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鳄鱼怪物都不怕,竟被钟声吓破了胆?”
“不,不是的,确切的说我感受道一股莫名的威压。”夕野道:“因为我听觉嗅觉都比普通人灵敏许多,自然也能听见或看见普通人无法看见的东西。我其实怕的并不是钟声,而是当钟响起的时候,我听见钟声中夹杂着某种可怕的嚎叫。但那声音也随着钟声落下而消失,再没有响起过。”
陆轻尘道:“那钢材钟声响起的时候你又听见那种声音了吗?”
夕野摇头,只道:“没有,没有。”
陆轻尘若有所思,“无论那是什么东西,你搬离了纳崎村这么久,它不可能活着。”
“对呀。。。。。。”夕野也安慰自己,“这么久了,许多事情都该灰飞烟灭。”她忽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陆轻尘,陆轻尘有些不自在,他说:“好了。”夕野拿来的强力胶很管用,陆轻尘均匀涂在断面上,这样接触面积大,容易粘连,而中间的缝隙又特别小,不影响开锁。他使劲甩了两下,依旧很牢固。“好了,要不要去看看你儿时的梦魇?”
夕野嘟囔着:“好吧,既然你这么弱都没事,我肯定无所畏惧呀。”
两人离开的时候,陆轻尘说:“一定别让狼怪之类溜进来,刚才我还看见一头,小心为妙。”古宅内,夕野盯着那只老旧的吊钟发怵。现在看来,虽没有儿时的惊恐慌乱,但也觉得岁月匆匆。转眼之间,再也没有古宅底下的嬉戏玩闹,连文山也死了。
暗室之前,陆轻尘将项链与吊坠依次插入,最后用到修补后的钥匙,他小心翼翼地转动,终闻“咯嚓”一声,厚重的石壁缓缓打开,暗门里面是一片约莫十平米的空间,摆放着书架与杂物。
两人一进去,暗室大门便再度关上。
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
这里确实堆放着许多书籍,陆轻尘道:“我先查查那些古籍吧。”夕野一见书便头晕,但角落里有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是一堆锁链,仿佛曾经禁锢着某种生物,链拷边上还有斑斑血迹,显然曾经尝试着挣脱,或许挣脱成功了吧。如果按照方位来看,这个布满锁链的位置就在大吊钟底部。想来这里曾经禁锢着可怕生物,也是夕野听见的嚎叫声。
但它就这么凭空消失。
夕野掂掂锁链,无比沉重,有手臂粗细,而且是精钢所铸。古家代代相传的锻造工艺,只有古家才能炼出如此精纯的锁链,恐怕大炮都轰不开。那证明了古家人也有夕家有过合作,这里的秘密他们也知道吗?(。)
第一百八十一章 萨尔哥特()
陆轻尘则在书架间翻找,他发现事情越来越诡异,这里的书架所陈列的书籍有许多都与神秘的祭祀有关。
几乎囊括世界各地的祭祀文化,还有印第安人甚至始祖人的献祭方法。其它的更是对人体组织进行详细精确的剖析,甚至研究到某种不该触及的领域:如何使异体生物的身体组织相互连接而不排斥。陆轻尘翻开这本书,忽然从书页中抖落一页手记。手记描绘了一部分的手术过程,将某人全身的骨头换到另一个人躯体之中。连头骨、脊椎都一起换过去。这种换骨方法闻所未闻,实在骇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进行着什么实验,但陆轻尘还需尽快找到古籍。
他找到专门研究神秘现象的一本书,其中提及到有关“行刑者”的生物。它最早起源于印第安文化,是某种意识的聚合体,人们通过血祭将复仇女神“萨尔哥特”降临到人间。在印第安文化中,这位萨尔哥特常以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的形态降临到人间。
