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年羹尧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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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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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子敬点头,“该是那典狱长使持有的那半枚扳指。只是时移世易,它原来的主人早已难觅寻踪。”年富点头,见方子敬黯淡的脸上渐显焦虑之色,年富直言不讳道,“你想救那个女人?”方子敬抬起头,目光恳切决绝。年富蹙眉,“科举取士,国之重器。任何人以此谋私,历朝历代都是诛九族的重罪!”方子敬黯然垂首,明知无望,却任想试一试,“我与那余鸿图虽只有数面之缘,却知此人孤桀清誉,断不会为了几个铜臭俗物行如此苟且之事!”

    年富无奈叹息,“余鸿图余大人的妾侍林氏熬刑不过,昨夜子时已然招供。试题是她乘余鸿图酒后床榻欢好之余从其口中得知。至于余鸿图本人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过,都已经不重要了。”方子敬颓然跌坐了下去,神情痛惜,盈盈含泪,“如此看来,死期将至矣——”

    年富欺冷的目光落在茶器中沉沉浮浮的韵竹新芽之上,幽幽说道,“大的不保,那小的或可一试。”方子敬浑身一震,摇摇欲坠站起身,朝着年富一拜到底,“大恩不言谢!”年富将方子敬扶起,“还是那句话,你我之间无须客套。”直面感受眼前男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才知此人之心云遮雾绕,早已难窥真谛。但是有一样方子敬相信:既然他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 
宣直门的封锁引来外界种种猜测;三日之后;禁卫军撤出宣直门,秋闱大比如期举行。鸿胪寺卿余鸿图因结党营私;贪污舞弊;所图甚大;经大理寺上报刑部勘查定罪,余氏一门凡成年男女俱枭首示众,未成年男子发配黑龙江污瘴之地,未成年女子充作官妓;三服以内亲族现任、候补者一律革职;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斩首之日,正值秋闱之后第三日;保和殿传胪大典庄严举行。随着司仪官传唱一甲前三名,这座浸淫百年沧桑盛衰的京师都城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余鸿图镣铐加身,抬头遥望,最终叹息一声引颈待戮。却在死之前看到身旁娇弱女子一双清水眼眸无限眷恋的望着自己,余鸿图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般静静望着眼前女子。伸手想再去触摸女子苍白的脸颊,为之拂去哀伤,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到死他才明白,能陪自己“生死契阔,至死不渝”的人今生今世只一人足矣。

    年富是唯一在场观刑的朝廷命官,他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张廷玉以失察之罪向南书房请辞,雍正勉励老臣砥砺辅政之心,并未下旨苛责。年禄扬鞭赶马,扭头不敢看那血淋漓的一幕,“少爷,咱们还是走吧。”年富放下车帘,倚靠在软榻之上,微微点头道,“走吧。”

    一时间马蹄声清脆,年禄狐疑道,“少爷,方才奴才在稀稀落落的人群之中仿佛看到方子敬大人了。”年富淡淡道,“是吗?”见年富言谈之中多有倦怠,年禄拽紧缰绳尽可能让马车走得更平稳些。年富阖眼养神,不知不觉嘴角露出一丝隐晦阴暗的笑意,古人言,“欲将取之,必先予之。”天下之事,没有比看到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走入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更让人觉得快乐的事情了。这在年富的眼中,是一场注定了胜利结局的博弈。

    落霞山坐落于城东郊外,一眼望去绵延万里不绝,山中曲径蜿蜒盘旋,林中参天古木遮云蔽日,偶有虎啸狼嚎咆哮山林,令人心生胆寒,望而却步。此时已是日落时分,落霞山上乏有樵夫伐柴吆唱之声。

    年富跳下马车,拾阶而上,身后年禄犹豫良久,“少爷天黑山中路不好走,不如――”不等年禄把话说完,年富斩钉截铁,“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陪着。”说完步履如箭消失在黑暗丛林深处。这条偏僻陡峭的羊肠小道年富不是第一次走,却每每紧贴岩壁缓缓挪动时望着脚下不盈四十公分的石径上乱石滚落万丈悬崖无声亦无息,年富浑身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在欢呼跳跃着。这种濒临生与死一线之间的危险刺激,令年富疯狂的着迷。

