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儿道:“我其实知道他锯了我的腿,我只会拖累,你、你快。。。。。。”慧儿咬着嘴唇看着他,几乎已经是哀求他。
陆轻尘知道她在哀求什么,道:“好。”
与其让她受到缓慢而长久的虐待,不如给她个痛快,反正带着她,就绝不可能逃出这里。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陆轻尘高高举起一旁的斧头。
——手起斧落!鲜血洒遍了刑台。
屠夫听见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他大吼着冲回房间,看见外边女人的尸体。女人已经被砍头,死得透透的,而本来贮藏人肉的大门却被人推开了。屠夫发出奇怪的怒吼!没人知道他又脏又臭的口罩下吼的是什么语言。
屠夫忽又冷冷地笑,用奇怪的口音说道:“被、被他摆、摆、摆了一道。”他说话有着严重的口吃,但手里的电锯却无比锋利!屠夫吼着难听刺耳的声音,就像失心疯的野兽从腐烂枯朽的喉咙里所发出的。
那种声音一直传到了深深的林中。
夕野已经来到屠宰场附近,看着这座浩大古旧的建筑矗立在阴天风雨之中,有的只是恐怖与萧索。
连身经百战的林卞当都不免打了个寒颤,林卞当道:“就是这里吗?”
夕野道:“啊,这里永远只有一个出口,一个入口。。。。。。但我肯定出口被封死了,现在出入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大门堂。”
林卞当道:“你说火车上的人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夕野思考片刻,道:“那端的铁轨通向悬崖,我想着火车坠毁后,幸存者会不会绕到这里来,然后在屠宰场中稍作歇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可纳崎村从前就一直有狼灵的传说。”
“狼灵?”林卞当听着不妙,给枪上了弹夹。
夕野道:“是食人而神秘的野兽,传闻它们就居住在苍狼山中,偶尔也会来屠宰厂栖息。记得以前常有厂中的工人遇害,因此才倒闭了。”
“明白,这次要干掉野狼崽子。”林卞当打开保险,与夕野一同打开了屠宰厂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声枪响!霰弹迸射而出,将林卞当的肚肠打穿,二十多颗钢珠射进他的肠胃,将他的内脏搅作一团。“呀啊!”林卞当惨烈的叫出来,夕野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隐蔽的角落。
她探头一看,原来是土枪陷阱。一根绳线分别系着大门与扳机,一旦大门被推动,线便收紧,枪就会发射。
“啊,可恶啊。”林警官血流如注,他痛骂着,夕野已经捂不住他的嘴了,便道:“你至少还没死,别叽叽歪歪的。”
林卞当道:“这种枪本就打不死人的。”
“你是说。。。。。”夕野压低眉头,接着道:“布置陷阱的人只将人打残,而不至死,果真残忍!”而且枪口的对准的位置稍低了些,确实不足以取人性命。夕野再回头时,林卞当已因失血过多而昏厥。
夕野帮他简单地处理好伤口,人也拖进隐蔽的地方,但出于不确定因素的考虑,她没有带走那把手枪,想着林卞当醒来时也需要手枪自保。
现在傍晚时分,通道内满是昏暗的灯光。
因为屠宰厂有独立电源,所以即便纳崎村全部断电,这里也能保证光亮,窗外台风暴雨,连电路也受到影响,变得忽明忽暗。
夕野尽量小心地走着。
她身后的暗门打开,屠夫悄无声息地靠近,电锯朝她脑袋劈去!夕野察觉背后有人,猛然回头,却见锯子迎头劈来,快而凶猛!
