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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着陆轻尘面色平静,顿时起疑,“你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玩意儿。”
陆轻尘答:“我是从天顶寺的枯井下来的,那儿曾是祭祀的入口,沿路我看见壁画,就见到古代人把祭品送进这头猛兽的大嘴,原来就是这座入口。”
“那他们接下来怎么样了?”
“死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陆轻尘没有把那张扭曲狰狞的壁画说出口,但他们确实死了。朝着台阶往下走,周围布满灯台,灯台里的油早已挥发,他们来到一处狭小的密室,密室前有六条通路,每条间隔半米,但按着相同角度错开,也通向六个全然不同的地方。
每条通路顶端都有独特的图案标记,分别是日、月、鸟、虫卵、蝴蝶、河流。
林凡道:“这是故布疑阵,还是有它们自己的意义呢?”
陆轻尘道:“可能每条都是死路。”
就像上端的暗河,看似错综复杂,但最终都会被卷入这个平台。陆轻尘以为整座神殿被水淹没,其实不然,它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突然湍急的水流令所有人措手不及。陆轻尘说:“可能无论我们怎么走,最终都是死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献祭神殿。”
他们献上生命,使猎杀得以延续。这段话又在陆轻尘心里浮现,他挑了虫卵走过去,林凡则朝日那条通道走去,林凡说:“无论走了多远,十分钟后回到这里汇合。”
陆轻尘道:“好的。”
林凡注意到他已没戴着手表,便问:“你连手表都没了,可不要误了时间。”
“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秒一秒地数着,一直数到600下。”
两人各自进去了。
陆轻尘走过狭窄黑暗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寂的大堂,而大堂的另一端被沉重的铁栅栏封死。每根铁栅栏都有大腿粗细,哪怕是狼怪那样强悍的肉身也拿这些铁栅栏没有办法。他也看到了壁画的延续,加上之前所看见的线索,顿时理清了整个祭祀的过程。
一批活祭品大约在一百人左右,其中有些是自愿的,有些则是囚犯和奴隶,自愿者获得先进入圣井的权利,囚犯则被守卫狠狠丢入井内。这些守卫穿着厚重而雕满花纹的铠甲,颇有苏美尔人的风格,可他们的外衣却像古埃及人的服饰。
接下来他们就会把井口封死,彻底封死。
一百人在完全漆黑的环境内自相残杀,甚至以人肉人血为食,这里有囚犯,也有男女,这地底曾是个无法无天的残酷世界,他们挤在一块儿如同兽人杂交。根据记录,当时每隔一个月都要进行这样的祭祀活动,每次都是一百人,一年就有一千两百人被投入深渊地狱。他们在这里扭曲挣扎,互相蚕食,甚至发生了进化变异。
陆轻尘猛然间想到那具充满鱼腥味的尸体,那就是古代人的后代,他们没有被旋涡卷走的就进化出鱼鳃、鱼璞,甚至都长处了青灰色的鱼鳞。。。。。。成为类似于鲛人的物体;而那些被卷入这里的,也遭受着人食人的恐怖进化,这些铁栅栏机关只能从内部打开,一定就是那些自愿献祭者阻挡囚犯的屏障,就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生育一代又一代祭品吗?可天顶寺才不到千年的历史,一定是当时张古两家人就发现了这种神秘文化,所以建立天顶寺的时候就要求把后进院建到这里,掩人耳目。陆轻尘心想不好,头也不回地往回奔去,万一那些祭品没有死呢?万一它们仍在繁衍着一代又一代茹毛饮血的人形怪物?
陡然间,陆轻尘好像明白这儿为何叫作祭祀神殿,他的脚步更快了。
火堆旁。
“是你吗?”女医生总觉得有人从暗处盯着她,像是一头野兽对火光好奇而惧怕,迟迟不敢出现。她将夕野平放下来,从火堆里抽出根长长的木棍,朝那黑暗处一晃儿。
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并用诡异的眼睛盯着她,她吓得往后一退,又看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拖动夕野。她怒吼着冲过去,迎头就是一火棍!她没有停下,直接第二棍!第三棍!直打得那生物满脸鲜血,它才疯狂地喘着气儿,嘴唇发出声音:“饶、饶、饶命。”
是人!
