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天世外魔王始终沉默,这时他仰天笑道:“好,好……”
笑声之中,群豪已齐齐站起向前面一道门户冲了过去。
突见剑光一闪,剑气满天,如潮涌起,挡住众入。
“你们要进去,首先挡住我这一关。”
只见门口凝着南宫远,他手横紫薇剑,满面杀气,他之出现使群家心中各自一震。
猛听残金毒学杨栋臣,冷喝道:“我们今日如能擒住他,定可约束于南宫豪的行动。”
古墓鬼磷大声道:“不错,这小子天堂有路他不走,偏偏钻进鬼门关。”
残金毒掌,古墓鬼磷,身形齐动,一个由左而古,一个由右面左,攻向南宫远。
但见南宫远手中紫薇剑轻摇,一片光幢交射,残金毒掌,古墓鬼磷武功虽高,却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蓦听六位骷髅凶手喝道:“两位稍退。”
只见六人十二支手齐扬,百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芒,随手暴射而出。
南宫远厉叱一声,紫薇剑疾近,只听一阵叮叮轻响,六位骷髅凶手所发的暗器,竟都如泥牛入海,归于无形。
这一手剑法,分群家心中大惊。
骷髅天尊古啸苍,突然缓缓走出,回首笑道:“各位在此旁观,待我替你等杀开血路。”
南宫远冷哼一声,喝道:“古啸苍,咱们的血仇怨怨也该了结了。”
骷髅天尊笑道:“请便!”
就在这短短两字之间,古啸苍已经随手攻出九招。
南宫远倏地感到古啸苍攻出九招,自己周围空气间,竟有一道磁性阻力,逼得自己无法出剑。
他心中大骇,这才知道,这雄踞武林的一代枭雄,非但心智超人,武功也另有过人之能。
剑气加,叱咤连声。
突听后面传来一缕语音,叫道:“远儿,快退,让他们进来。”
南宫远听到这句叫声,心头一震,他是家父南宫豪的声音吗?不然语音听来怎么这般熟悉。
就在这微一分神,混天世外魔王郁年日,竟纵声狂笑,声如鬼嚎,笑声里,扬手一掌,遥遥劈向南宫远。
一股阴寒之气,随着掌势而出,直向南宫远掸过去。
南宫远骤不及防,只觉一股冷风,掠体而过。
南宫远不由大吃一惊,急忙运气护住内腑,自闭要穴,把浸入体内寒气逼住。
郁年日阴森森一阵冷笑,道:“你已被我太阴气所伤,纵有精纯内功,也难熬过三刻。”
南宫远冷笑一声,转身要走,骷髅天尊已扑到身后,左掌兜头抓下,右掌“判官翻薄”
劲扣右腕。
南宫远一振腕,奇招突出,长剑若点若劈……
只见紫虹流动,疾刺古啸苍,“玄机”、“当门”、“将台”三穴。
这一招奇幻无比,饶是古啸苍空负绝学,也是无法拆解,当下急收攻势,疾退三步。
南宫远却趁势抡起一阵剑风,人如风轮旋了出去!
这是一条甬道,南宫远转过弯,突然一道圆门中闪出一个瘦长怪人,南宫远看清了来人,惊声叫道:“猿伯伯,是你。”
原来这怪人,正是那九天人猿,他数年来不见走去江湖,想不到是来到落日谷中。
九天人猿道:“远儿,赶快随我来。”
南宫远星目含泪,激动的声音,问道:“猿伯伯,听说我父亲还活在尘世?”
九天人猿此刻已经闪身进入圆门,他沉声说道:“不错,他是当今的落日谷主。”
南宫远道:“猿伯伯,你快带我去见家父。”
九天人猿叹声道:“你父亲已经是一个毫无理智,只有仇恨的疯人,你还是不去也罢!”
