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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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谋:将军请上轿-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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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要到自己家里去?

    丢了朱以青的第二年,梅家便来退亲,把父亲气得三天没有下床。

    虽然觉得气愤,可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很中意她,一切不过是两家父母的意愿罢了。

    从那以后,自己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喊自己“远哥哥”的小姑娘了,倒落得清净。

    “以后叫她方夫人,”齐中远撇开心中烦闷,眉头微皱,沉声道,“再没有梅小姐了。她既然与姐姐交好,就由她去吧。况且,此次我能在大同城里找到朱以青,也是因为她。”

    “老奴不解,请少爷明示。”

    锦娘屏退了两名随从,恭敬地立在齐中远的前方。

    “锦娘,八年前的那个晚上,你还记得么?”齐中远坐在红木椅子上,眼神远远地看着,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永生难忘,老奴来迟,让少爷和小姐身陷险境,当时若不是梅,不,若不是方夫人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嗯,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也救了我们。”

    “朱二小姐?”

    “不,是她身边的那个水手,叫刘阿大的。”齐中远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微笑,“据说是半个兽医?”

    “哦,就是那个憨憨呆呆的壮汉。”锦娘恍然大悟。

    “嗯,他得了方夫人给的一百两银票,正是我们齐家的私钞,在去年腊月时被人拿到了苏州的钱庄兑换了,若是别张,也就罢了,那一张,是我与她定亲时,父亲给她的定礼,是早年间我们钱庄成立那日的第一张银票,并不流通,只是为了做个纪念。”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锦娘感慨道。

    “是祖宗在天之灵的庇佑,”齐中远继续道,“兑银票的伙计是柜上的老人了,连忙报了上来,我们这才顺藤摸瓜得到消息,银票是从山西大同寄到苏州的,吴老三的家人在七年前就得到了,说是给他们的换命钱。”

    “吴老三?”

    “据说是那晚沉船时死了的水手之一。吴家人拿了银票并没兑现,直到去年年下,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这才送到了钱庄去。”

    “这样就说得通了,那银票一定是刘阿大心怀愧疚,送给他们的,只是,若是早一日去兑银子,我们不就能早一日发现刘阿大的行踪了么?”

    “其实找到刘阿大,未必能找到朱以青,我也只是碰碰运气,黄家一直都说人在他们府中养病,可是咱们的人却进不去,不管是真是假,已经牵扯了我们齐家大部分的精力,这些年来也没有进展,”齐中远缓了缓,道,“还好,在这里发现了线索。不过,这大同城是石亨的地盘,他若想藏起一个人来也不是难事,如果刘阿大在大同,朱以青也必定在,因为这一切都太巧了。祖宗庇护,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就在马市里见到了她。”

    虽然她一身士兵的装扮,脸色黄黄的,嗓子也哑哑的,但是五官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尤其是那一双大大黑黑的眼睛,这么多年,依然清澈如初。

    便是凭着这双眼睛,齐中远才发现了她。

    “老奴今日到的大同,白天去钱庄,发现附近有人监视,便打了个转就离开了,听伙计说,少爷在城北买了座宅子,这才摸了过来。”

    “辛苦了,”齐中远摇摇头,“可惜啊,你们若是昨日到了,没准儿,如今大事已成了。”

    “老奴来迟。”

    “可惜如今,打草惊蛇,刘阿大不知在何处,他的铁匠未婚妻子已连夜出了大同府,军营今日也去探过,露了行迹,恐怕再去不得了,”齐中远眉头紧锁,细数着他今日的进展,手指敲在椅子把手上,喃喃道,“朱以青,朱以青,你到底在哪儿?”

    “对了,锦娘,你这次来带了多少人?”片刻沉默后,齐中远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足百人,其他人还未进城,在城外等候。”

    “好,选出机灵的,去城北的李铁匠家盯着,剩下的都去募兵处当兵去,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恐怕他们受户籍限制,进不去军营啊。”

    “没关系,别忘了,我还有一招棋没有下。”

    齐中远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温热的手指,朱以青,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一定会。

第十七章 新身份() 
此时的以青正窝在石亨的营帐里,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姐夫,我去别处休息吧?”以青见石亨仍要在外间的小榻上休息,心中不忍,央求道。

    “听话,就在这吧,”石亨正坐在桌子前看着往来公文,眉毛抬也不抬的拒绝了她,“难不成要放你到亲兵帐内睡么?女儿家,怎么能和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同床共枕?”

    “……”以青无话反驳,想了另一个办法,“要不,我就回我师傅那里去吧?”

    “师傅?石彪哪有师傅?”石亨从公文中抬起头,眉毛微挑,眼睛里带着笑,轻声反问道。

    “……”以青心中郁闷,“可是,我不想再在这里睡了,非常不自在,而且还打扰姐夫休息啊,而且我自己也休息不好啊,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哦?怎么不好听呢?”

