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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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小官员-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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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套正式迎娶的程序做完之后,张超揭开了汪春华的红盖头,喝完交杯酒之后,从此之后两人将再也无法分开。

    但是在这个洞房花烛夜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沉重。张超搂住汪春华很不习惯的娇躯,低声问道,“娘子是如何看待岳父的?”

    洞房花烛夜张超问起这样的问题,春华实在有些不明白张超此说到底何意,也许张超要她与汪直保持距离,那她如何做到,不等春华说话,张超却接着自言自语道,“娘子不说,为夫也知道,在娘子心中,一定认为汪公是忠贞之士,根本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春华突然挣脱了张超的怀抱,毫不犹疑,语气僵硬的说道,“妾确实是这样的看法,张教化有何见解?”

    汪春华顷刻之间已经做好了夫妻反目,她孤独终老的准备,只见张超伸出手将春华又一次搂在怀里,然后笑着说道,“为夫也是这样的看法,汪公是英雄,天下人亏欠他太多了!”

    张超这么说话,突然之间春华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张超连忙用手擦了擦,这是新婚夜,怎么能随便落泪。“夫君不是故意如此说,哄骗妾身的吧。”

    汪春华又喜又疑,但声音已经柔和起来,不如刚才那般僵硬。“为夫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为夫与岳父是一类人。”

    张超说完之后,汪春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张超见状,心中一荡,不由自主就凑了上去亲了一口,春华霞飞满脸,她连忙挣扎了一下,想知道张超为什么这么说。

    张超哈哈的得意一笑,开始解释起来,他需要让汪春华知道汪直为什么在官场人人喊打,张超为什么说自己与汪直是同一类人。

    张超先是给妻子解释了一下明朝的体制,因为土木之变后,明朝中央体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士大夫开始成为国家的主导,这就引起了皇帝的不安。

    皇帝不安之余,就开始任用太监,而汪直是这些太监中能力最强的,所以他严重触犯了士大夫的利益,所以不仅仅汪直倒霉,被骂的不成人形,连懵懵懂懂与汪直有些交往的王越陈钺也没有跑掉,统统倒了大霉。

    春华对于这种新颖的说法是第一次听到,原来父亲太忠心,太能干,竟然成了罪过?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父亲如此忠于先帝,那为什么先帝会最终疏远了父亲,还贬斥了他?”

    张超冷森森的说道,“因为大明是士大夫的大明,先帝想更换太子必须得到士大夫的同意,而今上为了继位,就必须众正盈朝。”

    张超如此赤裸裸的撕开了大明的真相,春华只觉得身上一冷,她不由得往张超身上凑了凑。然后转移话题问道,“夫君已经是进士了,也是文官士大夫的一员,又为什么说自己与义父是同一类人?”

    “因为我从来不相信士大夫儒家这一套,我是一个异类,一个不容于士大夫集团的另类。所以吏部尚书王恕千方百计的想罢去我的官职,幸亏我运气不错,才挨了过去。”

    见张超咬牙切齿说出了这番话,春华愣了愣,她不由得回忆起她听到的看到的张超的故事,确实张超能够被人记住的是种痘是黄连素,是公司是医院,就算当官之后,也是捕鲸,也是出海,似乎确实与一般文官很不一样,但这也说明张超很能干呀,为什么王尚书这个很有名的清流大君子会容不下夫君?

    春华静静的想着心事,她突然问道,“夫君这番话告诉过王娘子了吗?”

    张超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她,这属于你我之间的秘密。”

    春华突然有些开心,这是属于她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没想到张超竟然会把这样的心事跟自己分享,也许自己才是他的红颜知己,不知不觉间汪春华的脸又红了。

    张超见汪春华竟然不问自己为什么告诉她,所以不得不问道,“娘子,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只告诉你吗?”

    春华心中一慌张脸一红,不由得问道,“那为什么呀?”

    “因为夫君需要你知道我的处境,也许哪一天我就会被罢官免职,甚至家破人亡,而这域外之地则是我预留的后路,必须经营好。

    荡倭营在基隆的这些人,都是我的家丁出身,都十分值得信任,你我在此成亲,我需要他们记住你是我的娘子,他们的主母。若是有朝一日,我离开了荡倭营,他们也必须听从你的命令,你明白了吗?”

    汪春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超一定要和自己在基隆成亲的目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389章 我来了,我征服!() 
洞房的花烛还在亮着,张超和春华都没有睡意,张超将他的打算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新婚妻子,等待着她的选择。

    春华思考了一会,突然问道,“夫君,你和妾身成亲的目的原来就是为此吗?”

    “夫人坚强勇敢,百折不挠,正好是张超最喜欢的。本来因为身份有隔,我虽有好感,但从无唐突之意。你我有缘,这是天意所为,张超不敢违背,只是委屈夫人了。只是你我一体,不说清楚,我心有不安。”

    张超这么一席话,让汪春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反正非常复杂。她看出了张超确实说的很诚恳,但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也许是张超新婚之夜说起这个,实在是太煞风景了,也许是张超一本正经,却毫无儿女之情,也许,也许,还有很多也许。

    另外春华没有想到张超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对大明朝廷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难不成被士大夫看做异类就这么的令他不安吗?那他安安心心的待在家中做一个名士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又要蹦出来这么折腾呢?

