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礼了,都起身吧。”吕布摆摆手,打眼一瞧,就瞧见了张辽手中捧着的一套衣服,笑道,“怎么,文远给我送衣服?”
“主公,这是汉帝赐下的温候服和侯位印绶!”张辽说罢将衣服和一方包裹着黑布的印绶递给了吕布。
吕布接过温候服,侯爷的官服自然与众不同,华贵不菲,一针一线那都是有讲究的,吕布三下五除二穿在身上,虽比不上战甲披挂那般威武不凡,也别有一番华贵气质。
“文远,说说我军的情况吧。”吕布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出声问道。
“魏续你说罢。”张辽撇撇嘴,捅了捅身边的魏续,魏续一惊,敛容说道,“主公,如今我军军容大盛,加上刘贤副军师在并州发展,如今已得五千良驹训为战马,如今我军一万五千狼骑营,剩下四万五千步兵营,器械充足,将士们…战斗力昂扬。”
“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地?曹性,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吕布皱眉道。
“启禀主公,除了原本的狼骑营老兵,其余从丁公那儿收编过来的将士都不服您,说您是弑父之人,不想在你手下为兵!”曹性自然是无话不说。
“哼。”吕布冷哼,大声道,“告诉他们,若是不服我者,尽管自己离开!我绝不追究!”
“喏。”张辽等人连忙应诺。
丁原没死这个消息,只有戏志才,陈宫,张辽曹性知道,其余人,都不知道。将士们有这种反应,也是不出吕布的意料之外。
吕布昂首阔步走出帐篷,前往董卓的太师府。
第一百章 投靠董卓()
吕布没有顶盔掼甲,走出帐篷前还换了一身素白的直裾袍,将汉帝赏赐的侯爷官服弃置一旁,孤零零地迈着小步出现在洛阳城,城门戒备森严,吕布亮出了象征身份的印绶,顿时城门将吓得汗出如浆,跪地目送吕布远去,待吕布的身影遥不可见时,那城门将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过身朝着身边一个大头兵下令道,“去通知太师,吕布醒了!”
“喏!”大头兵纵身上马分奔入城。
“哎,希望这个恐怖的家伙安分点。”城门将捏汗呲牙,上次的董卓遇刺搞得洛阳城好一阵大乱,守城将不知撸下去多少个倒霉蛋,这城门将也是生怕再来一次,饭碗不保。
吕布哪有兴致理会一个城门将?他踏入洛阳城的第一步,抬眼看去,家家门户紧闭,街道上地板暗红,仿佛在无声宣告着这里曾发生的惨案,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洛阳城,吕布越走越低沉,越走越心寒,这董卓,到底杀了多少人?!
虽不至九室一空,也好不到哪去,路边还有几条野狗正在啃食着骨头,骨头上还带着血丝,看那长度宽度,分明是人的胳膊!
太师府越来越近,吕布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真的要对董卓这种畜生虚以为蛇?’
突然,街道两列的一间房屋,悄悄地打开了窗户,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百姓探出头,定眼一瞧,他顿时开门跑了出来,抱着吕布的大腿便不撒手,嘴里还哭喊着,“吕布将军!你为何要弃我们不顾?!”
“吕布将军!真的是吕布将军!”
“呸!什么将军,和董卓沟壑一气,都不是什么好鸟!”
“放屁!那天我亲眼见着吕布将军驱赶杀千刀的西凉军,他一定是好人!”
百姓们各自从窗户里探出来,七嘴八舌的叫嚷着。
“我不会…”吕布心一软,刚要做出承诺,观察机敏的他突然发现身后不远处有好几处人在窥视,于是吕布一咬牙,浑身鎏金色爆气毫不掩饰的轰然爆开,口中呵斥。
“都给我退开!”
