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尴尬地僵硬着身子缩在椅子里,想要推卢俊昭又不敢推,最后只得任卢俊昭抱着,两人身子隔着衣料相贴,卢俊昭身上灼热的气息渗了进来,林晚也觉得浑身发起热来。
好一会儿。卢俊昭的呼吸才平静了些,身子微微离开了些,林晚刚要起身,却被卢俊昭揽住了腰一把抱起来掉了个个儿。眨眼间卢俊昭便坐在了摇椅上,而林晚则尴尬地倚在卢俊昭怀里,臀紧紧地压在在卢俊昭腿上,大腿处正好抵在那滚烫灼热的异物边缘。
卢俊昭闷哼一声,眸光幽深,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晚吸了口气。似满足又似难耐。手上扣着林晚的腰,手心的灼热源源不断地传到林晚身上。
卢俊昭有些狼狈地喘着气,声音嘶哑中带着浓浓的情欲:“阿晚,我有点难受……”
林晚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羞又好笑,勉强压下胸口的笑意,轻轻捏了捏卢俊昭的胳膊,眼波柔媚中带了些狡黠:“你得先放开我,你这样——”林晚飞快地瞄了下卢俊昭腿间,咳了一声。“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
卢俊昭被林晚那不经意的一瞥看得浑身一僵,随即不舍地松开了林晚。林晚立马站起来退远了些,朝卢俊昭温声笑道:“出来好一阵,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回头我再来看你。”说着不等卢俊昭反应,提着裙子就跑出了内院。
一直跑过了走廊。林晚才抚着胸口急促地喘气,心跳如鼓,脸上却是笑意飞扬,心里莫名的有些雀跃欢快。想起卢俊昭狼狈的样子,眼里笑意弥漫,这傻子!
卢俊昭愣愣地看着林晚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幽深晦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半晌才喘匀了气,随即勾起嘴角轻轻笑出了声——阿晚害羞了。
想起他刚才吻她的模样。她羞涩却热情的回应,她的小舌与他的舌缠绕在一处共舞,她口中的甘甜让他欲罢不能……刚笑了一声,又觉得下身有些涨疼,卢俊昭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皱着眉捏紧了拳头,费力压下血液里的躁动。
他的身体明显渴望更多,他抱着她,她浑身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上淡淡的馨香让他意乱情迷,他恨不得把她揉进他身体里。
卢俊昭皱着眉头迟疑地想,她和他的婚期在即,他是不是该找点话本子看看?
林晚目光潋滟,脸上还带了丝红晕,穿过走廊叫了秋梓和玉竹,有些心虚地上了马车,在秋梓和玉竹一脸打趣的笑意中红着脸,压抑着心里的羞涩,平静着声音吩咐婆子赶车往崇安侯府去了。
周川和周明看着林晚的背影,随后对视一眼,周川得意地挑着眉,眼里的笑意带着些欣慰和打趣,朝周明咳了一声。
周明斜了周川一眼,不动声色地跟着林晚的马车走了。
周川嘴角越扯越高,在门口嘿嘿笑了两声,这才眨巴着眼睛慢慢往内院蹭去。
紧跟在周川背后进门的徐录文一脸不明所以地伸长了脖子上下打量了周川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抬起脚就要往周川屁股上踢去。无奈周川这会儿虽笑得有点傻里傻气,反应却是不慢,嗖的一下转身一巴掌将徐录文的腿拍了开去。
徐录文哎呦一声抱着腿狠狠地瞪着周川磨牙道:“臭小子,手劲那么大干什么?哎呦,老子的腿要瘸了……”
“您老就别叫唤了,爷还在院子里呢。”周川心情极好地扶了扶徐录文,“刚才是我没留意,您老宽宏大量,甭跟我一般见识。”
徐录文气冲冲地瞪了周川一眼,放开脚在地上躲了躲,踩着周川的鞋子,然后撒开脚丫风一般窜进内院,进门前还回头朝周川得意地哼了一声。
周川抚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军师还真是……不同凡响。
徐录文笑呵呵地背着手进了内院,瞥见卢俊昭一脸严肃地坐在摇椅上,目光一闪,忙伸直了腰,正了正脸色,上前咳道:“听说将军昨日遇刺?将军可好?”
