫屈,自己可从来不敢对三皇女有一点冒犯,都怪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自己作孽还要连累他人,真真该死!
事后,不知太后出于何种心理,找了两个会些拳脚的宫女给茉雅奇,专门教茉雅奇骑射和武功,在一众武器里,茉雅奇一眼选中鞭子,太后竟也由着她整日舞鞭,竟似有把她往暴力女方向教的倾向,皇帝和太皇太后知道了也不阻止,苏兰芷只好自己耳提面命,坚决不许茉雅奇变成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刁蛮公主。
康熙十八年的春节比以往都要隆重。政权统一、万众归心,储君又熬过天花,更添一层保障,皇帝龙心大悦,底下人揣摩上意,各项庆祝活动规格大幅度提高。拍马屁也是一项技术活,拍的好了升官发财,拍的不好就要被踢,这回的人们算是拍到皇帝心里去了,他也觉得自己历年不顺,今年是个转折,以后肯定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正月十五花灯节,宫里同样应景的挂了许多花灯,宫妃们也会自己做一些挂出去,一来图个喜庆,二来做的别出心裁些,说不得能在皇帝跟前露个脸,这种事苏兰芷向来泯然众人,让宫人做了几盏循规蹈矩的花灯挂出去,是个意思罢了,没想过用这些小道来争宠。
但别人显然不这么想,在一堆宫灯里,有一盏特别醒目,半人高的花灯,上面绘着慈母思子图,还有一首诗,按照苏兰芷的审美来说,诗写的一般,关键胜在一个情真意切,果然,皇帝看了就问灯是谁做了,答曰:“惠嫔”,皇帝当时默然,没多久就下令接保清回宫读书。(未完待续。)
50、太子
二月二,龙抬头,苏兰芷正抱着胤禛喂鱼玩儿,门外鞭响,知是皇帝驾临,忙正装迎接,却见皇帝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起进来,苏兰芷忙行礼:“给陛下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别看太子小,人家地位高,妃位以下见了人家都要请安,贵妃以上倒是能得人家问声好。
皇帝挥手叫起,小太子也认真说:“淑母妃免礼。母妃抱着的是孤的弟弟吗?”
苏兰芷笑道:“是,这是胤禛,是太子殿下的弟弟。”
小太子皱着眉:“弟弟怎么不说话?他是不是不喜欢孤?”
“胤禛还小,他还不会说话,太子殿下别嫌弃他,等他学会说话了,让他叫你哥哥好不好?”
“嗯,他是孤的弟弟,孤不嫌弃他……淑母妃,弟弟是在对孤笑吗?”
“对呀,胤禛对太子笑呢,您看,他还伸着手想要您抱,这说明他喜欢您呢!”
太子看看胤禛的小胳膊小腿,为难道:“淑母妃,弟弟太小了,孤怕把他抱坏了……”
苏兰芷忍住笑,不能嘲笑储君,咳咳,憋得有些难受:“没关系,他皮实着呢,轻易不会坏,太子殿下尽管玩儿……”说着把脸藏在胤禛胸前偷笑两声。
“咳,外面风大,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皇帝在一旁也忍不住了,忙打断他们毫无营养的对话,率先进屋,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周围的一切立马成了陪衬。
看得出小太子很崇拜他皇父,进门就给他爹一个仰慕的眼神,他爹说:“胤礽,你不是吵着要见弟弟吗?你弟弟现在就在你面前,陪他玩儿去。”
太子很为难,他真不知道那么小的弟弟会玩什么,不禁求救的看向苏兰芷,苏兰芷闷笑。让人在地上铺了块毡子。把胤禛放上去,胤禛现在会自己坐起来,或是玩手指头,或是冲周围人啊啊叫,苏兰芷故意使坏,他坐起来,她就伸根手指点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到。胤禛脾气好,倒了自己再爬起来,如是几次,他就急了,啊啊叫两声,苏兰芷就抱抱他。他就被安抚了,咧开嘴冲苏兰芷笑。苏兰芷扭头对有些傻眼的太子说:“看到了吧?弟弟好玩吧?”
太子看向皇帝,皇帝没反应,他试探着上前,轻轻把胤禛推到,胤禛看一个不认识的也来欺负他,委屈了,瘪瘪嘴要哭。太子手足无措。两个大人又只顾着看笑话,眼瞅着胤禛已经哭出来。他忙手忙脚乱抱住胤禛,动作小心翼翼,好像真怕把胤禛弄坏了,太子手脚不知往哪里放,也不知该说什么,急的头上都要冒汗,苏兰芷在旁指点,教他正确的抱孩子姿势,他僵硬的把胤禛抱在怀里,胤禛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脸上亲了一记,太子石化了。
太子毕竟才五岁,手上没多少力气,苏兰芷怕累着他,更怕他把胤禛摔了,忙从他手里接过胤禛,胤禛咯咯直笑,太子木然的默默自己脸上被亲的地方,木然的问:“淑母妃,弟弟对人一直都是这么……热情么?”
“没有,我们胤禛可挑剔了,除了我从没亲过别人,太子是第一个呢!”苏兰芷空口说白话,胤禛就是个自来熟,跟谁都亲热的很,太后和茉雅奇都被他用口水洗过脸。嗯,不过儿子真是好样的,才第一次见太子,就把他给非礼了,呵呵呵呵……
小太子的个人素质真的很不错,楞然片刻,很快恢复正常,对胤禛也亲热多了,不像最初,只是好奇弟弟是什么样的,现在和胤禛坐着玩儿,已经很有兄弟的样子了。
苏兰芷眼睛盯着胤禛方向,问皇帝:“陛下今天来有什么吩咐?”
皇帝说:“无事,朕就是带胤礽来看看胤禛,也让他小哥俩多接触接触,你也知道,原先宫里只有胤礽一个孩子,他难免孤单些,以后有胤禛陪他,他也能快活些。”十五年时,皇帝觉得“胤”这个字比较好,因而给太子改名“胤礽”。
苏兰芷心中撇嘴,面上却一脸荣幸:“是,胤禛能跟着太子,是他的福气,两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肯定好,太子是哥哥,胤禛能跟着他学些本事,以后也好为陛下和太子分忧。”不管心里怎么想,该表的态一定要表,皇帝看重太子,胤禛就一定尊重太子哥哥的权威。而皇帝不提刚回宫住进南三所的保清,苏兰芷也就默契的不提。
皇帝对苏兰芷的识相很满意,大方的夸了几句,苏兰芷谢了恩,皇帝就要走,太子小心的问:“淑母妃,以后孤能不能来找弟弟玩儿?”
苏兰芷笑道:“只要陛下同意,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太子又征求的看向皇帝,皇帝说:“只要你把功课做好,朕就允你来看胤禛。”太子高兴的应了,乖乖跟着皇帝出门,苏兰芷忙恭送他们,直到看不到影子,才继续哄着胤禛玩儿。
之后,太子成了景仁宫的常客,隔两三天他就过来看看胤禛,或是和胤禛玩一会儿,苏兰芷却并不怎么和他接近,一来身份限制,二来则是苏兰芷不想结缘,小太子聪慧知礼,长的也好,正是苏兰芷最喜欢的小孩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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