南宫远问道:“猿伯伯,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九天人猿道:“我要带你平安走出落日谷。”
南宫远闻言突然停下脚步,毅然说道:“我如没见到家父之容,永远也不出落日谷一步。”
九天人猿凄声叹道:“远儿,你要听我的话,南宫一家就只有你接续烟火,如你死在落日谷中,无凝是断绝南宫一家永无传后。”
南宫远凄凉问道:“我父亲难道会杀我?”
九天人猿叹道:“远儿,你有所不知,自从二十一年前你父天剑潭之役,庆幸逃生,但却被天剑潭寒流漩涡,伤害到后脑要穴,理智已经丧失,他之活着,完全是一种仇恨支持着他,所以他到达落日谷之后,就启闭‘第九重天关’之中,关外石道中,设高手拦击。”
南宫远突然间道:“猿伯伯,你见过我父亲?”
九天人猿摇头道:“没有,二十一年落日谷,全部高手,没有任何一人见过你父亲。”
南宫远一皱眉头,道:“这就奇了,猿伯伯既然没见过家父,为何知道‘九重天关’中那人是家父!如何说家父是位神智:丧失的疯人。”
突然一声佛号传来,地道中闪出天罗神僧,接声说道:“南宫少侠,关中的人是你父亲玉修罗南宫豪,千真万确的,要知天关中‘残缺九奇人’,一生只听信你父一人之话,如果不是你父,任何一人也休想走过那九个石室。至于说你父理智丧失这点,是有着事实证明,二十余年来,关中时常发出他疯笑疯语之声。”
南宫远沉吟了一会,问道:“老前辈,你怎么自信说天关中‘残缺九奇人’,只听信家父的话,永不变节?”
天罗神僧沉声叹道:“‘残缺九奇人’,在为你父所罗用之时,已经吃下你父的迷魂乱神毒药,所以‘残缺九奇’脑海中只有你父一人,任何人他们都视若仇敌。”
南宫远听得心头一震,想不到家父手段那般狠毒,为着自己达到目的,竟然利用毒药,毁人神智。
…
第二十六章 武林一仗
南宫远想到家父之残酷作为,不禁胸中热血沸腾……
但想到父亲二十余年来,凄凉的悠长岁月折磨,不禁伤感落泪……
他呆凝立着出神,良久,坚毅说道:“大罗老前辈,猿伯伯,请你们能够指示我去见父亲,纵然家父昔日作为怎样,我为人之子不愿多问,但他今日之凄凉,痛苦,我若不能解救他老人家脱离苫海,实是耻为人子。”
九天人猿叹声道:“远儿,我明了你的心绪,但是你还是打消此念头,要知你父已经疯狂,纵然遇上他,对面不相识,徒增心灵创伤,你何必多此一举呢?
何况,你父亲的九残怪人,武功绝盖大下,就是集结整个江湖武林高手,亦难走过那九间石室。”
南宫远听了话后,毅然道:“猿伯伯,远儿就是粉身碎骨也要见家父一面。猿伯伯既然不愿指示道路,我自信能够寻到。”
他说罢,倒提紫薇剑,转头纵出另一个石门。
突听天罗神僧高声叫道:“南宫少侠,老衲是落日谷中人,职责所在的关系,不得不拦截你。”
“你赐招……”
猛地,南宫远感到一阵极端凌厉的旗风,封住了前面门口。
南宫远星目倏然射出一道精光,大喝一声,手中紫薇剑精光进射,连人带剑,已经冲出那个石门。
天罗神僧望着南穹远的背影,叹道:“此子一片热情,可说是令人感动。”
九天人猿道:“天罗佛兄,我着他那一剑显示出了极高的功力,不知能够安然冲过九残怪人的袭击否?”
天罗神僧沉吟了一会,说道:“猿兄,你大概不清楚九残怪人的来历与武功,唉—一南宫远的武功,深奥渊博,尤其内力更是令人难测其深,可是他如要单独走过那九间石室,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九大人猿道:“佛兄,老夫一生之中,将南宫豪视为自己亲兄弟地看待,今日我那豪师弟夫妇落到这般地步,若是此子丧生这里,老夫之心何以能安?”