卢俊昭正在捉摸着要不要去看看话本子,冷不丁地被徐录文打断了思路,抬头地瞥了徐录文一眼,目光幽深地看着徐录文没说话。
徐录文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嘿嘿笑道:“看将军今日的模样,似乎那帮子胆大包天的贼人也没得手,呵呵,这样老朽也放心了。”
“你那还有没有话本子?”卢俊昭面无表情地盯着徐录文,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来。
徐录文有些晃神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瞪圆了眼珠子,一脸惊骇地看着卢俊昭。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卢俊昭皱起了眉,语气不耐地咳道。
徐录文猛地醒过神来,脸上笑容绽放,手舞足蹈弯腰伸脖子,眼冒精光,兴奋难耐地上下打量了卢俊昭一圈,随即裂开嘴嘴嘿嘿笑了起来。
“自然有!还有带图的。将军要什么样的?”徐录文笑得一脸不正经,朝卢俊昭挤眉弄眼。嘿嘿道,“要含蓄些的还是入骨些的?”
“你有什么都拿过来!”卢俊昭一句话决定了徐录文手里无数才子佳人话本子和春宫图的去处。
徐录文一脸兴奋得意,双眼放光,答应得异常爽快。“行行行,择日不如撞日,老朽立马就把东西抱过来。将军你,嘿嘿,慢慢看,慢慢琢磨,嘿嘿。”
说着就兴冲冲地往外退。在门口处顺手扯了周川的胳膊往隔壁院子拽。语气里带着些八卦兴奋:“走走走,跟老子拿话本子去。哎,将军今天是不是有访客?我刚才仿佛瞧见有辆马车从门口过去?”
徐录文一手抓着周川的胳膊,一张脸凑到周川眼前,眼珠子都贴在了周川脸上,恨不得立刻看出个一二三来。“坐马车的多是女眷,是林家那小女娃来了?”
不等周川回答。徐录文又摸着下巴,两眼贼笑着摇头晃脑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必是林家那小女娃来了,将军还让老朽去拿话本子,还要带图的……哈哈哈,将军这回倒是自己开窍了。哎呦喂,你说明年咱们是不是就能有个小将军了。唉唉唉,可惜了,林家那小女娃我也没机会见着。不然还真想看看能让将军护成那样的女娃究竟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徐录文越说越兴奋,拽着周川一路手舞足蹈。恨不能立即促成卢俊昭和林晚的好事,末了还不忘自得,他这可算是半个媒人,将军成婚,肯定是要去喝一杯云云。
说得周川一阵皱眉无语翻白眼。
等周川看到徐录文屋中两大箱子的话本和春宫图时,忍不住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有些不确信地指着那两口大箱子问道:“这些?爷要的?都要搬过去?”
“废话!”徐录文一巴掌拍在周川背上,得意地哼道,“将军亲自发了话,我这可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孤本都送上去了,嘿嘿嘿,你小子就赶紧搬吧。来来来,先搬这箱文笔好描写入骨又带图的。”
周川咽了口口水,眉头紧拧着,心里一阵发蒙,爷若是看了这么些东西,这身子会不会受不住……
想到此,周川甩了甩头,硬着头皮将那箱子往肩上一抗,轻轻松松地带回了小院子。
徐录文围着箱子转了半圈,在卢俊昭面前炫耀般地打开箱子,捡了其中几本绘图的,递到卢俊昭跟前热心解说道:“这有一箱子呢,都是好的,将军可慢慢看,慢慢琢磨。”
卢俊昭一眼瞥过图上纠缠的男女,身子一僵,随即暮、木光冷冷地瞥了徐录文一眼,将那图册抽过,往给箱子里一丢,也没说好或不好,只转了话题朝徐录文问道:“今天过来有事?徐成林到北边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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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乱局(上)
徐录文眼珠子随着那本图册转了大半圈,听卢俊昭一问,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眨着眼睛看了卢俊昭一眼,随即打着哈哈笑道:“没事!又不打仗,老朽能有什么事?老朽就是来看看将军身体如何,嘿嘿。”
卢俊昭盯着徐录文的眼睛,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
徐录文眼神一滞,随即一把拉住卢俊昭的袖子,两只手飞快地缠上去抱住卢俊昭的胳膊,哇的一声哭嚎了出来:“有事有事……将军您听老朽说,老朽是腆着脸有事求您来了,您可要帮帮忙啊……我老徐家的前程全指望将军了……”
徐录文边嚎边低着头,脸胡乱地在袖子上蹭来蹭去,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如丧考妣。
卢俊昭的嘴角往下扯了又扯,眉头皱起来,十分不耐地甩开徐录文,冷声道:“别演了,说事!”
