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等有识之士都评价过,这些年禁军腐朽不堪,号称八十万禁军,实则没几千可用的。
但高登自己暗想自己就像一条鲶鱼,产生了“鲶鱼效应”,禁军原本对战场对打仗充满了恐惧,现在打了一场大胜仗,那是什么感觉?爽啊,应该有人已经开始对禁军的战斗力,产生出来了不少的奢望吧?那是高登非常热切盼望的。
反正这些天,高登重回了“黑狼堂”,太尉府不有白虎堂嘛,高登把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胡闹的地方称为黑狼堂,在这儿各种折腾,刚买的近千件望远镜的红木杆儿就是在这儿做的。
望远镜这一战出大名了,高登想着多做一些,这玩意会挣大量银子,那是只有他才懂怎么做的东西啊,目前还没有竞品仿品每件都会得到纯红利!
但是正热闹着,高登也在畅想美好的未来,这时候富安垂头丧气的从外边进来。
“衙内,那件事情我没有办成,水晶……”
他带了万两银子去采购水晶,却在最近空手回来:
“工部的蔡条大人管着矿山,别管咱花多少钱,很难买到您要的水晶。”
“这……蔡条是蔡行四叔?”
高登遇到这个难题,简直冷水泼头,本来他是专心发明,不想政治的。
“快,找大家研究下出路。”
周侗说:“老夫早就知道,望远镜做出来百件就不错了,更多的做不了,白水晶矿在蔡家水里掌握,所有的矿都是人家管的。蔡家势力太大。”
“我就不信挪不动蔡家这王屋太行。”
吴能给高登打气:“要么求蔡家,要么研发出来水晶替代品。衙内,您不是正在研究玻璃吗?”
“但是玻璃想做好将来也得考虑矿山啊?”
李左手一句话让高登刚高兴点的情绪又落下去,蹲在门口想心事。吴能等人一个劲怪李左手嘴太直。
“我说的是实话好吧?衙内早晚和蔡家决战!”
吴能劝说:“望远镜暂时没扩展空间,我们还可以多个方面突破。”
高登点头。
当小官吏做起点,高登硬是把个虞侯的小官儿,那些巡逻、管库房的枯燥工作,都干得有声有色,连日来,风平浪静,高登又重新操起旧位,还担任巡城虞侯的朝廷没品小官员。
但堂堂虞侯办公的所在黑狼堂,眼看有种变身杂货铺的趋向,一天天的门庭若市,有不少订单先交的订钱,买硼酸水的,买香皂的,买望远镜的,络绎不绝,偏偏每样东西卖得贵,但买的人还多,让这边人应接不暇。
“衙内,您被官家到底赏赐了多少宝物啊,还在乎这点小生意?”
林冲带来了周侗做出来的望远镜镜片,望远镜的核心科技就在镜片上了,只有周侗和高登懂得机秘,你把镜片磨得薄了厚了,焦距不对,就起不到相应效果,用目前的水晶石母材,又做出来百件望远镜,全部超高价卖了。
林冲发了笔横财,他给林娘子买了几样贵重的首饰,林娘子知道这回的好东西是林家凭本事来的,高兴坏了。
同时林冲也告诉娘子,他赚钱有人高衙内功劳,林娘子美丽的眼神儿,想起那次见的高登,不觉痴了。
“林教头,你猜我能得多少赏赐,我还救了帝姬呢!”高登苦笑。
“怎么也得被赏赐万两,几千两……铜钱也行,什么没钱啊?”林冲把嘴张大了。
“官家不是俗人。”高登摇着头,立了一个大功劳,救了全城人的命,但以宋徽宗那种昏庸程度,本意要给高登来个连升三级的,但身边多少反对的,他都是为了救他爹高俅,功过相抵吧!
最后官家一连赏赐了太尉高俅,十余张亲手写的书法,一张水墨国画!
赵构带人把官家给高登的赏赐由抬着来了,宣旨:
“高登保护帝姬有功,特开恩科,三个月后武举可以直接考试,赏赐御赐奇石一块!”
“谢陛下!”
高登气得要哭出声来,小气皇帝,我救了你亲生女儿赏赐我一块石头,还奇石,而恩科我不参加还不行了。这他娘的什么赏赐啊!
人家帝姬本人,还让人带出来几匹绝对无价的天蚕丝的绫罗布料,还有几样贵重的首饰,黄金五十两。公主私房钱都送出来了,她爹代表国家居然这么小气?
“衙内,他比你还小抠。”李左手嘀咕。
“别非议,好好款待康殿下!”
高登款待康王,摆出来最好的酒宴,陪赵构吃喝聊天。
“殿下,流民百姓都重新安置好了吗?”
高登还惦记这事儿呢,不是他多高尚,实在是禁军中也有在前面风波中受到箭伤的,高登带人用自家的药物给他们治疗,有富裕的硼酸水,就给灾民也用上。
赵构笑着回答:“放心吧,高衙内,这些‘小事’李纲、宗泽他们都安置着呢,只是治好这些人没地方去。”
“要不然编制到禁军里?”
“这也行,高太尉有招募的后勤权力,就让他们暂时充作杂役兵吧?”