一个穿着脏兮兮衣服的老人,而他所穿的制服正是当年的科考队制服,胸口还有依稀可见的名牌:地质局3队彭立怀。(。)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变异人()
“我、咳。。。。。。”彭立怀被痛打一顿后没有任何愤怒,反而伸手去摸女医生手中燃烧的木棍,女医生赶紧撤开木棍,她把夕野拖回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彭立怀拉拉胸口的名牌,“写着呢。”他身上同时散发出一股恶臭。
女医生道:“彭立怀,你是40年前消失的科考队员吗?”
“哦,对、对。。。。。。”他和野兽一样嗅着周围,显然神智也不太清楚了,可他的语言还是很流利,他说:“嘘、嘘。。。。。。不要让它们发现我们。”
“它们?它们是谁?”
“哦,我记不清了,是把其他人撕碎的怪物,它们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里。你们一来我就闻到了,唔,如果我们闻见你们,那它们也可以。”
女医生道:“那需不需要熄灭篝火?”
“千万不要!”彭立怀低声咆哮着,“请不要,它们常期生活在黑暗中,眼睛几乎没有隔光层,光是我们最有利的武器,千万不要熄灭。。。。。。。”火光下,彭立怀胡子拉碴,污垢结满面孔,他的眼睛却总是四处转动,不放过任何死角。对于一个生活在地底四十多年的人来说,这个彭立怀已经很干净了,他说:“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洗澡,你惊讶吧?而且我为了不使语言功能,一直自言自语,你们终于要把我救出这个地狱了,谢天谢地。”
女医生道:“我们也是被困在这里。”
一听这句话,彭立怀面色刹变,直接隐入了阴影之中。女医生忽然想起来刚才彭立怀还想拖走夕野呢,他没有任何应急食品,四十年来吃的又是什么?想到这里,女医生浑身一个哆嗦,她怕彭立怀突然又从暗处杀来。
正此时却听见了陆轻尘的喊叫声,“夕野!有人吗?”
陆轻尘一靠近篝火,女医生就捧住了他的嘴,“别发出太大的动静。”
她这才松下手,陆轻尘看着夕野松了口气,问:“有什么事情发生?”女医生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一遍,陆轻尘道:“没错,他靠着吃人肉才活到现在。”
女医生道:“他还提及某种怪物,所以不要发出太大动静。”
陆轻尘眼扫四周,没有发现彭立怀,他有种野兽的本能涌上来,竟在最漆黑的夜里也能看清东西。陆轻尘道:“我们需要马上转移,这些火、木头都不要了。”
女医生也点头同意,她提醒道:“彭立怀说怪物的弱点就是眼睛,它们适应了黑暗,却没有隔光层,我们只要用手电筒就能使它们暂时失去视力。”
陆轻尘把包中所有备用手电都拿出来,一共四支,全部填入电池,女医生道:“我有了。”
陆轻尘道:“多多益善。”他还是把能够使用的手电筒给了女医生一支。陆轻尘全都填入新电池,避免电力不足发生危险,他发现大部分电池受潮不好用了,就抛去了一些,也来不及细细整理,匆忙朝夕野腰上挂了一支。女医生道:“她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我宁愿她昏迷的时候带着手电,也不要她醒来时空无一物。”
陆轻尘一个人背不动夕野,只好和女医生一人一边拖着她走。女医生调侃道:“你简直弱出了新境界。”
陆轻尘只顾着喘气,没空搭理她。
他们来到祭厅,到达六条岔路口。此时大约过了九分钟,林凡却迟迟没有回来。而他们已经听见了一些动静,两人准备好手电,直朝那狭窄的猛兽口中射去!却见鬼影曈曈,有只两米多高的巨大鲛人一掠而过,它体态特别轻盈,适应了阴暗的地下生活,被那手电光一照,顿时发出凄厉哀怨之声。
女医生紧张地照着洞口之时,背后忽然被有力的大手抓住。
“嘘。”是林凡。
林凡身上有伤,他说:“这里除了我们还有些。。。。。。鬼祟之物。”
女医生道:“是的。”她把遇见彭立怀额事情也与林凡说了,林凡若有所思,“那这个家伙我们救是不救?”
