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问林冲:“做这块镜片的母材,也是蔡京的孙子蔡行跟我争的是吧?他真没难为老人家?”
“没、没有……”林冲支支吾吾的,“要不然就告退吧?衙内习武之人讲求武德,以压制争抢好胜的心思,能谦逊有礼为上。箭术输赢又当如何,要不别比了?”
“别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登一把扯住慌张要告辞的林冲:
“今天一定我们要比这个武,林教习您不说有事瞒着我没事,我就一直缠着你了,比武走起,对了,我用弩你用弓行吗?”
“行行行,随便衙内。”
“那大家准备出发!”说个出发牵马的牵马,给衙内找弓箭,弩箭的人都有了,高登特意问了句:“有蹶张弩吗?”
富安上来了回话:“有是有,咱家是啥人家,禁军都归咱们管论理啥没有,但衙内您是要那么强的弩干啥?”
“有就给我找一套来,好吗,我就要!”
“遵命!”富安咧嘴但衙内提出来点要求就得达到,难办也得办,很快的,弓箭,弩箭,全让手下人带齐备了。
“咳咳!”
“给父帅请安。”
高登在一群打手的帮助下,今天穿戴上了一身软甲,锦衣玉帽的,他这十七岁的身子竟然给这群武人打扮出来七分的英武不凡之气,这真是人配衣服,马配鞍。
“衙内好英武啊!”
手下人夸奖的,多少人都是拍马屁的,但是多少也有点道理。
“咳咳!”
人群外边一个英武的声音。
有人高高的喊了一嗓子:“殿帅到!”
“呼啦!”人顿时跪下一片,都怕太尉。
“嗯,穿的倒也不错。”
太尉高俅抬眼看见高登那种武将的帅气逼人劲儿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心里喜爱外涌,却故意庄严道:
“出去要作甚?”
“殿帅是这么回事……”
富安小心周全的把衙内要出去打猎玩耍的事儿说了,原本高俅是反对讨厌的,但这次竟然答应了还说:
“出去走走也是好事。早些回来就行。”
“轰!”打手们欢呼雀跃。
高俅看长子要出门玩耍,对这个宝贝儿子也不管了,看看随着儿子同行的人。
“参见殿帅!”林冲见到高俅忙行礼。
“林冲?”高俅先一皱眉,随即拍拍林冲肩膀,“好生陪衙内玩耍,他跟我说过你的好话!”
“是吗?殿帅放心!”林冲很是激动,忙行军礼,“一定保护衙内周全!”
“去吧,去吧,这个高登天天都是不务正业的,今天知道习武也算是个好事,早些回来就是,天一黑老夫就派兵接你们回来,别耽误久了!”
“是!”
太热闹了,这时候天色还没黑,下午接近傍晚时分,高登带着猎鹰猎犬一切打猎的应用之物,片刻集合了接近百人,“左牵黄右擎苍”,呼号着直奔打猎的所在!
“衙内,咱们这次真想遇到蔡行那兔崽子,好好的收拾他一下让他狂!”
不过,刚出了府门一群人拿刀动枪的走在东京街头,前面正遇到一队迎亲的队伍,高登这回想摆脱“纨绔霸少”的恶名于是叫百人往回走,结果后面又来一群商队,大车小辆堵在一起,人们这个来气,想爽快一把的时候,为啥这么多俗事儿?
“怎么办衙内?”富安按高登的吩咐,客气的去跟人商量结果竟然碰见一个不开眼的,以为不横的纨绔都不是真纨绔,一定是家里失势了的。
“他娘的我当个好人老天都不答应?”高登心里太焦急了,而这时候,眼前人群里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好像是林娘子?他心里顿时百转千回,从未有过爱恨情仇交织一身,“快,用原来咱们常用的办法!”
“啥办法?”
“打出去!”
“得嘞!啪!”富安这帮人抽出鞭子对着人群一顿乱抽人们才明白,“真正的高衙内又来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四散奔逃的人群里高登眼睛只找林娘子,但是伊人都消失了。他心里想,等着我,做出来一番大事业,再给你们好好看看,那才是真正的我,高衙内,我有望远镜了有神器,天下都在我手了!
“出城!”
“这个作威作福的孽障人渣高衙内!”
人丛之中林娘子早看见了一切,她看见了高衙内跟她一瞥交错的眼神儿,那阳光的大男孩权力在手迷茫的一瞬间表情,曾一度让她心里暗动,但马上,高登带人的一顿乱抽,人群一乱她立刻明白,他们是不同阶层的两种人了。
第18章 亲射虎,看孙郎()
刚才高登本想把做好了的望远镜给高俅看一眼,但他正激动的急着尝试自己狙击加强弩的计划,成功了再向高俅汇报更好,于是他带了一群人,呼啸着出了高家府邸,直奔猎场。
猎场就在出京城约有五里地方,小山脚下一片天然的小树林,来的真是时候,野兽乱蹿,人们一看都兴奋来了。
“快,有兔子,兔子!”高家的打手像出笼的鸟儿,恨不得连同带出来的几条猎犬一起叫起来,格外欢腾。
高登知道那时人们对大自然的征服力是很有限的,刀耕火种,因此当时用冷兵器打猎是勇者的行动,关键还是他心里激动的想,可以把这次打猎看成一次望远镜科研成果的检验,若,猎物是敌兵,又如何?