    张超苦笑的说道,“也许是不甘心吧,我想着在大明创造一番事业,让大明可以脱离原来的轨迹,但是我又充满了恐惧,时时刻刻就想着有一条后路,万一哪一天事业不成,也可以乘桴浮于海,苟全性命。

    说起来,我今日所说可以算得上大逆不道,但确实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以前从来不敢与人分说,但是今日不知如何,就是想着跟夫人说清楚,也许真是你我有缘吧。”

    张超这番苦恼的表白让春华突然有些感动,也有些心疼。这个男人走到今天,恐怕也很不容易,背后应该有不少辛酸事吧。

    春华突然间有些动情的抓住了张超的胳膊,“夫君,能说一说你的以前吗?”

    张超点了点头,就绘声绘色的说起了他穿越至今的往事,怎么抚养栓儿,怎么种痘,一幕幕往事随着张超的描述慢慢呈现在春华面前,汪春华这才明白自己正倚靠的男人虽然才华卓越,但能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怪不得他会如此充满了不安。

    张超幽幽的说道,“母亲的悲剧告诉我,这个世道谁都信不过,皇帝不行,士大夫也不行,你我夫妻一体,却也只能相互扶持了。”

    两人默默的靠在一起,良久,春华抬起头,“妾身愿意承担如此重任,只是妾身愚笨,不知道该如何做起。”

    张超十分开心,又啄了春华一口,“夫人不必着急,东方一刻值千金,咱们可不能浪费了大好时光。”

    这么一说,春华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说道,“妾身来伺候官人。”

    张超看着春华娇俏害羞的神情,坏笑着说道,今天不同,却是为夫来伺候夫人,说完就动手动脚起来,很快洞房中就充满了旖旎。

    到了第二天,两口子拜见了汪直,汪直见夫妻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心中虽然满意,但嘴上还是有些很不舒服的骂道,

    “这么好的闺女却是让你给糟蹋了,早知今日,当日在庐州就不该救你,让那张国舅好好折腾于你。”

    张超明白汪直这口气憋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发泄,当然态度很好的等着他发泄出来。

    没想到汪直直接骂道,“快点滚回去,你看看你,好歹也是御史,也不知节制一二,要是现在走出去,咱家的女儿还怎么见人。”

    汪直这么一说,张超与春华只得忍羞赶紧告辞离开回去补觉,汪直在后面看着笑个不停。

    等到第三天张超带着春华,分批接见了军中张超家丁出身的子弟,还有济世学院的学生等等,还有发展的军士代表,这些人都是荡倭营的骨干,他们轮流与两人见面,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未来这个女人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见完将士之后,张超带着春华来到了船队。随着张超不惜工本的投入,张家的船队已经有三十多条大船,有水手千余人,看着这么多船只水手朝自己行礼,汪春华莫名的感到了恐慌,这么庞大的势力她如何管理过来。

    张超笑着安抚道,“拿出当日在产科拼命的精神,好好学,不用担心,有我在,你总会上手的。”

    从此之后,汪春华就定居于福建三都澳,往返于福建与基隆之间,负责管理张超的海外事务,越来越庞大的商船队,日益强大的荡倭营,越来越多的移民在她的手中产生,不知不觉间华夫人就成为福建沿海最有权力,最神秘的女人。

    而汪直对这一切视而未见,也许是张超与他的特殊关系,也许是朝廷伤透了他的心,也许是他能够理解张超的担忧,谁也不知道这个自幼在宫中长大的瑶民俘虏之子是什么想法。

    随着开拓台湾逐渐进入正轨,张超就发现他们对于殖民开拓的难度还是缺乏了解。一开始的几千移民就如几滴露水一般很快就被东番岛吸的干干净净,尽管早有准备,但是越来越多的伤亡还是让他们头疼不已。

    到处都缺乏人手,挖矿,垦地,伐木都因为人手不足而停滞不前,特别是金矿和伐木,恶劣的环境,土人不断的侵扰,空前的伤亡让移民们避之不及,这个时候,刘瑾终于憋不住了。

    他好好的提点太监不干,来这个荒岛挖金子,结果却因为没有人手施展不开挖不到足够的金子这怎么可以,必须要想办法。所以张超汪直刘瑾等人就聚在一起,等各个负责人抱怨完之后,张超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缺人,但是大陆的移民几个月才一批,有些供不上,所以我以为,咱们得另想办法。

    从现在开始,大陆移民就转做最不容易出事的差事,都去种地,尽可能的多种甘蔗,这样收益最大。”

    张超话音刚落,刘瑾不干了,“张子卓,你什么意思,没人咱家怎么挖金子?”

