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小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宗正都确定了的事情,那还有假?”刘协笑着起身将张钰扶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表兄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子认可,成为皇帝的表兄,声望值获得极大提升。获得声望值1500点,当前声望值4500(11800)点。”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徽章:【天潢贵胄(伪)】(皇亲身份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不过有货真价实的官方认证,宿主更易获得亲汉人士的好感。)
“这……这如何使得?”张钰抬手忙说不敢,“草民——”
“还说草民,如今表兄你已算是外戚了!”
“我去,这怎么比我还积极。”张钰没想到刘协不光对认亲一事毫无抗拒,反而积极的要命,想必也是自己给舅舅的铺垫让他动心了。
张钰也很清楚,刘协之所以如此这般,都是因为自己所言让他看到了抱大腿的希望。
这表兄叫出口,说是亲情所致恐怕世上也没人相信,只不过是张钰和刘备需要这名号,而刘协需要有力的外援,各取所需罢了。
这也让张钰再次提醒自己,看似纯真的他绝非看起来那样年幼,这个小皇帝机心很重,一点都不简单。
“董贼提议封表兄为侯,还怕我不同意,如今表兄与我竟有这般关系,他定是想都想不到。这下子我非但要同意,还要封表兄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君侯!”
张钰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有明白李儒的心思,想不通董卓为何要封自己为侯,难道真为那几瓶酒?不过随即也是笑嘻嘻道:“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一介白衣草民莫名受天子接见,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家人,这下子钰和家人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此情此景,钰甚想吟诗一首哇!”
“哈哈哈,好!早知表兄才名,如今我能亲耳听闻,也是件乐事。”
“昔名不足夸,今朝思无涯。
纵马春风里,看尽长安花!”
这首孟郊的《登科后》被他稍作修改,改成了更适合这个时代的五言诗,也让刘协拍手称赞。
张钰直接得了皇兄之名,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被刘协拉到了台上对坐。
“说来,也是朕的缘故,如今我皇室衰微,非但不能给予你和皇叔相应的荣耀,还需要仰仗皇叔他为我汉室复兴而奔走,哎!”
“陛下不必挂怀,莫说如今钰同舅舅是汉室一员,便是从前那般普通子民,也定会立志助我大汉再起,帮助陛下一同让这江山风景如画!”
“好!有表兄此言,我今后便可安心同那董贼虚与委蛇,静待一日功成了。”刘协正说着,门外小黄门转入通报道:“启禀陛下,司徒王允求见。”
“王允!”张钰心里一动,“这可是个大导演。”
“宣吧,正好也让表兄和皇叔之名传扬出去!”
“谢陛下。”张钰识趣地又坐回了台下。
片刻后,一个胡须驳杂、头发微白的精瘦老者走了进来,张钰抬眼瞟了一眼,只觉得他和那老版三国里“厚颜无耻”的另一个王司徒王朗简直太过相像。
王允看到张钰也吃了一惊,一是惊世上竟有如此风姿的男子,二是惊此人无官无职竟与陛下在殿内久坐,莫不是……莫不是自己这陛下小小年纪,也有了他先祖哀帝那样的断袖之癖?
刘协似乎也知道自己这表兄长得漂亮至极,赶紧对王允解释道:“这是朕的表兄,姓张名钰。其母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已经对照宗族世谱确认无误。他还有一舅舅,是朕的皇叔,司徒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
听说张钰这美男子也算是汉室中人,他这个坚定的保汉派果然如徽章所言,顿时心生好感,以司徒之尊反而行礼道:“见过张皇兄。”
张钰忙起身回礼,礼更恭:“见过王司徒。”
这态度也让王允暗暗点头。
“不知是何人如此幸运能同陛下相认?”
“正是当初虎牢关下力战吕布的刘备刘玄德!”
“皇叔之勇,臣如雷贯耳,正是陛下天命所归才能得此臂助,老臣恭喜陛下。”
二人又说了两句,王允也落座。
“不知司徒此来可有要事?”
“回陛下,老臣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冒昧前来想同您叙话罢了。”说完,王允还瞟了瞟张钰。
啥意思啊,提防我呗?
“司徒有何事但讲无妨,朕的表兄日后必为朕之股肱,信得过。”
王允沉吟一下,终是道:“还是有关董贼恶行。”
“他又做何事了?还是郿坞?”
董卓不久前刚刚在他的封地郿县为自己修建了一座坞堡,用及其恶劣之手段搜刮来大批大量财物和粮食存放其中,满朝上下是敢怒不敢言,几个大臣也常常来这里和小皇帝吐槽。
前些日子,董卓前往郿坞,公卿大臣到长安城横门外为其送行。董卓设宴予以款待,却在宴席上将数百名诱降来的北地郡叛军士兵虐杀,宴会上的小伙伴都吓尿了,而董卓却饮食自若,随后更以叛逆的罪名诛杀了一些关中旧族,血流成河。
王允曾经前来汇报过此事,所以刘协还以为他要带来后续的报道,不过董卓怎么会在只一棵树上作死?
