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巧听到四小姐这么说话，顿时心中不乐意了，脸上一白，“扑通”一下跪在了四小姐的面前。
姐妹离心18
“小姐，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小姐，您可不能要奴婢啊！这几年都是奴婢在您的身边精心伺候着，不敢有一分一毫地懈怠。奴婢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四小姐皱了皱眉。“香巧，你这是做什么。你在我身边伺候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给赶走？你放心，就算是素棋来了，我也不会让她占了你的位置的。你们以后可以好好相处，你也可以多跟她学习学习。”
四小姐越是这么说，越是让香巧心中不舒服。
她这些话的意思，可不就是在跟她讲明，这素棋一定是会来这里的。四小姐说的这么好，紫云却也不是没有心眼儿的。如果素棋真的来到这里，凭借她的手段和能力，自己还能够被四小姐给重用么？应该不会了吧？
她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丫鬟跟丫鬟之间的斗争到底有多麻烦！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这份荣宠被别人给夺了去。
不过，就算现在她的心中想到了这些，她却也是不能够说给四小姐听的。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小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您只想要素棋伺候您，就不想要我们了呢！原来只是让她伺候一段时间而已，这我就放心了。”香巧眼珠子转了转，说出了这样的顺着四小姐的话。
四小姐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她开始思索着，明天要怎么把自己今天脑出来的麻烦事儿给解决了，别让大夫人一直找自己的麻烦。
又等到了半夜，这才睡着了。
香巧恨恨地看了一眼四小姐，让香草在一旁看着，她自己则出了院子。虽然四小姐是个极为冷漠的人，不是真心善良，只是她也不能够离开四小姐的身边。
背主的奴婢是谁也都不敢再重用的，她还是得好好地替自己的主子谋划谋划。只是那个素棋却是怎么也不能够来四小姐这里当差的。香巧想了想，还是很有必要要把这消息说给五小姐听一听的。
不过香巧却并没有想过要把这事儿告诉素棋，她摸不准这个素棋是不是想要在五小姐的身边待着。五个小姐中，只有五小姐最为懦弱，最没有前途了。
如果素棋以后想要为自己谋算，少不了要给自己找一个好点儿的主子。要是她本来就想要到四小姐这里来，那她去找素棋，可不就是给素棋这个丫头制造了好机会了？
这事儿，自然还是让五小姐知道，自己再煽风点火，不让素棋被四小姐要走就是了。反正这事儿，要是五小姐不点头，却也是谁都不能做主的。
暖琴阁的灯火还亮着，黑夜中的路途本身就看的不清楚。
虽然姚锦瑟睡不着，却并没有想要出门转转的想法。古代这生活，又不像是现代的夜晚，四处都有灯。这出了门儿之后，黑夜里风刮得紧，四处都是黑暗的，就算是打着灯笼，院子里也都因为太大，透着股阴森森的冷意。
自然，姚锦瑟是不打算出去的。
“小姐，还不休息？”
姐妹离心19
素雪早早地都睡下了，这素棋却还是守在五小姐的身边。五小姐没睡，她也不困。在小姐身边伺候着，省的半夜了，五小姐万一肚子饿，想要吃点什么了，她也能够帮得上忙。
姚锦瑟眯着眼，看着自己手头的书本，对着素棋摇了摇头。
“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并不困。再看会儿书。”以前在高中苦读，上了大学，又想考研究生。她可没少熬夜熬到凌晨一两点，自然这精神力还是有的。这古代并没有灯，天黑的比较早，夜晚的时间就会很长了。初春时节，下午六点天都已经黑的很了，吃完饭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其实，现在也才是晚上的九点而已。
姚锦瑟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犯困，倒是不如多看会儿书的好。
“奴婢也不困，奴婢还是在这里伺候小姐吧。”素棋还是比较想在姚锦瑟的身边伺候着。
姚锦瑟倒也并不在乎，也就随她了。她是一个官家小姐，该有的礼仪，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没有一个小姐非得要关心自己身边的丫鬟。如果做的过了，这些个丫鬟迟早会骑到自己的头上。
她们是有自己的规矩和本分的，姚锦瑟也并不想插手管。
正在看着书，忽然门口传来了些许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门口。”素棋听了听，这样说道。
姚锦瑟点了点头，她也听出来了。“你去看看是谁。”
素棋便点了灯笼，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她借着光，看到香巧这丫鬟正站在门口，寒风吹着她，俏脸冻得都红了。在看到素棋来了之后，便小声地问道：“素棋姐姐，五小姐睡了吗？我有事儿要找她。”
素棋摇了摇头。“五小姐还没睡。不过天色都这么晚了，到底是什么事儿，你直接跟我说了，我回头禀告给五小姐就是了。”
香巧咬了咬下嘴唇，却并不想跟素棋透露半分。“我还是求见五小姐，这事儿得当面跟她说才行。”
素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反正五小姐本性是个精明的，不怕这丫头出什么点子。“那好吧，等我通禀一下，你到门口等着。”
香巧点了点头，跟在素棋的身后，朝着五小姐的闺房门口走过去。
姚锦瑟起身，用一条暖褥子盖住了自己的膝盖，坐在软塌上。
素棋进来禀报了下，姚锦瑟虽然怀疑这中间的事情，却也还是让香巧进来了。
“五小姐。”香巧见到五小姐面无表情地坐在软塌闪个，那份气度颇有几分阴冷和寒意，让人看了便觉得威严。香巧觉得心中疑惑，却也没有猜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还是当五小姐便是个懦弱的，登时胆子就变大了。走了进去之后，便对着五小姐跪了下来。
