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阁主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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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阁主有病-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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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夜了么?还不脱衣服?”

    顾流惜应了声,慢吞吞脱了衣服,眼神就是不敢瞟那人一眼。闻墨弦无奈,只好先躺了过去,眸子注视着她,等着她睡。

    顾流惜被她看的大窘,随后抬手挥出一道掌风将烛火灭了。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躺过去,却是一直往床沿靠,仿佛躺在她身侧的人是把火,近了就会被灼伤一样。

    闻墨弦感觉到身边人连呼吸都极为小心,生怕大了会惊到人一般,夜色中她嘴角勾了一个笑弧,随即挪了过去,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

    猝不及防撞入她的怀里,让顾流惜浑身都僵住了。闻墨弦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道:“傻姑娘,我身上有刺么,就这么怕靠近我?”

    顾流惜脸上火烧火燎的,却是急忙回道:“不是!我只是……”她能说她只是有些慌么?闻墨弦就这般接受自己了?现在她还就躺在自己身边?

    闻墨弦低声笑着:“不是就放松些,硬邦邦的我抱着不舒服。”

    顾流惜听得心下嘀咕,要不是你抱着我能僵么?但还是努力放松身体。

    闻墨弦低叹一声:“这么多年未能抱着你睡,如今终是得偿所愿。今日我虽未明言,你合该晓得我的意思,既是如此,你又在紧张什么?”

    听得她的嗓音低沉叹惋,顾流惜心里又酸又甜,半晌后终是伸手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靠将过去。

    黑暗中闻墨弦眸中晕开一片笑意,复又拢了拢怀里的顾流惜。身旁靠着一个人,并不觉的不习惯,一向夜间睡不安稳的闻墨弦,却在漫天雨声嘈杂中,很快睡去。

    顾流惜闭着眼,良久后却是转头定定地看着身边的人,紊乱的心跳已然归于平静,却是被一种浓浓的温情愉悦填满。小心伸出手握住被窝中的柔夷,入手微凉,却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让顾流惜再舍不得松开。探头在那人眼帘上轻柔落下一吻,顾流惜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一夜暮雨潇潇,墨园被雨水洗过,叶翠天碧,清爽湿润。

    顾流惜从安眠中醒来,动了下手臂,却触到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顾流惜一怔,随即眼里抑制不住地涌上一层温柔喜悦。侧转身子,看到闻墨弦安静地阖着眸子,薄唇微抿,宁静娴雅,看上去乖极了。

    顾流惜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庆幸,喜悦,还有股莫名的酸涩。自己何其有幸,能够再一次寻回她,在经历过彻底的失去后,还有机会同她相拥而眠!眼里浮了一层水雾,顾流惜眨了眨眼,一点点描绘着闻墨弦的轮廓,略带苍白的脸越看越美,让顾流惜恨不得将她兜在怀里,再也不放,再也不离。

    虽然这样陪着闻墨弦,让顾流惜很是贪恋,可想到待会儿紫苏该来伺候闻墨弦起床了,她还是狠下心起来,不然被紫苏看到两人躺在一起,她非得窘迫死不可。

    轻轻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小心放在一旁,一点点挪出被窝,正松了一口气的顾流惜突然听到身后略带慵懒的嗓音响起。

    “惜儿这般偷偷摸摸的,可是要做贼?”

    顾流惜连忙转身,闻墨弦半撑着腮,眼睛半张,神态透着初醒时的娇柔慵懒。顾流惜放柔声音有些歉疚道:“对不住,我吵醒你了。”

    闻墨弦摇了摇头:“这是我睡得好得一晚了。”

    自然明白闻墨弦这话是何意,顾流惜有些心疼又有些甜蜜,凑过去道:“是再睡会儿,还是要起身?”

    闻墨弦撑起身子静静地看着她,随后道:“我现在既不想睡,也不愿起。”

    顾流惜一怔,失笑道:“你这是要赖床?”

