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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马吉翔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还负责天子的安全守卫。而每当永历皇帝的安全遇到威胁的时候,第一个逃跑的却总会是他,因为非常善于脚底抹油,所以这小子的命倒是活得挺长。再后来跟随着永历皇帝逃到了缅甸都未能死掉。而且还在异国他乡的山野林莽中玩儿的非常快活,当着皇帝的面,花着皇帝的钱,招着自己的妓,花天酒地却不管皇帝死活。
永历皇帝当时身患腿疾,走不得路,嫖不得娼,睁着眼为他拿钱看他快活,自己不但没人服侍照顾,还连身上带来的所有金银都被这个马吉祥一党给压榨了个干干净净,最后竟然连皇帝宝玺也不放过,被他马吉翔拿出去给当啦,换回了钱来继续嫖妓。
那些生长在缅甸丛林里的雌性野人们怕是一辈子也没见过钱吧,可算遇到大金主啦,赚了个盆满钵满,可永历皇帝却成为了冤大头。还有就是,身为皇家扈从,锦衣卫指挥使,三品大员!南明史上最后一个死掉的明廷重臣竟然是他,竟然会是保卫皇帝的那个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章完)
第9章 前世今生(9)()
朱四算是恨屋及乌了,有他最讨厌的马吉翔在哪里摆着,这两位御史要替他说话,可见二位的品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朱四心中暗骂:“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跑老子兜里骗钱来了,老子打上辈子起就是个骗子,骗财骗色的事儿老子比你们都门清,今天不跟你们玩儿点埋汰的,你们还以为老子真是白痴对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朱四冷冷的问到:“马吉翔此行之功想必两位御使大人一定是亲眼得见了?莫非两位也曾是随王伴驾之人?若如此说来两位又该如何封赏呢?”
一个郝百尺、一个甄唔知两人确实是即白痴又无知,依旧执迷不悟的继续的说:“臣等无片瓦之功,此行臣等亦不曾随驾。只是军中盛传马吉翔马大人之名,都说马大人护驾一功而安天下。臣等身为御使,职责所在当为陛下贺。”此时的朱四,已然动了杀心,说实话,自打他见到这群南明的官,他都想统统的杀掉。
如果他此时有这份力量,朱四绝对会这么做的。只可惜,他这个皇帝是冒牌儿的不说,大臣们大多也只是拿自己当临时工而已,对于他这个老板,有没有、死不死都不关心,就更别提什么在乎了。朱四也感觉到了,自己在这群人的眼里其实就像是空气,用得着的时候呼吸一口,用不着的时候干脆忽视。
一个不管朝堂上因为大兵压境而闹翻了天的皇帝已然够要命的了,这还有两个急等着就快要破产的皇帝发工资的临时工,这架要是再打不起来的话,朱四就该去撞墙了。准备开片儿的皇帝朱四开始带着挑衅的意味说:“呵呵,说得马大人成了英雄,两位也是大公无私。还为朕贺。朕的家眷就因为逃跑都走错了路,如今都死干净了!还贺你个八辈祖宗?”
一听皇帝朱四说着外星话,全场都懵了,似乎都在想,这皇帝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啊。粗不粗俗朱四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自从到了柳州,心里憋屈太久了,一直挨欺负却没地方发泄呀!所以今日他就只图个自己心里痛快。
“尔等说马吉翔之功有军中盛传,朕可不这么看,朕从叛将手中逃得性命,无非就是凭借着对危机的一种直觉,能跟随着朕临时改变了目的地而逃回来的才几个人而已。你说的大军在哪儿呢?朕怎么一直没看见啊?朕都特娘的要被追兵吓傻了,连跑路时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了,那时你说的什么大军在哪呢?你把他们找出来,朕要亲手杀了他们!啊,没有啊,既然你也说朕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军,那么哪里他奶奶的冒出来的军中盛传?”
