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崎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纳崎村-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庵铡�

    笔者不详,这份应该是字字画写下来的,写的正是关于“狼灵”这种特异生物。

    谁也无法追溯这种神秘生物的起源,早在战国、或是更久的年代,他们就以独特的形式生存在人类社会中。哪怕再怎么纯净的人,都免不了神秘力量的呼唤,在冰冷瑰丽的月亮下,化成嗜血的猛兽。

    西方的学者称其“werewolf”,可能是狼灵进入了不同的环境产生的亚种。好比东欧的蚂蚁与中国蚂,体型、捕食方式、甚至是择后、单后与多后的群制都不相同,它们也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进化。

    关于纯种的狼灵,族群不详、史料不详、只能从西方的“werewolf”进行剖析。

    “werewolf”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狼人,一种是人狼。were然后wolf象征人化成狼的转换,欧洲产生的亚种就是相反的wolfwere,是狼化成人形,是极其稀少而拥有强**力的种族。他们从何而来呢?西方人说是源于一场瘟疫,这场瘟疫杀灭了欧洲99%的活人,一个叫作克努维斯的人却通过对病毒的研究活了下来。他打破了生命的奥秘,成为史上第一个不死者,尔后他生下了三个儿子,一个成为现在人类的祖先,一个却被蝙蝠咬了成为吸血鬼,最后一个就是被狼咬到,从此成为狼人。

    所以西方学者认为werewolf是一种病毒,他改变了人类的生理结构,可那些漆黑夜里的传说,那些狼人永远无法死去的诅咒却令这个说法不攻自破。

    任何生物都有新陈代谢。

    任何细胞都有出错的时候,只要是个活物,就无法永生,所以这个“克努维斯”就是虚构的。可能是某个欧洲医生的名字,当时每个医生都戴上阴森的鸟嘴面具,靠着黑魔法与十字架治病,体现了一种对医学的盲目崇拜。

    西方所有关于狼人的传说,都描绘了那种黑暗的不死生物,它会在满月之时化身成嗜杀无比的野兽,任何刀剑、枪弹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只有银器才能起到一些微薄的作用。

    这一点可能与狼灵的遗传有关。

    在悠久的进化长河中,生物取自身精华,去其糟粕,却留下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就拿人来说,我很讨厌上课时有人拿指甲刮擦黑板,那种刺骨的、尖利的、让我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声音。人会恐惧这种声音,其实就因为人类的祖先,那时候世界一片荒芜,人们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一旦有猛兽之类的危险靠近,猿人就会发出这种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就是这种警戒声音永远地刻印在了人类的身体中,所以当那刮黑板的声音想起,人就会发慌,就会手足无措,很想逃开这种声音。由此可见,生物进化得还不够完整,还会有一些缺陷遗传下来。

    如若werewolf惧怕银器,那就是狼灵的遗传。

    狼灵是古老的、稀有的。

    它们就像山海经里所有的鬼怪神传一般神秘。从生物的进化角度来讲,它们可能自古就没有变化,像鳄鱼、蚊子一般,早在恐龙时代就已存在,可在数亿年的进化之中,它们竟然没有太大的变化,是因为本身已达到了近乎完美的进化高度,所以不需要任何衍变。

    按照这样推算,狼灵岂非是很有特点的,又怎会在久远中华文化中隐匿掉,没有任何的文书记载它们。

    如果它们是生活在林子里的猛兽,肯定早被发现,除非它们本来就与人类很像,所以能够混迹在人类世界中。我带着这样的疑问,跑到了长白山某处地方,听那里的老朋友说他们发现了一具古棺。

    棺中埋葬的与狼灵族人有许多相似之处。

    那骨架与常人有略微不同。

    他们的腿骨超过普通人7%左右,所以身材看起来非常修长,而骨头密度远远大于正常人,但体重反倒比正常人轻一些。其他地方看起来并无异样,还有这具尸体生前是非常帅的,坚挺的鼻骨,微微高起的颧骨,再按照完美的头骨比例,这具男性尸骨身前肯定是“潘安”之类令人入迷的美男子。