    闻墨弦觑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赖床,只是有些想赖着一个人。”

    顾流惜眼神飘忽,脸上红晕迅速弥散开来,看上去很想让人咬一口。闻墨弦这样想也确乎这样做了,抬头在顾流惜唇角轻轻咬了一下,顾流惜手一抖,差点摔在闻墨弦身上。

    她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闻墨弦却轻叹了句:“还未洗漱。”说是陈述事实,却分明有些遗憾之味。

    顾流惜觉得这人整个黑透了,再不理会她,赶紧起身穿衣。闻墨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角眉梢具是浓浓的笑意。

    随后闻墨弦还是起了床,却是顾流惜替她穿得衣服。紫苏过来时,看到两人站在那,顾流惜正埋在闻墨弦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姿势格外暧昧亲昵。紫苏往日照顾习惯了,都是这个时辰过来,也很少敲门,这下进去就看到这样一幕,她脸色通红,忙不迭地朝外跑。

    顾流惜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回头却只看到一抹衣角闪过,她手里捏着闻墨弦的腰带,觉得有些奇怪,随后看到自己此时的姿势,脸上有些尴尬。

    闻墨弦脸上也带了些红润,却是很镇静,轻声道:“紫苏,进来吧。”

    紫苏端着洗漱用品,慢吞吞挪了进来,脸色涨得通红,连声道:“主子,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闻墨弦无奈,这可不是欲盖弥彰么?

    “放下吧,我自己来便可。”

    紫苏连忙放下东西,一溜烟跑了。

    顾流惜哭笑不得:“她没看到我只是给你系腰带么?还有,你不晓得给她解释一下么?”

    闻墨弦眨了眨眼:“解释方才你只是给我穿衣,不是抱我?”

    顾流惜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逗我很好玩?”

    “嗯。”闻墨弦满脸认真,回答得分外干脆!

    顾流惜:“……”

    两人温温吞吞地洗漱完毕,紫苏已然备好了早膳,因着苏若君要远行,早晨也就过来陪闻墨弦用膳。

    看着两人姗姗来迟,苏若君想到紫苏方才告知的事情,嘴角勾了抹笑。看来,阿墨是想明白了,独自熬了这么多年的,总算寻到了命中羁绊的那个人。

    三人打过招呼,各自坐下,苏若君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看的顾流惜浑身不自在。

    闻墨弦稍稍瞥了她一眼,神色不变,给顾流惜碟子里夹了个灌汤包,又替她戳了个小洞,低声道:“这蟹黄汤包是刚送过来的,如今快近八月,螃蟹正是肥美之时。珍馐楼的蟹黄汤包乃苏州一绝,此时味道尤为好,你自幼长在蜀地,怕是没吃过,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顾流惜一直盯着她,听到这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吃时,闻墨弦复又叮嘱了句:“这灌汤包汁水比小笼包还要烫,你先慢慢吸汤汁,莫要烫到嘴。”

    苏若君看着两人吃个灌汤包,也挡不住情意绵绵,生生将自己忽视个透彻,顿时无奈而好笑。

    “阿墨,怎得我第一次吃灌汤包,你不晓得提醒下我?对着流惜,我看你恨不得亲手吹凉了喂给她。”说着一脸痛心疾首,嫉妒满满。

    顾流惜原本小心翼翼品尝着灌汤包,顿时手一抖直接掉了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手迅速一探,一筷子又夹了回来,却是脸色发红,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莫要打扰她吃东西。”声音依旧温润清雅,却让苏若君噎得不行。

    闻墨弦看她那个表情,复又道:“还有,当初你跟着宫伯伯走南闯北,我却是一直待在豫州,哪里晓得怎么吃灌汤包,你自己猴急却还怨我。”说着却是含笑给她夹了一个。

    “行,你有理。”

    “若君,这次去你要待多久?”闻墨弦想到苏若君要离开,停下筷子,轻声道。

    “若君姑娘要去哪?”顾流惜有些疑惑。

    苏若君看了她一眼,微笑道:“苏彦之前得道消息,大理那边似乎发现七叶琉璃花,我准备亲自去看看。”

    顾流惜一听,倏地站起了身子,惊喜道:“真得么?!”