“这……”二人顿时语塞。“还有,朕也没看到这个马吉翔哪里保护过朕,他就一功安天下了?朕怎么猜不透他是怎么安的天下,什么时候护过架?”说完这话朱四又对着马吉翔说道:“马吉翔!你给老子站出来说说,湖广逃回来这一路,你可曾为朕护过驾?还是这一路上你的腿比朕跑的还快?特娘的要不是郝永忠带着些人帮着朕找对了路,朕现在怕是已经错钻进GD李成栋的老窝自首去了!那时候你怕是已经早跑回家了吧!”
马吉翔立刻跪下来叩头:“是臣护驾不利,请皇上责罚。”“听到了吗?是他自己说的护驾不利,你们竟然还要为他姓马的请功?”转过了头,朱四对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坤说道:“替朕拟旨,马吉翔身负皇命,却弃天子于险地不顾,自行逃跑,又连累了皇家数十口性命,其罪当诛,然皇恩浩荡,许罪臣马吉翔即刻腰斩弃市!籍没家产,马府女子全部入乐籍。”“皇上饶命啊!……啊!”
呵呵有意思,南明历史上最后死掉的朝中重臣,竟然刚刚开场就被朱四给干掉了。马吉翔唆使两个于是帮自己向皇帝朱四要工钱,结果却要了自己的命,其妻子女儿等一家女眷也全部被朱四卖入了官办鸡院,变成了有技术的女人。
虽然马吉翔本人很是不情愿,被拉出去腰斩时一直在高喊饶命。可朱四看着他那苦苦哀求的样子时,再想到如果让他活着,日后会对永历皇帝所做的一切,朱四的心里根本就生不起一点儿的怜悯之意。他心想:“哼,不是要赏赐吗?那就赐你个死罪如何?这一定会让你非常非常的吃惊的,吼吼!”
旁边儿那两位御史,一个白痴一个无知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了,手脚也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当朱四的眼睛扫视向他们时,他们都不寒而栗,可朱四并没有想杀他们的意思,因为没有理由。所谓御史风言奏事,那不是罪过,只要他们这群人听到了风声,就可以拿到朝堂来说,真假是由皇帝自己去评判的,风险也是皇帝自己背着的,他们只负责骂人和制造是非。
这两个小丑暂时没有什么大的罪过,要赏钱朱四不给不就完了?真是没有理由办他们啊,不过也必须警告他们一下。朱四看着他们二人那不知所措的样子,自己笑着继续拟旨:“两位御使所奏不实,又有欺瞒君上之嫌,不过呢,朕的心太软,就暂且饶尔等死罪,各罚俸一年。退朝!”
喊完退朝,朱四又偷眼观瞧了一下群臣,除了瞿式耜仍然在一旁飙血之外,其他的臣子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朱四心道:“拦一次圣驾,就死了一个人,这回看谁还敢拦我?先让你们多蹦哒几天。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着咱们到底谁更流氓。老子这就回去磨刀,兔子们等着瞧!咱们来日方长!”
(本章完)
第10章 前世今生(10)()
留给了群臣一片的惊愕,朱四回到了这个应该会更让他感到惊愕的家,恐怕这个家也不单是让他感到惊愕吧,历朝历代谁听说过有皇上把妓院当成皇宫,还让大臣们到妓院的花厅里去上朝的?可朱四不但这么干了,还干的理直气壮,第一天上班竟然还杀了人!
走在回家的路上,朱四就已经觉得气氛不对劲儿了,这些宦官和侍卫们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朱四只觉得不对,却猜不出原因。在这里他如今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一座比较于前世的生活中大得多的房子算是他的唯一财产,还是候性拿妓院帮他临时改装的。而这所房子里的人,朱四除了还熟悉那两个陪着他来到了柳州,又与朱四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宫娥之外,其他人都不熟悉。
就算这两个宫娥,朱四也是还未来得及问一下她们的名字。想到了这里,让朱四的心里不免有些内疚:“是啊,和这两个女孩已经行了周公之礼,竟然连人家都叫什么还没问过,这是不是太滑稽了?”