来的这位年轻的康王殿下,随意两句话解决了高家一个麻烦。
“香皂宫中人用了反响很好,我想……您今后送宫里送这好东西,全由小王来送,这要是有别的王爷来你也别答应他们,就推脱出去,行吗?今后我……”
“殿下啊太好了,咱们的交情敢不听您的吗您放心!”
高登太高兴了,这是在皇宫,招了赵构一个代理商。
“真的?”康王赵构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这香皂虽然小但是宫中必须物品,有人用上好了,就连他爹和太子,都问这香皂,能不能多送一块!
“官家用香皂肯定不能找他要钱,但是他要是用好了可不得了!”
赵构似乎看到了一幅他争皇位的美好前景,他那个太子哥哥太迂腐了。
“高登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绝对忘不了你!”
赵构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的内心激动了,而他七巧玲珑的心思,怎么不会办事,“来人,把我的礼物也拿过来。”
高登一看这礼物也有点泄气,竟然还是一张书法!
“谢谢殿下!”高登还得装成欣喜若狂的要把这书法字迹裱糊起来供奉在高家祖孙祠堂上。
“这字迹你慢慢看就是了,别太张扬,此事你知我知,你懂的!”
赵构送了高登书法礼物就走了。
“恭送殿下!”
说的话奇奇怪怪,大家端详那书法字迹半天,也没明白赵构送的字,和他爹给高俅送的字,什么“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之类的,连字带画有何区别。
“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离”,人们看着赵构送的字画,这好像是个情书?
高登身边的军师吴能可是眼睛亮了,拉着高登到一边:“九皇子别是也想当皇帝吧?这字画拉扰试你的心思这么明显,哎,天呀,衙内您得好好想想!”
“我想个毛啊!我就是一个做望远镜、香皂、硼酸水……我一个杂货铺老板我跟着他能做啥?”
“您这些东西,可是实在的,让大宋发生巨大改变了呢!”
第69章 小姐姐真好看,真香!()
“这诗引出你这么多想法?”
高登不急不燥的看着和他的小军师,这个吴能他出谋划策,日常阴谋诡计鬼点子贼多。吴能就喜欢没事研究孙子兵法之类算计人的套路,但高登却总不感冒,他实在是不喜欢勾心斗角甚至对蔡家也幻想过用商战公平对战。
吴能为此又在衙内耳边唠叨道:
“衙内您知道您的心机很单纯吗?您这样的心机,幸好是朝廷没给你大官做,官场勾心斗角凶险着呢,论官场能力你远不如太尉。你没发现人家蔡家早早的布局好的,您加入他一个琉璃作坊办好办坏了人家都有可能害你!”
吴能和高登平时倒是没少开玩笑,少见这样开诚布公的正式闲聊:
“您小心吧!还有这个九皇子康王,对您也有歪想法你……”
“我都没否认啊……”
高登不爱听了:
“我说军师你是刚要夸我,我都做好准备听好话,你现在这是要……”
“我还是夸您啊!当然也是为您好……”
“去去去,“旁边的李左手也听明白了,抬手就给了吴能一拳,“娘的就属你坏心眼多,你是不是想把衙内也算计进去?”
吴能说的挺认真:“衙内能钻研深层的道理,这是我不能做到的。大宋的弊病您看得比我还透彻。这是很好的。”
“大家都看到了还用你拍马屁?”
高登把李左手打发那边去,他想一个现代经济专家回宋代,能改变什么?
勾心斗角当领袖?他倒并没那个打算,他只想舒服的享受生活而已,吴能警告他离赵构远些,对蔡家用点心眼,都对。
这字画说明,赵构对他感兴趣了?好事?不过现在距离赵构能当权还差太远了。
至少七年后,还得赵构真的做几件重要事,比如有勇气亲身去金营闯一番,当人质救国家,高登佩服这样的赵构。别的先不提。
“玻璃没被开发出来,就算蔡家有更远的棋,但暂时还没那么麻烦,一切都还安好,连灾民的事儿也告一段落了,要不要去市井生活再体验一把?李左手,备车!”
“好的衙内咱们去看练武的吧?”
“呃……不看,富安!”
高登闲散的心情上来,索性抛下了一堆重要不重要的活儿,离了黑狼堂,和太尉府,人们开心到了外边透口气,都说衙内离开这半天,那就是耽误几百几千两银子的生意。
“现在还没谁用银子乱当钱花的好吗?”吴能给纠正错误,“是耽误万贯生意……”
“出来泡妞……”
“哈哈哈哈!”男人一浪起来,那气氛活跃极了。高登带了一个管家富安,两保镖吴能、李左手,一文一武,还有跑腿的伙计,又换了新做出来的棉制衣物,这种衣服比起他们日常穿的绸缎,显得低调太多,但是穿着真舒服。
“大宋的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走,大家好好玩上一天,什么日进斗金,先扔一边,咱们好好玩上一天!”
“好啊!衙内,我们陪着衙内这是烧银子玩!我们也心疼啊!”
