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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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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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儿,你明白就好。”石亨沉沉地看着她,幸好,她都懂。

    “二小姐心善。季安,你的意思呢?”黄实本有些不甘心,“难道真的要放虎归山?”

    于冕这时候从木屋里蹒跚地走了出来,尽量提高音量说道:“怎么可以?!”

    此时的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只剩下眼中遍布的血丝,证明了刚刚他的伤心无措。

    这个被以青当做弟弟一般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样高,却这样瘦,以青看着他费力地夺过黄实本手中的青龙宝剑,冷冷道:“黄大哥下不了手的话,就让我来吧!”

    说着,便将扇着寒光的剑刃朝着齐中远的脖颈上劈了过去。

    以青来不及阻止,暗道不好,这一剑下去,杀了齐中远,却也杀了于冕,杀了那个曾经单纯美好意气风发的男孩子。

    齐中远如今真的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什么时候他居然落到了这步田地,尽管心口涌着满满的不甘心,但是却依旧有一丝甘愿,原来,她舍不得杀了自己。

    通红的眼眸看向被他人抱在怀里的小姑娘,不知怎么,心里好似没有那么气愤了,瞧,自己看上的人,心肠多好。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如期来袭,齐中远也以为这是手起刀落的事儿,没想到,却只被青龙剑割破了一寸皮肤,冒出猩红的血珠。

    原来,虚弱的于冕连剑都拿不稳,他的手无力地抖着,不小心碰到了齐中远的脖子,看着自己的颤动,他不禁仓皇的笑了:“哈哈哈……”

    笑别人,也笑自己。

    这样的又哭又笑让以青发麻,她想起来刚刚于冕无声却痛苦的哭泣,与此时这样空荡荡的笑声,交错着,好似不是个好兆头。

    莫不是要疯了不成?

    “于哥哥,于哥哥……”以青抓紧石亨的衣襟,面朝着于冕的方向干着急。

    “青妹妹,你放心,”于冕却渐渐止了笑,“我很好,从今后,只会更好。”他低头对着齐中远说道,“青妹妹既然说了要饶你,那便随她。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曾经要杀了我么?刚刚,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让你也明白下生命的可贵,不要再那么目中无人,视人命如草芥。”

    于冕看着以青投向自己赞许的目光,心里明朗了许多,继续道:“而且我虽不才,却也谨记家父的教诲,大丈夫行事,最不要辜负了‘光明磊落’四个字,上,对得起朗朗乾坤,下,对得起自己良心,我于冕绝不会趁人之危。今天,咱们就可以立个约定,如何?”

    “约……定?”齐中远费力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是,此刻我们放了你,但是,三年之内,你不许再出现在青妹妹的面前。三年之后,我们在京城安国寺再见,我定要与你一决高下。若是我赢了你,今生今世,你都不能再纠缠青妹妹;若是我输了……”于冕沉吟一下,似下定了决心,说道,“若是我输了,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如何?”

    齐中远费力的朝着以青盯过去,灼灼看了她半晌,方答道:“好。”

    以青看着于冕朝着自己露出熟悉的笑容,带着明朗,却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有些担心:“于哥哥,三年之约……”

    三年,于冕以现在的功夫基础想要一蹴而就,恐怕是很困难的,更何况,他又是那样懒散的性子……

    “青妹妹,你放心,我总要为你做些什么才安心。而且,这对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爹一直盼我用功成才,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么?”于冕笑着安慰以青,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抱,手指握拳攥了攥,又松开,难怪说,忍字心头一把刀,虽然很痛,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自己会与她堂堂正正地并肩而立。

    就算此刻她喜欢的是别人又如何?

    总有一天,自己会超越石亨,变成她喜欢的那类人的,那时候,如果她还是不选择自己,那么也无话可说,死也要死个明白。

    “话虽这么说,”以青还是觉得奇怪,“可……也用不上赌上你的性命吧?”

    与你的幸福来比,我的性命不算什么,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拿去。

    于冕在心里默默说着,眼睛却看着石亨沉静的神色,便转了话题:“我是拿你的婚姻做赌注。为了公平起见,青妹妹,你三年之内,可不可以不言婚嫁?”

    石亨的目光如炬,射在于冕的身上,连一旁站着的黄实本都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怒气。

    “这……”青儿其实还没有想过要嫁给石亨,毕竟,他们刚刚才确认了彼此的心意,还需要时间适应一下新关系,况且,土木堡之变后的北京保卫战,石亨还是要重点参加的,估计也没有心思谈情说爱,三年,倒也不算久。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石亨,语气软了下来:“姐夫,我……我能答应么?”

    石亨调转目光,瞧着怀里面色忐忑的以青,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曾经说过,自由对你来说比生命还宝贵,我便给你三年的自由,不过嘛,”他说道这里,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三年之约怎么可以只有他们俩参加呢?我,才是你生命里的主角啊。”

    啊?