陆轻尘道:“看情况吧,他曾经想吃了夕野,或是为了其他更可怕的目的,救出这样一个家伙,他也无法融入正常的人类社会了。”
女医生也同意,她说:“这个彭立怀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会对他以后的人格做出影响,也许他改不掉食人的习惯,会沦为食人恶魔。”
林凡说:“我进去的那条路是笔直而狭窄的,看起来好似迷宫,那里有一些暴徒攻击我。”
陆轻尘道:“你看清了?那真得是暴徒吗?”
“什么意思?”
“它们是人,还是仅仅拥有着人类特征?”
林凡仔细想了想,“我想属于后者。”他映像中那群怪物消瘦无比,四肢奇长,手爪锋利,会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仅仅一爪就撕碎了他胸前的衣物。
辛苦他跑得快,那些怪物好像没有什么耐力,追了他不过二三十米就放弃了,再次融入了黑暗。
陆轻尘道:“而我进入的那条甬道被铁栅栏封死,机关在内部,基本可以做死路放弃了。”
“嗯,那我们只能从剩下四条路选。。。。。。。”
“走那条蝴蝶标记的,咳咳。”众人大惊,因为那是夕野的声音,她竟然醒来了!陆轻尘拍打她的脊背,使她咳出肺中积水。“咳!咳咳。”一写寒水被她吐出,夕野竟又活灵活现,林凡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微妙的神情。他说:“你知道蝴蝶底下对应的路吗?”
夕野已经能在陆轻尘的搀扶下立起,她说:“我只是猜测。”
“根据什么猜测?”
“我们先前看见的魔卵就是这些人祭祀的目的,而它的样子其实不是卵,像不像蝶蛾之类的蛹?那么上面的虫形图案与蝴蝶图案就对应着它的蜕变,有些祭品会进入虫卵时期,有些祭品则会进入蝴蝶时期,换言之,这两条通道都连接着那些我们先前见过的触手,至少就能表示我们在佛堂正下方。”
陆轻尘道:“但是虫形通道已被机关封死,我们就只能走那条蝴蝶图案的通道。”众人半信半疑,眼下却也有更高明的见解。林凡说:“好,我们就走这条路,你们跟紧我。”(。)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灾厄()
天顶寺正门被爆炸彻底堵死。张古两家人全在正堂戒备,夜叉一挥手,“用落石把附近的窗户、门庭全都堵死。拿枪的掩护。”忽从破碎的石缝间挤出支离破碎的脑袋,霰弹枪“嘭”的一声就将那脑袋轰成肉渣。还有被炸碎的躯体挣扎落地,夜叉一脚将断肢碾碎,浇上灯油,熊熊火焰燃烧着。
有人道:“哪里不对劲,猎杀之夜明明还未来到,可它们已经开始进攻了。”
夜叉道:“你说的对,猎杀之夜确实没到,但万一是拥有感染特质的混血狼灵呢?”