“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姚锦瑟轻轻地问道，这声音听起来很是柔和，让香巧的心中丢去了几分害怕和恐惧。
姐妹离心20
香巧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这才说道：“小姐，我这事儿只能跟您一个人说。”说完，眼睛还看了看素棋。
素棋虽然心底不痛快，却也不用五小姐说，自己也就退了下去。
看到素棋离开了，香巧这才开口说出了自己家小姐的意思。“五小姐，今天素棋的表现很好，一板一眼的，让我们家小姐上了心。我家小姐刚才跟我说了，她有意想让素棋过来跟着她。”
姚锦瑟听到这个话，心口涌出了些许的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们小姐让你过来找我商量这事儿的？”
香巧听着姚锦瑟冰冷的声音，登时打了冷噤，抬眼去看五小姐的时候，却见她还是跟之前一样的面无表情，只是表情的冷漠，像是阴寒的冷风，让她不由得从心底里产生了一股惧意。
明明五小姐是个胆小怯弱的，为什么她忽然之间就会有这样的气势？让她看了就不由得心里头害怕？
香巧立刻趴了下去，猛摇着头：“五小姐……这事儿，我们家小姐只是在我的面前提了这么一句，却也还没有做出来。不过，我却是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我们小姐真的想要让素棋过去伺候她。”
姚锦瑟听到了这样的话，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这才回道：“既然你们小姐没让你把消息透露出来，你怎么就私自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了？”
香巧被吓得出了一身汗，自己之前总想着五小姐是个懦弱的，便想要过来，把这事儿提前手给她听。好让五小姐做好准备，只是却没有想过，万一五小姐把她告发这事儿给自己家小姐说了，那会是个什么结果！
把自己小姐的想法就这么说出去，自然是极为让自己家的小姐厌弃的！她可能以后就不会再重用自己，也会变得越发地讨厌自己！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啊！
想到这里，香巧立刻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头。“五小姐，是奴婢的错。这事儿是奴婢嫉妒，奴婢不想让素棋姐姐到四小姐那里去。五小姐，请您可怜可怜奴婢吧，要是素棋真的去了四小姐的身边，那以后怎么还会有奴婢的好日子过了！奴婢以后就再无出头之日了啊！”
香巧这样的话，让姚锦瑟不由得眯着眼睛看了看她。
这个丫头倒也还是个精明的，还不算太傻。至少这个时候，还知道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让自己饶了她。
四小姐身边的丫鬟，果然都不是傻的。比起大小姐身边的玉华不知道要强上几倍了。
姚锦瑟淡淡地说道：“你来我这里告密，不就是让我不要把素棋给你们小姐。你放心，我用人用习惯了，一时之间离开了素棋，这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趁手的人。我是不会把素棋给你们家小姐的。不过……既然你过来了，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香巧听到了五小姐并不想把这事儿说给自己家的小姐听，心中便松了一口气，顿时也就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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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锦瑟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一下，这才慢腾腾地问道：“既然你这次敢背叛你的主子，这事儿要是让你的主子知道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个背主的奴婢，想要让你们主子再看中你有多难，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香巧捏紧了拳头，这个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只是……她的脸一会儿青色，一会儿又是白色的，想着自己之前的遭遇，却也是没办法抵抗的。
如果她不来告密，凭借五小姐的本事，四小姐带走素棋是早晚的事。要是真的让素棋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那也才是最可怕的。她现在还有一线生机。
“有什么问题，您直接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您的。”香巧咬了咬下嘴唇，先救了自己这一次再说。
姚锦瑟冷冷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心里头想什么，她自己太清楚了。不过，她也没存着心要为难她。“你只告诉我，二小姐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三小姐无意中把她推下去的？”
香巧听到这个问题，登时一个震惊，她猛地抬头，却看到了五小姐一双泛着阴森的冷意的眼眸。她不由得又是磕了一个头。“奴婢不知道啊！五小姐，这事儿奴婢是真的不清楚啊！”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为难你，直接现在就离开我的院子。回去好好地告诉你们四小姐，我的丫鬟素棋是我的宝贝疙瘩，更是我这院子里离不了的人。大家都知道我的性子懦弱，一向都是个胆小的，如果不是素棋给撑着门面，估计我早就被这院子里的丫鬟跟嬷嬷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所以，她想要素棋，那还是算了。”
姚锦瑟的声音越来越冷。“如果她一定要素棋的话，那就告诉她，拿你来换！”
姚锦瑟自然是不可能会换的，不过这话说的自然是要真，果然吓住了香巧。
香巧的眼泪登时就流了出来。“五小姐，您饶了奴婢吧！要是我把这话传过去，四小姐一定是要打死我的啊！”用她来换？她凭什么来换？又为了什么五小姐要她换素棋。