“更为严重。”王允叹道:“董贼他毁坏五铢钱,却用雒阳及长安两地的铜人和各种铜制品来铸造小钱。此种小钱粗制滥造,甚至轮廓都没有,百姓们不愿意使用,如今我长安城内市场一片混乱,正常交易也难以保证,怕是近乎崩溃了。”
“贼子!”刚刚得到牛人皇叔的刘协底气也足了些,猛地站起来一声怒斥,“我大汉迟早毁于他手!”
“陛下,钰有一计。”
“表兄可知如何恢复这市场之序?”
“非也,钰有一计,可除董贼。”
第六十八章 美人连环计()
“何计!?”小皇帝和老司徒竟似触电般纷纷问道。
“此计名曰,美人连环计。”
“美人连环计?”
刘协琢磨着,以他的这毛都没长齐的年纪不懂也正常,看一旁的皓首匹夫……张钰实在是习惯这么叫了,这张脸真的太像了,果然都是王家司徒。
看一旁的王允,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初极狭,才通人,而后豁然开朗,对张钰道:“张皇兄妙计,允似窥得其中些许玄妙,不知可否细细道来?”
你这个老头也不容易,一心为了大汉朝,关键时刻倒是舍得下血本,只不过这主意倒是糟蹋了人家貂蝉,在后世不知留下骂名多少。
让我张钰给你出个主意,随便去章台柳巷重金买一个不就是了?嫌身份低微的话你直接认作义女也可,花魁妓子本就是做这个的,逢场作戏那是家常便饭,何况一面是当朝太师,一面是最强武将,怕是倒贴都有的是人,还用得着貂蝉出马?
打定主意准备出一个与历史不同的“连环计”,张钰正要侃侃而谈,忽听门外来人低声道:“禀陛下,董相国已至未央宫外,再有些时候就要到了。”
“狗贼!”刘协骂了一声,又看向王允和张钰道:“表兄,王司徒,你二人先回去吧,朕身份所限,不便过多议论参与,不过朕相信你二人,定会助我大汉重现荣光!”
“老臣,宁百死也要助陛下除贼!”
“必须的。”
二人忙从殿中走出,绕偏门而行,走到宫城门前。
“不知皇兄何往?”
“暂时在城东传舍。”
“不如来允府上暂住?传舍之所毕竟简陋,并非久居之地,以你今日如此地位,再住那里却是不妥。”
“印象里这老匹夫只邀请过别人三回,第一次让曹操送刀害的人家仓皇而逃,还杀了千古奇冤吕伯奢一家,后两次就是让董卓吕布来的连环计了,此人有毒!”
张钰纠结了一下,却又不禁想到那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倩影,既来三国,怎能不见见这位女子?
“那便多谢了,有所叨扰还望司徒见谅。”
小白之神骏便是皇宫之人也极少见到,只不过天子脚下规矩森严,倒也没人围观议论。
张钰翻身上马,这登高的一瞬正如他今天的感受一般,从商人之子,摇身一变成为了皇帝表兄,简直就是扶摇直上九万里,从此师出皆有名了。
君不见刘备三顾茅庐时也不忘说一句“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特来拜见先生。”
不是官职、不是爵位,却在某种意义上更胜一筹。且不说这关系多牵强,但是只要宗族世谱差不多,皇帝也认,那就没错。
西汉时曾有过“七科谪”,分别指:犯了罪的官吏、杀人犯、入赘的女婿、在籍商人、曾做过商人的人、父母做过商人的人、祖父母做过商人的人。当时的人认为,这七种人重利轻生,故此战斗力很强,因此随时可以征发他们去前线。而且有律法明文规定,明令商人不得乘车骑马。
商人是多么悲催,有命赚钱却大多没命去花,当初汉武帝曾遣李广利率步骑十三万出朔方,这其中大多数都是商人。你说说在那个时代不读书不种地还能干嘛?
还好如今已是东汉末年,很多规矩都随着时代变迁渐渐流逝,若非如此加上生活所迫,想来张钰的姥爷刘弘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地位低贱的商人——毕竟他儿子刘备都去卖草鞋了。
骑在马上朝传舍赶去,张钰有些拿不准长安城里让不让骑马,这规矩也没人来讲讲。不过好在一路上纵马飞奔之人倒也不少,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傲气冲天,比自己残暴多了,他这才放心前行。
回去简要作了安排,张钰决定自行前往司徒府,王允的府邸并不奢华,比起自家甚至还略有不如,而且相当幽静,一看就是个养老的好地方。自己一下子带这些人进去好像不是很妥当,便让夏侯兰和韩龙引着十八骑换了一处很近的谒舍住下来,时刻警戒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来到司徒府前,王允亲自相迎,带着张钰来到了一处雅致而安静的院落,还派了几名相貌姣好的婢女左右伺候。
张钰左右打量一番,这些小姑娘正是青涩水灵的年纪,心里暗骂王允这老匹夫倒是晚年性福,也不知貂蝉被他藏在哪里。自己身为作客之人,在主人家中实在不好走动,只是在后院转了转,便回到房中歇息了下来。
次日朝会散后,王允一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差人来寻他,这可皓首丹心可是一心向汉。
堂屋对坐,焚香沏茶。
白袍少年郎,苍颜老匹夫……
“不知张皇兄——”
“您称我玉郎就好。”
“好,不知玉郎昨日所言,计将安出?”