    一个多时辰的艰难跋涉,落拓寺门前那一对堙没在斑驳苔藓之中楹联出现在眼前,“繁华富贵落尽处,落拓山门始开时”。门联之上多了块匾额“得失随缘”,虽极力模仿楹联字迹的浑厚苍劲,却依然摆脱不了飘逸随性的骨架。年富淡笑摇头,随即走入院内。临渊而建的落拓寺内此刻一片昏暗沉寂,仰头遥望星空,仿佛触手便可摘得繁星点点。没有见到那一袭白衣胜雪翩然矗立静静等候的身影,年富心头嗖然失落。轻轻推门走入,一股熟悉的熏香令年富精神一振,伸手在书案之上轻轻滑过,一尘不染!

    年富迅速走出厢房,目光微敛,仔细搜索院中每一根蟠龙柱石,终于在临近悬崖边上的一根蟠龙柱上看到缠绕着一圈圈的麻绳。足有成年男子拇指般粗细的麻绳从蟠龙柱上垂下,一直延伸至陡峭黑暗的峡谷深入,竟没有了尽头。

    年富撩起长袍下摆系于腰间,卷起袖口,用碎布条缠绕掌心。做完这一切,年富将垂下山崖的麻绳一端缠绕腰间,顺着陡峭的悬崖一点点滑了下去。仗着身强体健和成熟的攀岩技巧,年富犹如一只贴墙壁虎游走在险峻的悬崖峭壁之上。渐渐的掌心布条被磨碎渗出虎口的鲜血,用力过猛导致双臂酸麻胀痛,曲张的腿部力量更是消耗殆尽,然而脚下暗黑的天窟犹如巨兽饕餮龇出獠牙,正发出愤怒的咆哮。年富抹去额角的汗水,稳定心神,稍作休息后往更深的悬崖底部攀援而下。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真真切切踏实脚下松软的土地之后,年富不禁长长的吁了口气,却在抬头的刹那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年富灿然而笑,而倚坐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的德馨亦轻笑出声,“本以为会步此间主人之后尘,老死此处,却不想上天待我不薄。”

    年富仰望苍穹,犹如井底之蛙被束缚在这方寸之间,然而环顾左右却又似那桃花源记所描写的一般“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自绝顶之峰流淌下来的雪水在这里汇集成湖,滋养着这一方被时空遗忘的角落。但见一汪碧透清泉之侧奇花异草争妍夺目,时有鸟儿亭立其上,发出铜铃般婉转清脆的叫声。

    德馨拉过年富的手掌,撕下染血破碎的布条,乍见血肉模糊,不禁蹙眉道,“皮肉里夹进沙砾灰尘,处理不好会发炎的。”年富无奈,“走时匆忙,并未携带伤药。”德馨望了眼年富,亦是无奈摇头,“跟我来吧。”

    亦趋亦步紧随德馨身后,原来悬崖底部有一处天然洞窟。借着荧荧月色,见那洞底有石灶、石桌、石椅、石床,俨然一处普通农户。年富坐到石床之上,身下干燥松软的龙须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德馨拿来伤药倒入石臼之中,再和(huo)以清泉之水小心翼翼涂抹年富伤处,火辣辣烧灼的刺痛令年富轻轻皱眉。德馨以命令的口吻道,“趴下!”年富一愣,不觉心头一暖,缓缓仰躺了下去。解开衣物下的躯壳修长紧致骨骼清癯,皮肤白皙细腻宛若处子,一条条细长鲜红的血痕在这样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上更显力与柔的美。

    由于快速攀爬下滑,尖锐的石壁在年富的腹部留下一道十多公分皮肉外翻的血槽。冰冷的伤药一经接触伤口,一滴冷汗滚落额头,年富控制不住的浑身肌肉紧绷,汗毛乍起,竟微微有些轻颤。感受到伤口处那只温热手掌的停顿与迟疑,年富双目紧闭,紧咬下唇,努力克制,等了许久却不见有动作。再次睁开眼时年富错愕的发现眼前一贯沉稳儒雅的德馨公子早已化身为狼,双目通红,气喘如牛,一声低吼,在年富尚未反应过来时,已将他死死压在了身下。