第一个出门保住吕布大腿的洛阳百姓顿时被掀一跟斗,吓得哭喊着,连滚带爬的回到房间轰的关上门,其余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吓得关上窗户。
那恐怖的鎏金色爆气不光席卷了周遭这个洛阳百姓,就连暗处偷窥的几人都被纷纷掀飞数米,吓得头也不回的溜走了,吕布发现,他对爆气的掌握更加如火纯青,但这都不重要。
吕布敛容肃穆,拱手行了个罗圈礼,当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吕布低声呢喃,“卧薪尝胆的滋味,真不好受。”
说罢吕布收拾心情,迈着大步走向太师府,吕布还未至太师府门前,刚到太师府的牌楼处,只听一声礼乐奏响,太师府新装的金漆大门轰然打开,董卓乘着八马素青华舆,头顶立一华盖,数不清的黑甲士卒簇拥着董卓鱼贯而出。此时的董卓意气风发,断了一手对他的威武华贵丝毫不影响。
董卓的身边,身穿官服的李儒骑着高头大马和董卓并驾齐驱,李儒比霜打了的茄子还蔫,就好像和一堆女人通宵达旦了七天七夜一般虚弱,那脸比纸都白,在大马上摇摇晃晃,吕布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摔下马。
吕布瞪圆双眼,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华盖的寓意,看样子此时的董卓,野心真是大到没边了!
看样子这才短短一个月,董卓在这洛阳城屹然是只手遮天的趋势!
吕布还未开口,一个身着文臣官服,头顶文士冠的文人便从街道的一旁冲出来,就那架势,吕布还以为是行刺的呢,着实吓了一跳。可事实却惊翻了吕布的眼球,那文人唰的跪倒在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叹为观止,那文人一跪下,便大声喊道,“下官杨家杨磊,欲投董太师,以求一官半职!乞请…!”
“哪来的杂碎?真是碍了某家的眼,想投靠某家,你凭什么?”董卓对此人不屑一顾,或者说这样的情景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见得多了。
出于曹操吕布那次堪称恐怖袭击的行刺,董卓对自己的安危更加看重,他人休想见董卓一面,嚣张的董卓甚至将朝议弄到了太师府上!可惜,尽管董卓如此嚣张,但汉室忠臣依旧只能敢怒不敢言。
因为董卓在遭遇那次曹操吕布行刺之后,不知从哪拉出一只部众,这部众只有千人,却杀的汉室忠臣阵营那几个少数敢正面刚董卓的人闻风丧胆,这支部众,号飞熊。
没错!那个名垂青史的飞熊精锐!董卓最后的底牌!也就是现在吕布眼前护卫董卓的这些黑甲士卒!
“下官能文善武,亦知韬略,懂得排兵布阵!请太师收下!”杨磊百折不挠的厚脸皮更是让吕布为之脸红。
这时,病怏怏的李儒开了口,他这一开口,吓得吕布一惊,李儒的嗓子里就好像占了十几个老爷们抽烟一样,声音沙哑无比,“飞熊所属,回去后各领一百军棍。”
“这不妥吧文忧!不就是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过来嘛,我又不会少一块肉!”董卓望着身周默默护卫他的飞熊士卒,心中那是颇为不忍,这些飞熊军都是独一无二,少了一个,他都会心疼好久。
“臣怕有人对主公不轨,主公万金之躯岂可儿戏?”李儒罕见地没有向董卓妥协,冷声对身边的飞熊军说道,“我对尔等下的令,是不准任何人接近马车半步,尔等是听不懂话,还是皮痒?再有下次,领三百军棍!”
“喏!”飞熊军轰然应诺,没有一丝不悦。
“咦?”董卓一抬头,瞧见吕布孤零零地站在楼牌下,这才看见了吕布,董卓在华舆上笑呵呵地招手,大声说道,“奉先啊!没想到你这一昏迷,就是一个月,倒是令某家好生着急,怎么?奉先来洛阳作何啊?”