    最重要的就是此人的死法。

    他正是被一柄样式奇古的银剑刺穿胸膛而死,死前这银器也未被拔出,因为银器进入骨架的部分已经溶解,残骸就与肋骨黏结在一起,堵塞了此人的血液流通,因此致死。

    我忽然有一丝想法,会不会这狼灵一族的男女都是倾城绝艳而又十分低调的。

    他们的皮肤都很白皙,双腿修长,却不是绣花枕头,根据身体构造,他们非但能做出武侠小说中那些“飞檐走壁”的神技,也能成为横扫疆场的勇士。

    狼灵的力气肯定不小,比例稍长的手脚、急速愈合的组织细胞,野兽般的直觉与手段。。。。。。他们就是天生的杀戮机器。

    或许狼灵诞生之初,就是人类现在的模样,也可能有着某种变身条件。

    陆轻尘看到这里,忽然觉得夕野有些像哪,因为她确实给人惊艳的感觉,皮肤也如美玉一般冰洁,最重要的是那双修长的足脚,他还在细细地回味,那柔软而又紧致的手感。他忽然有些脸红,想着自己是相信科学的人,这些无稽之谈还是莫要多想。

    可他又忍不住,便往下翻。

    书中还画着作者的一些速写图,描写了人狼蜕皮转化的场面。实在有些不忍直视,陆轻尘赶紧合上了书页。

    纳崎村的夜晚很正常。

    有时而呼啸的晚风,有鸣虫的叫唤,也有河岸边的流水声,他入睡时看了看表,竟已经十一点了。

    舟车劳顿,他很快便睡着了。

    风拂过最后一页世上还有太多的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或许只是我的无知,也可能这天下广阔,真有神魔之类哪。

第六章 少年阿飞() 
翌日,陆轻尘早早地醒来,顺便弄清新家的环境,有邻居的话也好打个照应。

    房屋就在河岸边,岸边是浅浅的芦苇荡、湿润的草地,河对岸有七八户人家,陆宅附近只有三家屋子,他没见有人出入屋中,看来是三座空宅。对岸则有人出来了,是一男一女,穿着纳崎中学的制服。男的稍高一些,皮肤白净,身旁的女人的皮肤则是小麦色的,很性感。

    两人很亲密,他们背着同样的挎包,包都背在左肩,他们喝的饮料也是同一种。陆轻尘第一反应就是兄妹,可他又有些动摇,如果是兄妹,何故还有些扭捏?

    那个麦色皮肤的女孩披着利爽的短发,穿着短裙与短袖,这已是很开放的打扮,令人脸红心跳。可脸红的好像是那个女孩,她似乎有什么想对那男孩说,所以走走停停,步伐显得很奇怪。男生没有注意到,懒懒地沿着河边走。

    任何人的心底都藏着另一个人,悔在那时,没有大声说出内心的声音。

    转眼过去,人飞雾散。

    我们再也不能见面。

    陆轻尘心里泛起一股酸涩,随之而来就是释然。

    世界是由雪铸成的,当春飞拂满大地,雪会化,万物的永恒都不过片刻,不想失去、学会失去、习惯失去。。。。。。这无非是一年一度的事情罢了。

    人有几个一年一度?任谁度过了雪化的那天,刻骨铭心的疼痛会冻结,曾经致命的伤疤会藏进肺腑,你就不再放言绚烂如花的生命,而变成茫茫人海中的一份子。走过谁走过的路,吃过谁爱吃的,偶尔回忆起街角相遇的窘境。

    他们渐渐走远了,如同所有人一样。

    陆轻尘理好书包,临走前将笔拿出,他锁好家门,一步步朝河边走去。

    这里地势中等,高处有些建筑、街道,低处更是层层叠叠、有些林与田野,不少棚屋、车站矗立在低处,高高的电塔被晨光所笼罩,上边已经筑满了八哥巢。这里的八哥不栝噪,估计是看见陆轻尘怕了。以前在苏州一代,八哥都当鹦鹉一样养的,而且八哥比鹦鹉聪明,学出来的话是字正腔圆,陆轻尘还教过八哥唱戏哪。只是八哥要说人话必须多一道工序:剪舌头。倒不是真得剪,是帮它把一层舌尖上的膜给捻掉,这个过程有点痛苦,不过还是很有作用的。