    以青没有料到石亨的回答,只见他神情笃定地瞧了瞧于冕,又看了看齐中远,长眉微挑:“这样,你们俩谁赢了,再跟我比试,若是跟我比试的是齐中远,那么赌注就如于冕一样;不过,若是你们两个当中是于冕赢了,那么我们的赌注就是以青可以再选择一次,如何?”

    于冕眸色一震,他知道了?

    “好,”石亨嘴角一笑,“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么就如此约定吧,苍天为证。”

    于冕敛了神色,沉沉说道:“苍天为证。”

    齐中远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睛,居然还扯动嘴角,面勉强的笑了:“……一言……为定……”

    以青看着他们三人,心里不满道,我就这么成为了赌注?

    怎么没有人问问自己想不想当呢?真的是一群想当然的大男子主义者,嘴上说的都是为了自己好,实际上呢,却都自顾自的决定了,话说,齐中远和于冕打一场是于冕的好心,那石亨又为什么要和于冕过不去啊?

    那可是于谦于大人的儿子啊!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于冕想要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难为他,居然想到了这样的主意。

    他豁出性命去,就为了给自己赢得三年的自由,和以后一生的自由,不是不感激,只是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子忽然一下长大了,自己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他早就不是原来的他了,那他们两人之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也早就面目全非了呢?

第一百零一章 假死药() 
黄实本瞧着三人的神色,狐狸眼转了又转,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倒惊得以青瑟缩了一下。

    石亨抱紧以青,就见黄实本揉了揉鼻子,笑道:“太阳落山了啊,起风了,还真凉啊。二小姐,既然已经决定不杀了这小子,就把他扔到这儿吧,咱们赶紧回屋做点儿饭吃吧。这一天干了不少体力活,倒是饿得快呢。”

    “……啊,”以青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对黄实本跳跃的话题有些恍惚。

    石亨却笑了:“是啊,先吃饭吧。十一怎么还不回来?”

    说着,便抱着以青往木屋里走去,以青瞧见地上趴着的齐中远,扯了扯石亨的衣襟:“姐夫,他怎么办啊?”

    “……”石亨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是啊,怎么办呢?杀,杀不得,若是就让他这么躺着,恐怕不知道冯大夫给十一的短箭上淬了多少麻药啊?”

    冯王平淡淡道:“两三个时辰,应该没有问题。”

    以青想了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眨了眨毛嘟嘟的大眼睛问道:“姐夫,你还记得我的八哥鸟么?”

    “哦——”石亨点点头,眼里闪着笑意,“你还真是淘气!只是,不知道那鸟醒了没有?若是死了,岂不是不能用了?倒是浪费了这个三年之约。”

    “师父,师父,八哥鸟醒过来没有啊?”以青想起那些包袱是冯王平一直打理的,忙问道。

    冯王平也才想起来,吩咐星月却找,没一会儿,就见这个小姑娘拎着一只小盒子过来,里面正躺着一只鸟,无声无息的。

    星月捧着这盒子给冯王平看了后,又拿到以青的面前,举得高高的,正送到她的眼前。

    怎么没有醒过来呢?

    以青有些失望,莫不是假死药的剂量放的多了些?

    还是,自己终究是不成气候?

    一阵挫败感袭来,以青只觉得提不起劲头。

    石亨也瞧见了那鸟,感受到以青不开心的默不吭声,开口安慰道:“别气馁,姐夫相信你,总会成功的。回到京城后,你想要多少只鸟,我都买给你,一直试验到可以为止。”

    以青摇摇头:“那岂不是要枉杀许多性命?其实,用这八哥试药,一是我对自己有信心,二是也怕它路上吵闹,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这是姐夫你送给我的鸟,虽然之前怪笨的,但却在那一个多月的时间给我带来许多快乐,失去它还真觉得怪可惜的。”

    黄实本这才听明白了:“原来二小姐在试药啊!一直听季安说,您得了位好师父,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冯王平听后,横了他一眼,冷冷道,“又没成功,哪来的高徒?”

    “冯大夫此言差矣,”黄实本眯着一双狐狸眼,“仅凭一次成败就判定二小姐的医术,确实不够客观。再说,人都说,医者,妙手仁心,二小姐虽然有小小的差池,却胜在慈悲仁爱之心益胜,想必,定是您教导有方,怎么不能说是冯大夫的高徒呢?”

    冯王平却笑了:“你且问问丫头,研制的是什么药,再拍马屁也不迟。”

    黄实本听后,一边嘟囔着“什么马屁啊,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一边调转着目光,恭敬地问向以青,“二小姐,可否透露一二?”

    以青不好意思的一笑,轻轻说道:“嗯,就是,假死药。”

    假死药?

    黄实本罕见的愣住了,这种药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药都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怎么还有让人假死的么?