“我…”吕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本想要彬彬有礼书生学习的他瞬间打回原形,吕布傲慢地瞥了眼董卓,冷声道,“本大爷来看看你死没死。”
“哈哈哈,谢奉先关心,某家福大命大,死不了!”董卓心中不悦,但碍于吕布的势力也只能忍气吞声,胖脸上笑容都有些不自然。
“大胆狗贼!竟敢对太师不敬!”杨磊反应过,立即就给董卓拍了马匹,指着吕布呵斥道。
“恩?”吕布眼睛一眯,先前给陈宫的承诺在这一刻瞬间忘到脑后,抬手一虚招,心中默念方天画戟。
还别说,吕布招手那一刹那,还真有种睥睨群雄的盖世豪气,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仿如神物一般的方天画戟竟然没有招来!
董卓和李儒均是暗地一喜,李儒嘶哑着嗓音说道,“奉先啊,莫不是睡糊涂了?”
嗖!!
李儒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远处闪起,携着破风开浪的恐怖音啸眨眼而至,吕布再自然不过的抬手一招,那寒光落入手中,与此同时,吕布的雄伟身躯爆发出席卷天地的恐怖爆气!
那是鎏金色爆气,是超一流武将爆气,是超乎世俗想象的超绝爆气!周围的杂物被掀飞,吕布掌握方天画戟,沐浴在金光之中,冷冷地瞥了眼杨磊,登时吓得杨磊几乎失禁!
“吕…吕!吕布!!”杨磊结结巴巴地喊出吕布的名号,说罢转身就逃,生怕死于非命!至于向董卓投靠升官发财?早就被抛诸脑后!这世间,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杨磊为何会跑?这源于吕布的名声如今已经名扬洛阳,尤其是那一戟的破坏力,将一座房屋都夷为平地!!可谓是鬼神之姿,常人哪有这能力?
吕布弑父之名早已人尽皆知,再加上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狂暴脾气,刚刚得罪了这个杀神,杨磊再不跑那他就是傻子!
“嘁。”吕布收起了爆气,定眼一瞧董卓时,忍不住陡然一惊,只见董卓面前一个个飞熊军排成一排,仿佛形成一堵围墙,将董卓包在最中央,头顶天空飘浮着一头宛若实质,张牙舞爪的大熊,那熊肋生双翅,熊目中战意毫不遮掩,一如面前的飞熊军,各个战意凛然,死死盯着吕布。
“本大爷有话要和你们的主人说,都滚开,否则我让你们死开。”吕布一字一顿,对于有人敢阻他的威风,吕布神情不悦。
“都让开吧。”董卓见面前的飞熊军有动手的趋势,连忙道,“奉先有话但讲无妨!”
“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你也知道,我杀了丁原,名声也臭了,没心思跟你对着干了。这样吧,本大爷也不爱说废话,给我个大将军当当,本大爷就追随你。”
“当真?”董卓喜出望外,这可以说是他这一个月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这一月来,诸侯联军渐渐攻来,董卓本就心烦,各处防线也相形见绌急需兵力补充,吕布这一来可是不仅解了燃眉之急,还满足了董卓一直以来的愿望。
第一百零一章 李文优再出毒计()
董卓旁边的李儒捏着胡须,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语不发。
“好!好!好哇!”董卓抚掌大笑,转过头,背对着吕布朝李儒挤眉弄眼,旋踵豪爽大笑,“文忧啊,明日你我就去汉帝那,为奉先请个大将军之位!”
“主公此事不可。”李儒立即会意,董卓这模样,分明是舍不得大将军之位。这大将军这位可了不得,金印紫绶,地位因人而异,与三公相上下。汉武帝时起领录尚书事,外主征战,内秉国政,权势过于丞相。东汉多以贵戚任之,位在三公之上。
之前的何进,便是担此官职,可以说是手眼通天,权势滔滔,这位置何进做了都让十常侍棘手,更遑论吕布做了?这事莫说是李儒,便是董卓也绝对不能答应!吕布如今的势力已经颇具规模,且不说远方并州的别架从事刘贤巩固后方,就单说洛阳,洛阳城外的六万并州军可以说是如鲠在喉,让董卓寝食难安,董卓就算再傻,也不会给吕布助势!