    可惜陆轻尘养过的八哥都不长久,一共七只,两只老八哥寿终正寝;一只被鹰隼叼走了,留下满地的翎羽;一只该被黄老爷摸死了;两只调教的好,分别会唱“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还有“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碰上个有钱的苏州老爷,陆轻尘就一只十块卖掉了;最后一只就在他来到大雁山之前放生了。他那时抱着鸟儿,说着:“你下辈子可不要做人,人的选择太少,人的天空也从来不大。”然后一松手,看八哥扑腾着乌黑的羽翼冲上云霄。

    一道雷把八哥劈死了。

    原来鸟的世界也很无奈,也有很多上天注定的命运。

    雷雨落下的时候,陆轻尘也忍不住苦笑。

    这是个物竞天择的世界,任何生物却都在苦海挣扎,但苦中总有乐。正因奋起生存的万物,这个世界才如此精彩,那顽石缝里的青草,那荒漠中的野花,峭壁上的雄鹰。。。。。。生命的美妙,正在于此。

    平凡得见伟大,任何一个平凡的生灵都值得尊重。

    所以陆轻尘才有这样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温柔而又深邃,仿佛蕴藏着天地星辰,是风情万种的眼睛,可又是那么冷酷的眼睛。

    真得要形容他,那就是“西门吹雪”一样对某件东西无比执着的眼睛,甚至为了这样东西将自己炼成高处不胜寒的境界;又或是陆小凤,他吃过了许多酒菜,爱过了许多女人,就是这样久经世故的眼睛;是叶孤城;又是燕十三、叶开。怎么一个人的眼睛竟可以揪出这么多灵韵?

    执着、多情、野心、寂寞、善良。。。。。。任何女人见到这双眼,都会意乱情迷。

    他却不自知。

    陆轻尘一边走,一边用笔在手背做着地图。

    纳崎村依山而建,整座村子极其浩大,却只占据山脚十分之一的面积。下部类似于盆地,坐落着供电所、电塔、还有个医院,少量村民居住在这里。中部错综复杂,各条街路穿行其中,是主要的聚居点,店家、学校,大多数居民就在这。上部也有人居住,还有一座隐没在云雾中的寺庙。铁路几乎就围绕着中部与下部,站点绝对不少于三十个。上部云雾蔼蔼,铁路应该不可能穿到如此崎岖之地,但也因为这厚重的浓雾,难以看清大致的布局,只有那座黄墙乌瓦的寺庙时隐时现。那座寺庙或许是很大的,即使相隔万里之遥,陆轻尘也能看见一隅,看见那蒸腾而上的炉烟,那卧伏于山间的巨佛。

    山下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明明有着高高的塔尖,却被浓密的森林覆盖了。陆轻尘还不着急,先将几个重要的地域划分出来。

    他正细心地拿笔画着,忽然撞得眼冒金星!

    “靠妖!哪个走路不长眼的。”陆轻尘见一骑自行车的家伙被撞倒在地,此人长发披肩,刘海就像飞刀一样挂在额前,美到惨绝人寰,帅到鬼哭狼嚎。

    陆轻尘甚至无法确定这是来自地球的生物,便道:“你又是谁派来入侵地球的?”