走进了后院儿,又看到那两个宫娥在对他盈盈下拜,朱四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她们两人身边,双眼仍然带着前世最为熟悉的那种色眯眯的微笑:“两位小妹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今年都几岁啦?”“奴婢二人都是长沙人,她叫做穆清,我叫舒窈,穆清十五岁、奴婢十六岁。”
这个叫舒窈的女孩儿回答起来不卑不亢,声音动听,体态优美,确实有舒窈之韵味儿,当真是人如其名。那个叫穆清的女孩看上去则更加柔顺平和,皮肤白皙、气质清新,却也真的有那种清和气息。
“恩,真是好名字,她是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你是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恩,当真好名字。这名字都是你们的家人给你们起的吗?”舒窈回答:“是的。”朱四继续问道:“要是让朕猜你们的身世,你们就应该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吧?不然家人又怎么会引用诗经给你们两人起名字呢?叫二丫和大妹什么的不是更接地气儿?”
听到朱四开起了玩笑,她们两人也笑的很开心,可转眼那个叫穆清的女孩儿又面色凝重了起来:“奴婢们不敢欺瞒皇上,我二人原本真的是长沙城内的富家子,也是表姐妹。只是清兵攻陷了长沙,我姐妹二人的家被洗劫一空,家人也都逃散或被杀害了。我姐妹二人没有依靠,正准备逃难,碰到了湖广总督何大人,义父见我们可怜,便收养了我们。万岁移驾柳州,何大人命郝永忠将军护驾,也顺便把我二人送来服侍皇上。”
听到这话,朱四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朱四心想:“要是这样说来,这两个女孩差不多可以肯定就是何腾蛟的情报员了。她们又是何腾蛟的干女儿,也有可能算是何腾蛟给我的贿赂了,既然是何腾蛟的两个干女儿,她二人又已经被我收了,那么我不就成了他何腾蛟的干姑爷了吗。这是想变着法儿的把我的辈份儿降下来吗?”
警惕是该有的,不过也就一笑了之罢了,只要是皇上的身边,哪位有心机的朝中大臣不会弄几个眼线呢?这是防不胜防的事情,想得多了就是庸人自扰。所以想通了的朱四也就继续保持着色眯眯的笑容同两位小美女调情:“哦,看来朕还是猜的不错的,古有女诗经,男楚辞,文论语,武周易之说。书香世家多爱以诗经和楚辞为子女取名,而你们俩也确实人如其名。走吧,引着朕先去用膳,随后替朕沐浴,赶路这许多天啊还真是很累。你俩一会儿一个帮朕捶背,一个帮朕捏脚,好不好?”
她们有权利说不好吗?只不过她们应该不理解这赶路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说累呢?洗澡的时候,朱四在两个女孩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奴婢姐妹既然已经全心侍奉万岁爷,有些话便不得不说了,万岁爷今日在朝堂上擅杀一位朝中三品大员,难道就没有考虑到风险吗?”
“你们俩今天的这次迎驾也是想说这话吧,没关系,你们说说看,朕今天的做法冒失在哪里?”那个叫做舒窈的美人儿峨眉紧蹙的对朱四说:“陛下您好糊涂啊,那马吉翔不但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跟司礼监掌印太监庞天寿以及广一西总兵候性三人更是死党,他们都是一伙儿的,还是皇上您身边最重要的近臣,您竟然稀里糊涂的就做了这样的事情,您就不怕他们造反吗?”
“今儿个这水怎么这么凉呢,告诉人加热水!”朱四感觉有些发冷,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穆青甜甜的笑了一:“万岁爷如果心中有了对策,就不用加热水了。我们的敌人现在还没下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是谁、都在哪儿,那么把他们的敌人找出来去对付他们不就好了?”