这不明摆着告诉四小姐，这事儿是自己说出去的，不但是自己说出去的，而且还跟五小姐之间有了联系。她要是这么说了，四小姐以后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姚锦瑟勾了勾唇角。“要我饶了你？可以。你就告诉我，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就行了。你们家小姐当你是她的心腹，自然是说过这事儿的，要是你不知道，我可就偏偏不信！最好告诉我结果，我可以让你现在就走，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我今晚没有见过你！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香巧浑身打着哆嗦，心里头不由得越发哀怨了。这到底是谁说的五小姐性格软弱可欺？这样的话一环扣着一环的，不但让自己掉入了套中，更加中了陷阱。现在沦落到被五小姐给死死拿捏住的地步，她可是真的够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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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姐，这事儿真的是跟我无关。不过我听我们家小姐说，这是二小姐自己设的局，她故意自己想要摔倒的。”香巧这下可不敢再隐瞒着眼前的五小姐了。
五小姐看着性子懦弱，实则可是个精明的主儿。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四小姐最大的劲敌，难道就是眼前的五小姐么？
香巧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小姐，起了戒备之心。
姚锦瑟抿了抿唇，她之前也已经看出来是二小姐自己自作自受。不过，她却只是想要知道这四小姐到底是有多么精明，如今看来，姚锦婷倒也还真的很聪明，不少细微之处都已经被她给看出来了。
“好了，你走吧，我会当今天晚上没有见到过你。不过，如果你敢说出关于我的一点半点，让我知道一些风言风语，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给抖露出去。”姚锦瑟慢慢地说着，声音却是刺骨的寒冷，香巧原本还有那么一点儿想要告诫自己家小姐的心思，在五小姐这样的威胁下，也只能掐灭了苗头。
感觉四小姐的想法都被五小姐给猜了个通透，那如果她还是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能够在眼前的五小姐的眼皮子底下折腾，那就奇怪了！
想到了这里，香巧便也不敢对眼前的五小姐有什么想法了，直接就退了出去。
刚走出房门的这一刻，香巧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刚才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吓得昏过去了似的！一开始明明是她在做要求的，最终却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给控制住了气氛。
五小姐身上的气度，甚至比起大夫人也都比不上。她原来之前一直都是在藏拙的啊！
香巧不敢停留太久的时间，立刻就离开了暖琴阁。
香巧走了没多久，素棋便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样早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素棋有些担心这个香巧会到四小姐面前乱说。四小姐是个心思重的，若是以后开始防着自己家小姐，那五小姐就会更加艰难了。
姚锦瑟挑眉。
“无妨。这丫头没有这个胆子。她还想成为四小姐身边能够撑起门面的丫鬟，若是搅了我的局，她也不会好过。再说了，她的家里人可是都靠着她的月份过活，要是她被四小姐给撵出去，那可就真的是没什么活路了。”
姚锦瑟重生前，可是跟这个香巧打过交道的，她很精明，所以做事情很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会安排的好，一切都从她自己的利益出发，现在她既然照顾四小姐了，就会好好地为四小姐做事。
但是也只是表面而已，她不像是素棋，素棋一旦认定一个人是主子，那么主子便是第一位的。而香巧的心中，却始终是自己排在主子的前面的。
姚锦瑟知道这个情况，也就很清楚她害怕的是什么。刚才这话也都说清楚了，她的的确确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小姐，奴婢可不去伺候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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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锦瑟听到素棋这么说话，登时乐了。“你放心，我没有打算把你给人。你是我娘给我留着的，不管怎么说，我也都会好好待你。我相信你和素雪的忠心，你又是这府里最聪慧的丫鬟，又懂本分，我要是放弃了你，那还不寸步难行了？”
当然，姚锦瑟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素棋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而她的娘亲更加是有一个神秘的身份。可惜的是，娘亲失去了记忆，如今也都沦落在佛安堂，常伴青灯古佛。她的身世总会有揭开的一天，不过现在却并不是揭开的时候。
姚锦瑟知道素棋是给自己安排在身边的，不仅仅只是她表现的这样，她还有其他不少的实力。不然她也不会看到自己这么小，就识字看书，脑子记得那么快而没有任何的反应。
“谢谢小姐。”素棋像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脸上也是冷冰冰的。
姚锦瑟淡淡地笑了笑，这府里最大牌的丫鬟，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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