“此计乃是连环计的套路,因为需要美人,所以钰称之为‘美人连环计’。”
“这个玉郎昨日说过,允细细思量一番,莫不是要利用美人来刺杀董贼?”
“嗯?”司徒您的脑回路很奇特啊,董卓好歹当年也是能左右开弓的猛将,去哪儿找这样的纯爷们儿刺杀他?
“这个……难度有些大吧。”
“所以允知,玉郎你定然还有计谋。”
当局者迷,现在的王允还没能想到那条计策,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了。
“既然是连环计,那必然是环环相扣。这计策的另一个关键,就在于——吕布!”
“吕布!”王允一惊,已是一点就透,又稍稍琢磨一下,随后大笑道:“玉郎此计,比那玉帝醉更为醉人,待我等此计成功、董贼授首,玉郎你是第一大功臣!”
“司徒客气,我既为陛下之表兄,自是应当为我大汉出谋划策,又有何功之说?”
“哈哈哈,好,王允平生佩服的人不多,今日可加上你玉郎一人!”
王允得到妙计,喜不自胜,脑子里已经开始了谋划。
“不过钰有一言。”
“玉郎请讲。”
“这美人,还是去章台寻找的好。”
“这是为何?”王允不解。
章台街是长安城里的一条街道,其中多开妓馆,故时人多用章台来指代那种风月场所。
张钰犹豫着道:“呃……因为那里的女子比较有经验。”
“诶,玉郎此言差矣,妓子虽然精于此道,可毕竟风尘气太重,又是卑贱之身,怎么容易让他二人动心呢?”
“那不然呢?要是良家女子岂不是被白白糟蹋?”
“为除董贼,何惜此身?莫说良家,便若王某有女,我也愿劝她牺牲,将她献与我大汉社稷!”
真是个老匹夫!
对这个一心想把女儿献给国家的固执老头张钰有些敬佩,可也蛋疼得很,怏怏告辞走出了堂屋。
然而他和王允都没发现,门外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第六十九章 貂蝉()
天青月白,如水涟涟,踟蹰的白日总算被泛起的清凉驱赶,整个司徒府也早已陷入了静谧。
然而张钰睡不着,他很少有这种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的时候。
“这是怎么回事?”张钰坐起身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而且这感觉……似乎是因我而起。”
趿上鞋子,披上一件青莲映月丝光衫,张钰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醇厚的夜,幽暗的云,晶亮的星,这美好的夜让张钰莫名有些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些,竟是突然间想起曾经在学校学过的那篇、东坡先生的《记承天诗夜游》,带着些回忆轻声背了起来。
“初平二年五月二十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司徒王允府上寻貂蝉来——”
张钰愣了一下,“貂蝉!”他总算明白自己不安的源头来自哪里了。
绕过一处回廊,又一进院落,老匹夫王允悄悄躲在拐角处暗中观察。
月下,一女子正在焚香祷告,背身而对,难见容颜。
她回身取香,王允赶紧瞪着老眼望去,没想到倏忽之间便暗云翻起,给那明亮的月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也将月下的佳人隐入了纱帐。
“此女……有闭月之貌!”老匹夫心里惊叹,又听那佳人道:
“今日秀儿偶然听到大人和那位公子叙话……实在不忍再看到他为了国事忧心伤神,只求上天保佑,让大人他能够答应秀儿的请求。”
“是何请求?”王允转出身来,低声问道。
“大人!?”
女子一惊,起身回望,哪怕穿得仅仅是女仆下人的服饰,也难掩她倾城之貌。
“你是……宫中的貂蝉?”
王允总算想了起来,先前十常侍祸乱宫闱,倒是有不少宫中的女官、宫女四下逃散,自己也曾收留过一些。只不过当时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些逃出来的宫里人无不是将自己面容打扮得乌七八糟,是美是丑也难以分辨。
他倒是记得有这么一个领头的貂蝉冠,不过收留时也没有在意,只是随意交代给管家安排,这么些时日过来,竟发现自己从来没注意过她的存在。
“小女子正是原先宫中的貂蝉冠,本名刁秀儿。那年秀儿从宫中逃出后,幸得司徒大人收留府中,使我不再为生计烦忧,大人对我的救命之恩秀儿一直深藏心中。
如今贼人把持朝政,秀儿没有一天不想为大人分忧,可只是自己一介女流之辈,又有什么可以做的?
今日秀儿从堂屋前经过,不小心听到了大人您和一位公子的谈话,秀儿才知道……原来我真的可以帮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