大家已经到了林中,都下了马,继续前行,他对左边的李左手,右边的林冲询问道:
“两位,还记得自家的话吧,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可能比试了?”
林冲被强拉了来比射术争强好胜的心还不那么强,但身上也背了张日常用的弓,他沉稳跟着话很少,林冲这次出来的主要目标,多少还是为了保护衙内人身安全。
猛虎拳武师李左手在高登身后巴结得比猎犬还欢:“衙内这时候正是野兽进食的时候,自家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咱们手里有特别好的武器,踏弩,又叫神臂弓,来个什么野兽也不怕啦,有宝贝给咱壮胆的!”
“我说,李武师别太乐观了,那神臂弓可半天才能发出一箭呢,上弦可麻烦着呢!”
有打手说李左手风凉话的都被他给忽略了。而高登看了看那马背上驮着,人是拿不动的重武器,很粗的弓弦和巨大的箭,暗想,这种重武器突然遇上敌兵,还真不一定能用起来,这也是个致命弱点。
要不怎么说,重骑兵厉害但轻骑兵始终有用武之处呢?古代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也有很多学问。
“衙内您看那边有头野山羊!”
众人刚要起哄叫嚷,都被高登一抬手,抬手攥拳向天宣布道:
“这个动作大家记住是‘安静、停止’的意思,别吓跑了猎物!别把羊吓跑了!”
“是!”
人们完全进入狩猎状态,一个扇子面形围住一头山羊,高登手拿望远镜看后放下来,对林冲笑道:
“林教头我话复前言,您用弓箭,我和李左手算一组用神臂弓加望远镜,就这样做个比试,如何?”
“好啊!”林冲爽朗的笑了,“一切都听衙内的,您年纪尚小,您和左武师加一起和自家比,其实正是公平之比,衙内您的主意公平合理,林冲佩服。我倒是很好奇想看您‘望远镜’怎么用呢!”
“好!林教头是明白人,”高登痛快道,“这羊离咱约有……五十步?林教头您用弓箭,我们两个拿弩,大家可以向前挪动一次,谁惊动了羊算谁输,谁射到,射杀了羊就算赢了如何?就这么简单!”
“行!”
宋时的“一步”比现代两米要长。最远的三床弓弩射程记载七百步,实则有两千米远,换算一下一步约两米。
高登再看李左手,这个武师脸上多少露出一些不屑表情:
“衙内俺不用您的那什么镜……哦望远镜!俺射技很自傲的,弩和弓能一样吗?”
“呵呵!”高登没生武师的气反而近人情的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武师您觉得很有把握是吧?那这次你直接和林教头比上一比,一个是用弩高手,一个是箭术宗师,你们的目标,那头羊,嗯,开始吧!”
“好!”李左手不看林冲先答应了,“哼,林教头你今天就出丑闲着吧!”
“林教头……”倒是高登看看林冲,“请恕我替你决定了。”
“无妨。”林冲大有宗师之风,背着弓箭示意李左手先开弓放箭,李左手气得也不理林冲,他暗赌气在地上将神臂弓上好了弓弦,信心十足的真不客气,原地对准远处的山羊就是一弩!
“嘭!”这种弩箭的特点就是劲儿大,射程远超普通弓箭,一声巨大的响声后,但见远处,那山羊的犄角似乎被打断了一根,强大的冲击力,让山羊在地上翻了个滚,又跳起来急速逃跑!
“好箭法!”
“没射中!”
“射中了跑了!”
“……射中还跑了那有啥用?”
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但见林冲不说话,人已经像脱弦的箭一般的,扑了出去!
一道黑影!背着弓,带着三支箭向那羊跑的方向狂追上去,几步疾跑的过程中闪电一般开弓,不用瞄准!
“好!”人们似乎眼前仅一闪而过,那林冲射箭的动作人看不清,“啪!啪!”两箭,林冲才停下了!
“旺旺!”这边的猎犬都狂叫了起来,因为它们闻到了血腥的味儿,而人们这才拢目光看到了,那羊被林冲两箭射中,都是射中脖子眼看倒在地上死了。人们高兴的叫嚷着把猎物拿回来,比得了什么宝都高兴。
有人说:“李左手,别狂了你,林教头这箭法,是夺命神箭,要战场上你两个人拼对射,他早把你置于死地了!”
有人问:“衙内,这比赛的结果怎么判?是林教头赢了,还是李左手赢?”
高登一直在用望远镜观看着全过程,他把单筒镜放下,看着问他话的家人:
“你们都替我说完了,论结果林教头箭射死了羊,而左手仅中羊犄角……还用我说啥?”
“俺……不服!俺不是一箭射中了羊的犄角吗?”
