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侯府。
这场合也给了不少有心向上爬的人予机会,一如郑家。
离去时,人人都面带微笑,个个侍女更是抱了个满怀的胭脂水粉与肤膏。
林珑一一送宾客离开。
之前用了林珑特制肤膏的蔡夫人更是握住林珑的手,“叶夫人,什么时候也请您再给我特别调制一款肤膏?”
林珑仔细地看了看她皮肤复原的情况,真是半点疤痕也没有留下,看来之前调制的肤膏很是好用,“等我闲暇时,必定会给夫人特制一款。”
“还有我呢,叶夫人。”蔡晓蓉忙道。
“蔡姑娘的皮肤很好,正值青春年少,又没有问题,用我们玉肤坊的润肤膏即可,无须特制。”林珑道,看到蔡晓蓉嘟着嘴,知道她没有明白,遂指了指,“我自个儿也只是用这款润肤功能的肤膏,像我们这年纪,不用弄得太复杂。”
蔡晓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珑,伸手轻戳她的脸颊,这白里透红又满含弹性的皮肤,真的没有用特制的肤膏?
“蓉姐儿,不得无礼。”蔡夫人忙喝止女儿的举动,林珑的身份之高也不是她们可以比拟的,本来求林珑特制肤膏就挺失礼,若不是有之前的交情在,她可开不了这个口。
“不碍事的,蔡姑娘与我的年纪相当,皮肤没有硬伤处,也就无须大废周折,不然是得不偿失。”
“叶夫人说得是,我这女儿真是个惹事精。”蔡夫人不悦地瞥了眼女儿,人比人气死人,林珑嫁了个好人家又风光无限的,自己家这个女儿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真是愁死人了。
林珑与蔡夫人母女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送她们出去了。
“大舅母也要回去了?”林珑微转回来看到权吕氏要走,忙相送。
“你先忙你的吧,我自个儿家去即可。”权吕氏不让林珑相送,由侍女扶着就往外走。
林珑看她走得急,正自诧异着,随后就看到郑夫人追了出来,刚好马车扬鞭离去,郑夫人扑了个空。
“珑姐儿,你怎么不拦着你大舅母?”郑夫人折返回来朝林珑不悦地道。
林珑耸耸肩,“我又不能拘着大舅母的脚,还能阻止她离去不成?义母,今儿个是庆贺开业,可不是适合谈论婚事的。”
郑夫人暗地里撇嘴,这开业能比婚事重要吗?再说这玉肤坊再能赚钱也是有限的,她也不大看得上这笔小钱,嘴上却是道:“倒是义母糊涂了。”
林珑冷冷一笑,没有再搭腔,郑南珠占着这一成股份不停地以玉肤坊东家自居结交各路人马,她看了也不喜。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所僵持之际,郑南珠扶着慧明郡主出来,亲热地道:“郡主,那我们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撇下我独个儿玩。”
“南珠,你放心,我们交上朋友自然要一块儿玩才像样,到时候我给你帖子。”慧明郡主高兴地道。
“那我等着。”郑南珠喜滋滋地道。
慧明郡主却是掩嘴一笑,随后却是四处睃巡没看到堂兄的身影,“咦,我这堂兄到哪儿去了?”
“我刚好像看到九王爷往茅厕的方向去了。”郑南珠微垂头道。
“那罢了,我不等他了。”慧明郡主道,她的腿脚不利索,上那马车之际还摇摇晃晃的。
郑华翰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使力,慧明郡主这才稳稳当当地上了马车,收起那拐仗时,她双眼紧紧地看着郑华翰那张俊脸,这个男人在给她献殷勤,她焉能感觉不到?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那瘸的一只腿,心里对霍香玉恨之入骨,若非这腿,她要分辩别人的好与坏要方便得多。
如今她也不知道这郑华翰是不是故意为之?
