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状态丧身兽口简直是顺理成章。
时光一分一秒走过,虽然身体的需求反应几乎让他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但是现在绝对不能休息,他现在仅仅是依靠一股求生意志在往前走,一旦停下来休息或许就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机会。
身心疲惫加上极度缺水,身体还有着难以忍受的酸痛在时刻折磨着这个小少年,此时真的快要到他的极限了。
之前在海上漂流的时候还有水果用来补充水分和糖分,现在呢?总不能去喝海水吧,要说这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海水,管饱管够,但喝完之后他也就快了。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渐渐抽离出自己的世界,声音变得开始遥远,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莫然知道他现在有些危险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可以饮用的水,他好容易从无情的大海中夺回来的生命就要在这个充满生机的小岛上还回去了。
他不甘心啊,经历了这么多刺激的大场面都活下来了,却要这么憋屈的死掉么?
可是即使再不甘心也不能让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拥有挑战极限的资本,摇摇晃晃没支撑多久,眼前一黑便再也撑不下去一头栽倒在了沙地上。
幸亏是柔软细腻的沙地,不然这一倒指定是头破血流了。
莫然的半张脸扎进了沙地,瞪着一双悲哀虚弱的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树木,心中感慨自己怎么这般倒霉,啥糟糕事儿都让自己碰上了,偏偏自己知道解决的办法,身体却支撑不住。
转动眼珠看了看高悬天际的艳阳,心中没来由的生气,为什么天气要这么好呢?昨晚上的狂风暴雨都跑到那里去了?此时下一场大雨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莫然原本有些模糊的脑海,对啊,雨水!
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雨,现在绝对还有剩余,虽然沙滩上不可能找到,但是树林里一定还有残余,即使现在艳阳高照,但落在地上的树叶肯定还会保留一点半点的。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活下去的欲望。
挣扎着摇曳了半天始终没能做起来,索性也不勉强了,趁着现在还有一丝体力,赶紧赶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残存的雨水了。
爬啊爬,爬啊爬,松软的沙滩上顿时留下了一道人形乌龟的痕迹。
及到近前,莫然不禁有些欣喜,只见一张枯萎的叶子上才残留着隐隐的水渍,看来昨晚上的雨迹还没有彻底蒸发挥散,这就证明,其他的叶子上应该还保留着少量的雨水。
哪怕是一点点,那也足够了,这里那么多叶子归在一起足够让自己度过目前的难关了。
等体力恢复了再找寻水源也不迟。
果然,往前爬行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就看到一张大大的叶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大波雨水,久旱逢甘霖,莫然早已不顾一切的飞爬过去,将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凑近了叶子。
浑然不顾逐渐浑浊的雨水,一顿狂吸猛饮,几乎将水底浑浊的泥浆也纳入口中之后,莫然才万分舒心的仰躺在地面上。
没有经历过那种难言的垂死的干渴,永远无法理解水源的珍贵。
缺水的人在尝过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水之后,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让他更加迫切的需要更多的水。
稍作歇息,继续往前找寻余下的雨水。
打定主意要一次性喝个饱的莫然毫不停歇,一次次的前进逗留再前进,直将周围的雨水都喝光之后才心满意足的靠坐在一刻大树下。
这些雨水即使他现在不喝掉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蒸发掉的,与其之后捶胸顿足的后悔,不如现在就将自己满足。
现在可不是省喝俭用的时候,之后自己还要寻找安身之地以及找寻固定的水源,必须要养精蓄锐使身体尽量处在一个较好的状态。
等他体力恢复的时候,已经是时过正午,此时的气温是一天中最高的时候,顶着炎炎烈日,莫然重新踏上了探索的征程。
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起之前不知好了多少,身体上的疼痛也减弱了许多,这也给了他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他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座岛大得出奇,溜达了大半天仍旧是没有走到背面去。
不过,途中莫然却是发现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虽然比不上丰美的食物,但此刻如此落魄,能吃就行,管他许多作甚。
毫不客气的摘下了几颗野果,目测应该没有毒,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渴望,大吃特吃,果子倒也鲜美,生长在这里,阳光和水分都很充足,自然是汁多味美。
莫然找到了一处可以用于暂时当做居所的岩洞,并不是很深,不过他这小身板窝进去是足够了,洞口小,洞内空间也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平方左右,但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无疑是一处非常好的选择。
但唯一可惜的是水源并没有着落,不知道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愣是没有发现有淡水外流的丝毫痕迹,即使地面上有些沟壑,也是因为长期暴雨冲刷之下形成的,并不是所谓的河床。
这让莫然有些不解,按理说形成一定规模的淡水,长期积累之下必定不能像是死潭一般从不外流,因为那样就注定这个淡水没有活头,也就是长期的雨水积淀而形成的。水是死的,长期沉淀必定会发臭滋生毒物,也注定了不能饮用,那岛上的这么多野兽怎么活下来的?