    苏若君看她眼里满是狂喜,紧握着手,压抑不住激动的模样,心里轻叹了声。

    “不错,只是并不晓得是真是假。”

    顾流惜眼里的狂喜退了些,却是惊喜和恐慌交织,如此也导致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名。闻墨弦眉头微蹙,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戏谑道:“你这是学变脸么,这一会儿就换了这么多表情。”

    顾流惜怕自己这般会让闻墨弦有负担,很快就恢复淡然,摇了摇头。

    闻墨弦也不多言,只是轻笑道:“有消息就是好事,不过也不必太紧张,无论是真是假,它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了。”

    顾流惜垂眸沉思片刻,突然出声道:“此去大理,路途遥远,也不知到了会遇到什么状况,若君姑娘可否带上我?”

    她这话一出,闻墨弦和苏若君具皱了眉,苏若君正色道:“这一去估计要好几个月,你走了,舍得下阿墨么?而且,阿墨如今身子虽不错,可也预料不到会不会出问题,我不在,你的内力怕是唯一能让她熬过去的了。”

    闻墨弦神色有些黯然,微微低下了头。顾流惜看得心里一紧,懊恼自己糊涂,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怕是让她又多想了。

    “我晓得,我会好好照顾她。”

    苏若君点了点头,笑道:“而且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我会带着几个人一同去,再说那边还有人帮我,不会出事。”

    闻墨弦眉头未松,低声道:“你要去我也知道拦不住你,可是你必须带着赤岩和碧青,赤岩轻功好,碧青也算精通药理,去了我更放心?还有不许甩开她们,你若有损伤,日后便不必给我治病了。”

    苏若君这些年来东奔西走寻药,虽说都有人保护,可是她却不喜欢在研究药材时带着别人,中毒受伤都是家常便饭,若不是她医术高,恐怕早就丧了命,每次她出去,闻墨弦都得悬着一颗心。

    看着闻墨弦神色严肃,眉头紧拧的模样,苏若君也晓得她动了真格,只好认真道:“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冒险。至于受伤,小伤就不算了,有些都是必要的,你可不许用这个来威胁我。”

    闻墨弦抿着唇,最后不情愿的点头答应了。

第三十八章() 
苏若君将闻墨弦可能出现的症状都记了下来,又对症留了药方,叮嘱妥当后第二日大早就起身前往大理,闻墨弦和顾流惜一直送到盘门,看着苏若君的马车驶出城门,一路远去。

    闻墨弦静静地站在城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一行人的影子。她神色很平静,可顾流惜却能察觉到她心里的黯然。她没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安静地陪着她。

    半晌后,闻墨弦出声道:“回去吧。”

    顾流惜点点头,陪着她上了马车。

    回到墨园,苏彦正在哪里侯着闻墨弦,见她回来,连忙迎了过来:“主子。”

    “怎么了?”

    苏彦看了眼顾流惜,似乎有些犹豫,顾流惜自然察觉到了,正要找借口离开,却被闻墨弦拉住了。闻墨弦示意苏彦坐下,低声道:“不用避讳她。”

    苏彦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正色道:“主子,下面最近发现冥幽教开始从西域向中原渗透,之前疏忽了,没料到冥幽教与中原许多三教九流的门派都有来往。还有许多近年来落没的门派,也隐隐有抬头之势,因着并不显眼,我们不曾在意,如今他们越来越不安分,这才察觉到。”

    闻墨弦挑了挑眉:“那些小门小派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冥幽教不会天真到以为靠他们能掀起大风浪。至于它在背后扶持那些底蕴不错的门派,到是需要留心。不过,这些门派虽说逐渐没落,却是舍不下往日的名声地位,即使依附冥幽教,却也是恨不得藏着掖着,毕竟勾结邪魔外道,最为那些正道人士所不耻。”

