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急的直跳脚;“我是长辈,听我的就成。”
生怕还没熟的儿媳妇飞了。
众人:“。。。”您可真好意思,还想当娘家长辈把事一口断了?
对上那张脸,卫国公眼神恍惚,似乎回到某个时刻,他用生平最大的耐心等到毒素被拔出的更多,在这个女人再次对着自己跳脚时,突然起身…咳咳。
卫国公老脸一红,他也没想到面纱后的面庞是如此迷人,还有宽大黑袍下——
无限温柔道:“我早对你动心,断无不负责的道理,你等我一个月,下次回来,我卫桓风光隆重的迎娶你,此生必不相负。”
乌婆婆一点儿都没感动,冷笑:“你凌辱了乌家圣女还想跑?卫桓,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能救自然也能收回。”
众人惊掉了下巴骨,国公爷,您干啥了?人面兽心啊。
卫国公老脸似落了一层彩霞,想说些什么,当着众人面又不好意思,只得含羞带怨的娇嗔了一眼。
乌婆婆身子一僵,恨恨别过了头。
渁竞天摸摸胳膊去看卫同。
卫同都看傻了,那是他的爹?
老太君激动冲上去,一脚踹开卫国公,拉起乌婆婆的手:“好孩子,娘给你做主。”
乌婆婆:“。。。”我是那么软弱的人?
众人:“。。。”您是占人家的便宜吧?
那一脚力度挺大,卫国公竟被踹倒在沙滩上,默默爬起来,在身上拍打两下,猛的抬头,正撞上乌婆婆投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
乌婆婆一僵,迅速挪开眼。
老太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拍着乌婆婆的手:“好孩子,你是个好的,别生气,娘给你做主。他敢不听你的,娘打断他的狗腿!走,跟娘回去,你放心,跑不了他,今个儿,你们就拜堂成亲。”
众人:“。。。”
“咦?”老太君仔细打量乌婆婆眉眼,似在回忆:“很面善呢,当年那小公子是你何人?”
乌婆婆睫毛一颤,伤感道:“他是我爹,我是我爹的遗腹子。”
老太君一顿,有很多话想问,却知道如今只剩她一人,问了又如何?
红妈妈突然一拍手:“这可是姻缘早定了。”
什么?
众人不解看向她,尤其是乌婆婆和卫国公。
红妈妈却只笑着看老太君。
老太君似笑似叹:“可不是这样说嘛。当年啊——”
拉着乌婆婆往回走了几步,狠狠一瞪卫国公,卫国公摸摸鼻子赶紧跟上。
“我与小公子不打不相识,都是年轻气盛的人,我要他留下那些东西,他留了,却也不服气。听得我有个小儿子,就说,等他生了女儿就嫁给我儿子,他留下那些东西是提早送的嫁妆,日后还是他女儿的,还是他家的。”
老太君笑起来:“年轻人哪想的到以后,他敢说,我就敢应。我说,好啊,以后你有了女儿等她长大了就来找我,我儿子娶她,你家的还是我家的。”
“谁知道世事无常啊,他竟…如今想来,桓儿的姻缘正是你,你们不相遇,这孩子竟一直未开情窍。相遇了,即便你们不知道旧事,即便他不知你何模样,还是动了心动了情,可见,你们是好事多磨啊。”
乌婆婆心神一动,不由去看卫国公,见他正看过来,朝自己灿然一笑,明明是个老混蛋,她却觉得看到的是个翩翩少年郎,而自己石头般的心不知何时变得又软又涨又酸又甜。
老太君拉着乌婆婆的手,一边讲一边往回走,卫国公也跟着往回走。
渁竞天等人跟在后头,听得老太君讲古,不由感慨缘分之奇妙。
回到家里,老太君中间坐了,让卫国公跪下。
卫国公听话的跪了。
众人站在两旁,喜笑颜开,都觉得今天要办喜事。
“我又想了想,你还是去吧。”老太君对卫国公道。
什么?
众人不可置信,乌婆婆微低下头,卫国公也诧异。
老太君叹了声,拉过乌婆婆的手:“你也去。”
我?