天罗神僧道:“猿兄,若要解救此子,除非阻挡他进入那九间石室。”
九天人猿道:“我们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
天罗神僧闻言脸色微变,说道:“猿兄,你说要帮助他毁去九残怪人?”
九天人猿道:“佛兄,我知道此举无异是叫你背叛南宫豪,但现在情况不同,咱们是要挽救南宫远的生命呀?
而且你要知道古啸苍等人,集结到达九残怪人石室,咱们不进去,那么他们也会进入。”
天罗神僧道:“古啸苍一行人,只要到达第七室,便会伤亡大半,说不定到了南宫豪面前已经全军覆没。”
九天人猿道:“九残怪人当真那般厉害?”
天罗神僧望了他一眼,说道:“当然你不会知道那九间石室,除了九残怪人把守之外,里面更设备了许多惊险万分的机关……”
九天人猿吃惊道:“这样是怎么办,佛兄咱们快去帮助他。”
天罗神道脸上神情悠然,他凝神沉思了一会,喃喃说道:“南宫豪那九间石室是为着葬送天下江湖武林人物而设备,老衲事前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并未能阻止这番浩劫……如果当今局势演变到最后,群豪尽葬于此,那么今后武林,虽然说从此中衰,但江湖武林邪恶气焰,定也从此消逝,或消灭……”
且说:南宫远连续奔过数道石门,他一面走,一面心想道:“如果那九残怪人的确如天罗神僧所说那厉害,那么自己何不假诸古啸苍等人这力,破了那间石室。”不过他又想了回来,道:“如果合了古啸苍他们之力,消灭九残怪人,但是他们见了父亲时,我如何能够独拒他们。……”
南宫远想来想去,都不知如何是好,要知自己现在就进入那九残石室,无异是帮助古啸苍等人破去一大劲敌。
这时南宫远在一条黑暗不见五指的地道行走着……
蓦然——
他的耳际听到一声极端沉重的叹息——
南宫远心中一惊,陡然停止脚步,接着,他又听到一阵铁练拖击的声音。
南宫远敏感的想到,九残怪人的石室已经到了……那叹息和铁练声,不就是那些怪人所发出……
突然,南宫远黯然一叹,忖道:“九残怪人被囚在落日谷,不知已经有多少岁月了,他们脑智被毒药迷失……这种遭遇,实是人世间一大怪酷的事情,唉!父亲呀……父……你难道真是一位无人性的坏人?……”
这时那叹声息声,铁链声,不再响起,周遭一片宁静,死寂。
而南宫远的心里,却那般的混乱,心潮如涌。
猛然,南宫远听到左面壁内响起一阵嘟嘟的声音……
他迅快地转头望去,到处漆黑一片。
“啊!萍姊姊,我找到了!机纽就是这边。”
那边石壁响起一个女子的欣喜欢悦,娇脆之叫声……
虽然这声音隔了一层墙壁,但南宫远也是听到了。
而这声音,不就是东方莺珠吗?
南宫远还没来得及出声招呼……
一阵机轧轧的声响……
那没有半点丝丝的石壁,陡然现出一道石门。
可是,那门一开一条人影已经迅快绝伦地直欺过来……
一缕幽冷轻风,已经拂到自已腕脉之上。
南宫远大骇,他不知这袭击的人是谁?
急忙中腾出一掌,也奇奥无伦的拿扣出去……
无声无息的,二人都扣住了对方的腕脉,南宫远感觉到那是一只柔若无骨的女人手掌。
“咦!你……南宫哥。”
对方已经看清了南宫远的面容。
这时后面紧接着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问道:“莺珠妹妹……你说甚么?你见了远弟?”
东方莺珠迅速地松了手腕,但是,南宫远不知怎样地呆呆凝立当地……
东方莺珠见了南宫远之面,内心无比惊喜,这时看他这种情形,不禁赶快退了一步……
他以为认错了人。
抑或发生甚么意外?
南宫远抬眼望了二女顷刻,缓缓说道:“是萍姊姊和莺珠妹妹?”
