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龙 - 落日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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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龙 - 落日屠龙-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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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红衣白发女人刚才一击,是什么手法?
  突听南宫远低声叹道:“气达真境,玄凝化虚,虚中是实,坚中是柔,柔风杀人,七丈之内万物难逃浩劫。”
  李秋萍武功修养极高,闻听这段经文,芳心一震,蓦然醒悟道:“他刚才一击是凌虚击气武学?”
  南宫远轻叹一声道:“武功最高绝境,便是凌虚击气武学,由刚才红衣白发女人的出手一击,显然是她手未动身不做势,一股凌厉至极的无形劲气,已经震断死者的全身经脉,不过一个人的内脉被震断总要七孔流出血来,但这人却无,分明红衣白发女人已经练到凝气冻血的玄奥之境,因此无形真气一出,化作一股极端寒冰的气流,将这人的全身血液都冻结了,所以才没流出血来,不信你摸一下他尸体。”
  李秋萍果然伸手在尸上一摸,触手冰寒,一股冷气直透上臂来,她大惊,呆呆地望着南宫远。
  她是震惊于南宫远为何能在这三四月间武功见识增长如斯?
  南宫远又道:“这种凌虚击气的武学,我已经略窥门径,但要达到绝境,还需一段距离,若和红衣白发女人相比,达到凝气冻血地步,更有如小巫见大巫了。”
  说罢,南宫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秋萍喜声道:“远弟,你已经学会这种凌虚击气武学?”
  南宫远点点头道:“在半年前师父传授我海流真经九招残篇武学中那招‘万物实虚’,便是‘凌虚击气’武学,那时我虽然能够发出无形无影掌力,但却不能随意所发,就在月前我悟懂了独剑魔武学奥秘后,已经能够随时发出这种掌力……”
  李秋萍满脸茫然之色,问道:“远弟,独剑魔是谁?你是否能够将你在这四月里的奇遇说给我听。”
  南宫远叹道:“独剑魔是谁,我仍然不知……”
  于是,南宫远将自己如何来到汉阳城遇到铁骑帮主,如何一直到得神猿传授独剑魔的秘技全部说了出来。
  李秋萍芳心大喜,道:“远弟,你真是洪福齐天,我……我太高兴了。”
  南宫远突然说道:“萍姊姊,我看那红衣白发女人,大概就是我母亲的师父,虽然她武功那么高,但我无论怎么也要去天剑潭一看!”
  李秋萍娇声道:“远弟,那女人看来神智昏乱,敌我不辨,她禁止一切到达天剑潭的人,若是……”
  南宫远星目放出一股奇光,道:“姊姊,以你我的功力,我想能够抵挡她一下。”
  李秋萍知他无论如何也要前去天剑潭,于是答道:“好吧!
  为人之子,总应该前去拜见父母藏骨之所,噢,我倒忘记了带些拜灵的冥纸香烟之类应用之物了。”
  南宫远笑道:“这些我都筹备好了,全部放在乌云神驹身上包袱里。”
  说着,南宫远摄唇一声长啸……
  过了一会,峰谷里已经传来一阵马蹄声,二人走下绝崖,乌云神驹恰好奔到跟前低嘶着。
  …





第十四章 天剑奇潭
 
  南宫远和李秋萍由马鞍上取下一个小包袱,展开轻功向东南峰驰去!
  翻越过七八座峰岭,前面突然现出一座奇峰。
  这座山峰和其他峰岭有着极端不同,此峰不但奇高至极,而且极是雄伟粗壮,没有尖峰之形,顶头像似极为平坦宽阔,峰上青松苍翠,幽深宜人。
  南宫远看了怔了一怔,低声问道:“难道天剑潭就在这座高峰之上?”
  李秋萍道:“顾名思意,天剑潭十有九成就在这高峰上。但愿我们不要在登峰之时被那红衣白发疯女发现。”
  南宫远道:“偌大一座山峰,不会那般巧被她截着。”
  二人说道:“开始登峰。”片刻工夫已登上峰腰,突听李秋萍问道:“远弟,你冷吗?”
