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乐呵呵的点头,别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这话说的妥贴,太后听着也高兴。
苏兰芷念头一闪,她倒是想起一个能让太后看得懂的舞台表演方式来,那就是话剧,不过这种新形势的剧目,她不想出头,但是她也觉得宫里挺无聊,能有个话剧看看,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就是不为讨好太后,她自己也能多个消遣,不过由谁出头操作这事,需要好好斟酌斟酌。(未完待续。。)
179、称赞
一行人继续启程时,皇帝因要先一步去视察多处河堤,特令兵分两路,他带着诸皇子乘小舟昼夜疾行,女眷们则随着大部队慢慢前行,仍是坐船,不过好一点的是,太后可能是适应了船上生活,虽然仍没有在岸上时那么精神,却也没有别的症状,苏兰芷放下一件心事,也有闲情逸致隔窗看岸边风景,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看书看游记消磨时间。
苏兰芷虽然不用随侍太后身侧,但每日问候是少不了的,船上日子无聊,太后免不了要留她聊天,苏兰芷因知道太后喜欢听些传奇故事,她手上也有两本这样的书籍,讲得大都是惩恶扬善的事,也没什么有忌讳的地方,就带过来给太后身边的侍女——就是枫园内给太后讲故事的那位,因她得了太后的眼,枫园主人将她送给太后做个消遣,太后喜欢她说话伶俐,没事就把她叫到身边说话,苏兰芷提供故事原本,正好让她讲给太后听。
有了人给太后解闷,她老人家心情就比较好,心情好了,精气神也就上来了,所以,当皇帝的政务告一段落,和女眷们汇合之后,看到神采奕奕的嫡母,对陪着太后的女眷们就很满意,皇帝一满意,就要给与赏赐,金银珠宝都不稀奇,能被皇帝金口玉言夸赞两句,尤其是品德方面的赞赏,那就比什么都强,不过皇帝素来吝啬,实物赏赐不少,得了赞语的也就苏兰芷和小佟贵妃。苏兰芷被称赞为“克尽诚孝淑德彰闻,最善与朕分忧”,相比之下,小佟贵妃的“温惠端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让苏兰芷心里忽悠一下,忐忑的很。
两人同样是贵妃,哪一个在皇帝心中分量重,仅凭这几个字,所有人都能看的清楚。小佟贵妃即便出身皇帝母家又如何?宫里新人再受宠爱又如何?皇帝信任的。唯有淑静贵妃一人!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别的宫妃们是,对有野心的皇子们是,对苏兰芷同样也是。
现在时机未到。苏兰芷并不希望自己太过耀眼炫目。生活在别人眼光下的人是没有**的。以前她之所以能给胤禛和胤祹挣下那么大一份家业,就在于她的人手够隐蔽,没有人暴露在别人的视线里。皇帝这一手倒好,一下子把苏兰芷推到最醒目的地方,估计后/宫妃嫔们对她的羡慕嫉妒恨又要升华一个档次了,不干掉她这个前人,后来者怎么更进一步?