李秋萍娇声叫道:“远弟,是你!你怎么样了?”
因为她二人都感到南宫远神情有点不自然。
南宫远摇摇头叹道:“没有甚么,我很好,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李秋萍望了东方莺珠一眼,道:“远弟,是莺珠妹妹逐一开启机纽,所以才能到达这里。
噢!远弟,你见着了落日谷主?”
南宫远叹道:“萍姊姊,咱们大概永远无法寻到小翎了。”
东方莺珠急问道:“为甚么?”
南宫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落日谷主,仍是家父玉修罗南宫豪。……”
李秋萍吃惊问道:“这是当真的吗?”
南宫远道:“我在里面遇到九天人猿伯伯和天罗神僧,骷髅天尊等人,说出落日谷主,乃是家父南宫豪,唉!”
南宫远说到这里,极尽凄凉的长叹一声……
东方莺珠问道:“南宫哥,当今落日谷仍是南宫伯父,那么咱们遇上他,他定不会对待自己的孙儿怎样刁难,为何说我们永无法再见小翎之面?”
南宫远道:“我的意思是说小翎在落日谷中。……”
东方莺珠听得一怔,忖道:“自己那婢女,武功很高,而且极是机智,难道她会传错了话?”
南宫远轻叹道:“据说家父从二十一年前,天剑潭之役,庆幸逃生,但他人已经发疯,足迹不离地斗室一步!由此推测,当然小翎不是为他所掳掠。”
李秋萍闻言,也和南宫远同一感觉。
一声惨叫声,由壁道间传了过来。
其声刺耳,悲厉,显是一个临死解脱的哀嗥。
东方莺珠娇声说道:“南宫大哥,如果我推想不错,这个地方定是落日谷‘九重天关’之地,现在咱们不妨先见了南宫伯父,再询问小翎去处,由我那婢女传语小翎是在落日谷中不错,只是不知为谁所擒藏而已。”
李秋萍到此般地步,急也没用,她只得强自控制心内的焦急,娇声说道:“远弟,我想小翎绝对不会发生甚么差错才对,吉人自有天相。”
南宫远道:“咱们要谒见家父之事,现在面临着一件极为重大问题,唉——那声惨叫声可能就是古啸苍那群人,有人伤害在九残怪人手中!……”
东方莺珠问道:“是甚么重大问题?九残怪人是谁?”
南宫远叹道:“九残怪人据说是九位武功绝顶的魔头,他们被家父用毒药迷失了智力,分困九间斗室,如果咱们要面谒家父,定要走过那九间石室,但是现在一个问题是:我等若事先伤了他们,无异是替古啸苍等除了劲敌,替我们树立劲敌,因为我最后仍要为群豪报仇雪耻。”
李秋萍娇声道:“那我们就不要伤害九残怪人性命,只单冲过去就好了。”
南宫远摇头说道:“事情并非这么简,九残怪人的武功,大概不是我等能敌,凭着他们把守数十年,竟没有敢进入那九间石室。”
东方莺珠微然笑道:“就这样吧!我们过去看看,然后见机行事。”
南宫远道:“莺珠妹,听说那石室除了九残怪人之外,还有杀机重重的机关设备,这个要完全靠你了。”
这时,三人缓缓走这条十余丈长的黝暗地道,转了一个弯,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古兄,他们有救吗?”
东方莺珠陡然芳心一震,娇丽脸容立刻泛起一片杀机。
李秋萍立刻柔声说道:“莺珠妹妹,那魔头迟早难逃一死,现在你暂时控制情绪。”
东方莺珠玉手由怀中取出一条绿巾,慢慢将自己娇丽脸容蒙住了。
转过这个弯,地道中顿时一亮,这是一间五六丈宽阔的石室,四周围有若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在这间石室中东面墙脚一个黝黝圆门口,凝立着十数人,他们正是古啸苍,云中一鹤,混天世外魔王,古墓鬼磷,残金毒掌,骷髅凶手等人。
地面上却横身躺着一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