    “嗯,谁都知道亲兵队是轮值守夜的,哪能一直由我占着呢?被人知道了,要说姐夫你闲话的。”

    “闲话?”石亨饶有兴趣的问道,对她脑中稀奇古怪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嗯……”以青喃喃道,“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什么的……”

    “哈哈哈,”石亨爽朗大笑了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我……”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啊,以青在心中默默回答他说,嘴上却说不出什么来。

    “我知道了,定是冯王平教的,”石亨笃定道,“果然,让你离开她是正确的。”

    “姐夫……”

    石亨大手一挥,又将头低下,道:“好了,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变了。至于龙阳之好么,青儿大可放心,石后一直伴我左右,若真要有这样的闲话,首当其冲的会是他。更何况,我的亲兵队纪律严明,长舌之人是留不下的,军法无情,你就老实呆着吧。”

    “可是,可是……”以青瘪着一张小嘴,大眼睛满是委屈的光,“可是,我实在是太闷了……”

    闷?

    怎么会闷?

    石亨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以青,沉声道:“怎么了?”

    “我每天都在虚度光阴,浪费生命,我不喜欢,姐夫,你知道人活七十古来稀,时间多宝贵啊!而且,你哪里也不让我去,总憋在这里,好像生命都静止了,我真的不行……”而且还没有电脑电视互联网,让人就这么白呆着不是要命么?

    以青充满希冀的看着石亨,希望他能了解自己的境况,就见石亨怔了怔,两道长眉斜飞入鬓,眼神深邃的如无边大海,薄唇吐出几句话来:“人活七十古来稀?青儿,你若不好好藏起来,恐怕也活不到七十岁,姐夫是为了你好,命都保不住的话,还要时间做什么?”

    “姐夫,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平淡无味,如行尸走肉般活着,还是选择轰轰烈烈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毫无遗憾的死掉呢?”

    “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石亨忽略掉心中的答案,紧张道,“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不,我会闷死的,无聊死的,”以青忽然想起《还珠格格》,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石亨瞧着,“我的生命就像一口枯井,波澜不惊,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石亨愣愣的看着以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一口枯井?

    难道在以青眼中,这就是自己给她的生活么?

    以青看着石亨没有言语,便再接再厉说道:“姐夫,求你了,姐姐早亡,我只想替她活的更有意义,况且,在这军营里,我不信,还有人能威胁到我的安全,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么?你的地盘你做主啊!”

    动感地带的口号都喊出来了,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

    那样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让石亨好似受了蛊惑一般,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妥协道:“好吧,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只是要有人跟着才行。”

    “姐夫,你最好啦,”以青终于赖到他松口,兴高采烈的说道,“我明天就去找我师傅!”

    “这件事说过了,不可以。”石亨听到这话,眼神恢复了清明,冯王平已经曝光了,怎么能让以青再跟着她?那不成了现成的靶子了么?

    “可是,我就想跟她学医术,还有做机关的手艺,”以青并不气馁,继续游说起来,“况且,做你的亲兵,总不好一无是处啊,我总要学些防身和保护你的技艺啊,要不,多给姐夫丢人!力量方面我就算了,但是可以用技巧弥补啊!让我去吧,正好亲兵队里也没有人懂医术,我来填这个空缺,好不好,姐夫?”

    石亨陷入沉思,不得不承认,以青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她必须要学会一些自救的本领,以防万一。

    可是,若同意了她,之前做的这些部署不就白费了么?

    像是知道石亨的想法一样,以青语气轻快地继续说道:“我以石彪的身份去学艺,正好我师傅的‘大弟子’刚刚早亡,我得去替原来的自己完成未竞的事业啊。若是怕人起疑,我就再带一个人一起去啊。”

    “这样也好,可是带谁去呢?”石亨沉声道,“石后怎么样?他为人稳重,功夫也好,很合适。”

    站在一侧的石后,眉心一动,并未答话,只听以青粗哑的声音回绝说:“石大哥是姐夫的左膀右臂,还是不要挪动的好,我自己挑个人,姐夫你看怎么样?”

    自己挑人?

    石亨脑海中闪过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顿了顿,缓缓问道:“哦?说来听听?”

    “于冕,好不好?”

    “石后,这儿有于冕这个人么?”

    “禀将军,没有。”

    怎么阴阳怪气的?

    以青连忙改口道:“不,不是于冕,是刘万金。”

    “青儿,我能知道为什么是他么?”

    为什么?

    因为比较熟啊。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还要问自己么?