    拥有权力的男人懂得享受,同时也享受着进攻带来的满足。年富不是雏,德馨的生涩与莽撞撩拨着年富尘封已久的**。四年前陋室湖畔在酒精催促下的浅尝辄止,令年富至今回味无穷。所幸男人在这方面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领悟能力,年富无比顺从的配合着德馨的一次次冲击,也享受着那飘然若仙的极致舒服。

    只是年富低估了这位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百胜将军的体力。直至青碧湖中心的月芽儿消失不见,德馨低喝一声,撒尽精华,心满意足的趴在了年富的身上。年富半支起身,温和的问道,“舒服吗?”德馨点头,望着眼前之人泛着粉红润滑的皮肤,一股燥热再次蠢蠢抬头。只是这一次年富俯身欺近,状若婉转呢喃,“不如交给我――”年富的吻犹如天鹅的羽绒飘落湖面,轻柔温暖透着无限的眷恋。。。。。。

    翌日清晨,年富从崖底收集来干燥枝叶,钻木取火。德馨提着一杆削尖的木棍站在冰冷的湖水之中宛若雕像,只是在那上挑的嘴角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时不时抬头望向石灶旁忙会的年富,德馨突然有种初为人夫的自豪与责任感。手快眼疾,电光火石之间德馨便有了丰厚的收获,去腮剖腹,将肥美的银鳞鱼洗净爬上岸来,德馨凑近年富跟前,“需要我做什么吗?”年富抬头了望了眼两条足有三四斤的银鳞鱼,“去洞窟石壁上刨些岩盐来。”德馨蹙眉走进洞窟,不消片刻两手空空走了出来。

    年富见石锅之中的水烧开,而德馨的表情多少有些英雄气短。年富笑道,“还是我来吧。”说完拿起一只石碗,走进洞窟。天山雪水融化渗透进岩石裂缝流淌了下来,长久以往在湿漉漉的岩石表面析出白色晶体。

    年富一边将白色晶体刮进石碗之中,一边对身旁德馨解释道,“这是岩盐,其中有硝酸钠的成分,只是矿物杂质太多,不可直接食用。”德馨蹙眉,“那该怎么办?”年富淡笑,“放在水中煮就可以了。”

    见德馨英挺的眉宇之间疑惑难消,年富解释道,“高温能使大部分矿物杂质析出,亦能让硝酸钠结成晶体,这样提取的盐巴会更纯一点。”年富将岩盐倒进沸水之中,一旁德馨蹲子开始拼命往灶膛里塞干枯的木枝树叶,年富笑道,“这里交给我,你不妨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野果野菜什么的。”

    望着德馨欣然离去的身影,年富喃喃,“也不知道他识不识得哪种野菜可以食用?”事实证明,德馨的确不认识哪种“野草”是可以吃的,于是凡事深谷中有的,德馨都采摘了些,还意外收获了些长的红彤彤的野果,瞧着样子喜人,也不知有毒没毒,总之一并带了回来。

第七十九() 
德馨老远就闻到一股鱼香味,早已饥肠辘辘的德馨第一次感受到了饥饿的滋味。回忆昨晚的纵情;德馨心口满溢的暖意令之怦然心动。只是想到方才自己在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面前优势全失;德馨有刹那的失落。

    可一想到但凡烹煮之类的活儿本该是“内人”该做的;而自己的职责便是时时刻刻护他周全;这才是一个“为人夫”该守的承诺,想到这里德馨心头的失落悄然逝去。吃着野菜清煮鱼,喝着野果压榨汁;年富的目光扫过周围宛若铜墙铁壁般陡峭的悬崖山壁;“这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难了。”

    德馨没心没肺喝着鲜汤;“除非双肋生翅,否则沿着绳索攀援而上;难如登天。”尽管德馨吃得文雅从容,可年富还是看出一丝紧迫的饥饿感。将自己碗里的鱼肉推至德馨跟前,“你来这里几天了?”