“郡主,保重。”郑华翰拱拱手。
慧明郡主矜持地点点头,朝侍女使了个眼色,马车帘子放下,很快车夫就扬鞭让马儿奔跑起来。
玉肤坊后院一角。
“你真像个小可怜。”
郑西珠听到这声音,猛然地自台阶站起来看向那笼罩住她的阴影处,这九王爷是不是不找她不痛快就不甘心?
嫡母不在身边,她狠狠地瞥了眼这年轻的王爷,“要你管。”
真觉得她可怜,刚才就会为她解围,不会任由她像个丑角儿似地屈膝蹲在那儿,现在又来说风凉话。
“本王高兴管就管,不高兴管自然不管。”九王爷此刻笑得邪魅。
郑西珠的心跳加快,咬紧下唇硬是撇开目光不看他,觉得在这儿不太自在,转身欲走。
九王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走这么快做甚?”
“你快放开我,给我嫡母看到,她会拆了我的皮来煎。”郑西珠带着哭腔道。
九王爷看到她在哭,不由得一怔,随后松开自己的手。
郑西珠得了自由,不敢再逗留,拔脚就走。
九王爷的神色阴沉起来,这如小鹿般的庶女似乎更为有趣。
躲在暗处的郑南珠看到自家庶妹与九王爷这一幕,拳头当即握紧,这死丫头背着她勾引九王爷,真是找死,果然庶出的没一个好东西,娘说得对。
她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去给九王爷行礼告辞,九王爷态度疏离地点点头,完全没有兴致与她说话,气得她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
在回去坐上马车之时,她把郑西珠遣在外不让她进车厢。
“南珠,你这是怎么了?”郑夫人皱眉问道。
“没事,娘你不用担心。”郑南珠狠瞪郑西珠的背影,回头要把她关在府里哪也不让她去,看她还敢不敢背后勾引她看上的男人。
郑华翰坐在那儿沉思,对于妹妹间的龃龉并不关注。“娘,权家那儿先放放。”
“为何?”郑夫人不解地问。
“没有什么为何,既然权家对我们郑家不在意,我们又何必去看人家的冷眼?”
“翰哥儿,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目标?”
知子莫若母,郑夫人一语中的,只是她真的中意权英姿,哪肯轻易地放弃这到手的儿媳妇?“儿啊,你可不要三心两意,我们若能与权家结亲,那也是造化了……”
“娘,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郑南珠知道兄长又有了更高的目标,自然乐于推波助澜,“我们先把权家冷一冷,没准他们一急,这婚事就成了?再说我哥把权英姿迷得不行,还怕她飞了不成?”
“南珠说得对。”郑华翰附和,他已经彻底征服了权英姿,这会儿自然不怕她走掉,比起男女情爱,他更看重家族前程。
“你们兄妹都把我绕糊涂了。”郑夫人皱紧眉头,随即想到自己的一对子女万般讨好九王爷与慧明郡主,顿时茅塞顿开,立即紧张地问,“翰哥儿,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上那个瘸子?”
郑华翰沉默不语,只是这态度等于是默认。
“娘,人家可是郡主,若能嫁到我们郑家来,我们也成了皇亲国戚。”郑南珠满心地响往,“这可不是一般的旁枝,清王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堂叔,关系近着呢,哥若能得到慧明郡主这个媳妇,还愁仕途不畅吗?往后我们郑家的血统也能高贵起来,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郑夫人来来回回地看着这一双儿女,不可思议地道:“可她的脚瘸了呀。”娶一个瘸子媳妇,这老郑家的脸往哪儿摆?
“瘸了又如何,她又不是不能走。”郑南珠反驳,在她眼里,慧明郡主是权英姿及不上的,娶了慧明郡主带来的好处,也不是一个淮阴伯能带来的。
“这不行,万万不行,娘不同意。”郑夫人不想遭人耻笑。
“娘,八字还没有一撇,你也别急着反对。”郑华翰皱眉道,“反正这两女我一个也不会放手,慧明郡主瘸了脚,我能娶她,她就要烧高香了,至于我与英姿有感情,她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到时侯应能理解我的苦衷,甘心为侧。”
郑夫人深深地觉得儿子想得太容易了,不过这想法她又驳斥不了,若能如此,郑家的脸面也算是保住了,“儿啊,你最好三思,不过也罢,我只告诉你,可不能将英姿给搞丢了。”
“娘放心好了。”郑华翰自信一笑。
郑南珠却是撇嘴,“娘,那个权吕氏处处给你脸色看,你还能向着她?”