    “嗯,”以青想了想,回答说,“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又是于大人的独子,生性随性,又比较莽撞,万一哪一天触犯了军法就糟糕了,姐夫既不能徇私,也不能真的要了他的性命,所以,还是跟在我身边最保险,找些事情牵绊住他,他就不会出去闯祸了,没准儿,还能学到些医理,也算是一门手艺么。哪天回到京城,于大人看了,也许会夸奖他啊。”

    以青见石亨没有说话,继续道:“再说,好像我也是他被撵出家门的一个原因,总要负一点点责任吧?”

    “只是因为责任么?”

    “……啊,”以青楞楞地答应道,伸手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想要照顾他的使命感,可能是因为他……”他好像自己上一世的小弟弟的缘故吧。

    “他什么?”石亨看以青犹豫了,忙追问道。

    “他好像我的……”以青吞掉了几个字,轻轻说道,“我的弟弟。”

    弟弟?

    石亨一直紧锁的眉头松了开来,长眉下的目光也变得和煦了起来,笑了笑,答应着:“好吧,就如你所愿。石后,明天通知刘万金,与石彪一起去冯大夫那里帮忙。”

    夜已深了,以青因为心愿达成,早早的到屏风后面睡下了,嘴角弯弯,还隐隐的噙着笑意,而石亨,却倚在桌子前秉灯夜烛,手中拿着公文,眼珠却楞楞的,并没有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是发着呆。

    此时,这对朗目星眸的主人,正在回忆着八年前的那个突遭巨变的日子。

    以青的姐姐以蓝,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死前曾经透露过,以青的愿望是要嫁给于冕。几次看到两人相处,谁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熟稔,可是,今天,以青却说只是把于冕当做自己的弟弟,虽然于冕比她要大两岁,这种说法不免可笑,可是以青那样真挚的态度却让自己糊涂了,他看不到一丝女儿家面对心上人应该有的羞怯惊喜,就像黄幼翠,就像以蓝,她们面对自己时的那种神情,在以青脸上是看不到的,以青有的只是坦荡的赤诚。

    究竟,她的意中人是不是于冕呢?

    如果是,为什么她说会把他当做弟弟,眼神澄明可信?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要一而再的保护他,要和他在一起呢?

    青儿啊青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真要嫁给他……

    石亨一惊,这样的念头,让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了起来,一种惊慌传到了四肢百骸,哪怕是与勇猛的蒙古人交战时,都没有的一种颤抖。

    他忙握紧了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今,尚有齐中远虎视眈眈,出嫁这回事儿,恐怕言之过早,只有等到有一天,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她不被任何人伤害时,再来考虑她的终身大事吧。

    何况,以青也从未流露过要嫁人的想法,一切随她吧。

    他苦笑了一下,笑自己在以青面前总是一味妥协,顺着她,宠着她,哪里还有一点果断坚持呢?

    夜已深了,听着屏风后以青浅浅的呼吸,石亨只觉得这样的夜晚是那样静谧。

第十八章 隔离霜() 
日子就那么和顺平缓的过着,天也渐渐暖和起来,风沙也多了,以青一度认为,即使不用药粉擦脸,自己的肤色也会是枯黄干燥的,没想到,每天洗了脸后,依旧是白白嫩嫩的,难道,制作的药粉无意间充当了隔离霜不成?

    “青……石彪?笑什么呢啊?”

    一张娃娃气的俊脸出现在以青面前,脸上带着无尽的好奇,于冕顶着头盔,连声的问正在默默发笑的以青:“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么?说出来让我也乐乐呗?”

    “好玩儿,好玩儿,你呀,就知道玩儿。”以青看他孩子一样的神情,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已经二十一了,可怎么还是一副有热闹看就不怕乱子大的样子呢?

    “哪有?我只是想知道青妹……不,石彪兄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不是更开心?”

    “唉,说真的,我好后悔。”以青挫败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可奈何。

    “后悔什么啊?”

    “后悔,为什么以前告诉你那些不知进取的话啊。”

    “哪有?我哪有不知进取?”于冕觉得不服气,把胸前抱着的一包东西往以青的脸上凑过去,“你看!我去帮冯大夫取药材去了!”

    以青扒开包袱看了看,果然是些当归,好吧,算自己错怪了他:“这是要做金创药么?”

    “对啊,冯大夫说,要准备足足的,免得日后用起来慌手慌脚。”于冕好似想起什么来,忙问道,“对了,青……”

    “啪!”

    一直带着微微茧子的小手突然拍到了于冕的嘴上,虽然力道不重,却也让他吃了一惊,只见以青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我都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是改不过来口呢?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已经叫错三次了,嗓门又那么大,是巴不得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么?”

    “……”于冕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个矮自己一头的以青,沾着满脸的络腮胡子,黄黄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恨恨的看着自己,便慢慢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心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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