  南宫远微然皱眉道:“现在是三月天气,纵然是在绝高峰岭之上,也不该有这么寒冷气息,这样看来此峰之顶定然奇冷刺骨。”
  原来二人登上峰腰顿感这地方极是阴冷奇寒。大约半个时辰工夫,两人方登上这座奇峰之顶。
  一登峰顶,南宫远和李秋萍都被眼前景物吸引住了。
  原来这座奇峰顶上有峰。
  这峰顶地势平坦宽阔,四周苍松翠柏环立,短短青草如茵,红白山花竞艳,一阵阵袭人芳香。
  而在这座幽美峰顶的百丈之外,耸天兀立着一道百丈高台,就像似一座小峰。
  这道石壁高台,四周光秃秃的,而顶上却雪白一片。
  这时南宫远和李秋萍,感到这峰上奇寒刺骨,心想:那峰上雪白一片,定是积着经年不化的白雪。
  南宫远低声道:“天剑潭会在那高台上吗?”
  李秋萍点点头道:“毫无可疑,这高台便是天剑潭。”
  二人并肩驰上峰顶之峰。
  登上高台……
  首先令人感到的是如同置身冰天大雪中般的寒冷,而在这冷寒的空气中,却有着一股悦人清鲜的花香。
  李秋萍和南宫远抬头一望……
  他们心中暗自叫一声:“苍天造物之美!”
  原来这顶上之峰雪白一片,竟然是万株梅花怒放,如锦如绣,景物幽美已极,地面上没有半点积雪。
  雪梅怒放,暗香浮影。
  令南宫远和李秋萍无法知道这高台之上,还有无一片空地否?也不知这奇峰之峰,周围面积有多大,放眼到处皆是虬枝似铁的梅花树。
  南宫远奇声问道:“现在乃是三月春天,已近夏天,怎么会寒梅怒放?”
  李秋萍道:“现在虽是春季,但这里却是酷寒有若严冬,若我猜想不错,这里的梅花树,乃是四季不凋谢的。”
  南宫远轻声一叹,道:“咱们要寻天剑潭所在地,没想到却寻了个空。”
  李秋萍嫣然一笑,道:“远弟,天剑潭就在这梅花林中。”
  南宫远道:“你怎么断定天剑潭就在这上面。”
  李秋萍道:“天下万物虽然无奇不有,却奇中有理,这里虽然奇寒异常,但不会说没有原因,所以这里定有一处发寒之地,当然是天剑潭中之水了。”
  南宫远恍然大悟,道:“姊姊思慎过人,真是自叹不如。”
  于是,南宫远和李秋萍在干万株梅花中摸索前进。
  果然走过数十丈梅花林,眼前景物突然一变。
  只见地势突然开朗,形成一处芳草如茵的大空地,这片空地就处在四周梅花之间。
  这片大平地正中间,有一个奇潭。
  这潭的形状,是一条长剑形的,在潭的西端,左右突出一里,就象似一柄长剑左右保护把柄,东端略尖,那便是剑的顶峰。
  此潭东西两端距离约有数里之远,宽近一里,碧波无痕,水光照天,真是一口巨大的奇潭。
  梅花……
  矮松……
  柔草……
  山花……
  碧潭……云烟。
  将这个地方点缀得幽美绝丽,如同仙境。
  此潭处在绝峰,俯瞰眼下群峰连绵,真如同在天之上,顾名思形,真是一口名符其实的天剑潭。
  南宫远目睹天剑潭在眼底,胸中热血立刻沸腾起来,他想到自己双亲十八年前就葬身这里。
  李秋萍知道南宫远悲痛的心情,她缓缓取过包袱走到潭畔,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白毛巾,将水果、酒、杯、纸钱、烟、香陈放上面。
  她顺手抽出九柱香,点燃了。
  南宫远轻声道:“姊姊,谢谢你。”
  他接过香柱,扑跪地上冥拜起来。
  他不知拜了几拜,只见李秋萍伸手将他香柱接过插在土地上。
  南宫远跪在地上,星目呆呆望着天潭碧绿的潭水出神。
  他的眼泪,紧接着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李秋萍也点燃了三支香,对着天剑潭三跪三拜,然后将香柱插在地上。
  香烟袅袅,绕空上升。
  李秋萍脑海里幻想着十八年前,在这潭畔发生过的惨烈事件。
  她想:一定有许多江湖武林高手断魂此地,那定是一件震骇人心的流血惨杀。……
  就在他们二人陷入缅怀往事之时……
  虬枝似铁的梅花林中,缓缓走出一个黑影人,她双眸注视着十八丈外的南宫远和李秋萍。
  不知在什么时候,这黑影人眸中已蕴满了晶莹的泪光。
  突然她极尽凄凉的轻叹一声……
  李秋萍如电似地转过头去……
  只见后面黑影一闪,人影已杳。
  她任了一怔,谁有这般绝快的身法,能够逃出自己的眼光,因为她分明听到有凄叹声,回头一瞥之间,乃是一个人,绝不会是鬼魅幽灵,而若是人类怎么会有这般奇快的身法一闪而逝?