不高兴归不高兴,皇帝金口一开,她非但不能表露丝毫,反而要叩谢皇恩——当然,皇帝只是口头表扬,她也不用太正式,谢恩即可,叩拜倒是可以免了。
因为皇帝对苏兰芷的看重和信任,想要巴结她的人更多了,苏兰芷前些年应付宫里形形色色的女人已经够费心思的,实在不想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劳神,因而称病没有见任何人,但是那些人并不失望,因为苏兰芷虽然不见她们,送的礼物倒是都收了,她们为的是能在苏兰芷面前留个印象,既然收了礼物,这个目的就算达成,至于加深联系,那是以后的事。
苏兰芷如今住在扬州一盐商的别院里,不独她一个,随驾人员都在这里住着,和在枫园时情形差不多,皇帝的住处是最好的,太后住的院子最舒适,适合老年人居住,其次就是苏兰芷和小佟贵妃,两人的院子仍是同等规格,只是布置风格不同。能在官场上混的开的,脑子都挺好使,别看苏兰芷眼前好似风头正劲,小佟贵妃同样没人敢有丝毫轻视。
皇帝本人十分勤政,所以政事为重,女眷们都在别院里休息赏景,他从到扬州起就没闲着,以被淹地方米价腾贵,生计维艰,命截留漕粮十万石,于高邮、宝应、兴化、泰州、盐城、山阳、江都受灾七州县各留一万,较时价减值平粜;于邳州留八千石,宿迁、桃源、清河、安东四县各留五千五百石,平粜。再截留十万石,于扬州、淮安各收贮五万石。又谕于成龙:清水潭九里地方河水比湖水高二尺三寸九分,令速修当湖堤。又高邮地方,河水向湖内流,河水似高一尺有余,令趁黄河水未深时从速修理。
听说皇帝拷问诸皇子治水之法,十二阿哥胤祹年纪虽幼,却见解独特,好几位治水方面有特长的大臣们都是眼前一亮,夸赞他是天纵英才,皇帝却说:“十二阿哥见识有限,不过是想法独特,若果然与治水上有些作用,也是误打误撞,切不可过于夸赞,免得他骄傲自满。”
诸臣工只能呵呵,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皇子们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几个年纪小的因为从未办过差,所以实务上差些,但是以如今的年龄能说出这番见解,所有人都得承认皇帝教子有方,不过皇帝要自谦,他们这做臣子的能怎么办?顺着皇上的话把皇子变得一文不值?哎呦喂,人家还不嫌命长;接着唱赞歌当然也是不行的,老大刚说过不许夸赞,你敢顶风作案,这绝逼是不想混了的节奏!
虽然难做了点,但是能混到皇帝跟前的,脑子绝对够用,比这更难面对的局面都挺过来了,何况这等小场面,几个人插花扯几句,就把话题圆回来,表面上一句赞语没有,其实仍把诸位皇子称赞个遍,还不会让皇帝觉得是在阿谀奉承,总之,君臣相处的很好很和谐。
苏兰芷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露了一小脸,而且这种露脸还不容易让人忌讳,别说胤祹只是对治水有点想法,就是他真一头钻进这项伟大的研究中,他的兄弟们都只有欢欣鼓舞的,一个沉浸在技术领域的兄弟,绝对是最受欢迎的,如果能成立实验室的话,估计胤祹的兄弟们都愿意自己出资赞助他。椅子只有一把,竞争者少一个是一个啊!
苏兰芷正在房间里查看这些天收到的礼物,她收到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别管有没有心讨好她,既然已经随驾到了,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送上一份礼物,怎么说呢,帮不帮忙的先不说,总之不能失了礼数,万一被人记恨,枕头风一吹,哪儿还有好日子过?
文英拿着一个龙眼大小的浅蓝色珍珠看了看,稀奇道:“珍珠也见过不少,不过都是白的粉的黄的,这蓝色的倒是都一次见,这是谁家送来的稀罕物?”
文娟对着单子看一眼,说:“这是扬州盐商会吴博吴会长家送来的,除了两颗蓝色珍珠外,还有一盒十二颗桂圆大小的东珠,并时鲜蔬果一篮。”
苏兰芷皱了皱眉:“盐商么?家里也太富了些,这等稀罕物,便是宫里也没见到过。”怪不得人们都说盐商有钱,好像有人为讨某个名妓欢心,把金子丢进水里炫富,钱扔水里听个响儿就是从这儿来的,真是奢靡的一群人呐。
苏兰芷摇头自语道:“扬州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扬州瘦马?也不知她们的腰是不是真能瘦的手可盈握?”有钱没处花的盐商们,发展出来的变态爱好,好像太子的东宫就有两个所谓的瘦马,皇帝为此还生了场气,嫌太子私生活不够检点。
苏兰芷声音太低,文英等人都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文英问:“主子您说什么?”
苏兰芷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这次出来收获倒不小,这才走了一小半,得来的好东西就能装一车,说不定回去时东西都带不下呢!”