    那奇异生物道:“老子火星来的,专门消灭你这种不识相的凡人。”

    陆轻尘道:“刚才没注意,抱歉。”

    奇异生物摆摆手,倒也有些风度,道:“算了,你也是纳崎的学生?别人都叫我阿飞,你就叫我飞哥吧。”

    陆轻尘道:“飞哥你真是不与俗流,发型如此别致。”

    飞哥道:“嘿嘿,你这屁小子莫寒颤我,这发型就是酷,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始终要走我的路。”

    陆轻尘其实不讨厌这个人,飞哥也新鲜他是个外乡人,两人一见甚欢,就推着车边谈边笑。

    飞哥讲了一段他的英勇事迹。

    学校规定男的不准留长发,飞哥不肯剪,班主任就天天找他谈话。最后打了起来,飞哥怒道:“靠妖!不留就不留。”

    第二天,他顶了个光头上学。隔几个月头发又长出来了,然后就被送到训导室。

    训导主任是个硬茬子,一撮一撮地硬是剪了。飞哥火了,然后就疯狂地反抗,最后弄得训导主任也怕了,干脆由他去了。阿飞从此就成了别人嘴中的流氓,他为了坚持个性,还时常做些零工贴补家常。

    陆轻尘很佩服阿飞,他能顶着这样奇异的发型走在街上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

    先不提审美观,若你真得喜欢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会让你丢脸丢到家,你有几分胆子去做?阿飞肯定不会犹豫,这点上他就比常人厉害。而且阿飞也很善良,陆轻尘听他说自己有个患病的妹妹,他曾经背着妹妹跑遍大医院,可这是种无法治愈的绝症。两年过去,他妹妹下肢瘫痪以后,就静静躺在床上,没有人陪她,没有阳光。

    陆轻尘问阿飞为什么要读书?

    阿飞笑着说:“将来我想当个医生,一个人再怎么蠢,也总会做成一两件事的。”

    陆轻尘微微吃惊,阿飞最讨厌上学,可他知道上学是一种出路,只有初中毕业才能上高中,高中后就能去报考医学。

    阿飞道:“但是。。。。。。她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呢?”

    陆轻尘道:“能。”

    阿飞有些愣住,“能嘛?”

    “能吗?”

    “能”

    “能的,一定能的?”

    “。。。。。。”

    陆轻尘道:“任何的失败,都是因为你没有尽力。”

    阿飞眼中忽然有了斗志:“你说的对,我只有成功一条路。”他忽又有些不对劲,道“可现在我已经失败了。”

    陆轻尘立马看了看表,与飞哥发出了一样的感叹“靠妖!迟到了!”

第七章 夕家凶案() 
飞哥喝道:“你上车来,我带你一程。”

    陆轻尘忽又想了想,自己好歹是新转来的,迟到也没什么大事,况且肚子也饿得狠,便道:“你先走吧。”

    飞哥道:“好!记着哥在三年一班,有事哥罩你。”说罢就飞似地骑走了。

    学校附近有个十字路口。路口绵延的方向就是各条主街,街上已经响应新时代的号召铺上了柏油,马路与人行通道相互隔开。街上人来人往,陆轻尘在这走着,发现这里的人口密度确实很小,纳崎村本来兴盛,有至少数十万人生存在这里。但现在剩下一成都不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此时,他手背的大地图也已绘制完毕。

    他走到香喷喷的包子铺,问老板买了三个包子,一杯现磨豆浆。

    老板笑眯眯道:“这个点儿你不该上学么?”

    陆轻尘道:“我上学了你就赚不到这份早餐钱。”

    “嘿,你这小鬼。”老板笑得更厉害了,接着打量道:“你不会是新来的吧?”

    陆轻尘道:“有没有这么明显?”

    老板说:“信不信由你,这铺里的包子好吃得很,哪个学生没有吃过呀?加上我的记性特别好,谁能逃过我的法眼?”

    陆轻尘道:“我不信每个人都吃过。”

    老板忽然压下眉头,道:“嗯,确实有人不会吃,看到那个人你最好也提防点。”

    ——“哦?是谁?”

    “夕家的小女娃,她父母许多年前就死了,只剩下她。虽然生得漂亮,但她生来受到了诅咒,所有人都避讳着她。前几天的凶杀事件也可能是姓夕的女孩所为。”

    陆轻尘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凶杀事件?”

    老板道:“江边漂来一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先是纳崎的巡警来调查,后来惊动了边城警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