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观察了几次,发现她对于这一些不是太热衷,好些时候都走神了。便已然了解她的小心思了,在这一番长篇阔论之后,掉转腔调,拖长了音调,调笑道:“至于姻缘嘛?”
月灵儿本已迷糊的瞳孔一下来了活力,可爱的眼睛收回刚刚游离的一切,鼓鼓的盯着她一言不发,就像一个小学生背起小手在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发现吴永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月灵儿发现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不好意思朝他的吐了吐舌头,那调皮的样子分外迷人。
“天机不可泄露也。”吴永麟故意掉她胃口。
“啊。”月灵儿发出一声失望的低呼,像一朵凋谢的花儿一样无精打采。
“既然我们都这么熟了,看着你如此虔诚,本尊可以冒着减阳寿的风险给你透露一点。”吴永麟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的用手指算了算。
月灵儿紧张的望着吴永麟,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凝固了。
“你将来会有两个子女,你看看你这姻缘线上最后明显的两个叉叉,便是明显的佐证。”吴永麟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毕竟这些事情当着背后那么多还在忙碌的匠人说破不太好,还是要给她一个台阶下的。
月牙儿原以为只是会遇到某位多情公子来一场风花雪月,哪晓得吴永麟居然连后面那些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都和盘托出,顿时,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瞧瞧手上那若隐若现的两个记号,早已真真假假,如梦似幻,呆若木鸡的矗立在那里,像一尊望夫石,痴痴呆呆的望着外面的闪闪星辰,早已沉醉在其中,和我一起有两个子嗣的真命天子又在何方呢?
这一佛一石,一个滑稽,一个可爱,一个口不择言,一个别样风情,一个黑如墨玉,一个白璧无瑕,是谁撩拨了这少女青春情怀,还是这少女早已春情萌动,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此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还有一件事情还要征求下你的意见,”吴永麟很严肃的对月灵儿说道:“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看见周围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土地,我们可以开垦些荒地用来种粮,像现在这样经常抢些过路的商客来支撑着二百多人的生计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我手头的人手也不够用,希望你能不能动员下你那些娘子军,出一份力,为所有人长长久久的生存下来早作打算。”
月灵儿心想:这人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这些带来的教众大部分还是处子之身,哪儿嫁人了?正准备发怒,但想想正事,本来对如何扎根在这山里面一筹莫展,对春耕、建房这些事情根本就一窍不通,现在有了这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主心骨,早已心头雀跃,对吴永麟的长久之计点头称是。
“现在山里的口粮本来就紧张,我们同时应该分一批人去山上打打猎,去旁边的湖里网网肥鱼,吃不完的肉食和鲜鱼可以用盐巴弄成肉干和咸鱼存储起来,或卖掉换取其它可用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山里也有一些不能食用的人参啊、动物的皮毛、鹿茸啊,这些在外面可是比较金贵的,能值不少银钱,让一些人收集了卖到周围的州城换取我们所需的粮食、工具、兵器等物。”
“我们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刚好介于卫朝与番邦之间,而卫朝禁止与关外的异族番邦通商,其实这三年我在边关结识了一些富庶的商人,原来私底下他们都与关外的商人都有生意来往,而且获利颇丰。如番邦的人参,本来在那边值不了几个钱,在卫朝的药店其价格翻了几倍。而卫朝普通的丝绸、瓷器等物,在番邦那边及其珍贵,只有王室人员才会穿戴、收藏,这里面丰厚的利润可想而知。”
“我们山寨,依山而建,凭据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本来是官兵三不管的地界,若能成为这些卫商与番商的中转之地,获取中间的差价,其利润,已经足够养活这二百多号人了,后面再广开商道,再组建自己的武装,给那些过路的商人予以保护,收取一定的佣金,让这些舞刀弄棒的武人也能发挥他们的长处。”
“周围一些绿林山寨,或予以重利,或动用武力,一起拉上这条大船,但必须约法三章,形成一定的规矩,我相信只要有利可图,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入伙的。”
