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南疆有不少势力盯着我们,若是张家能够知难而退,对我们只有好处。”夜非雪摸了摸狐妃妃的毛,抱着它在床上坐下,语带深意地解释。
“可如果那个什么张家不让步呢?”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家在这半月城多年,以前还为半月城做了不少贡献,现在么,只怕半月城想要看张家消失的人不在少数。”夜非雪冷笑,她可不是善人,之所以不直接对张家动手,也是不想在这敏感的时候太过引人注目,也不像暴露太多底牌,不过若是张家真的不知好歹,她自然不会放过!
狐妃妃闻言,点了点头,继续窝在夜非雪的怀里,而夜非雪摸着狐妃妃身上的毛发,眼睛却看着窗外。
……
张家,张庆丰的书房里。
往常这个时间,张庆丰已经休息,而今天,他却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不时地扫过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烛光一闪,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里,张庆丰的目光立刻放到来人的身上。
“怎么样?探查到什么没有?”底下跪着的正是张庆丰派去探查月阁的那几人的首领,张庆丰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知道月阁的具体消息。
黑衣人闻言,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游移,脑海里闪过夜非雪美丽的容颜,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启禀老爷,月阁的主子让属下带话给您,半月城最后一定会是月阁的,张家若是识时务,就自动退下去,否则的话,就等着完蛋,她还说,其他人就当作这次张家探查月阁的赔礼。”
说完,黑衣人也不敢抬头看张庆丰的脸色,而是死死地低着头,就连身体也变矮了一些。
书房里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张庆丰瞪大眼睛,死死地等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脸上有愤怒,有震惊,也有疑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明显是被黑衣人带回来的话给激到了。
不过,张庆丰毕竟是经过风雨的,虽然情绪很激动,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他皱着眉,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桌子,良久,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她真是这么说的?”像是不确定,又或是不死心,张庆丰按耐住心底几欲喷薄的愤怒,咬牙切齿地问道。
闻言,黑衣人的身子更低了一些,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混账!”看到黑衣人点头,张庆丰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这一掌他用尽了全力,原本紫檀木做成的桌子,竟然瞬间变成一片飞灰,而张庆丰本人却毫无所觉。
他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眼里带着浓浓的火焰,嘴巴微微颤抖,明显被气得不轻。
张庆丰自成为张家家主之后,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张家在这半月城不说是只手遮天,但也是有着绝对的地位的,往日里就是那些势力的首领,哪个见了张庆丰不是客客气气的,现在竟然有人敢叫嚣着说半月城是他们的,这对张庆丰来说,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理智上告诉张庆丰,月阁的势力太过神秘,直接对上并不合适,但情感上,张庆丰却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好半晌,张庆丰才让自己的怒火平静下来,眯着眼睛看向跪在下面的黑衣人。
“你自己下去领罚,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他的声音说不出的阴冷,面容虽然平静,但眼底却带着寒光。
黑衣人闻言,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张庆丰一怒之下,将他杀了,以极快地速度撤出了书房。
张庆丰在黑衣人离开之后,注视着面前的地面,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月阁,很好,哈哈,很好!”这一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一样,带着强烈的恶意和杀意,可见张庆丰是真的动了怒。
第二天一早,半月城里面就有了关于月阁不好的传言,说是月阁的阁主放出话说半月城早晚都是他的,其他的势力若是不答应的话,就会被月阁给灭掉。
这一传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半月城,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半月城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月阁里,夜非雪等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此时正聚集在一起。
“此消息肯定是张家的人放出来的,看来张家还是不死心啊。”夜庆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夜非雪,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
“哼,既然张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吩咐下去,今晚就对张家出手!”夜非雪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狐妃妃,手里梳理着狐妃妃身上的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更是冰冷得不行。
“是,宫主。”夜庆早就想对张家出手了,月阁刚刚来到半月城的时候,张家可没少为难月阁,之前夜非雪不让出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夜庆自然不会放过。