那李武师李左手明明心里已经认输,但当这多人他脸上通红,又怕林冲这箭术,那不说天下第一,也极吓人了。
高登看着好胜又不肯马上服输的李左手心里好笑,李左手远远一弩,感觉他还有很大潜力可挖掘,就鼓励他:
“好,李武师,依我看,这弩箭射程远力道大也是咱的优势,关键,还是要命中得更精确点,咱再来一次,和林教头再比过如何!”
“行吗?”李左手喜出往外,“谢谢衙内赏识……哎,惭愧啊!”
高登诱导李武师:“若刚才一击射中羊的咽喉,那林教头也就没连发两箭机会了,对吗?”
“衙内,那用您刚提到的什么望远镜,能有什么好的效果吗?”
李左手没自信,但死马当活马治,他还想再找回点脸面。
“我也这么想的,你看——这望远镜能看到够远的情况,你刚才要把山羊大概的运动方向给观察清楚了后,提前一个时间量,射出一箭,或许你瞄的是山羊的角,就能正中山羊的头,或者咽喉、身子呢!”
“好啊!”
李左手也是习武之人,弩箭射猎物他不算外行,而高登提到的算定山羊的运行轨迹一说,他懂得了怎么回事:
“好!那衙内,咱俩合作开弓几次,俺要把丢的这个脸面给找回来!”
“得嘞!”
第19章 都成振动棒了(热闹章节求收)()
带着人继续往林中前进了几步,这次有人提醒“哪儿似乎有猎物但又说不准”后,高登举拳大家停下。
用望远镜朝指的地方观察一下,马上,他就发现树丛中确实有一只小野猪!
高登倒吸口冷气,这野猪的个头,说小可也不太小了,如果野外一个独行人遇到,保不齐有送命的危险。
“我的乖乖,这家伙要突然蹿出来,得撞伤我们几个啊!得亏我有神器!”
不过,现在仗着人多势众,又提前在几十步外发现这货了,那他们才是捕猎者,想到这儿高登又是冷笑。
“林教头啊,咱的比试箭术还没结束啊!你一队,我和李左手一队,比赛正式开始,最后哪队射中的猎物多的,就是赢了,那只羊算你一件吧,我们要发力了!”
“好啊,衙内一切都听您吩咐。”
“对了,不是有个鲁达,大和尚吗?他在哪儿了?”
“他是个闲人,闲云野鹤,您别管他了。”
“好吧,那我们还比不比?”
“听您吩咐。”
“那比!”
高登有劲儿撞软墙上之感,亦明白林冲武术宗师级的人物,为人处事淡如水,他才不会和自己、李左手这样的莽撞之辈太过置气,但又肯定不能输人输阵,猜他表面平静,点头答应,心里暗中运劲儿呢吧。
“身为武术大师,且看我用我的办法赢你一次你什么表情,李左手!”
“衙内我在呢!”
高登心里也有火气了,倒不全是对林冲,这火还没法发,只有先对有些发蔫的李武师命令道:
“左手啊……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八十步外,草丛里有只野猪,误差可忽略,你这次要一箭命中啊!”
“哦?好!”李左手先痛快应后才问道,“衙内,什么是十二点钟方向……”
“呃……你向前看,八十步外,往那片草丛里,给老子射!射!”
“哦!”李武师按高衙内的命令,忙飞快的装弦上弓弩,瞄准,开火——“嘭!”
又是一声巨响,这支巨大的弩箭,射进不远处一片草丛里!
“哼!”传出来嗷嗷的怪叫——然后声如雷鸣一般的狂吼了起来,“嗷……嗷……”
一开始仅一声,但马上这怪叫声都成了一片!
山鸣谷应,大地震颤!
好个绝顶惨烈的猛兽叫声,太吓人了。
一群人,有人腿发抖了,有人不知道怎么了,空气里多了股怪味儿:
“衙内……要不然,咱们先撤吧?!”
“不行,我要找地方尿……”
“尿你个头,不是,你们怕什么,俺射中了,”李左手急了,瞪着圆眼跺脚高呼,脸上的青筋都急出来了,“俺一箭射中了!你们愣着做甚过去捡野猪啊,俺原也是个猎户的,这一箭的感觉好到得不能再好了!”
“你那箭法,李左手,别是一箭射中了猪屁股了,我可听说了,本来野猪野性可一般但是它要被逼急了,把人往死里咬!”
“呀,那衙内快走吧,咱自己倒不怕死,您金枝玉叶的出点事儿俺担待不起,再说我不会被咬到吧?”
“你那点出息!”
“你行,你上!”
……
几十人,没一个敢过去的。
“谁知道草丛里那东西会不会蹿出来?”
“要不然林教头去吧?他武艺绝伦……”
“放心好了,保你们无事!”仅高登自信大喊道,“本衙内早通过这望远镜看见了,野猪被牢牢钉在背后树桩上,箭射中的是它致命地方,它活不多久也没多大事了,这野猪不算太大,大家都过去吧没事!”
“……”
“衙内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亲眼看见了!”
“我怎么看不见,我不瞎啊!”
“你瞎!哎我说……真没事!”
高登这才意识到了,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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