由此可见,岛上必定有一条活水的源头,不管规模大小,必定可以保证岛上生物的正常所需,这样才能维持一整条生物链不断层,否则岛上的生物估计早就死绝了,哪有今天这般骇人的场面。
只要有活水源就必定会有水流外泄,那就不愁找不到,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找到而已。
眼看日头西落,马上就要天黑了,准备了一大堆战略储备的莫然坐在洞口安静地看着此时的美景。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波浪嶙峋的海面,折射出来的光泽温暖而绚丽,细腻的沙滩此时也仿佛覆上了一层薄纱,让人不自禁的心生徜徉。
但此时看着朦胧迷人的美景,莫然却是有些伤感,自从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动离开家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父母找不到自己会多么的伤心难过啊,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家乡。
或许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有可能丧身于此了,再也回不去了,想及此处,经历了那么多大灾大难的莫然,鼻子有些发酸。
自己即使能在这里活下去,却几乎没有了重回故地的可能,也就意味着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生身父母,百善孝为先,但自己却不能再在父母身边尽孝了,不仅如此,还平白的让父母为自己忧心心碎。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至于这一巴掌为的什么,只有莫然自己心里明白。
看着面前温顺的大海,莫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不管以后将会经历什么,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若是自己死在了这里,那就再也没有了回去再见父母的机会,自己没死的话,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绝不放弃,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么?如果不是这种信念,一个月来的海上漂行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何以能撑到现在。
就像是为即将熄灭的火堆重新加入了一把柴禾,希望的火焰再次在这个少年的眼中燃起,在这一瞬间,竟仿若将所有的光辉都比下去了一般。
第五章 夜战()
夜色深沉,海面一如既往地平静,皎洁的月光洒落,清凉如水。在沙滩的折射下使得四周空明如昼,此刻的意境仿似置身于星空,梦幻而遥远。
这种场景好像拥有无限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地静下心来。无论是多么暴躁的人在这里都能够瞬间平息下来,心如止水。
但莫然却做不到心如止水,玛德,被一群野兽包围了,怎能淡定如常呢?
月光下,沙滩之上,五只似狼似狗的野兽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眼冒绿光的死死盯着莫然所在的山洞。
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嗅觉怎会这么灵敏,这才是第一天到这里,怎么就会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对付过去这场浩劫再说,以莫然无限接近于零的武力值,即使只是五条狗,也能将他咬得哭天喊地,更何况这东西明显不像狗那么温顺。
虽然样子看起来很是吓人,但从头到尾只听到了它们的低吼,这不由得让莫然稍稍放下了心,至少没听见最不想听见的狼嚎,情况还是相对比较不错的。
如果对面的这五位是狼,莫然估计会直接放弃抵抗,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还抵抗个毛线。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豺狗一类的东西,样子看上去唬人,杀伤力也不小,但是胆子和孤狼比起来天壤之别。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那五位老兄最先耐不住性子,渐渐地逼近莫然所在的藏身地。
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根壮胆多于保命用的木棍,因为紧张而使得手心沁满了汗水,双目正视前方,对方一有异动,想必莫然会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的武器。
现在莫然早已不报有什么侥幸心理,期图对方没有发现自己什么的,都是在欺骗自己,那和找死没有区别。
而且,看这几位的样子,并不像是肯轻易放弃的主。
估计今晚少不了一通恶战。
不过现在的莫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惧,现在有的只是全神贯注的备战,如今的情况已经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呃,两者貌似没什么区别。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正面刚才能有一丝获胜的机会。
随着距离的拉近,莫然此刻似乎能够通过徐徐吹来的海风闻到对面那五位口中熏人的腥气,这般距离,在月光下几乎已经可以让莫然清晰地看到它们的皮毛花纹。
一人五兽,相隔不过三米距离,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区间,若是这五位速度快的话甚至根本不给莫然反应的机会就能在瞬间将其扑倒征服······
莫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目标有五个,全神贯注之下顶多能注意到两三个,没办法,只能用眼角的旁光,啊呸,余光来关注战场。
左手边的那一只最先发动袭击,稍稍俯下了身子之后猛然爆发,一跃而起,这一刻的弧线看得莫然直想赞叹,如果此刻面临攻击的不是他的话。
虽然这一跃的抛物线和爆发力都没的说,但该面对还是得面对,手中的木棍被他当做了一柄直刀,双手抡起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落下,正正砸中那东西的脑门儿。
“嗷~”凄惨万分的嚎叫在战场中响起,那声音简直让人心疼。
不过莫然知道这一棍子下去,只可能将它打疼,并无可能将其毙杀,头骨是这类犬科动物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就算是打成了脑震荡也绝对打不断这骨头的,何况刚才那一下看上去势大力沉,其实伤害能力并没有多强。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且还是虚弱状态下的身体能有多大的力气?这点自知之明莫然还是有的。
若是刚才的力道能将这东西打死的话,手中的棍子恐怕早就断了不知多少节了。
似是被激起了凶性,那五位直接炸了毛,一拥而上,莫然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这可不是宠物犬,往人身上扑也绝不是为了体现亲昵。
横扫千军之后就地一个打滚,堪堪躲过了这一波冲击,此时莫然实在是狼狈不堪,但能活命就行,谁还注意自己是不是姿势优雅呢?