她会附身到特殊的身体上,带来无尽的痛苦。
而关于萨尔哥特的文献描述,常把其描绘成手持大刀、或被巨大铠甲所包覆的人形生物,它拥有骇人的毁灭力量,甚至不死不灭。被附身者恍若疯魔,仅保留一些生前意识,成为一台杀戮机器。
根据这里的文献和描述,当时张古两家人是想借夕家人的知识与力量将“萨尔哥特”召唤于此。但夕家人研究到一半就拒绝了,他们指出萨尔哥特降临时必须具备的几个条件:1。象征着原始的暴虐,被附身者需要极强的身体素质,否则无法承受萨尔哥特强大的力量,进而造成自我力量的反噬;2。杀戮心,附身者毫无疑问是位刽子手,传说萨尔哥特在鲜血中诞生,所以附身者手上所沾染的鲜血与怨气越多,附身后无法摆脱的几率就越大。3。自愿,受害者必须自愿成为被附身者。
没有人会血祭,还自愿成为杀人工具。
在原始社会,萨尔哥特曾经作为“神使”降临在部落中,他被描绘成头戴页首面具,身材3米左右的魁梧猎手,手里拖着九尺左右的长矛。这是最初的“行刑者”形象。之后的几个世纪中,“行刑者”却没有太大变化。
无论是恐怖的造型还是从残忍无情、不死不灭这几个特性来看,他始终能被人所认出来。
“行刑者”最后一次活跃在中世纪的欧洲。
那时黑死病泛滥,治愈教会尝试链接到上古神明,无意中召唤“行刑者”,萨尔哥特被作为神降临到教会中。在17世纪中叶,欧洲普遍认为女巫是异端,之后便是席卷300年的“女巫大审判”,其中女巫更被处以火刑、剥皮等残忍刑罚,行刑者最后一次就诞生在17世纪。所以17世纪是个诡异与阴冷四处弥漫的时代。它每次诞生就不得不席卷大量生命,猎杀女巫的热潮也是由它而起,教会盲目支持。
这时的行刑者头披“白色斗篷”,上身****,身体有多处明显的缝合痕迹,以手中的巨大铡刀将罪人拉到刑台,然后斩首。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行刑者”都没有露出面目,有研究表明,那是萨尔哥特降临在它们身上的具象化。
因为萨尔哥特的真身被描绘成淤血之墙,像是一块巨大的肉墙,有红色的血肉和内脏组成。它会将这个现象在附身者身上体现,那就是脑部的位置,所以其头部需要保护与遮挡。但这样的行刑者并不是萨尔哥特完全降临的体现,是残缺、衰弱的表现。
真正的萨尔哥特浑身应该被厚厚的铠甲所保护,就像最初的印第安壁画上有描述的那般:头戴野兽面具,身着重甲。
但即使是残缺不全的行刑者,也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被世界各地的教会或组织所崇拜着。
他们或许知道、甚至见过“行刑者”,但其中的秘密却没人知道,除了夕家。
看来当初张、古两家人是想借萨尔哥特之手制造出一头较为完整的“行刑者”用来对付血月时变身的狼怪。在古代部落,确实有行刑者用来屠杀敌方部落的记载,可是这并不安全。
萨尔哥特的意识体可以这样来理解:借由罪人之手惩戒罪人。
它将给罪孽的人一次救赎,或者是永无尽头的暴虐。所以当古代部落召唤出行刑者将对方部落屠杀殆尽之后,自己的部落也被行刑者追杀,直到最后一人死去。
可以说,萨尔哥特更像是一种渴望赎罪的精神聚合体。
它是罪恶的制裁者,只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才会停止步伐。陆轻尘看到这里,他忍不住想到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他曾在天顶寺看见的那名漆黑战士,与行刑者的描述极为相似,但他的脸明明就是陆轻尘的,又与面具下是一片丑陋的血肉这个说法相悖。
不过那也仅仅是个说法。
写书的人不一定真正见过行刑者,他又怎知面具下、头盔下、斗篷下究竟是张什么样子的脸呢?