“以后条件成熟了,可以收买附近的官商,给予他们一定的好处,将他们的利益与我们捆绑,在官道上广开酒肆,客栈,驿马站,给来往的客商给予便利,将一些多余的货物放到里面寄卖,也必将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听着吴永麟这样一样一样的给她计划的妥妥当当、条条理理,月灵儿突然觉得对此人原来是那么的陌生,在他看来,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原来的那个浪荡子简直是判若两人。第一次看见吴永麟的时候,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异样,就是这种从容淡定。想着两人在马上的肌肤之亲,一抹桃红浮上脸颊,再想想吴永麟给她讲的痴男怨女的故事,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已然亭亭玉立初长成,若生长在平常百姓家,是该嫁人了。
次日,在月灵儿的要求下,山寨主要人员济济一堂,共同听月灵儿宣讲山寨几年的策略,人人听的汹涌澎湃,气势高涨,众人为左护法有如此的气魄暗暗称奇。连一向嚣张跋扈的李管事都自叹不如,自己的那些小计策在这位左护法面前简直像小把戏,难怪教主让她来此处开设分舵,真的是深藏不漏啊,还准备卖弄一番的学问早已如石牛入海。
而且这位左护法立马就将任务分了下来:红袖带了一帮人去采购了一些春耕的种子和牲口,调派了一些壮实的男奴到周围的土地上开始挖地犁田,那些庄稼人本来就熟悉这些活计,而且自那之后,得到了那些没种过地的平常对他们颐指气使、呼来唤去的教中母老虎的尊重,更干的不亦乐乎,种过种子后的块块良田规整有序,引水灌溉的小沟错落其间,好一派生机怏然的景象。
月灵儿另外的一位下属,真正的翠花负责山里去打猎和下湖捕鱼,并将一些珍贵的可以于外界交易的如:人参、貂皮、鹿茸都一一分门别类,本来这些女儿家做事就比较细心,没几日,就将一间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放的满满的,看着这些可以换更多好东西的众人,人人喜笑颜开。
李管事则负责与外界的商人交流,将山寨获得的物品与附近州县的商人讨价还价,换取山寨中相关的生活物资。他自己也中饱私囊了很多银钱,那些商人为获得与番商的通商便利,对这位阴阳怪气的人也频频送礼,乐的这位李管事笑逐颜开,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钱箱都是笑着的,到处吃香的喝辣的,早已将砖窑里忙碌的黑人吴永麟抛之脑后。
吴永麟这段时间忙于生产山寨建房子的基础材料,如青砖、木头等,那些房子的地基也选好了,划分了住宅区、商业区、作业区、仓库区、兵器区,虽然到处挖的坑坑洼洼,但吴永麟给众人讲解了排水的重要性,人人更是啧啧称赞,这位大人真的是面面俱到,想着以后上面建起来的宽大的房子,虽然辛苦,但为这以后可以预见的美好日子,早已不知疲倦的掩埋在人群中。
第9章 意外的惊喜()
吴永麟被月灵儿封了一个类似于李管事的监工职务,本来只用一根鞭子指挥他们做事就行了。他却为人和气,没一点高人一等的架子,与这些匠人为了赶制青砖甚至同吃同住,轻伤不下火线。那些人本就知道这位吴管事是一位本领很大的人,这身先士卒的态度早已感染了众人,心里更是由衷的钦佩与感动,众人的干劲更足了。
人心齐泰山移,第一批青砖在吴永麟和众工匠的昼夜赶工下超前完成,但地基和地基之上的房子修建却成为了一个难题,后世有钢筋、混凝土,现在是巧妇难为五米之炊,什么都没有,如果这些不解决,会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的。那些工匠这些日子从吴永麟那里也学习了很多建房子的关键理论,现在看见吴管事犯了难,其中一位匠人的祖上曾经修筑过皇陵,知道有一种办法:用石灰、黏土和熬成汁水的糯米,俗称三合土灰浆浇筑,可以解决青砖之间沾合的问题。将这一办法告知吴永麟后,吴永麟高兴坏了……这不就是与后世类似的混凝土吗?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那之后的几夜又是一阵忙碌的景象:砖窑开始烧制石灰,外面在熬制糯米,灯火通明,人人不知疲倦的来来去去,不亦乐乎。
地基打完后,匠人还推荐了一些实用的办法,青砖烧制的时间太长,其实地上的实体都可以不用青砖了,有些用木头做个夹层,里面直接浇筑三合土灰浆,既结实有好看,至于屋顶,这些房子本来就没考虑过楼上楼,全用实木搭建,彼此之间用销钉固定,又牢固又美观,吴永麟连声赞叹:古代的人民真是拥有无穷的智慧。
那些工匠在吴永麟的提点下,触类旁通,先后利用青砖的配方,又弄出了青瓦、土陶罐,某些重要的场所用青瓦盖制屋顶,比直接用实木效果要好,毕竟日晒雨淋后,销钉之间年岁久了容易腐烂,其实青砖起到了一个隔热的作用,此为后话。
吴永麟同时也规划了集中倾倒夜香的化粪池,那些种地人是懂的,这些发酵过的污秽之物用来浇灌庄稼效果极其好,为吴管事的废物利用大加赞赏。吴永麟本来想利用这些建造一个沼气池的,但想想管道的材料不过关,而且现在周围的战事一触即发,哪天被人有心利用,这些反而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
建筑的房间里面都用一些青砖或是石头浇筑了一处做饭的灶台,由于这里到冬天以后天气非常冷,吴永麟便指挥工匠做了一些炕,热量重复使用,那些匠人想着以后不用再挨冻,以后能住在这暖烘烘的房子里,早已潸然泪下。望着这些陪着自己日夜苦干的匠人,吴永麟眼睛也有点湿润了,还好我来的不算太晚,至少以后的每个冬天,他们是幸福快乐的,再也不会有冻死骨。
吴永麟为了给月牙儿一个惊喜,他给她弄的房子特别用心,热炕、梳妆台、澡堂、外间吃饭的客厅,她练剑的小广场都规划齐全,他甚至让匠人帮他做了一个竹制的衣柜。客厅里的竹凳,木桌干净明亮,里面放了一些这个季节的花卉,墙上贴了一些诗词歌赋,名家字画,木门背后还贴了一些漂亮的小装饰。。。。。。直到与惜凤楼的规格一致,吴永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保密,这段时间这周围用木板围住,没有吴永麟的允许,几乎任何人都不许进入。