    顾流惜在一旁静静听着,虽然这些话有些没头没尾,但她知晓闻墨弦的身份,加上上一世她跟着冉清影对冥幽教这些举动也了解一二,却是听得明白。

    只是对于心昔阁和冥幽教的斗争,她知晓的并不多,因着冉清影一直不让她接触这些,只是在遇挫时同她说些情况。

    她只知道上一世在两年后,名剑山庄连同几大门派,召开武林大会,当时冉清影安排了教内许多高手前往名剑山庄,就是为了同她扶植的几个门派里应外合,趁机控制各大门派。

    那次武林大会她并没有去,只是江湖传闻一直神秘非常的心昔阁阁主,居然去了名剑山庄,最后更是力挫冥幽教,破坏了冉清影当时想借着扶植的势利投毒的计划,使得冥幽教损失惨重。而名剑山庄庄主也被揭露过往种种不耻行径,身败名裂。一天之内,正邪两派,各自最大势利同时遭到重创,武林一片动荡,当时厮杀场面更是惨烈。

    思及至此,顾流惜有些不解,她当时未跟着冉清影,是因着去了苏州替冉清影办事。可她却遇到了当时受了伤的闻墨弦。为何她让人替她去名剑山庄,自己却一人去了苏州,还被人伤到了?

    闻墨弦看到她有些不解地望着自己,低声道:“怎么了?”

    顾流惜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忙宽慰地对她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些我听不大明白。”

    “无碍,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待闻墨弦说完,苏彦复又开口道:“主子,阿月想请示下你,这些门派该如何处理,是直接一劳永逸覆灭了,还是暗中察看。”

    闻墨弦低头沉吟片刻,转头看了眼顾流惜:“惜儿,你可晓得冥幽教?”

    顾流惜抬眸看着她,随后才道:“有所耳闻,乃是西域一大门派,如今怕是成立百余年。原本一直蛰居西域,甚少与中原有所交涉,只是近年来行事越发狠戾,被归于邪魔外道。”

    闻墨弦点了点头:“那对于冥幽教的事,你怎么看?”

    “一劳永逸既不可行也不可能,一但大动干戈,难免会打草惊蛇,让隐藏暗中的越发谨慎。那些自诩正派之人依附冥幽教不过两个缘由,或因利,或逼不得已。而且不是许多尤为注重名利么,担着名裂的风险谋利,难免会心虚,对这些人只要让他名利双收,很容易掌控。对付这些伪善怯弱之人,利而诱之,威而逼之,足矣。至于其他中原地区不入流的门派,只要有所防备,到是可以将计就计。”顾流惜历来心思通透,不喜算计却不代表不会算计,加上上一世替冉清影做了不少事,对付这种状况得心应手的很。

    苏彦有些惊讶地看着顾流惜,闻墨弦让顾流惜说说,他并没多在意,只是以为是闻墨弦随口问问。毕竟一个从未涉足江湖的十六岁姑娘,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之事,定不明了,却不曾想到这一席话,让他反驳不得半分。

    闻墨弦看着凝着眸子,淡然开口的顾流惜,眸光有些晃动,似喜悦,似复杂,随后却是轻笑道:“与我想得一样,苏彦就按惜儿的话去做吧。之前是疏忽,那现在那些人的过往密闻,想必收罗的差不多了吧?”

    “已然查明了。主子,还有一件事—千面狐狸找到了。”

    闻墨弦眼里含了丝冷笑:“可是憋不住了?”

    苏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派人做饵引诱他,这才将追魂香撒在他身上了。我们堵住了去天岳山庄的路,不知要不要动手抓?”

    “这等祸害留得够久了,拿下后直接废了他的那身功夫,好好招呼。”闻墨弦对待这种人没一丝好感,更何况千面狐狸还想着对顾流惜下手。随即她似乎想起什么事,顿了顿开口道:“留他一命,再将他送衙门去,就说是林捕头和薛捕头请人捉住的。”

    苏彦有些不解,但闻墨弦这样做必然有缘由,看到一旁的顾流惜略显怔忡的模样,立时便了然了,应下后就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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