众人都笑,文英说:“若果真装不下,那才是好事呢,大不了咱们先回去,东西让别人帮着运回宫,主子您的东西,想来也没人敢半路昧了去!”
正说话间,有人通报说十二阿哥领着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来了,苏兰芷坐直身子,让人把礼物都收起来,胤祹三人就进来了,先给苏兰芷行礼,苏兰芷笑着说:“都起来吧,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皇上没领着你们出去见世面?”
胤祹代表回话:“汗阿玛今儿提问我们对治水治河的看法,儿子们答的尚可,汗阿玛放了我们半天假。”胤禵眼尖,看到苏兰芷手里拿着一颗蓝色的珠子,忙往前凑一步,问:“额娘手里拿的是什么?颜色看着挺好看的。”
苏兰芷把珠子递给他,说:“是挺好看,不过不适合男孩子,而且只有两颗,给谁不给谁的都不好,干脆我先收起来,等你娶媳妇时送给你媳妇做见面礼,你看如何?”
说话间胤禵已经看出是珍珠,他也有些惊奇,不过从小的教育让他时刻注意保持皇子威仪,面上丝毫不露,把主子转手递给胤祹,对苏兰芷嬉笑着说:“这珠子倒也稀奇,怪不得只有两颗呢,可见其难得,还是额娘您自己留着吧,也就您配得上用,给别人纯粹是糟蹋了。”(未完待续。。)
180、暗涌
别管是不是奉承,这话苏兰芷听着顺耳,当下笑道:“十四真会说话,只要你娶亲之后,别把你额娘我给忘到脑脖子后头,我就心满意足了,就怕你到时候眼里只有小媳妇!”
宫里孩子早熟,别看胤禵才十二岁,对成亲、媳妇已经有了明确的概念,听到苏兰芷打趣,他有些羞赧,脸色微微泛红,争辩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苏兰芷只是笑,胤祥在一边挤眉弄眼,胤禵恼羞成怒,额娘是长辈要孝顺,说什么自己只有听着,可十三哥做这副怪样子嘲笑他,绝对不可原谅,两人从小打打闹闹的惯了,胤禵当即冲胤祥嚷道:“十三哥你那是什么表情?汗阿玛教育我们要举止有度,你这样子算什么?!”
胤祥也是不吃亏的,虽然在外面表现的成熟稳重,其实仍是少年心性,尤其对着胤禵,更是争锋相对,闻言笑道:“我怎么了?十四弟别忘了我是哥哥,哪有对着哥哥大吼大叫的,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看来等回宫我要跟师傅好好汇报一番,该看紧你才是——不用感激我,督促弟弟上进,是为兄分内之事,为兄乐意之至。”
胤禵恨得牙痒痒,斗嘴他还真不是胤祥的对手,动拳头的话,苏兰芷还在边上看着,他还没那个胆子,脸色变幻一会儿,他硬是扭出个委屈的表情,拉着苏兰芷的袖子说:“额娘你看。十三哥当着您的面都不知道让着我,别提背着您了,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苏兰芷一本正经的说:“嗯,我知道了,等回宫我让十三他额娘教训他给你出气。”
胤禵无语,胤祹轻笑道:“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斗嘴?真闲的慌,把离宫前师傅们布置的功课温习温习,或是练练骑射,别只顾着玩耍。”
兄长发话。做弟弟的两人都垂首听训。胤禵小声嘟囔:“十二哥怎么也跟四哥一样爱教训人,有一个四哥整天盯着还不够,如今连十二哥也这样,日子真没法儿过了……”
胤祹似笑非笑的斜睨他一眼。胤禵抖了抖。忙拉着胤祥向苏兰芷告退。两人边走还边争执几句,胤祹摇头笑道:“真是小孩子脾气……”
苏兰芷“扑哧”一笑:“你不过比人家大两岁,他们是小孩子。你难道就是大男人了?”