越遮遮掩掩,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月灵儿的贴身丫头红袖想看又看不到这神神秘秘的一切后,回来对月牙儿愤愤的说道:“小姐,那吴永麟太过分了,为了建自己的房子,居然把寨子里所有的好木头都搬到他那里去了,这人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嘛,您也不管管他,他越来越放肆了,和那讨厌的李管事越来越像了。”
“是吗?吴管事这段时间为寨子里的人忙里忙外,这点小事,就算了吧。”月灵儿边看这段时间的账目,边嘀咕道,根本没把吴永麟假公济私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姐,您再去看看我们自己的房子,也太寒酸了一点,连那些男奴的房子都不如。”红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新房子,看见别人的房子敞敞亮亮,好多人都已经搬进新房子了,而自己和左教主还寄住在这临时搭建的竹棚里面,早已对吴永麟的办事效率底下,假公济私,顾此失彼极为不满。
当红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告吴永麟的状的时候,吴永麟笑嘻嘻的进来了,“哦,好像某些人在说我的坏话哦,看来我不该来哦,或者我来早了?我还说邀请两位美女今晚到舍下共进晚餐呢。”
“什么叫舍下?什么叫晚餐?”月灵儿对如此新颖的词不知其意,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是让你们今天晚上到我的新房子里吃晚饭。”吴永麟说道。
“好的,晚饭时间我和红袖一定来。”月牙儿礼貌的答道,毕竟去他那里吃完饭,再缠着他讲一回故事,她是满心欢喜的。
看着红袖还气鼓鼓的,吴永麟故意吊她胃口:“小鬼,说,晚上想吃什么?糖醋鱼还是溜鱼片?”
听到这两样菜的时候,红袖本来生气的脸上顿时冒起了绿光,还咽了咽口水,俏嘻嘻的对吴永麟说道:“能不能两样都有?”
对于这个吃货,吴永麟破天荒的说道:“当然可以,我今天还给你来个新菜,香酥烤鱼,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你一个人一定忙不过来吧,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帮你?”这个吃货早已忍不住了,煞有介事的卷起了袖口,跃跃欲试,几欲将吴永麟拖门而走。
“别,我自己一个人足够了,而且这些菜是我惜凤楼的招牌菜,我以后还指望着他们养家糊口呢,如果泄露出去,我还活不活了。而且你笨手笨脚的,去了也是给我添麻烦,在家等着吃还不开心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慌张了不太好,有点期望才能不至于太失望。”
“真是个小气鬼,不就是个破菜谱嘛,有机会我到皇宫给你弄几本过来,让你嘚瑟个够。”红袖气嘟嘟的样子非常可爱。
看着两人在那里还在斗嘴,月灵儿忙过来打圆场:“你再让吴管事在这里站着,估计你晚上的糖醋鱼、溜鱼片、烤鱼都没着落了。”
“不要,吴管事,你快回去准备吧,我和小姐晚上准时赴宴,别让我们失望哦。”红袖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将吴永麟推出窝棚外,古灵精怪的对他笑了笑。
吴永麟的厨艺真的是没话说,有惜凤楼大厨的水平,每次红袖到那里吃完后,都要馋上几天,有些时候甚至煽动月灵儿搬到吴永麟隔壁去,当个好邻居顺便每天混吃混喝,这样也方便给她讲故事。但这样腆着脸皮去做这种羞人的事情,月灵儿是做不出来的,毕竟众目睽睽的,而且教规摆在那里,所以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其实她更希望吴永麟能主动提出来和她住在一起,毕竟男子提出这种要求才更合适点,类似于那种内外隔间,她不但可以吃到他做的菜,听到他讲的故事,也更好商量寨子里的大小事务,这一个月来看见寨子里发生的翻天变化,而正如当初他规划的那样一步步在实现,心里对这人的能力早已不用质疑,而他又仅仅站在自己的身后为她出谋划策,将这一切功劳归功于她,她现在觉得更加不能缺少了他,恨不得每时每刻,他都呆在自己的身边,有些时候吴永麟不在时候,她的心都是慌的,她心里常常对自己说: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这不可能,又开始在‘一片,两片,三片,落入草丛都不见………重来,刚刚不算'的选择题中重复着、苦恼着。
当月灵儿出现在吴永麟的“新房子”的时候,两人都呆了呆,吴永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焦土,健康的黝黑皮肤掩饰不住那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一身青衣,发髻随意的披着,正轻快的哼着一曲调皮的小调:“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月灵儿今天也有意打扮了一下:一身鹅黄的缎子随意的披着,轻快的脚步翩若惊鸿,齿白唇红,宛转蛾眉,绰约多姿,一笑一颦之间都带有一种艳压群芳的傲然气质,小女子越来越成熟了。
“烤鸡翅膀我最喜欢吃了。”吃货红袖早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