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是最难对付的一种,那意味着他们需对付无限的敌人。如果所有死尸都被感染的话,今年就是特别困难的一年,况且他们已经有所准备,先放倒了苍狼山的夕野一家,然后又想攻进佛寺,扼杀尚未成型的守护者。难道它们疯了吗?不保持纳崎村内微妙的平衡,这里的秘密早晚也会被世人知晓。
碎石瓦砾中伸出一只漆黑的手爪。
相比于其它狼怪,手臂更加粗壮,无数筋腱重新黏合,血肉也迅速成形,贺叶推开碎石,竟连最后一根毛发都恢复完整了。可厚厚的石壁也阻挡了它,听见密林传来口哨声,贺叶便匿形而去。
“他们缩在石堆后,我想一时间很难抓到他们。”
枪手道:“你知道这件事我们策划了多久?我们本身就没剩多少时间,下一个轮回时我们已是一身枯骨,若不能击败那头怪物,一切的努力还是白费。”
“怎么会是白费呢?我们找机会把张古两家人赶尽杀绝,再让我们的子孙破除下一次魔卵,纳崎村早晚会属于我们。
“那你就大错特错!”枪手说:“你以为张古两家人只在纳崎村居住吗?他们为防止被灭族,在各地都有子嗣,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探望一次,如果发生异样,这几百号人又会朝纳崎村集合,我们完全没有机会。”
枪手甚至激动地揪起了贺叶的领子。
贺叶楞了会,推开他的手,道:“我知道了。”
枪手也冷静下来,扶着额头说:“既然如此,你就尽量多吃点吧。”
“你一个人没关系?”
“哼,他们缩起头来自保都不行呢,不敢出来的。”
贺叶拨开杂草,迅速地冲到天顶寺下,那儿放着一俩货运卡车,枪手与贺叶就是开着这辆卡车上来的。贺叶绕过复杂的山路,疯狂朝山下赶去,原本要3-4小时的车程他仅用到1个多小时。
纳崎村下万物寂静,各门各户却没有闭紧门户,因为在纳崎村中,这里竟还是上午9点整,天色因雨暗沉。而天顶之内血月高悬,漆黑一片,显然是深夜了。
这是某种扭曲时空的力量。
两个地方的时间点会越来越接近,等到完全吻合的时候,就是猎杀之夜的开始。显然现在离猎杀之夜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纳崎村内的一切仍然那么平静,包括纳崎中学。
王立群今天很久没来了,换了带班女老师。
这个女老师不够凶,整班学生嬉笑吵嚷也喝不停,干脆自顾自教课去了。忽然学校门口传来一些喊动,女教师道:“安静!”众人倒不是为了她安静,而是也想听听什么声音才安静下来,靠窗的学生们发出阵阵惊呼,整张脸都要贴在玻璃上了。
一群人满身红色地乱跑,“呜哇哇”地叫着,老师气得拍了拍戒尺,“你们这些学生真是目无王法,红颜料是画画的,不是用来打闹的!我去教训他们,诸位同学请先自习。”
有学生道:“老师别去,我看那不是红颜料。”
“不是红颜料那是什么?”
“好像是。。。。。。血。”
老师心头一惊,因为她看见几个浑身鲜红的学生朝她奔来,而且他们的奔跑姿势是那么怪异,竟然手脚着地,和野兽一般咆哮而来!这时候女医生看见了他们的脸,有的脸被撕碎,有的脑袋被咬掉大半,还有眼珠子从眼眶中迸出来的。。。。。。。老师立即大吼:“同学们把窗户锁上,前后门也是!”几个眼疾手快的同学已经锁上了,老师瞥见角落里厚重的铜锁,道:“把那个也拿来!快!”一位平时怯生生的女生拿起锁链,却有些手足无措,老师道:“快点,快点!”她从窗户里看见那些发狂的学生越冲越快。
“诶呀,拿来!”旁边的同学将锁链从女生手里抢过,扔给老师,老师刚刚用锁扣住大门,就传来猛烈的撞击声!
那些学生拼命地撞,一直撞碎了头颅,清楚地听见骨骼碎裂的响声,还有鲜血“噗呲”飚溅出的声音!眼看老师顶不住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学抬着课桌冲上来,死死地架住大门,把那些发狂的学生隔在门外。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靠窗的同学发出尖叫,因为他们看见了这些同学皮肤迸裂,骨骼暴涨,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