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美眸狠狠的瞪了杨文一眼:“银子没讨回来,人也没抓回来,你却成了这个样子,没有个把月都别想恢复”,想想昏迷了一夜,刚刚醒来的杨文,心疼不已的长乐公主便贝齿咬着红唇,气鼓鼓的说道:“我一定要狠狠地参他们一本!太不像话了!我要是有你二姐那几下子,一定将人道院砸个底儿朝天!”
杨文抓着长乐公主的手,怅然的说道:“别担心,我就是要他们打伤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受点苦算什么?咳咳咳咳……我现在只恨自己实力不足,不能亲自替那些西凉老卒讨还公道!”,咬着牙齿,杨文艰难的偏头:“该休息的都休息去吧,让大家不要担心,我还死不了!恭叔,好好安排那些西凉老卒,告诉他们,靠山王府的人不是用来被别人践踏的!我没能耐替他们讨还公道,还有二姐,还有二兄、三兄,还有杨雄!”
杨恭一夜没睡,眼睛同样瞪得通红,就在门口单膝跪着,嘶哑着嗓子应承:“喏!”
对于杨恭而言,在他保护中的杨文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他要负全部的责任,哪怕杨文告诉他不要做傻事,他也很难原谅自已。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位甲士在杨恭耳边窃语。微微蹙眉,杨恭道:“世子,王爷要我传讯给你,西狄的那些蛮子突然来犯,声势浩大,他不能亲身过来,让我告诉你他很抱歉。不过,王爷也已经让止戈郡主率领十万兵马前来!”
杨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闭着眼睛,靠着长乐公主昏昏的要睡过去。
“哇哇……啊……”
赵王突然激灵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杨文,哇哇大叫。
杨文强睁开眼睛,伸手给赵王擦了擦嘴角,笑道:“阿兄累了,要睡觉,不要乱吵,去外边吃,饿了就找公主要,知道了吗?是睡觉,不会死的!”
迟钝的眨了半天眼睛,赵王这才面容平静,恢复呆呆傻傻的样子,端着放在地上的盆盆碗碗出了卧室。
望着赵王的身影,长乐公主长长的叹了口气,从辈分上来说,她还是赵王的姑姑呢,但与赵王相处的时候,她很害怕,就如同面对一头洪荒猛兽似的。
道家,人道院。太一殿内。
“唉!”
一声轻叹在空荡荡的太一殿传荡许久,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天九,这件事情我对你很失望啊!人道院理亏在前,你却如此行事,还将靠山王家的小娃娃打成那个模样,只怕靠山王这次会与人道院不死不休。人家讨还被侵吞的财产有何不对?人家要你归还家奴又有何不对?难怪人家说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欠教训!”
天九道人满是惶恐的跪伏在大殿内,恭敬的说道:“师父,我……”
天九道人也后悔啊,他不过是想维护一下人道院的脸面,何曾想那位靠山王世子杀气如此之重,竟是要赵王大开杀戒,他不得已才出手的。
“此时西凉十万铁骑已在路上,由止戈郡主率领,甚至连‘天下第二’也来了。你以为靠山王世子是在胡闹?未免太小看了,他早早的占据了大义,这事儿想要和和气气的解决啊!难难难!”,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不会责罚你,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才是!”
没有觉察任何声息,当天九道人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身前的一双没有穿鞋的脚。天九道人恭敬的叩首三次,缓缓的站起身,看了身前人一眼,讶然不已:“师父……您……您怎么这样了?”
天九道人面前站着一个老道,光着一双脚,身着素白的道袍,背负双手,渊渟岳峙。老道士须发皆白,比那身道袍还要白,面部苍老的如同人道院山上的老梅树皮。但在天九道人的记忆中,自己的师父闭关前还是鹤发童颜的模样,怎么会变成如此?
老道士摇了摇头,叹道:“老了,出关前又自不量力的占卜了一卦,被反噬了!”
天九道人非常明白自己师父的厉害,听到老道士的话,大惊失色:“师父,您……不会死占卜国运吧?否则的话,哪怕是占卜人道院的未来,恐怕也不回如此啊!”
老道士走向殿外,望着天空,眯起眼睛,叹道:“心血来潮,没忍住。天下乱象已现,天机混乱,太过花费心血,不然也不会如此……说这些作甚,还是准备应付人道院的大劫吧!随我拜访一下天道院!”
“师父?”,天九道人有些为难:“拜访天道院?我没听错吧?”
老道士回头瞥了眼天九道人:“无论是人道院还是天道院都是道家,一脉相承,同气连枝。无论从前有多少的恩恩怨怨,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反之亦然。莫要多说,难道你有办法去抗衡十万铁骑吗?更何况还有个‘天下第二’在!”
嗫嚅着嘴唇儿,天九道人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乖乖的跟随在自己的师父身后。
“杨家的人都很执拗,只怕有了天道院的帮助他们也不会忍气吞声,”,老道士光着脚走路,但他的脚却没有踩在地上,而是离地三尺,就那样虚空而走:“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天道院帮助无非是抵住杨家的第一波发难,真要想将事情完全解决,还得看你自己怎么做。”
“看我?”,天九道人一愣。
老道士道:“不然你以为呢?我阳寿将近,还想要给人道院再卜一卦,不会出手的!”