  李秋萍突然咦了一声……
  她想到那黑影人,十有九成是自己在绝崖所见的黄皇教主。
  黄皇教主为何到这里来?
  她为何凄凉叹息着?
  刹那间……
  李秋萍为着这件奇诡的事情,思索着解答,可是她想了很久,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缕火烟缓缓烧了起来。
  李秋萍一转头知道南宫远已烧着冥纸钱,她若有所感的幽声一叹,俯下身子取过冥纸一张一张的烧化。
  突然听到南宫远一声厉叫,道:“爸妈……你们在天若有灵性,定要保佑儿子手刃仇人……”
  他长跪地上厉声哀嘶着……
  语音激动悲愤、哀凉凄楚……
  在这死寂的天剑潭声传数里,如同巫峡猿啼,夜枭厉叫。
  南宫远叫了几声后,呆呆地跪在那里。
  李秋萍心头大惊,蓦然一指点向他的天灵穴。
  原来他刚才太过悲伤,气聚心脉,若不是李秋萍即时发觉,气走岔道,南宫远纵然不死也要变成残废。
  李秋萍右臂轻拂他肩头,柔声劝道:“远弟,人死已不能复生,你不要太过悲恸,伤坏了身体,伯父母九泉之下有灵亦是难以心安。
  南宫远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差点丧命,他找了拭眼泪,缓缓站起身来。
  李秋萍又道:“你现在也不要太急于报仇。尘世间因果循环,终有一日报仇之事定能如愿以偿,目前我感到一丝预兆,现在我们身畔四周好像已经隐布着敌人。……”
  南宫远闻言星目一睁,低声问道:“怎么?你已经发现敌踪吗?”
  李秋萍点点头道:“我刚才发现一个人在身后骤闪而过。”
  南宫远吃惊道:“当真吗?会不会是那红衣白发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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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南宫远想起那红衣白发疯女人,据说常守住在天剑潭畔,不知她搭茅居在何处?
  天剑潭长有数里之遥,所以南宫远在夜间,无法看清在这天剑潭附近有无茅屋房舍。
  李秋萍摇头道:“不是那红衣白发疯女人……”
  突然李秋萍耳中听到一缕传音入密的语音,说道:“李秋萍,你在绝崖之上,曾经答应我,永不向任何人说出遇见我之事,你难过不守诺言吗?”
  那天剑潭疯女,大概身上就要回来,你们二人若无别事,最好尽快离开此地。那女人已经成疯,你们要向她问什么事情,只不过白费唇舌而已。”
  李秋萍闻言心头大骇,她将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南宫远仍是一位极端机智的人,他目睹李秋萍神情有异,立刻暗中凝神聚气,施展出那“反璞归真”的平气静神绝学。
  但听南宫远冷哼一声,攻目凝注在二十余丈外一株花树下,冷然喝问道:“阁下是谁?
  若是有种立刻现出身来。”
  喝声中,南宫远已经一步一步逼向那株花树。
  李秋萍娇声叫道:“远弟……”
  南宫远禁不住—转头道:“什么事?”
  李秋萍道:“你发现了人吗?”