乌婆婆不解。
“你们既然在一起了,怎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的?桓儿,你带媳妇去娘的故友坟前拜祭,你娶了人家的女儿就要好好对待人家,跟人家爹立个誓,这辈子绝不相负,否则不得好死。”
乌婆婆猛的睁大眼,鼻子有些酸。
卫国公看着乌婆婆,神情温柔无比郑重应道:“好。”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全反了(二更)()
♂
一个时辰后,众人再次来到海边告别,这次没有枝节横生了。
渁竞天和卫同后上的海船,一登上去,就看见卫国公扶着乌婆婆往上层的船舱去。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厨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卫同直搓胳膊,对渁竞天抱怨:“我爹对我从没这么温柔过。”
渁竞天呵呵:“老房子着火救不了了。”
老房子出来时,对上儿子儿媳调侃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卫同啧啧:“以前我觉得我爹是大将风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现在嘛——”
渁竞天接口:“根本就是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
两人可没压着声音,正常说话大小。
前头走着的卫国公头都没扭一下,往厨房里去了。
两人还以为是有了心上人再看不见别人呢,直到要吃饭的时候——
“寨主,亲家公说,你和卫同病了,不能沾荤腥。”
两人盯着眼前各一碗白粥,真正的白粥啊,除了水就是米,连个腌鱼块都没放。
卫同和蔼道:“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不行,国公爷说了,我要是敢偷偷加餐,就是要谋杀您二位,要军法斩了我。”
“。。。你回去吧。”
渁竞天叹气:“以后嘴巴甜点儿。”
卫同狠狠搅着稀稀拉拉的白粥:“幼稚。”
晚上,渁竞天就去拍乌婆婆马屁了,进了屋,说要和乌婆婆说私密话,卫国公自觉往甲板上去。
渁竞天说什么奉承话不得而知,卫同见他爹出来了,赶紧凑过去。
“爹,您真是宝刀未老风头仍劲,哪怕不是在战场,在其他地方,您也是英勇无敌一往直前孤军奋战直捣——唔——”
卫同被唔了嘴,眼睛贼兮兮的。
“闭嘴。”卫国公无奈放开了手。
卫同动动下巴,下流道:“咱爷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爹啊,你真是太厉害了,给儿子说说,怎么拿下那圣女的?”
“滚。”
“别走啊爹,”卫同死皮赖脸拦着卫国公:“儿子闲着没事咱聊聊天啊。”
“没事找你媳妇去。”
“我媳妇不是找你媳妇去了嘛,我媳妇说了,乌婆婆人家可是初恋,啥也不懂,她得去交流交流御夫之术。”
卫国公瞪眼,你这是显摆还是威胁呢?你自己在媳妇跟前乖得猫一样,还想让你爹也变成这没出息的样儿?
卫同挑眉,你不让我好过,那咱爷俩儿一块不好过。
卫国公哼了声:“跟你媳妇吃饭去。”
好,达成一致了。
渁竞天就从乌婆婆屋里出了来,卫国公问乌婆婆:“她与你说什么?”
乌婆婆道:“说朝儿以后的调理法子啊。”
卫国公暗骂卫同狡猾,却也担心渁朝儿的事。
“怎么弄?”
乌婆婆欣慰笑道:“就这样将养着就好,再调理几年,与别人也差不多了。”
卫国公轻松一口气;“夜了,咱歇着吧。”
乌婆婆白他一眼,端的肆意风流。
卫国公半边身子一软,这辈子还没尝过这种美妙滋味儿呢。
“滚,你到隔壁去睡。”还没娶她就想再沾她便宜,上次是她不防备没他力气大,才让他得了逞,以后休想。
卫国公笑笑:“好。等我拜祭了岳父大人。”
乌婆婆立时黯然。
卫国公坐过去,揽住她的肩:“你跟我说说岳父大人的事?”
乌婆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家族养了白眼狼,被一夕灭门,我娘逃出来生下我,然后我报仇雪恨,也灭了仇人满门。就这样。”
卫国公心疼不已:“以后,你再不是一个人,有我在。”
等到了岳父大人坟前,他一定与岳父大人好好说说,让他在九泉之下安心。
到了淦州,卫国公跟着乌婆婆回老家祭拜,渁竞天和卫同处理积攒了月余的消息。
首先,康顺帝要找她。
那些被火铳打跑的将士回去一回禀,如果不是拿祖宗十八代出来发誓,康顺帝是绝不可能相信的。但一旦相信渁竞天手里有那么先进的火铳,康顺帝不得不深深忌惮。思量良久,派人送信来,想要与渁竞天合作。
渁竞天撇撇嘴就把那所谓的密信给扔一边去了,说的好听,合作,不过是想用金银骗自己给他卖命罢了。
其次,钟家反了。
钟家人安全抵达北边大军那一日,钟大将军立即将准备好的康顺帝十宗罪公布天下,举起反旗要给正统报仇。
这是明刀明枪要与康顺帝对着干的。
还有宣布中立的。
东北的田将军处,就在钟大将军造反的几日后,也对外宣布不再接受朝廷指挥,人家说了,只听真皇帝的,在没辨明谁忠谁奸前,东北边大军明哲保身了。
然后,是郑家反倒开辟了新气象,打江山进行的如火如荼,已经占领了两个大州。
韩谦给渁竞天来了信,再次肯定了郑家父子的为人,透漏出找准时机他就会策反京中人士的意思。问渁竞天有什么让他做的。
全反了,孤立他了,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还有西炎那边送来的消息。