朱四忽然觉得这水温真的暖和了一些,他抚摸着穆清青笋般的玉手说道:“那你说说,他们的敌人都是谁?总不至于让朕去搬来清兵救自己吧?”
穆清继续笑着一边帮朱四捶背,一边儿说:“万岁爷的敌人是清兵,他们的敌人却未必是清兵哦,司礼监掌印庞天寿平日里最不对付的人是同为太监的张福禄与全为国,张福禄和全为国虽说只是二等太监,却因为人仗义而深受太监们的拥护,那个司礼监秉太监王坤笔则一直在这两方势力下保持中立。而那个候性和所有同僚的关系都不好,他最大的朋友就是钱,他只认钱,而且看似为人非常胆小怕事,实则他过去当过强盗,还杀过县官,要不是有丁魁楚照着他,这候性早就被缉拿归案啦。所以庞天寿的结党是为了权,而候性的结党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钱。奴婢把这些事儿给万岁爷说清楚了,以万岁爷的大智慧,就不许奴婢二人再多言了吧?”
作为曾经天底下地位最尊贵的大明皇帝,如今虽然逃跑到了偏远的大西南,可终归说起来,也还是这一带里地位最高的人。朱四拥有的权利决定了他今晚可以继续享受美好,只是不知道这种美好还能享受多久。别人的人生是看着前路在走,而朱四来到了这个倒霉时代以后,却要时刻的想着退路。前世今生的记忆似乎在重叠着,朱四只希望在今世里,自己不会再次被人绑到树上给乱拳打死,他更不希望最后死在吴三桂的那根弓弦之下。
寻找前路需要勇气,看清退路更需要智慧,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奋斗!别再想着能博取老天的同情,更不要去想着会有什么结果。水温不冷不热,对朱四来说恰好合适,只是此时他已经想的更远了,而不再关系自己的体感。老天既然把朱四骗到了这个处在巨变的时代,至少自己不要成为一个千年的笑话。好吧,无论成败,重生的皇帝朱四都要向自己的新人生致敬!
(本章完)
第11章 革命队伍(1)()
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跟随着一支逃难的旅行团,来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城市和空间。朱四的内心必然会出现许久的惶恐和无措,这需要时间来慢慢调整。而朱四又在第一次朝会上,就因为看不惯这个时代大明的人和事儿,来了一把快意恩仇。
气算是出了,当舒窈和穆青两个女人将大明官场的盘根错节只给朱四透露了冰山一角时,朱四就已经开始后怕了。在这个全新的环境里,朱四只有一个名为南明永历皇帝的身份,对于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儿他都毫不了解。却在愤怒中,下令腰斩了一位三品大元,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作死。
朱四根本还没有厘清这个破朝堂里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那个马吉翔的手里还掌握着锦衣卫呢,他的亲信在反应过来以后难道不能对皇帝趁机发难吗?你一个落跑皇帝在这些兵痞的眼里算个锤子?朱四感觉自己真是太冒失了。
当他冷静下来以后,环顾一下周围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放心的了。由于自己内心对黑暗势力的恐惧,他感觉到在所有居心不良的人眼里,自己的这颗人头都等同于一张特等奖的彩票。拿到清廷的面前就可以换来一套大大的富贵。
所以朱四这些日子里又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封闭的世界里,花钱小住的野鸡们已经都被朱四遣散了,至于候性是不是成为了下家,那就不是他想关心的问题了。如今能够接近朱四的只有舒窈和穆清两个女人,以及舒瑶和穆清口中曾提到的全为国和张福禄两位太监。虽然舒窈和穆清也没有被朱四完全信任,但是至少相比于这南明朝堂的其他官僚,两个女孩儿更像是他的人。
朱四只想留一扇百叶窗给自己的眼睛,再把这个对他来说全新的世界里的每一株花花草草都先瞧个明明白白。舒窈和穆清这段期间在帮助朱四传递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