    “黄大哥,不过是我没事儿闲得发慌,鼓捣出来,用来打发时间罢了,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更何况,也没成功,你看我的鸟还没……”

    一个“醒”字含在嘴中还没有说出来,以青硬生生地把它咽回了肚子里,因为那小笼子里的八哥鸟居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正谨慎地拍着翅膀,打量着自己的新居呢。

    “姐夫!我成功了!”

    果然是七天后苏醒啊,还真是准时呢。

    石亨也看见了,瞧着一脸雀跃,挥舞着手臂的以青,宠溺地笑道:“轻点儿,轻点儿。我的青儿,永远都是最聪明能干的!”

    话音未落,那鸟笼子却倾斜了一下,砸到了星月的脚边。

    星月忙蹲下来,捡了起来,捧着那鸟发着呆。

    以青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连忙笑道:“星月,你看你师姐厉害吧?”

    “嗯,”星月低低地应了,两只手默默摩挲着手中的鸟笼,“这鸟还很精神的很,幸亏没有摔坏。是将军送师姐的么?”

    以青点点头,脸上的喜悦如红霞一般照亮了原本苍白了无生气的面孔,“是以前送给我的,这鸟还会说话呢!”

    仿佛是听到了主人的夸耀,这只八哥鸟非常配合地喊了一句:“冷姓若季路去线!”

    星月一愣:“冷姓……这是什么?”

    “是……一句诗,”以青沉默了一下,这诗是自己以为伤了齐中远的性命才随口念出来的,正是纳兰词的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齐中远,自己终究是不能再杀你的了。

    “师父,我配的药,还在么?”以青抬头问向冯王平。

    冯王平点点头,转身回木屋里取了一个瓷瓶来,送在以青的面前:“就是这个。你,想好了?”

    “嗯,”以青下定了决心,“用这个药让他体会一下死亡的痛苦也好,省得他总是像个野蛮人一样,杀这个杀那个的。而且,他总好过死人,因为过了七天他便醒了,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冯王平点点头,看着石亨也是一脸无可奈何却赞同的神情,本想走过去,喂这药到地上趴着的齐中远的嘴里,却因为他的一身泥泞而停下了脚步。

    回头瞄见黄实本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手一伸,努嘴道:“你去。”

    “我?”黄实本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不是大夫么?”

    “我……”冯王平垂了眼眸,不想跟他说自己有一点点洁癖的事情,因为感觉这是私事,不需要对外人和盘托出,便瞧了瞧以青道:“这是你家二小姐的吩咐,你去办不是正合适么?什么时候轮到徒弟使唤起师父来了?”

    黄实本一乐,砸了咂嘴巴,用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点头道:“倒是有理,成,我来,省得脏了冯大夫的手。”

    那齐中远本来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此刻也只能干瞪着两只通红的双眼,被黄实本制住穴道,将以青的假死药吞了下去。

    没过多一会儿,齐中远便慢慢停止了呼吸。

    黄实本惊奇地看着他的反应,赞叹道:“二小姐果然技艺高超。”

    以青点头一笑,解释道:“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呼吸,不过是放慢了,变轻了,连你们这样的高手都听不到,但是服了药的人,据我推断,神志应该是清楚的,只是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

    “这有何难?”石亨抱着以青乐了,“让你黄大哥去痛骂他一顿,若是齐中远还记得,三年之后,以他的个性,定不会饶过黄兄,那时候,便可以一辩真假了。”

    黄实本的狐狸眼转了转,笑骂道:“还真是有了红颜,便不要兄弟了。不过,这齐中远爷也是不怕的,听说他倒是让你们吃了不少苦,我骂他一顿,倒是应该的啊!”

    说完,当真走了过去,声色俱厉的骂了起来。

    冯王平皱着眉,捂住星月的耳朵,星月一手拿着装着八哥鸟的小笼子,二人往木屋里走去。

    这时候却从山林入口飞出一个人来,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不是别人,正是十一。

    黄实本骂的正起劲,却在看到了十一手中的猎物后,立马住了嘴,喜笑颜开地靠了过来,嘴里还碎碎念着:“十一兄弟辛苦,辛苦……来来来,让我来……”

    冯王平却也靠了过去,冷冷地对十一说道:“跟我去后院处理了它们,生炉子,早点儿吃了,用丫头的话说,就是让它们早登极乐。”

    黄实本不知道是饿得发慌,还是闲的发慌,就跟着冯王平、星月、十一往木屋后的院子去了。

    冯王平经过于冕地时候,冷冷道:“你这傻孩子,不赶紧吃了药回床上躺着养伤去,在这吹什么风呢?”

    于冕瞧了瞧被石亨抱在怀里的以青,有些悲伤:“床,还是留给青妹妹用吧。”

    “你……”冯王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青妹妹有人肉大床呢,不用瞎操心了。星月,拽着你师兄,进屋去。”

    石亨听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脚步声,眉头微展,发出一声喟叹:“终于清净了。”

    “是啊,”以青也笑笑,“有黄大哥和师父在,一个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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