厂外一阵暴风,灯光寂灭。
灯再次亮起的时候,这里只剩下屠夫。“哈、哈,别跑、跑嘛。”他狰狞地笑着,用皮手套揩起地上滴落的鲜血。是夕野的血,锯刃擦到了她的肩膀,留下一长条新鲜的血迹。“真、真漂亮,是个女、女、女的,可以好好玩玩。”他拉动电锯,沿着血迹循去,那沾满血渍的皮靴发出“啪嗒”、“啪嗒”的恶心声响。
夕野捂住手臂不停地跑,她来到一个双向通路,看着自己留下的血迹,她便在左边通道故意滴下一长条血迹,尔后止住血,转身朝右侧通路跑去。
屠夫后脚就来到同样的双向通路,他看了看地上的血,冷笑着朝右边走去。他的笑容让人恐惧,就像在大脚趾甲中嵌入一根针,然后用力朝墙壁踢去。
油锯的声音再次逼近。。。。。。
夕野没料到右边是个死路,只是个废弃的房屋,屋内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人大的纸箱。“可恶,可恶啊。。。。。。”夕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的。
第二十九章 真实身份()
夕野躲藏于纸箱之中,屠夫一路奔来,即刻挥舞电锯将眼前的箱子锯成两半。
油在锯中沸腾,屠夫切开一只又一只纸箱。
他哼着小曲,怪异的音节就从牙缝间丝丝挤出来,他的口罩已在剧烈的跑动中掉落大半,露出米黄色的牙垢,恶心无比。
“你、你不用跑,我会好好、招待你。”电锯猛地一锯,又是只空箱子。
只剩下最后的纸箱。
电锯高速运转着,它还残留着不久前尸体的皮肉,肉就嵌在锯链之间,怎么甩都甩不出去。
夕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皮靴厚重的响声,那快速逼近的锯刃声。。。。。。
她会不会就这样被劈成两半?锯子会先锯中她的脑袋、然后是大脑、皮肉、内脏。。。。。。坏点的话就会劈进肩膀,那样就半死不活,更加痛苦!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
子弹命中屠夫的头部,他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上,电锯仍在手边嗡嗡响着。
林卞当出现在门口,艰难地喊道:“出来吧。”
夕野猛地钻出纸箱,忙道:“你赶快再开一枪!”
林卞当道:“饶了我吧,刚才那枪明明已经打穿他的脑壳。。。。。。哪有人脑袋中枪还不死的?”地上的尸体确实不再动,青黄色脑浆与血水从他头部的伤口逐渐溢出,看样子确实是死透了。
夕野夺过枪,又朝脑袋开了三枪,屠夫的脑袋顿时血肉模糊了。因为手枪用的9mm子弹,这种子弹因为射程短、穿透力、稳定性差,反倒成为一种优势,子弹不像大口径手枪那样会穿过身体,而是在身体组织内到处乱钻,造成开放性的撕裂伤。
屠夫不算大的脑袋挨了整整四枪,所以那已经不叫脑袋,只能叫做奇形怪状的肉块。
林卞当猛地夺回手枪,义正言辞道:“我警告你,警察的枪不能乱摸,摸了就要坐牢的!”他一急便又惊动了伤口,痛得摔在地上。林卞当拉开外衣,取出简易的防弹背心,可惜钢珠实实在在地透过防弹衣,二十多发铁珠有半数钻进他体内。他下腹所受的伤不比屠夫轻多少,巧在钢珠都没有打中要害,倒是有三四发打断了肠子,所以他痛不欲生,经过短暂的昏厥之后又能行动了。
夕野道:“你说了哪有人头部中枪还会不死的?那万一。。。。。。他不是人呢?”
林卞当捂住伤口,道:“你不要乱说,神鬼之事最玄乎了,但这个人绝对已经变成鬼了。”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夕野道:“不论如何最好破坏掉他的四肢,这样他就无法。。。。。。”
林卞当道:“无法、无法什么?”
夕野没有说出口,只是寻到货架旁的铁架,开始狠狠地招呼尸体!她忽又觉得这样实在太慢,便从尸体手中夺出电锯。
林卞当有气无力道:“住手。”
夕野道:“你不要再谈什么警察的责任,我比你们了解这里,必须要这么做。”林卞当却坚持道:“我说了住手,你再乱动就开枪了。”他将枪口对准夕野。
夕野已经有些发怒,缓缓道:“你不会开枪的。”
林卞当道:“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虐待尸体,如果有必要,我会打你的腿。”
两人僵持着,夕野道:“请你相信我,他可能会在某个时间变身,届时枪弹都对他没有任何效果,趁还来得及,毁灭他。”
林卞当冷笑道:“你简直就是在胡诌,之前我还相信是什么‘狼灵’,但倒头来还是人。真有狼灵的话,为什么不现身给我看看?嗯?”