    “公公别急,听我说完。至于采矿伐木这些危险的事情,本官决心用奴隶。”

    刘瑾奇道,“奴隶,哪来的奴隶?”

    “我们荡倭营自从扫荡了海贼土人之后,这几个月一直马放南山,也该干点实事了。我的意思就是让荡倭营去琉球日本去抓些奴隶回来,以补充人手。”

    张超说完,在座的面面相觑,咱们是官军呀,怎么能这么干,更何况这两个都是太祖御定的不征之国。

    张超咬着牙齿说道,“倭寇侵扰大明一百多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只准他们过来,咱们为何不能过去报仇?

    再说琉球国说是大明的藩属国,可是咱们的荡倭营在基隆有些日子了,他们离得这么近,怎么会不知道?这什么中山王怎么就想不到过来送些礼物,犒赏一下大家?对我们荡倭营不敬,就是对朝廷不敬,就是对天子不敬,不应该教训一下吗?

    诸位,不要忘记了,朝廷给咱们定了六十万两的要求,光收合作银收到什么时候,不问他们要,难不成咱们自己掏腰包?”

    张超这么一说,在座的这些人一个个摩拳擦掌,是呀,凭什么呀,汪直摇了摇头,这个女婿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士大夫,比咱家还蛮横,只不过咱家喜欢。

    在座的都是胆大包天,不怕事大的,所以很快就拟定了议程,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琉球和倭寇,让他们知道一下荡倭营的厉害。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扮作海盗,到时候做起坏事来也不怕有人知道。

    张超很自豪的想到,日本,我来了!我征服!

第390章 约定() 
会议开完了,荡倭营的下属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汪直和刘瑾这两个太监。

    刘瑾坐在那里突然说道,“子卓,今天咱家才知道,为什么咱家那个陕西老乡一定要罢去你的官职?”

    张超笑呵呵的说道,“刘公公,我们相识也有几年了,你才看出来呀?”

    到了今天,张超已经放开了,他并不担心眼前这两个太监,与文官相比,张超反而觉着这两位载入史册的大太监,他交流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咱家知道子卓喜欢惹事,但是扮作海盗去欺负藩属国,你是第一个,不得不服呀!”

    “什么藩属国,有事就是藩属国,没事就过来打秋风,这样的藩属国越少越好。再说了,欺负藩属国,总比掠夺民财来的好。”

    张超面露不屑,汪直突然摇了摇头,“你比咱家当年还能折腾,咱家现在有些后悔了,真不该把女儿许给你。”突然汪直眼皮一翻,“张子卓,你该不是早有计划拉咱家下水吧?”

    张超笑着说道,“汪公,刘公,咱家在这荡倭营早就是一家人了,有些话我也不吐不快。汪公出身特别,姑且不论。刘公,你出身陕西,要不是陕西贫瘠,你也不会入宫,是也不是?”

    听张超这么一说,刘瑾微微的点了点头,只听张超继续说道,

    “陕西那般贫瘠,一遇灾难百姓就不得不流离失所,卖儿卖女,这样的现象现在是比比皆是。不是我朝百姓懒惰,实在是土地贫瘠,灾难众多,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另外一面,天下之下,无奇不有,富庶之地更是到处都有。别的不说,就说这东番岛,本官这段时间让人细细的统计了一下,光可垦之地就有百千万亩之多,而且可以一年三熟。

    还有这山中的金银硫磺石炭等物也储藏颇丰,这应该是一座宝岛,哪里是什么贫瘠之地。可是这样的宝地却被一些土著占据,甚是可惜,甚是可惜呀!

    若是将这样的宝地来安顿我朝百姓岂不正好,如此天下自然会太平无事,汪公,刘公,你们说对不对?”

    汪直默默无语,他早就看出了张超的心思。刘瑾则连连点头更是赞叹的说道,“咱家也是这么想的,这群土人守着金山,却只知道刀耕火种,连衣服都没得穿,确实该杀。子卓你带着荡倭营把他们赶走,做的一点没错。只是这与藩属国又有何干?”

    张超点点头,“刘公公,东番岛一个荒僻之地都有如此财富,那琉球日本该当如何?下官可是听说,日本有金银岛的美誉呀!不去那边折腾一番,还是太浪费了。”

    听张超这么一说,刘瑾喉咙异动,汪直这个时候出来泼冷水了,“子卓,你说的没错,荡倭营也有这等战力,可是朝廷自有法度,若是有朝一日,这些藩属国闹到京中,该当如何?”

    刘瑾眼巴巴的望着张超,张超冷森森的说道,“我是文官出身,知道这些人大多迂腐不堪,不足与谋,所以我只能先做再说,等他们看到好处了,自然会有人被吸引过来。只要有好处喂着他们,也不怕没人为我说话。

    再说还有内廷,还是天子,只有有银子奉上,他们才不在乎藩属国的死活。

    两位公公,说句不该说的,内廷各位无儿无女,只有今生,没有来世,就应该多多弄些钱财以慰晚年,有我这个打手帮他们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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