胤祹真当自己是大男人,不过他很了解苏兰芷,知道说出来一定要被嘲笑,因而聪明的转移话题,说:“额娘,我听说这几天您收了许多礼物,其中好多都是价值千金,这两颗珍珠更是宫里都没有的好东西,您这样大肆收礼,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
苏兰芷嗤笑道:“低调谨慎是好事,可也要分是什么时候,眼前你额娘我正红得发紫,估计不知道我是皇上最看重的女人的人几乎不存在,这时候送上门来卖好的自然与日俱增,我若是拒之门外,岂不是平白得罪人?何况人家都有分寸,哪怕送礼,也是人人都关照的到,佟佳贵妃那里收的东西不比我少,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合适的?”
胤祹皱眉:“本地的官员真的如此富庶?出手全是重礼,他们真没有贪污受贿之举?”
“莫说是贪污受贿,只怕买官卖官、包揽诉讼都是有的,究竟如何,我却不知,也不是你该管的事,胤祹,我知道你心性正直,看不得有人弄鬼儿,可朝政上的事,没有你汗阿玛授权,你一点儿都别沾,就算看不惯,也先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再与他们算账便是,切莫操之过急。”
胤祹默默点了点头,他真看不惯那些蛀虫们,但也知道自家额娘说得对,别看他是皇子,皇帝不给他权利,他真什么都不是,就算想惩治他们,也要等有这个能力时再说。
苏兰芷看他情绪有些低落,忙又问他这些天跟着皇帝到处跑,有什么心得体会,胤祹不欲苏兰芷担心,忙笑道:“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前自以为自己才学优异能力出众,遇到什么事都能解决,出来一趟,真正接触到老百姓的生活,才知道以前有多么肤浅!跟着汗阿玛去视察河堤,经过一片庄稼地,我竟连地里种的是什么庄稼都分不清,汗阿玛却如数家珍,我们还见到一片油菜田,连汗阿玛都不认识,问了人才知道,原来那是油菜,能够榨油……儿子如今才知道,额娘您常说我们见识浅薄,竟是真的!可笑先前自己竟是坐井观天,以为紫禁城上方那片天空就是全部,只有出来了才知道,原来天地是如此广阔……”
胤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神采飞扬,苏兰芷不禁暗暗高兴,看来出来见见世面,真能让人心胸宽广,胤祹以前虽然也想得开,对那把椅子没什么期望,但是他过于沉静,苏兰芷总觉得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现在好了,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他早晚能找到自己真心喜爱的事业。
苏兰芷听得认真,胤祹越说越兴奋:“……汗阿玛常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前儿他赐了一个会做豆腐的厨子给一个致仕官员,那官员六十多岁,牙都掉光了,汗阿玛对底下人是真仁爱,得到众人真心敬重拥戴,真是理所应当的事……”
好吧,这孩子已经陷入对父亲的盲目崇拜中,苏兰芷嘴角直抽抽,虽然很看不惯儿子眼里只有爹的行为,到底没忍心打断,听着他对皇帝歌功颂德,直到午饭时才解脱出来。
等胤祹走了之后,苏兰芷不免对文英抱怨:“这孩子如今眼里只有他阿玛,我看着都眼红。”
文英笑道:“主子您又乱吃醋,皇上是十二阿哥的亲阿玛,十二阿哥崇敬他也是应该的,天底下就没有不崇敬皇上的人!不过若论起亲近来,那肯定您是排第一的,您还不满足么?”
苏兰芷被挤兑了,也不恼,反倒觉得这样更自在些,身处高位,身边很难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人,偶尔能打破主仆界限,开个玩笑斗几句嘴,苏兰芷挺喜欢这种感觉。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有人过来通报说安答应求见,苏兰芷和她并没多少来往,因此并不想见她,只让文娟出去打发人,谁知文娟片刻后就回来,说:“安答应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子,奴婢问她何事,她说只肯当面跟您一个人说……”
苏兰芷顿了顿,说:“你出去告诉她,你是我信任之人,有什么话跟你说也是一样。”
文娟又出去了,文英和文雪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安答应有什么事,文雪说:“安答应与咱们素无往来,她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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