夕野已然挥动电锯!林卞当也确实扣动扳机。
夕野的电锯偏离方向,滚进一边的罅隙里,她腿部竟然流血,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警察竟然会朝她开火!
夕野抱着她血流如注的大腿,冷冷道:“你这个蠢蛋。”
林卞当沉下脸来,“恐怕你才是蠢蛋,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本来姓李,我应该叫李卞当。”
屠夫的尸体也开始再生、愈合,红色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颅内生长。
夕野道:“好一条苦肉计,没想到李家那个夭折的长子其实送到了边城,还当了警察。”
李卞当道:“不使出这条苦肉计,怎么有办法将你引来这里,悄无声息地干掉你们?警察的身份,也方便给我们家族内部通风。”
夕野冷冽一笑“你以为真的能杀死我吗?你还有几发子弹,三发?四发?在子弹打完之前,我就会弄碎你的喉咙,让你的血洒在自己痛哭流涕的面孔上。”
李卞当大喝:“住口!”他的手离扳机越来越近。。。。。。夕野的腿部肌肉也绷得越来越紧,本来细致无暇的大腿上也浮现出巨大有力的经络。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
“是谁?”李卞当稍稍出神,夕野猛地将他扑倒在地,争夺之间,夕野一拳打进他下腹的伤口,并夺走他的手枪。
夕野二话不多,回头就是数枪,一直打到枪管发热,打光了所有弹夹,她拖着受伤的大腿转身就跑。
李卞当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他迸出体内一粒又一粒子弹,猛地咆哮!身后屠夫的脑袋还在冒着硝烟,却再度站了起来,他提起电锯,并将李卞当小心地扶起来。
李卞当甩开他的手,道:“我不要你扶,你个怪胎!”屠夫很失落地站在一旁,李卞当恶狠狠道:“给我挖出他们的心肝脾肺,尤其那个贱女人,弄断她的手脚,削成人棍,再让她常常什么叫折磨。”
两人开始变化。
他们的肌肉暴涨,指甲变长,甚至顶破了衣服、穿过了鞋头。。。。。。紧接着青筋暴起,骨骼迅速扩张,剧烈的痛苦令他们跪在地上咆哮着!不到一分钟,屠夫与李卞当已消失,两头狼怪从他们原本的位置立起来。
一头是红棕色的,另一头是彻头彻尾的棕色。两头怪物兴奋地咆哮着,隐藏进了屠宰厂的阴影之中。
“什么声音?”夕野听见远方怪兽的咆哮,忽一双手从黑暗中伸来,将她拉进了角落中。
是陆轻尘!
夕野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真得要感谢上苍,谁都没有来帮她,竟然是这个冤家活宝也困在这里。
第三十章 十面埋伏()
夕野低声道:“怎么是你?”
陆轻尘道:“我还纳闷救的是谁,既然是你,早知道就不救了。”他攥着一根铁管,方才就是用它敲击发出声音,才引开李卞当的注意,夕野很快注意到他的手。
触目惊心的手。
陆轻尘脱手之际,锋利的铁刺划开了他的皮肤,甚至掀起了血淋淋的肉块。夕野帮他轻轻按住伤口,陆轻尘嘶哑咧嘴,道:“你不用按了,血已经流干了。”
夕野道:“还有其他人幸存么?”
陆轻尘道:“没有。”
夕野道:“那我们还不快点逃走?”