夜庆转身离开议事厅,下去安排晚上的事情。
……
就在半月城风起云涌的时候,万俟瑶音这边却是出了些事情。
从苗族所在的地方前往半月城,中间需要经过一条大峡谷,名为断龙大峡谷。
断龙大峡谷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高高的山,只有中间一条道路,若是有人在此处埋伏,绝对事半功倍,而万俟瑶音等人就是在这里遭遇了埋伏。
为了快速赶到断龙大峡谷,万俟瑶音等人所骑的马匹都是经过训练的三阶妖兽,能够日行万里,而他们又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即便是晚上,也是在野外休息。
这天他们正经过断龙大峡谷,队伍行走到中间的时候,数块巨石忽然从天而降,万俟瑶音带的人的修为都不弱,就算避不开这些巨石,也能够用元力将其击碎,倒是没有几个人受伤,只是他们所骑的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损伤了好几匹。
巨石完了之后,有三十几人身着黑衣,从山上杀了下来,将万俟瑶音等人围了起来。
万俟瑶音这次出来带了十几人,双方遇到一块,从人数上,万俟瑶音这方就要弱于黑衣人那帮,再加上两边大部分人的修为竟然都差不多,这让万俟瑶音等人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你们是何人?”万俟瑶音被苗越和董献业保护着,与黑衣人对峙,冷喝道。
“杀你们之人。”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随后就朝着万俟瑶音这边攻过来。
黑衣人的目标很明显,竟然都是冲着万俟瑶音来的,苗越和董献业身为长老,自然要保护万俟瑶音的安全,一人与四名黑衣人斗到一起,其余的护卫也纷纷与黑衣人战在一起,就连万俟瑶音也不例外。
万俟瑶音身为苗族的圣女,本身就天赋卓绝,再加上苗族的大力栽培,修为自然不弱,而此次来的人修为都在洞虚境五重以上,看得出来为了杀掉万俟瑶音,对方也是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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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挑眉冷笑:“我们的开篇,从砍人开始!”
【精彩片段】
少年手握长枪,在秦名与林家二长老战得难分难解时突然出现。金色的长枪横贯长空,刺穿了秦名的肩胛骨,斜挑,肉骨分离,飞溅起一片血雾!
“啊!”秦名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少年未做一丝停留,消瘦而修长的身体如绷紧的弓弦一般,再次激射而出,空中留下数道幻影。
“秦名,你今日插翅也难逃了!”林家二长老得意一笑,手中冥盾顶住秦名挥砍而下的长剑,同时另一只手掌猛的一掌拍出。
强大的力量冲击,将秦名顶的在空中连连翻转几次,向后退去。
少年提枪,包裹于耀目的光晕之中,停留在秦名的正后方,神情冰冷犹如杀戮之神。
秦名大惊失色,惊恐的瞪大双眼,“你是谁?!林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百倍给你!只求你别杀我!”
“秦名,我这就告诉你,我是谁!”少年双手举起长枪,灵力于天地之间凝聚,风云变色。
聚灵斩!莫九绡独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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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杀入张家
“阿月,你什么时候离开南疆?”
月阁的后院里,夜非雪和月隐两人各自坐在石桌的两边,石桌上放着暖玉做成的棋盘,棋盘上黑白两子纵横交错,看得出来正杀得起劲,夜非雪放下一块白子之后,抬头看着月隐,随口问道。
月隐握着黑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夜非雪。
“雪儿不想我陪在你身边?”声音仍旧是淡淡的,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委屈和哀怨,双眼更是水汪汪地看着夜非雪。
“呃,”夜非雪抚了一下额头,被月隐的语气弄得一怔,“阿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那雪儿怎么急着赶我离开?”见夜非雪确实没有不愿的意思,月隐的神色淡然了一下,把手里的黑子放到预想好的地方,这才不紧不慢地追问。
夜非雪倒是没有注意到月隐前后神色的变化,只是抚了抚怀里狐妃妃的毛发,“你来南疆定然有事,一直跟在我身边怕有些不妥。”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雪儿更重要。”月隐直直地看着夜非雪,脸上写满了认真,看着夜非雪的眼神执着而深情。
夜非雪微怔,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月隐,“阿月……”她看到月隐的眼里倒影出她的身影,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一样,那样浓烈的感情让她感觉有些呼吸不畅,胸口更像是被放上了一块巨石一样,十分压抑,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雪儿,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我们不是说过了,要做彼此的家人,就让我以家人的身份守护在你的身边,好吗?”月隐的神色有些哀婉,他跟在夜非雪身边几百年,自然知道夜非雪对他没有爱情,而他也早就想清楚了,要以亲人的身份陪在她的身边,只希望,她不要让他离开!
“阿月,我——”夜非雪觉得眼睛酸酸的,喉咙也有些堵,她一直以来都将阿月当作她的亲人,却未曾想到,阿月竟然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月隐打断了夜非雪的话,“雪儿,你不必说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只要,你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可好?”他的神色里有着哀求,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害怕,害怕她不让他呆在她的身边。
如此脆弱的月隐,夜非雪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上一世活得很是失败,水媚儿的虚情假意她看不出来,就连月隐对她的爱意她竟然也将其当作别的感情,她究竟是有多迟钝?