“她娘归她娘,至少英姿这女孩确是品性不错,要不然娘也不会这么积极,这性子这家世没得挑的。”郑夫人眼光倒是老到,一眼就能看到本质,慧明郡主这人不会是个好儿媳,比起权英姿差得太远。
郑南珠不喜欢母亲夸别人,心里吃味,对权英姿渐生不满,还是慧明郡主更值得结交,腿瘸了就瘸了,别的又没废。
车帘外的郑西珠听着里面嫡母与兄姐的谈话,小脸上的神色变了变,郑南珠如何待她的,她心里清楚,这一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边厢郑家人厚颜无耻地讨论着亲事,另一边厢的林珑却是安慰起贝明绯,“阿绯,你也看到了,那样的人你还要为他难过?”
“阿珑,我哪还为他难过了?”贝明绯强词夺理地道。
林珑指了指她红红的眼睛,“我有眼能自己看到,阿绯,再说方爷离去前嘱我要好好开导你。”
贝明绯一怔,她没想到方辩会如此关心她,“他真的这么说?”
“我还骗你不成?”林珑没好气地道,“阿绯,我若是你,宁可喜欢方爷这样的性情中人,也不会喜欢郑华翰那般的伪君子。”
贝明绯的俏脸一红,“阿珑你瞎说什么?若是你让你家夫婿听闻,他只怕要着恼。”随后小嘴一撇,“拿郑华翰与方爷相提并论,那是辱没了方爷。”
林珑随后“噗哧”一笑,“你能想开就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姓郑的,别再对他有意思即可,他那人一双势利眼。”
“我知道了,这不,早就不想了。”贝明绯努力坚强地笑出声,“对了,你可得要提醒你那表姐,她是个好姑娘,可不能让姓郑的给糟蹋了。”这会儿她别说喊郑公子,唤一声名也嫌脏了嘴巴,直接就变成姓郑的。
“这个我早有安排,既然他们一家看上了慧明郡主,就让他们啃去,这慧明郡主不是省油的灯,真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啃下?”林珑冷然道,郑华翰想要情挑慧明郡主,真的得看他的本事了,依上回游湖所见,这郡主绝对不容易应付。
“你有打算就好,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连瘸子也不放过。”贝明绯觉得自己以前必定是瞎了眼,还每次为了去巡抚衙门对衣裳挑挑拣拣的,其实打扮得再美对于郑华翰来说都不如家世有吸引力,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很傻很天真。
林珑摊了摊手,“这事你明白就好,依我看,方爷对你也算是关心,要不你跟他成双成对得了……”
“臭林珑,看你还多嘴,我撕了你的嘴。”贝明绯做势就要去撕林珑的嘴。
林珑速度极快地跳开,“我说的又没错,你急什么?”
“你还说,你还说……”贝明绯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又扑了过去。
叶旭尧推门进屋时,正好看到他家娘子跳过来,他不明所以地一把接住她抱在怀里,随后看到贝明绯头发有几分凌乱地急急煞住步子,“你们在做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同样也是头发有几分凌乱,忙动手将她的头发拨好。
“没,没什么。”贝明绯讪讪地笑道,阿珑的夫婿眼睛好凌利,她都不敢与他对视,真不知道阿珑是如何忍受他的。她怕林珑说漏嘴,忙使了个眼色。
林珑掩嘴一笑,乖乖地任丈夫将自己的发髻弄好,“我们姐妹俩闹着玩的,你可别当了真,不然我与阿绯生份了,可要唯你是问。”
叶旭尧斜睨她一眼,敢情在她眼里,他这夫婿还不及好姐妹重要?