徐录文立马站直了身子,却还是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抹着根本就没有的眼泪,边抹便叹气,声音消沉地解释道:“不瞒将军说,老朽族弟,那个,徐录风,就是先前在将军手下做过事的,这回不是接到圣旨去接任寻城守将吗?可我那族弟性子憨直,竟被人压得死死的,迟迟没交接兵权。老弟急得头发都白了,实在没法了才求到老朽这儿来。老朽思来想去,也没个稳妥的法子。这回真是厚着脸皮来求您了,老朽汗颜。”
“你还知道汗颜?”卢俊昭挑了挑眉,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徐录文的脸,一甩袖走开了。
徐录文站在原地撇了撇嘴,余光瞥见地上的大箱子,又得意地哼着曲儿,背着手摇头晃脑地慢慢踱了出去。
长安街的另一头,林承孝正同几个公子哥儿在一处戏园子的雅间里勾肩搭背,搂着几个歌妓彼此调笑着。手上不规矩地在歌妓身上游走,雅间里男女的喘息声和媚笑呻吟声此起彼伏。
林承孝怀里抱着一个身姿袅娜的颊绯红的女子,一手伸进薄薄的衣料里握住女子胸前肆意揉捏,一手拉着那女子的手一路往下,解开腰带从亵裤中探了进去,握住自己的下身慢慢倒弄,嘴不停地往那女子脸上凑。
旁边几个公子哥儿也是大同小异。其中一个二十出头,面阔脸方。穿着件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承孝动作,眼里闪过一抹讽刺。
半晌,林承孝喘着粗气放开那歌妓的手,满足地呼着气,在那歌妓身上胡乱捏了几把,拉上裤子捆好腰带,这才一把推开身上的女子。朝自己对面的年轻男子得意地笑道:“文老二你就放心吧,那事儿包在我身上。西宁王府可是我林家的姻亲,那卢俊昭还得叫我一声舅兄。只要我一说,这事儿就没有不成的!看在我的面上,少说也能给个……”
林承孝顿了顿,旁边立刻有个眼圈浮肿面色发青搂着歌妓不停动作的少年喘着粗气笑着补了一句:“统领,太高的职位,咱们,也不要,统领就行,嘿嘿。”话没说完,又捏着那歌妓的腰不停耸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对对对。统领!”林承孝拍着桌子兴奋地点着头,说到兴奋处又一把将刚才的歌妓拽了过来,到处乱捏着。
方才被林承孝推开的歌妓,此刻衣衫散落,半裸着身子,脸上带着柔媚的笑容,身子软软地攀附在林承孝身上。心里却是冷笑一声,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极其厌恶和不屑。
丁长安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楼下拐角处一个极其不显眼的角落里,喝着小酒,跟着戏台子上的唱词眯着眼睛轻轻哼着曲儿,一脸的享受。
直到一场戏唱完,林承孝和几个公子哥儿陆续下了楼。几人搂着歌妓调笑着出了门。丁长安瞥了眼林承孝的背影,捻起花生米往嘴里一扔。慢慢地嚼着,手里捏着酒杯勾了勾嘴角。
不多时,刚才随着林承孝出去的歌妓转了回来,扭着腰肢,媚笑着往丁长安处走了过去,一手柔柔地搭在丁长安背上,一轻一重地打着圈儿。
“丁爷今儿好兴致。”女子的声音媚得能出水,手上【‘文】慢慢顺【‘人】着丁长【‘书】安的后背【‘屋】往下,腰肢轻扭着,转了个身,那柔若无骨的手也转到了丁长安胸前,然后是腹部,再慢慢往下。
丁长安笑着握住了那女子肆意动作的手,语气里也带了些调笑:“红娘是越发媚人了,这小手,还真是柔软。”说着,送到嘴边挑逗似的亲了亲。
红娘目光一凌,一把抽开手,方才一脸的媚态此刻已换上了一脸冷然,直起身子在丁长安对面坐了,自顾自地倒了杯酒,看着丁长安冷笑道:“那个林二爷,被文家和赵家几个浪荡子撺掇着要去找西宁王府的卢将军要个军职,听说要的是什么统领,还最好在衡城和寻城一带任职。”
丁长安目光一闪,随即冷笑了起来,这些公子哥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蠢成这样,他都懒得不屑了!