若是她早点与阿月说清楚,他会不会就不会陷得这么深?
在她的记忆力,月隐是高傲的,即便他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甚至就算有人冒犯了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她却明白他骨子里的高傲。
但就是这么一个高傲的人,现在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只觉自己的心很痛,痛得无法呼吸。
“阿月,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们是亲人,我怎么能让自己的亲人离开呢?”强压下心里的痛,她眼里含泪,唇角却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嗔怪地看着月隐,神情却很认真地做出了保证!
几百年的陪伴,毕竟不是等闲可以抵消的,她无法回应阿月的爱,但也不想让阿月太过伤心,亲人的身份,是对两人来说最合适的距离,比朋友还要合适!
得到夜非雪的保证,月隐脸上也跟着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如出水芙蓉,轻轻掠过人的心间,留下淡淡的涟漪。
两人说开之后,感情比以前更加亲密了一些,月隐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一些。
在两人下完一盘棋之后,夜庆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宫主,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张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夜庆站在离夜非雪两米的地方,恭敬地朝夜非雪汇报。
“那就好。”摸了摸狐妃妃额头上的毛发,夜非雪的唇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看着张家的方向,唇角越勾越大。
……
是夜,夜非雪一袭白衣,怀里抱着狐妃妃,月隐站在她的左边,右边则站着轩辕剑,在她的身后,跟着夜庆,一行四人的身影飘然落在张家的院子里,张家的护卫立刻将四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夜闯我张家有何目的?”张家的总护卫长谨慎地盯着夜非雪四人,沉声问道。
“叫你们家主出来吧,就说月阁的人来了。”夜庆看了一眼夜非雪,目光转到那总护卫长的身上,冷声说道。
听到“月阁”二字,那总护卫长的脸色立刻一边,看着夜非雪几人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一些,之前张庆丰派人去探查月阁的事情,他虽然不十分清楚,但隐约也知道遇到了麻烦,没想到月阁竟然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当下交了一名护卫去找张庆丰过来。
张庆丰本来正和张文岳几人商量对付月阁的事情,听到那侍卫的话,脸色立刻一变,直接带着张文岳等人来到了前院,远远就看到了夜非雪四人。
“爷爷,上次打我的,就是那个人!”张博宇一眼就认出来了月隐,一边走一边指着月隐大声说道。
张庆丰等人闻言,脸色立刻就是一变。
之前张博宇和张博艺同一天被人打伤,张庆丰让张文翰和张文艺两人查探此事,但夜非雪三人都呆在月阁的院子里不再出来,他们自然找不到人,如今月隐被张博宇认出来,倒是让他们吃了一惊。
“月阁人的礼仪就是这样的吗?深更半夜,月阁主带着人闯进我张家,不知想要做什么?”张庆丰站在距离夜非雪等人五米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月隐,之后又扫过轩辕剑,最后才放到了夜非雪的身上,冷声问道。
“本座这可是跟张家主学的,张家主昨夜不是也让人去我月阁的院子里走了一圈吗?本座还让人给张家主带话了,只可惜,张家主似乎没有弄明白本座的意思,本座只好亲自带人来找张家主了。”夜非雪看着张庆丰,银色的蝴蝶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对张家的不屑。
闻言,张庆丰的脸色立刻一边,眉目间还带着怒气,“阁下莫要欺人太甚,这半月城的城主我张家做了几百年,想要从我张家手里夺走城主之位的不在少数,那些人的下场可都不好,阁下可要三思而行啊!”张庆丰的语气森冷,看着夜非雪的眼神里还带着杀意,语气里更是充满了威胁。
“本座会怎样,张家主不必担心,张家主还是担心一下自身的处境比较好,我月宫出手,可是不会空手而归的!”夜非雪丝毫不拔张庆丰的威胁放在眼里,看着张庆丰,冷冷地开口。
此话一出,张家其他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一个个皆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夜非雪四人,更有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之所以压抑着,只是在等候张庆丰开口。
不过,被人能够忍住,张博宇可忍不住,只见他往前一步,指着夜非雪,很是嚣张地开口,“你们月阁算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爷爷说话,真是……啊!”
张博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月隐一袖子挥开,这次可不比之前那次,月隐用了几分力气,张博宇直接倒飞出十几米,最后落在一棵大树下,吐出一口鲜血,头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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