    德馨望着眼前只动了些汤水的鱼肉,飞快将眼底的湿润悄然隐藏,反将石碗推到年富跟前,“三天,初时还有些军粮牛肉果腹,只是昨晚用力过猛,所耗甚巨。”一双狡黠的星目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占有**。

    看着这样的德馨,年富哑然失笑,这就好比一只雏虎无时无刻不在宣誓着自己领主的地位。两世为人的年富于鱼水之欢早已兴意阑珊,逢场作戏而已,也只是在面对德馨的时候,年富突然有了青春期时难以自持的冲动。

    男人的自尊来不得半点挑衅,年富将石碗之中鱼肉食尽,眼角的余光瞄到湖畔之侧散落的被砍去枝桠、粗壮的树枝,年富略一沉吟,“你想利用瀑布的冲击力带动风车转动将人拉了上去?”德馨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种办法。”有了年富的帮助,德馨得以更为大胆的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际,看着简易风车的轮廓雏形渐渐似模似样,德馨知道离开这里的时间到了。

    劳累了整整一天,简单膳食之后,年富与德馨坐于湖岸之畔,见并不壮观的雪水冲击而下带动风车转动,溅起的水花搅动了一谷的宁静。德馨仰头望月,此时该是“月圆人团圆”的时刻,“明天早上再离开这里吧。”德馨伸出手臂霸道的将年富略显单薄的身体搂进怀中。年富轻轻伏于德馨的胸膛之上,闻着那一股熟悉的熏香,感受薄薄衣衫下挚诚的怦然心跳,年富温顺的点头,“好。”轻轻挪动身躯,贪婪得汲取德馨胸膛里所有的安逸与温暖,年富低声呢喃,“假如有一天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德馨紧紧拥住怀中之人,恨不能含入口中,融进骨血,“不管到哪里,我都随你。”年富笑了,就着德馨健硕的胸膛蹭了蹭发痒的鼻翼,缓缓阖上眼睛。从不在外夜宿的年富,这一晚睡得格外的沉。

    翌日清晨,一下山面对的便是年禄一张哭得红肿的圆脸,此刻正抱着年富的小腿肚子嚎啕大哭,“少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年季掩饰不住眉宇之间的倦乏,恶声恶气道,“我的富大少,下次再夜不归宿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若不是本公子睿智稍加阻拦,预感到这个世界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这傻小子一准跑到大理寺报人口失踪案。到那时,年大公子之名定然盖过刚刚破获贪污舞弊案的郭晋安,名动京城,享誉海内。”

    年富朝着年季躬身赔罪,“劳累年季先生昼夜担心,在下在这里赔罪了。”年季受用,径直钻进马车,“快点走吧,昨日朱阁老找了你整整一天。”年富这才记起那份关于如何遏制北疆沙俄游牧民族进犯的条陈直至现在只字片言未写,恐怕难以向朱轼朱阁老交差。

    路过广圣门菜市口,年富打开车帘,见车窗外人潮接踵,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地上血迹也早已清洗干净。一路行来酒馆宾朋爆满,茶肆座无虚席,人们口中谈论最多的便是礼部侍郎郭晋安幼承庭训、惩奸除恶,破获余鸿图贪污舞弊,结党营私一案中所展现的大义灭亲,嫉恶如仇,令十万翰林士子拍手称快。一时间郭晋安风头正劲盖过以孝贤,谦逊,字画闻名遐迩的年大公子。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十七王爷允礼还朝的消息令朝野振奋,天下黎民百姓更是欢欣雀跃。雍正下旨嘉奖:荐职一载,鞠躬尽瘁,精白一心,从不居功。改土归流,致西南数十万百姓免受兵燹之害;安辑棚民,令设怀远都图,令宁州百姓安居乐业,永享承平。

    那一日京城街巷竟比新春贺岁还要热闹,年富没有出城恭迎,而是闭门不出思索着该如何向朱阁老交差。同样一反常态的还有一向给人以亲近儒雅形象的礼部侍郎郭晋安大人破天荒的宿酒未醒,而据月松苑梨枝处得到的消息,今日一早不知是否因为宿酒头疼的缘故,郭晋安大人打翻了一只洗脸铜盆,三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器。

    极其不耐烦的打发掉小跟屁虫年修,年季一身轻松的坐在竹韵斋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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