这样也说得通了,杀死巨蟒、干尸,甚至险些干掉阿飞的漆黑战士或许就是张古两家人曾经召唤过的失败品。所以他能在天顶寺底下的暗室被发现,虽然那是在另一个世界。。。。。。书前页所介绍的换骨手术也是为了达成召唤条件吧。因为那具尸骨。。。。。。。那这么说,尸骨是陆轻尘的?陆轻尘使劲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我怎么可能死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可那双眼,那张脸,甚至是每个毛孔都与陆轻尘如此相像,令他实在是无法释怀。
他得出一个最可怕的推测:张古两家人挑出一个人自愿接受换骨手术,但萨尔哥特降临在的却是骨头主人的灵魂,不知为何,竟然召唤出比较原始、甚至是完整的“行刑者”。
至少他的强大在另一个天顶寺就见过了,那个挥舞巨剑的东西,是陆轻尘打生下来所见过的最可怕的生物。
一切太虚幻,一切又太真实。
所有的所有都搅成一片浆糊,几乎在陆轻尘脑中炸裂开来。
夕野走近身旁,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
陆轻尘道:“没什么,你也帮忙找找当初你哥藏好的古籍吧。”
“晓得。”
两人一同翻找,效率顿时高了不少,夕野忽然兴奋地叫着“啊!找到啦,找到啦。我看看。。。。。。真得有关于婴灵介绍的文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唯一办法()
“天哪。”夕野一目十行地看完,却不由得发出惊叹。
不得不说,此书对婴灵害人的解释十分详尽,但恰因为详尽,书上甚至给出了唯一能够摆脱婴灵诅咒的办法。
那就是死亡。
婴灵是一种恶咒,施术者耗尽自己的寿命,诅咒房屋的主人陷入无尽的痛苦与噩梦。但凡进入受诅咒的屋袛,会陷入一环又一环噩梦,直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就像服用了一种恶质的安眠药,人就算生理上死去了,大脑却未必死去。就算人的心脏停止跳动,脑电波还能存在极长一段时间,且大脑的活动效率超高,这点可以在梦境中体现。有时候人明明做了很久的梦,感觉有一辈子那么遥远,可醒来之后,不过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婴灵会侵占到大脑神经,是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也难怪是种恶咒了,诅咒者也需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每一夜都需献祭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可以是口眼鼻舌,也可以是自身血肉。
根据献祭时间的长短,每一夜之时都需要献祭,哪有人夜夜割掉自己的血肉还不死的?况且是这样恶毒的诅咒,王立群当初也是提醒两人远避屋宅,想让施术者先被耗死。
夕野道:“你可否得罪什么人?”
陆轻尘道:“应该是我太帅了,所以遭人嫉妒。”
“呵,你还真是臭不要脸。”
陆轻尘仔细回忆着,“我才来纳崎村不到一个月,不可能得罪什么人。”他反问道:“你呢?”
夕野道:“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之时人人都警告我不要与你太接近,或许我是引火烧身。”但他仔细想想还是不对劲,婴灵诅咒本身恶毒,没有人会这样轻易地使用。而且说得难听点,既然对方那么恨夕野,为何不直接咒夕野,反而在他身上煞费苦心呢?
解咒的方法只有死。
而婴灵并非单单寄宿在被害者家中,原来它会随着被害者住家的转移而移动。
夕野道:“可是你没感觉到异样吧,自从搬离了你家。”
陆轻尘道:“说实话,我现在又有点昏昏沉沉了。其实婴灵本该追着我来,但我们进入的另一个天顶,另一个空间,导致它无法进入,所以可能失去了追踪的方向。”
“但我们又回来了,它也会继续缠着我们。”夕野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陆轻尘道:“不是我们,是我。如果你离开我,它断不会缠着你。”
“你说什么傻话?”夕野朝他头上打了一记。
陆轻尘道:“疼死了,你这个野人。”
“啊?你敢叫我野人!我可是不离不弃啊。”她朝陆轻尘屁股上轻轻一拍,陆轻尘道:“别闹了。”四周一静下来,就感觉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夕野道:“对了,这上面说如果婴灵没有按时得到祭祀品,就会开始反噬主人。”
陆轻尘道:“没有用的,他这么多天一定都坚持给婴灵喂食,所以婴灵才没有消失。而婴灵是灵体,任何手段都无法控制住它。”
夕野道:“有的。”
“哦?”