“大将军之位,若非皇亲国戚,也需要立有大功劳才能止天下悠悠众口!吕布将军虽勇,奈何功劳无甚,臣以为,便封个…。封个扬武将军才妥当!”李儒沙哑着嗓子劝谏。
“放你娘的屁!”吕布闻言顿时怒火中烧,画戟横指着李儒破口大骂,“本大爷带着六万并州部众投靠你,你就给这么个杂号将军?扬武将军?呸!本大爷听都没听说过!好,既然你李儒诚心不要本大爷,那便罢了!本大爷就杀出洛阳,去投诸侯联军!”
“诸侯联军自诩正义,不会带着一个弑父之徒吧?”李儒语气阴森,不堪示弱。
“哈哈哈,这你就是不懂了,诸侯联军都牟足了劲要打败你家主公,到时名扬天下,权倾朝野!何等威风?莫说是弑父,便是弑了他袁本初的老爹,他袁本初为了大局也要恭恭敬敬地迎本将军入营!”吕布嗤笑。
“这…”李儒紧皱愁眉,心里泛起了不祥的预感,好家伙,这吕布怎么突然聪明了?莫非其中有蹊跷?不对,我须试他一试。
念及至此,李儒冷笑道,“那若是他袁本初不收你呢?”
“哈哈哈!”吕布仰头狂笑,良久死死地盯着李儒,眼中猩红一片,吕布一字一顿的声音好似那腊月的寒冬般冰冷刺骨,“施展离间计的人是你,害本大爷弑父的人是你,本大爷好不了,你也别想好,便是倾尽我六万大军,本大爷也要取你狗头!”
“放肆!”
一众飞熊军罕见地出声,不仅异口同声,还杀气蔓延,纷纷手持利刃就要上前和吕布厮杀,看样子,李儒和他们的关系不错。
吕布猜的不错!这飞熊军,可谓是李儒一手操办,绞尽脑汁,用一生的韬略来训练出的精锐!
“住手!”李儒语气一转,喝止了飞熊军,心里的疑虑一扫而空,展颜大笑,李儒这一笑,那笑声比乌鸦还难听,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奉先莫急,市井百姓买卖尚需三商,何况你我?奉先呐,这大将军之位,确实非同小可,你也知道我主公把持朝野,众臣已是相当不满,若是无故给你加如此高官,怕是文武百官也不同意吧?”
“算了,那便左将军吧!”
李儒还是犹豫不决,“这…奉先你是武将,又不喜欢参政,要这左将军也没有呐…”
原来啊,这左将军位如上卿,金印紫绶,掌京师兵卫及戍守边隘,讨伐四夷。平时加诸吏,给事中等号,则得以宿卫皇帝,参与中朝朝议,决定国家大事,若领尚书事就负责实际政务。
李儒深恐其中有猫腻,一时间犹豫不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儒!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吕布怒目而视,转身就要离开。
“奉先留步。”董卓顿时急了,高呼道,“奉先莫急,某家答应便是!”
“当真?”
“千真万确!金印紫绶,即刻送往并州营!”
“如此甚好。”吕布展颜,当即拱手鞠躬行礼,唱道,“末将吕布,见过太师。”
董卓也知道见好就收,没有提义父一事,生怕激怒了这个杀神,要知道,如今董卓在洛阳城,除了几千杂兵,就只剩下一千飞熊军了,飞熊军虽强,但面对六万大军,恐怕是凶多吉少。
“哈哈哈,奉先免礼,免礼!”董卓乐得嘴巴咧得老大,喜不自胜的抚掌大笑。
“末将回并州营了,太师但有吩咐下令便是,末将无一不从。”吕布说罢提着画戟,迈着大步离去。
待吕布走远,飞熊军散开阵型,护持两侧,董卓在马车上向李儒招手,“文忧,来某家这里,某家有话要问你。”
“喏。”李儒应了一声,旋踵上了八马素青华舆,坐在董卓的座位旁边。
“文忧啊,你看看这吕布,可是真心来投?”董卓面无表情,脸上不见喜忧。
“回主公,臣觉得,他真心与否不重要。”
“哦?”董卓来了兴致,“那你说说,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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