也不知炎杲怎么想的,兖城互市一直没关,持菽抢镆裁环⑵鸾ァ;蛐硎桥聹a竞天一时心血来潮,万一让火铳队去打他吧。
炎杲自己也传来信,小心翼翼问渁竞天以后的打算。
渁竞天把他的信放到一旁,给他的善解人意点个赞,信上用的不是西炎文字而是大密文字。
“炎杲很会做人。”
卫同不屑:“你若是没有火铳试试。”
渁竞天一笑:“莫要把人看得太清楚。这信也不用回了,过几天他就知道了。”
处理完消息,两人又去看难民的安置。南方倒还好些,郑家要得天下,施行的是仁政,主动帮着百姓安置并给提供一定的资助,因此,来自南方的难民几不可见。
但钟大将军与朝廷开战,烽火绵延,不少人逃亡京城,京城不可能全容下,这些人就继续南下,听到淦州消息,不少人直奔淦州而来。
因此,新来的难民全是北方百姓,如以前一样安置下来,找活做,进行思想教育,观察的差不多了,再决定是留在淦州还是送去海岛。
与南方难民不同的是,不收他们的房子地,收了也没用。之前渁竞天仗着自己与官府的便利,才能将那些收入囊中,如今却是不可能了,便是拿了契书,也不知未来的官府认不认。
这些事情当地人早已做惯,两人看了看便撒手了。
找了一家造纸坊,还有雕刻师傅,两人琢磨了好几天,终于把新世界的第一份国书给琢磨了出来。
“照着这个做,做个,”渁竞天掰着手指头:“再做七份出来。”
第四百四十四章 再算计(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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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的仙境一般的宫殿内,美丽的女子正在插花,她全神贯注,并未发现男人悄悄走进来。直到,最后一枝花枝完美插入花瓶。
“颖儿插花手艺当乃一绝。”
金颖儿转过身,盈盈下拜:“皇上来了。”
康顺帝扶起她牵着她的手,到一旁落座,笑吟吟看着她。
金颖儿扬声吩咐:“清梨,为皇上冲茶。”
康顺帝笑着不满道:“朕以为还能欣赏到的你的茶道呢。”
金颖儿淡笑:“方才插花时,不小心被花刺刺到了。”
康顺帝忙要去看。
“不过是刺了下,并未再流血,”金颖儿将雪白手指举过去:“不过碰到还是有些不舒服。”
康顺帝看了眼,道:“朕让太医给你送白云膏来。”
金颖儿收回手:“太大惊小怪了吧,我怕有人会不高兴呢。”
“谁敢,”康顺帝提高嗓门:“谁敢跟朕的爱妃过不去。”
金颖儿掩嘴笑,便去看清梨默默的冲茶。
康顺帝也跟着去瞧。
“清梨这茶道越发似你了。”
金颖儿只是笑了笑。
“但仍差你许多。”
清梨的手微不可见顿了顿。
金颖儿仍只是笑了笑。
半晌,康顺帝复开口问道:“你家里可给你来过信?”
金颖儿一愣,茫然道:“并未,也不知道家人如今身在何方。”
康顺帝微微点头,若金颖儿能收到任何只言片语,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那,你要不要写封家书回去?”
金颖儿讶异道:“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又往何处寄?”
“朕知道,”见金颖儿瞪圆的眸子,康顺帝轻咳一声:“在淦州。”
金颖儿恍然,继而怅然若失:“是了,金家老家便是在淦州。”
没了下文。
康顺帝不得不再问:“爱妃可要传封家书去?”
金颖儿失笑:“家书呀,皇上不是不知道,他们那样的离去,已经不当我是亲人了呀。”
“怎么会?”康顺帝急切道:“若是不拿你当做家人,渁竞天又岂会给你留下那——重要之物。”
金颖儿丝毫不好奇重要之物究竟是什么,只是摇头拒绝:“当初皇上封我为妃,父亲的态度便已很明确,后来又——我是没脸再联系他们了。”
“你——”
金颖儿低垂着头,好奇,怎么眼前男人似乎在隐忍怒气?自从他当上皇帝后,可再没忍过谁的。都掐过她脖子要过她的命了,怎么这会儿又狠不下心了?
心思急转,家书,是家里发生什么了?
只是这么一想,却没有问究竟的意思,她如今全把自己当成无牵无挂的人,不给自己招烦恼,也不给别人惹麻烦。
“皇上,请用茶。”
清梨奉上清茶,二十多岁的人嗓音里仍带着一股娇娇怯怯。
康顺帝接过来,喝了口便放下,柔声道:“爱妃还是先想想,朕还有政务要忙。”
说完,便起身。
金颖儿站起来相送,装着没看见康顺帝临去时看清梨的那一眼。
“把茶具收了吧。”
清梨依言收拾,金颖儿冷眼瞧着,自己这个主子没喝一口,似乎她这个婢女一点儿也不在意吗。
是啊,反正她在意的人喝过了啊。
清梨收起茶具,转回来,发现金颖儿斜靠在贵妃软塌上,摩挲着指尖在发呆。
如今的金颖儿再不是过去的一汪清泉,想什么她这个身边人都能看出来,无端多了几分神秘疏离,以前的不谙世事似乎转变成了冷漠,她,有些看不透了。
“娘娘,您在想什么?”
金颖儿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那无波无绪的一眼,让清梨有些不舒服。
“我在想,原来,是回淦州了呀。”
清梨故作欢快道:“那娘娘何不寄锦书回去一表思念之情?”
金颖儿盯着她,忽而笑了:“我又没思念谁,有什么可写?”
呃?
清梨不知怎么接口。
金颖儿打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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