一群人,虽然嘴上说笑,但玩笑一半是真的,现在高登的财运超旺,也真让人羡慕疯了。
高登自嘲开杂货铺子,可他的东西,样样卖得天价还抢不到。
“好好溜,别废话了啊,”高登让富安和李左手过来,“你们这次出门带的还是铜钱吗?带了几串钱?”
“衙内咱们现在家里宽裕到啥地步您还不知道吗?”
两个人想起来不久前,上街上挂铜钱遇上林冲,鲁智深那次,都笑了:
“真想不到,从前咱们家也不缺钱,这次是太富裕了,衙内简直财神附体啊,现在就算我们耍钱都玩银锭子的,看来衙内还是小抠一点的好,给我们这些下人实在的好处呢!”
“李左手,你曾经还在一群下人群儿里说老子,说什么我除了会花会好色外,什么也不会,你能把那话收回去了吗?”
“衙内啊!”
李左手急得噗通给高登跪下,眼珠子牛眼大,青蟹盖的脸都发紫了急的:
“衙内您要记仇,那小的就死在您面前,这个罪你能让我赎回来吗?您知道吗?射杀阮小二那次,箭射中这兔崽子的就有我,还有我几个徒弟,我跟了您出的力,就是因为您鬼点子太多,带着我们大家有个人生方向,衙内我算把你服到心里了……要有一句假的话天打雷劈!”
“起来起来!”
高登拉这货起来:
“你这青脸都憋紫了,看你急的,我这不是开玩笑嘛,那吴能军师还数落我半天没心机呢,我不照样心情愉快的出来玩?”
“衙内您不说不埋怨我吗?”
“反正您现在躺着,都有银子进账!”
“大东京城,哪儿最繁华来着?”
“要说小吃小喝,勾栏瓦舍那些俗的去处,衙内,”富安、吴能两个对吃喝玩乐都不外行,抢着道,“俗的就是虹桥附近,但是风雅的就是翠玉楼了,多少王公衙内,都在那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铜板。”
“是呀!那咱们今天去文雅地方还是俗的?”
“衙内咱可有日子没喝花酒了,您不是爱美人嘛,说实话原来您最爱去翠玉楼了,以前太尉管得最紧……”
“咳咳!”李左手随口说了大实话,身边两个管事的一个劲儿咳嗽,李左手这才明白,“哦,翠玉楼是肮脏地方,和咱衙内气质不配,那衙内咱去虹桥玩吧,虹桥那儿的评话,杂耍,剑术,射术比赛,摔角,可好看了。”
“没错,听说,”富安说得很有声势,“金国还是辽国的几个大力士,就在虹桥那儿摆摊子,要跟咱大宋斗一斗呢!衙内咱看这热闹得了,又省银子。”
“最近听说什么新消息了没,那金国派使要来京城,就是因为衙内一箭成名,他们好像举国轰动了呢。”
“别做梦了,能传那么快?”高登不信。
“不看武的了吧,”高登已经听明白了,这手下还多少拿自己当那个特别好色的高衙内了,难怪,人怎么能容易改了呢,“但是,本衙内今天带这么多银子,你们真不想好好的听点境界高的东西吗?听说翠玉楼的小姐们……”
“咳咳咳!”
“别咳了,人家不就这个称呼吗?咱们这次纯属是去欣赏艺术!你们听着,我高登就算是色心馋死,也不会碰小姐姐的身体一下!听明白吗?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追求?懂不懂欣赏?”
“哦!”大家心里极为欣慰,衙内如此有才,且现在能心如止水,那就去吧?
“姑娘真好看,真香!”结果,这高衙内一到翠玉楼,脸都不够打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这翠玉楼能来的,可是王公贵族,什么有身份的人都有,其中甚至包括宫中的那位,这时候流行的就是市民文化,官员也有和普通百姓一起娱乐一下的,喝花酒,如何你能喝得起一两白银起的花酒,那也没什么呀。
当然,想见李师师,还差多少等级的套餐档位呢,一两银子起,上不封顶。
高登想起来了,红眼状态他好像和李师师有点什么来着,似乎李师师一个劲儿喊爽来呢,他记不清了。
第70章 风月场所()
翠玉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奢华风月场所。
上次帝姬的定婚宴,甚至都在这个地方办的。富丽堂皇,建筑水平不次于皇宫哪一隅,简直就像是皇家宫殿的一处别苑,听说了,李师师得了官家宠幸,人家为这女孩儿一掷千金,重修了这座最有名的青楼。
说叫“翠玉楼”,这名字平凡无奇吗?不,那真是楼台高耸,殿阁俊秀,假山古树,气魄幽幽,远看是大观名迹,近赏有名仕风流,什么当朝宰执,一品将军,全在这地方留下过美好的一夜回忆,皇子皇孙,在这儿朝歌夜弦。
“衙内听说这儿的姑娘没一万,也有八千!”
“唔……”大家都骂昏君带坏社会风气,当一个皇帝都把这儿当自己家,那国还有什么好,高登来这儿有自己想法,“那什么富安你派几个小厮,把咱们琉璃作坊出来的几样好东西,带来了吗?”
“琉璃盏啊?”
“嗯,咱家离这儿不远,随时可以去拿。”
“行吧,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高登只和富安说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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