天九道人大惊,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老道士却不悦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态,连老子至圣、孔圣这些人到头来也免不了,有什么可惊讶的!毛毛躁躁,难成大事!你是人道院的掌舵人,怎能如此不堪?”
被好一通训斥,号称大天师的天九道人却诚惶诚恐,丝毫不敢有半点不满,且虚心的接受,可见老道士的厉害。
ps:ps: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求赞、求推荐票,啥都求。
第八十八章天九老匹夫
雄关漫道,狂风卷积着粗犷的沙硕吹拂人脸,生生作痛。远远地山岗上出现一道火红色的影子,是一匹马,雄峻的马,名曰赤菟。马上有一人,身披鲜红战甲,抱臂环胸,头颅高昂,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原本脸庞上从额角至唇角的狰狞伤口上又多了一道伤疤,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在脸上画了个叉。是杨家二女,是止戈郡主。
“眉儿!等等我!等等我呀!”
山岗后传来呼喊声,杨眉儿勒住马缰等候,不多时一骑飞来至身边。那人身着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的确是个俊朗的青年。
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似的来到杨眉儿身边,那人嘿嘿的笑着,原本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了几分市井流/氓的无赖气息,破坏了他先前给人的感觉:“跑那么快也没用,去了看到世子,你会心痛的,不如慢点走,等兵马来了后再到长安城,去了就干他娘的!”
杨眉儿微微蹙眉,语调不带一丝情感:“我还是想先过去看看。”
“也好,血浓于水嘛!”,那人咧嘴笑着,一双朗星般的眸子狡黠的转来转去,不正经的说道:“可是你走的也太快了吧!我坐下这匹马可比不了你的赤菟,会托你后腿的。不如……咱们共乘一骑?早……”
“嗖——!”
金光闪过,那人脖子上已经架着一柄锋芒四射的凤翅镏金镋。他的话被生生的吞到了肚子当中。杨眉儿冷漠的说道:“霍凌云,你若再敢跟我胡言乱语。天下第二就不要做了,我会叫你做天下小黄门第二!”
霍凌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讪讪地笑着,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他不觉得杨眉儿是在开玩笑,这位止戈郡主真的会并且有那个实力。霍凌云眼睛一转,又说道:“嘿嘿,眉儿,我倒是觉得世子殿下其实是故意为之,伤的好啊!”
杨眉儿冷冷的盯着霍凌云。她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比起西北图腾龙更甚有之。
霍凌云像是很了解杨眉儿,用自己最简洁的语言说道:“名正则言顺,大义在我,随便干!”
杨眉儿收回凤翅镏金镋,沉思一番,双腿轻轻一磕马腹,像是一团爆裂的花火,风驰电掣的远去。
“唉——!”
霍凌云迷醉的看着杨眉儿的身影。托着下巴愣神儿,想他号称圣人之下天下第二再怎么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吧?为啥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呢?啧啧!比起那些柔弱的胭脂俗粉,还是这位大将之风的止戈郡主符合心意呢!真是千古奇女子也!
“哎哎哎……哎我去!等等我啊!”
回过神儿来后,眼见杨眉儿的身影只剩下一个红点。霍凌云郁闷的拍了拍战马的脖颈,风驰电掣的追了上去。
长乐公主府。
“咳咳咳……”
依旧咳嗽不止的杨文面色惨白的吓人,在长乐公主的亲自搀扶下。于院子的青藤下躺着,抱病卧床的感觉实在太差了些。
“嘭嘭嘭……”
脚步声由远及近。游廊里魏子夏疾步走来,一张黑脸现在看起来更黑。但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刻板的老头儿都是峨冠博带的模样,头顶盯着他那利剑一样的冠顶。
杨文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最终却颓然的连连咳嗽,勉强挤出一点笑意,道:“魏师!”
魏子夏坐在杨文身边,直接拿过杨文的胳膊,开始把脉,然后双手凝聚白色的温和文力于杨文胸前。杨文只觉得胸前温热,喘息顺畅了很多,连咳意都减少了些许。
放下手,魏子夏微微蹙眉,恨恨的拍着石桌:“好在天九那个老匹夫留了手,不然这一下足以让你归西!他个老匹夫,居然敢以大欺小!”,说完,他又看着杨文道:“这件事情错不在你,我也不责罚你,养伤的时候闲来无事,多看看书。这就是学艺不精,实力不足的下场!哪怕你事后能够讨回,但你当前不还是受苦?”
杨文还以为魏子夏过来是训他惹是生非的,闻言却是松了口气,笑道:“谢魏师关心,我会的!”
魏子夏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
出了长乐公主府的大门,魏子夏便直接向人道院所在的位置虚空漫步而去,袖子中滑出一柄黑玉戒尺,冷冷的盯着人道院的牌匾,暴喝道:“天九匹夫!给我出来——!”
刚刚从天道院回来的天九道人还在聆听自家师父的教诲,听到声音,面色变了:“魏子夏?他怎么来了?听动静儿,来者不善啊!”