“对了,高氏兄妹回去了?”林珑忙找了个安全问题,丈夫不让她去送,就是不想她与高志再见面,这人忒小气了,亏她上回还以为他与高志和解了呢。
“回去了。”叶旭尧平淡声音地回了一句,“走,我们也该回去了。”
林珑不好逆了他的意,忙点头,吩咐了福瑞与马账房几句,然后与绿姨娘和林琦说了几句,又朝贝明绯眨了眨眼,这才与丈夫坐上马车。
之前叶钟氏与叶蔓君、叶蔓籽已经先行回府了,他们夫妻应是主人家,几乎留到最后。
两人回到府里时天色已近傍晚,林珑早就累瘫了,在马车上就睡着了,进园子回内室还要叶旭尧抱着她。
晚膳备好,叶旭尧摇醒林珑要她起来用膳,林珑一摆手翻了个身面向床里面,“别吵,我要睡。”
搞得他哭笑不得,看她是真累的样子,他惟有半抱她在怀里硬是喂了她几口饭,并且将她的衣服褪下拿热水给她擦了个澡,这才放心让她睡过去。
他伸手掐了掐她的俏鼻梁,“照顾你还比照顾个孩子还累。”
自己匆匆用了晚膳,收拾妥当后这才上床抱着已睡熟的娇妻睡了过去。
林珑睡醒时,天色大亮,床上已无丈夫的踪影,伸了个懒腰,正要唤侍女进来侍候,听到外面有人叫嚣着。
“去,赶紧把你们大奶奶唤来,我今儿个非要与她理论不可。”
某梦今天有点卡文,十一点半左右有二更,今儿个两更会破万滴。
第六十章()
林珑听到这声音微皱眉,这声音是二婶母叶王氏的,看来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人居然是她。
赶在侍女出声回答之际,她道:“香椽、素纹,你们进来侍候,请二婶母到暖阁坐下,我立刻就来。”
“是,大奶奶。”
香椽和素纹的声音立即传了进来,当然还夹杂着二婶母那重重一哼,随后就是侍女请二太太到暖阁坐下的声音。
她也不急着出去,把衣物穿好,香椽和素纹就进来侍候了。
一番梳洗,扎好发髻,看到脸上的肤色有些苍白,估计是昨儿累着的,又上了点粉色脂粉,打扮齐整,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方才主施施然地朝外间暖阁而去。
“二婶母怎么一大早过来侄儿媳妇这儿呢?”她由里屋踱出来,看到坐着的不只叶王氏,还有四房的叶程氏以及她的两个女儿,那对双胞姐妹叶蔓菡和叶蔓萏。“原来四婶母与两位妹妹也在,我倒是来迟了,该罚。”
“好了,你也别在这儿扮好人了,侄儿媳妇我且问你,这园子里的瓜果和花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王氏当即怒问出声。
昨儿她娘家来人要用瓜果招待,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何时府里的瓜果与花草都不能随意采摘了?这把火烧了一天,昨儿她就来找这侄儿媳妇了,哪知她那玉肤坊开业,她扑了个空,这不一大早就又过来堵她了。
“对啊,侄儿媳妇,我早就想问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你两个妹妹都喜欢这花花草草的,摘来沐浴和做香包那是常见之事。”四夫人叶程氏也问了出口,她不好一人来找林珑,趁着二房正火冒三丈,所以她也来搭住这东风,还把一对女儿也带了来。
一对双胞美少女恶狠狠地瞪着那管花草瓜果的赦大娘、陈兰家的,这两个奴仆居然敢给钉子她们碰,实在可恶至极。
赦大娘与陈兰家的满脸委屈地看着林珑,之前的章程可是写好的,这规矩谁也不能破,再说与她们的利益挂钩,她们自然要尽心尽力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林珑一脸为难地道:“两位婶母说的我都明白,但是当初分家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这府邸是大房的产业,这花草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