“这事儿多谢你了,算我欠你个人情。”丁长安拎起酒壶亲自替红娘倒了杯酒,自己举起杯子,郑重道。
红娘接了那杯酒,却没喝,只看着丁长安,目光由讽刺到平静,最后闪过一丝落寞。红娘自嘲般地笑了笑,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行了,能得了你丁长安一个人情也不容易,说起来还是我赚了。你慢慢喝,告辞。”
丁长安看着红娘的背影,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自古风尘多出奇女子,红娘倒是可惜了。
至于林承孝,丁长安目光凌了凌,随后一口喝干了壶里的酒,往桌上扔了个小银角子,大步出了戏园子。
下午,京兆府下了戒严令,京兆尹李明朝亲自带着人去了城隍庙,犄角旮旯都查看了一遍,在周川的指引下,把那几名刺客的尸体也挖了出来。
一干衙役捂着嘴巴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围在仵作身边。看仵作围着那几句尸体查了又查看了又看。
李明朝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抓着头发跺着脚,跟在仵作屁股后头一脸急躁地追问道:“有什么不妥?”
无奈几个仵作都是一脸冷汗地摇着头。“回大人话,没什么不妥,除了刀剑的伤痕,其余的都正常得很。”
李明朝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仵作身上,扯着胡子骂道:“没用的东西!”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沿着长安街一路回了京兆府。
徐录文站在院门口眯着眼睛觑着那两排衙役,眼里闪过一丝讽刺。随后关门进了屋。
戌时,夜色朦胧,京城大街小巷人影寥落,寂静无比,时不时有巡逻的衙役路过。李明朝穿着件家常旧衫,只带着个中年幕僚,急匆匆地一路到了三皇子府后巷,从侧门进了府。待了小半个时辰,又匆匆出来一路绕着弯儿回了李府。
等李明朝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几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彼此交头接耳一阵嘀咕,又散了开去。不多时,另有两个黑影落在了巷子口的墙头,随后也消失在夜色中。
朱二隐在茂密的树丛中,冷眼看着巷子另一头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的人影,直过了半晌,才轻轻拨开树丛,慢慢隐在黑暗中,走了开去。
五日后的早朝上。李明朝在西宁王的怒目而视中硬着头皮冷汗阵阵地说了城隍庙一处各处勘察的情况。言语间深感自责愧疚,恳请圣上能宽限些时日。
成明帝冷冷地盯着李明朝,良久才挥了挥手,语气不善地驳回了李明朝的请求。
大殿内一时宁静地出奇,只听得见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礼部郎中文良低着头迟疑片刻,瞄着成明帝的脸色,上前一步回道:“禀圣上。李大人年事已高,又兼近日京城多事,难免心力不济。下官斗胆,恳请圣上另派贤能协助李大人彻查此事。”
李明朝被那句“年事已高”说得面色铁青,颤抖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在成明帝冷冷的目光中将口边的话收了回去。
西宁王却没什么顾忌,跳着脚,十分鄙夷地哼了一声。“你一个礼部的文官,凑什么热闹?”说着又指着李明朝的鼻子骂道。“你任了十几年的京兆尹,关键时候屁用没有。老子看你也是脓包!简直是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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