老道士抚着长须,伸手掐算了一下,叹道:“你以大欺小对靠山王世子出手,人家座师岂能愿意?找你来算账啦!”
“座师?”,天九道人郁闷不已,身在长安,消息闭塞的后果真是苦涩:“他居然入了儒家!还拜在魏子夏这颗又臭又硬的石头门下!”
“天九匹夫!你若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人道院的招牌!”
暴喝声如滚滚波浪,震耳发馈,人道院内的学子们被吓的面色煞白。
盛怒之下的魏子夏直接用了文术“当头棒喝”。若是与杨文修为相当的人打伤了杨文,甚至杀了杨文,他魏子夏绝不会如此,只会认为技不如人,但天九道人何许人也?与大儒修为相当的大天师!他居然出手打伤自己的学生,这简直就是在打魏子夏的脸,魏子夏能忍了才叫稀奇呢!
“快去吧!再不去,那小子真的会砸了人道院的招牌!”,老道士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会惹麻烦……”
天九道人面色泛苦,给老道士打了个稽首,转身一步迈出,直接到了人道院的山门外。
“你这老匹夫,以大欺小,打伤我学生,好啊!真是涨了见识!”,魏子夏看到天九道人,心中的火儿顿时噌噌的汹涌,手中黑玉戒尺挟杂风雷之势,当头便砸了过去:“能打得了学生,就能打的了座师!你今日就打我一顿看看!”
天九道人连忙躲闪,手中拂尘一甩,挡住魏子夏的攻势余波,叫道:“魏子夏!你还讲不讲道理?”
“讲不讲道理?哼!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讲道理?”,魏子夏本来就是个身材高大的人,生的方脸阔耳,两只眼睛本来就大,如今看起来更是骇人,黑玉戒尺遥指天九道人:“我问你,杨文来你人道院讨还被侵吞的家财有何不对?他要抓回家贼又有何不对?你这老匹夫,安敢仗势欺人!”
天九道人是有苦难言,心中暗骂: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这都叫什么事儿?那小子大张旗鼓的就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人道院侵吞他的家财,还要将人道院的学子抓走,人道院的脸面往哪搁啊!要来咱偷偷的来,你好我也好,哪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不是?
魏子夏暴怒至极,攻势凌厉,各种文术层出不穷。天九道人毕竟是与魏子夏同级的道家大天师,能担当人道院的副院长之位,手上自然也有几把刷子,左支右挡,但却不还手。实际上天九道人也没办法还手,若是真动了真火,斗个两败俱伤,别说接下来要应付西凉来的那些如狼似虎的杨家人,就说这位“三儒之师”,人家有三个大儒做弟子,其中一个尚有成圣之资,你敢把人家打伤了,那简直是与三个大儒结下杀父之仇!
“来来来!把我肋骨也打断三根,在废了我的智海!来啊!”
魏子夏现在看起来哪有风轻云淡的高人风范?整个一疯子。
天九道人暗暗叫苦,一个不小心就被魏子夏手里的黑玉戒尺扫了一下,宽大的袍袖被撕开一条大口子,连带着里边的胳膊都被划出一条血痕。
再次躲过魏子夏的攻击,天九道人道:“魏子夏!面子我给你了!你可不要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的是你!是你们人道院!”,魏子夏眼睛瞪的溜圆,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人道院做错了!魏大儒,看在老道的面子上,暂且动手”,人道院内传来苍老的声音:“且进来一叙吧!打,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哼!”
魏子夏重重一哼,狠狠的瞪了眼天九道人,直奔人道院内太一殿。天九道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人道院里边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道士的面子,无论是谁都会给上几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魏子夏眉目阴沉的从人道院中走了出来,在人道院的匾额下站了许久,狠狠的一跺脚走掉。
天九道人是送魏子夏出来的,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好在魏石头没有犯倔啊。
ps:ps:第二更,求订阅,求赞、求月票、求推荐票,啥都求。
第八十九章天下有第二
阴云密布的天空仿若长安人现在的心情,靠山王世子与道家人道院的冲突在坊间市井流传的愈来愈邪乎,有的人已经把杨文说死了。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长安很有可能要迎来一次风雨,一次惊天动地的暴风骤雨,只是,谁也不知道那场风雨什么时候会降临,就像谁也不知道天空中的秋雨会落下一样。
长乐公主府。
面色惨白的杨文歪歪斜斜的躺在摇椅上,虽然胸腹还胀痛得厉害,但魏子夏用文力给他治疗后,比起之前已经舒服了许多。他很优哉游哉的看书,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简直让人有些看不懂。
“你也想看?看得懂吗?”,见身边赵王的脑袋凑了过来,杨文兴致盎然的笑着:“想不想学学?”
赵王疑惑的看了眼杨文,好半天才把头摇的跟拨浪鼓儿似的,跑到一边,在侍女们心惊胆战的注视下,又开始拿长乐公主府外那两只巨大的铁狮子当玩具向天空中抛去,嘴里还呜呜哇哇的表示自己玩得很高兴。
杨文咧咧嘴,暗自摇头。文道世界,按道理来说,哪怕是天赋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