“我们只能躲进另一个空间,再回到那个天顶。”
陆轻尘道:“可吊坠的用途尚不清楚。”
夕野道:“现在清楚了,你看。。。。。。。”再往后翻几页,就是有关空间大门的记载。这是某种意识形态所铸成的钥匙,必须有相配的节点,才能打开另一个空间的大门。
陆轻尘道:“阿飞当初就是用这条吊坠进去的,这么说所谓的节点就在。。。。。。。。”他透过窗户,望见越发清晰的天顶寺,“难道我们还要回去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惊雷怒降!
大雁山的轮廓越发惊悚,好像一头蛰伏的巨狼。
陆轻尘道:“与其回去天顶,不如直接从大门逃走吧,我。。。。。。”夕野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不要再说了,这是诅咒,它会跟随你到天涯海角,就算我们现在逃出纳崎村,你还是会死。”
但死的毕竟是陆轻尘,夕野还可以活下去。
陆轻尘道:“你别傻了!这里难道还有车子吗?走到天顶人都死了,如果逃出纳崎村,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活命。”
“这样的命我不要!”夕野眼眶都红了,“你相信我,我阎罗王都敢打!”
忽然莫名的沉寂。
许久,陆轻尘说:“好,好,那我们骑单车过去吗?”
夕野道:“目前没有其它法子。”
连卡车都需开上数个钟头的路程,单车要骑多久?甚至还有山路。夕野道:“不要想了,聪明的人总是想尽办法避免受伤,避免劳累,但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毅力的,你再聪明也没用。如果你骑不动了,我带你。”这句话是多么铿将有力。
陆轻尘只是说:“我不要你带,我自己能行。”他将单车拖到大堂,夕野和他一起改造单车。因为血雨的缘故,轮胎很容易就腐蚀了,所以需要特别的改造,自行车上端也需要大量遮蔽,至少薄薄的雨衣是不行了。这样会严重阻碍自行车的机动性,但总比走路省力。
出门的时候,陆轻尘说:“想要骑到天顶寺,少则两天,而现在迫在眉睫,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
“嗯。”夕野说“我们在村中搜索车辆吧,但愿找到能用的,摩托车也行。”
陆轻尘道:“黄毛。”
“什么?”
“纳崎医院出来时我们碰见的黄毛,那时她骑着机车,她说过她的家在纳崎村下部,比较偏远。”
夕野道:“她可能已经遭遇不幸。”
“但车子不会死,纳崎村不是还有飞车党吗?找到机车应该不是难事。”陆轻尘皱紧眉头,“我们只能试一试了。”
夕野的家并不能望到纳崎村下方,只能隐隐约约地见着电塔。
电塔噼啪作响,不时闪出火花,这不仅让两人的心悬了起来,也令黄毛家中的女医生倍感焦急。
为什么还没回来?女医生看看地下室的钟,都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可那两队人迟迟未归,难道他们已遭遇不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救世英雄()
黄毛也是翘首以盼,她搡开几个睡觉的阿飞,“喂,你们都醒醒!”
阿飞们揉搓着双眼,“怎么啦?”
“你们兄弟到现在都未回来,可能遭遇了不测。”
“不测就不测呗,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我睡觉。”话音刚落,阿飞们卷起铺盖,又和猪一样呼噜呼噜地睡着了。黄毛惊为天人,她也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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