想要风度估计就会失去自己的小命。
两相对比,只要不是智障就知道该选哪一个。
战斗在持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过敌人实在是太多,莫然这个武力值低的可怜的孩子根本应付不来,虽然对方的伤害能力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
但兽海战术却能将他硬生生地拖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多大会儿莫然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迹象。
心中一狠,一咬牙,不管其他的攻击,全力攻击其中的一只,哪个冲在最前边,就打哪个。
战法一变,莫然的身上瞬时就添了几道伤口,虽然都不是很深,但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实的,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身上必然已经血迹崩现。
一招力劈华山不管不顾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那只,效果还是有的,那条狗一样的东西正面迎敌,被一棍子重重地抡在了鼻子上,当场就是狗血喷洒,伴随着痛苦的惨叫,顿时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猩红的舌头急忙舔着受伤的地方,但没什么效果,依旧是鲜血直流。
见自己这一下战果不凡,莫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嘭嘭几下又砸在了那条受伤的豺狗同一个地方,鲜血流的更顺畅了,几乎有了止不住的趋势。
似乎是莫然的突然爆发震慑住了另外的四只,一时间竟然再没有敢于上来进攻的,莫然也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刚才一顿疾风乱雨确实很过瘾,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是颇大的。
莫然拄着木棍张口喘着粗气,受伤颇重的那位老兄还在嗷嗷直叫,战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暂停了。
小小的休息了一会儿,莫然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重新又举起手中的木棍准备迎接战斗,但看他重新拿起了武器,那条受伤的狗却是吓坏了。
狗的头骨确实很硬,但不包括它的鼻子,它的鼻子还是很柔软的,给莫然全力来了那么两下,它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
此刻,这位小煞星又一次举起了武器,心中的恐惧被一瞬间无限放大,本能反应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呜呜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跟它的同伴交流。
“呜呜~”
受伤的那只似乎在说“点子硬,撤乎?”
“嗷呜~”他的同伴不愿意了,“明明这么弱小,怎么能算点子硬呢?你不会是被打怕了吧。。。。。。”
“呜呜~”受伤的那只面子上过不去,但却不愿强撑着面对棍棒加身,就一句话“你行你上!”
“哦呜~”“那还是撤吧。。。。。。”
带着几分不甘心,狗群最终还是撤走了,眼神中那抹毫不掩饰的不甘竟然连莫然都能感受到,心中大奇,这狗东西居然还能有这么人性化的眼神,真是绝了!
莫然给最前边的那条狗带来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就连它退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甩着鼻子,想必血还在流,根本停不下来。
在确定了这五位访客真的消失于密林不见之后,莫然紧紧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刚才那不断重复的力劈华山虽然威力是很可观,却也在同时几乎抽走了莫然体内所有的体力,直接就累成狗了,那个时候的他虚弱的一匹,相信只要其中一只趁着这个空档冲上前来,莫然就只能认命被轮了。
幸好它们执行了战略性撤退的策略方针,不然莫然真就悲剧了。
松了一口气的莫然一屁股坐在了山洞的地面上,此时受伤的地方疼痛感不断袭来,直将他搞得呲牙咧嘴。而且体力透支之后,乍一放松全身无处不酸疼,这酸爽,绝了!
没想到在这岛上的第一夜就经历了一场艰苦异常的战斗,这运气简直没得说,什么事都能被碰上,莫然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身上的衣物已经快要被撕成乞丐装了,但这鬼地方有没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