“不。。。。。。”陆轻尘否决着,道:“我留下。”
夕野虽然愤怒,却也只好压低声音道:“你这么弱,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陆轻尘道:“我本不想与他们斗,可他们逼我斗,如果你要走我不会阻拦,你若留下助我一臂之力也可以。”他忽又沉默了许多,夕野不知他亲眼见到了屠夫的暴行。陆轻尘骨子里有一种正义感,平常他只敢将这种感觉藏于肺腑,虽然他一直想要做个普通人,但有些天性是压不住的,直到他看见慧儿惨死的那一刻,他就再难抑制住心绪的变化。
要逃,他早已逃了。
陆轻尘就像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永远不知道他能算得多精密。
夕野剜出腿上的子弹,道:“一个腿残,一个手伤,配合下倒还有生还的几率。”
“如此说来。。。。。。他们也是残废。”陆轻尘用力缠住伤口,将那层翘起的皮肉轻轻塞回去。
夕野有些纳闷,道:“他们怎么就是残废了?”
陆轻尘道:“我肯定他们都是和狼怪一路的,变身的时候智力会衰退,但衰退的程度不同,记得黑狼就完全丧失理智,而抓我的棕色狼人还会使用工具。”或许它们足够强壮,像狮子、像猛虎,但最终还是人这样有脑子的动物才活得比较成功。
夕野道:“说起来,黑色狼怪死去了。”
陆轻尘道:“你看见了?”
夕野点点头,“我亲眼看见它从坟里爬出来,它的前肢还曾遭受重创,像是新生的肢体。”
陆轻尘喃喃道:“那也不一定是它。。。。。。河对岸女孩的尸体不见了,她也曾断了手。”夕野道:“以后再谈,你现在有计划吗?”
陆轻尘道:“当然有。”
他之前不只是匆忙躲避着屠夫,而将整间屠场地形摸了个清楚,更将一堆有用的物件收拾在隐蔽处。弹簧、绳索、钉子、刀片。。。。。。。夕野看得有些发怵,陆轻尘已将它们对比尺寸,并熟练地拼接起来。陆轻尘自言自语道:“还不够致命,还不够。。。。。。”夕野道:“你究竟从哪里学会这些古怪玩意的?”
陆轻尘只道:“都是些旧事了,不必提起。”
在陆轻尘很小的时候,陆父刚开始捣鼓古玩生意,便拨了些钱款将他托付给山中的老猎人。山里的猎物聪明,人要更聪明,才能在艰苦困难的环境里活得富足。老猎人说:“虽然你父亲给我照看你的钱,但却没有付饭钱,你若不想被饿死,只有学习一些基本的技巧。”陆轻尘就在期间学习了制作各种陷阱,但他发现老猎人的陷阱太迂腐了,太循规蹈矩了,虽然能捕到一些猎物,但免不了会挨饿。所以他就自己钻研,反倒往门路里越钻越远。。。。。。一个月后陆轻尘被接走,老猎人家已挂满了硕硕的战果,身上还多披一条用熊皮做的大衣。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艰苦,也只算得陆轻尘人生经历中的毛毛雨罢了。但他还记得那些陷阱的制作方法,他曾就以此各式各样的陷阱捕捉了山中的无数毒蛇与猛兽。
现在,他手上的东西比山里更多、更致命。。。。。。
夕野道:“虽然算得上攻击手段,但这是陷阱,野兽也不会蠢乎乎地踩上去吧?”
陆轻尘道:“所以我需要诱饵,这个诱饵原本是我自己,但现在。。。。。。”
夕野道:“你看我什么意思?”
陆轻尘道:“我跑一百米就不行了,容易失手被抓住,但你不同。”他严肃地盯着夕野,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一定跑得过它们。”
“哼,这到底算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夕野嘟囔着,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救命啊!救命啊!”
夕野站在空寂的厂房中央,孤立无援。她声嘶力竭地吼着,脑中不断回想着陆轻尘的嘱咐:就算是野兽,也有着躲避危险的本能。他们也会察觉到不对劲,会先观察猎物一阵子,再进行攻击。一定要确保它们盯上了再行动。
黑暗的角落中,两头野兽嗅着味道寻到这里,它们一开始确实好奇,好奇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