  南宫远陡然转头,只见一缕黑线疾速闪电地划向梅花中,他大喝道:“阁下停步……”
  但只不过奔出十余丈,前面黑线已经杳然……
  后面的李秋萍急跃过来,轻叹一声道:“那人身法太过奇快,咱们定然无法追到。”
  南宫远突然星目暴出一股奇异之光,望在李秋萍的脸上。
  李秋萍芳心一震,缓缓躲开南宫远的自光……
  突听南宫远轻然叹道:“江湖武林中,真是奇人异士层出不穷,这人的轻功,可说是我所见过的武林高手中最快的一人。”
  李秋萍听得心中一阵难过,她知道南宫远发觉目已有隐蔽的事,但他却故意不向自己追问。
  李秋萍幽幽一叹,道:“远弟,你不要误会我?……”
  南宫远微然一笑道:“萍姊姊,我要误会你什么?”
  李秋萍突然问道:“远弟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黄皇教主是谁?”
  南宫远道:“你见过她吗?她是谁?”
  李秋萍摇头叹道:“我就是不知道,方才问你。”
  南宫远突然咬牙切齿恨道:“黄皇教主,此人我和她誓不两立。这个女人阴狠毒辣至极,视人命有若儿戏。飞虎镖局一百二十七口,为着护送我到武当山,全部被杀害,只剩下黑飞虎愈锦鹏不知逃向何方,下落不明。”
  原来南宫远离别美丽神猿后,路过开封顺便到飞虎镖局,哪知道江南七省首屈一指的镖局已经关了门,听隔邻说:飞虎镖局在四月前一个夜晚,全部人口,都神秘离奇地暴毙。
  李秋萍惊声道:“飞虎镖局一百二十七口,是黄皇教杀害的吗?”
  突然一个清朗的语音接声道:“是的,飞虎镖局一百多条人命,乃是黄皇教杀害的,黑飞虎愈锦鹏已经被黄皇教主迷醉了神智,认贼作父,成为黄皇教一份子。”
  南宫远和李秋萍听了这话,心头大骇,四道眼光齐向发声处望去……
  首先南宫远呼叫道:“师父……”
  只见南方十数丈外,凝立着一条修长的人影,他缓缓走近二人,停在七丈之外,脸上赫然蒙着青巾,白髯过胸。
  李秋萍也由语音中,得知了这位传授自己十年武功的恩师青巾铁笛怪侠。
  他们二人遥对着铁路怪侠长拜下去……
  但听铁笛怪侠微然说道:“你们免礼。”
  “萍儿,你怎么断了一臂。”
  李秋萍闻言凄声叫道:“师父……”
  她扑身向铁笛怪侠奔去……
  那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现象,有如遭受委曲的女儿,见了慈母,欲向其诉说衷情一般。
  哪知铁笛怪侠人影一闪,移飘出六七丈外,沉声道:“萍儿,你忘记了我的规矩吗?无论如何不可接近为师之身,你怎么忘掉了。”
  南宫远却无比地奇异,他不知道为何师父定下这道极不通清理的规矩,自己得恩师传授绝技,亦始终离地七丈之远。
  为何师父不愿让他弟子靠近他身畔?
  为什么?为什么?
  纵是南宫远、李秋萍聪明绝伦,但他们地无法想出一个原因来,只有自圆其说,大概这是他老人家的怪癖吧?
  李秋萍哀声道:“师父,我想得你好苦,所以一时忘记了这事。”
  铁笛怪侠突然叹了一声,道:“萍儿,我知道你定然遭受了极其悲伤的事情,不要说也罢!关于你这些年来在江湖武林中的做事,不失为师培养心血。………”
  他顿了一顿,突然沉声叫道:“远儿……”
  南宫远应声道:“师父……”
  铁笛怪侠缓缓说道:“你知道你意气用事,做错了许多事情吗?”
  南宫远怔了一怔,他不知道师父指责自己做错何事?记得自己刚离别美丽神猿至今不过七日,自己便没做了些什么事?
  南宫远内心虽然如此想着,但口中仍然恭声道:“师父,弟子愚笨,罪该万死,尚请师父见谅。”
  但听铁笛怪侠轻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南宫远闻言忖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他老人家怎么不说明?……”
  只听铁笛怪侠又道:“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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