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从旁边屋里跳出几十个红衣捕快,长枪短棒,还有的手持盾牌短刀,最后面的却是十几个手持硬弓的捕快。
第二十八章:愤怒()
几个手持盾牌短刀的捕快簇拥着何铁鹰,他脸色阴沉似水,脸上还有一道伤口从眉心到左腮,显然是那位喜爱手持红梅的少女的杰作。
按道理说,就算江湖中最疯狂的匪徒也是尽量回避和官府直接作对,这少女也太肆无忌惮了。
秦勇望着田小姐的房间,心如刀绞,那血腥味只有一种可能,他握紧了拳头,望向何铁鹰。
何铁鹰身边的几个人虽然穿着捕快的红衣,秦勇却从没见过,他甚至可以相信,这些人根本不是捕快。
这里没有一个本县的捕快,按照正常的执法,不可能全是南阳府的捕头,这个陷阱太过可笑,又是如此的恶毒。
何铁鹰冷笑道:“秦捕头,你身为执法官员,岂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成,杀人害命,太过恶毒,还不束手就擒。”。
秦勇心中伤痛,表面却十分恭敬,他拱手道:“总捕大人,我刚从外面回来,连门都没进去,怎么可能是行凶作恶。”。
何铁鹰冷笑一声:“那你到大堂上解释吧,我只负责抓人,不问对错。”,他手按刀柄:“念你我同事一场,不要让兄弟们动手,免得伤了和气。”。
秦勇神色惨然:“不管怎么样,让我看看田小姐和田老先生的遗体,我一定跟着你走。”,他不等何铁鹰回答,转身扑向房间。
两名捕快横身拦在门口,秦勇脚步不停,两名捕快只感到一股大力推来,身体站立不稳。
何铁鹰冷笑道:“你想反抗,别怪我不念我们多年的交情,他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秦勇根本不理他,转身进了房间,两把短刀劈面砍来,还没看清人影,两个人已经顺着门飞了出去。
此时天光已亮,田小姐洁白的身躯半搭在床上,她两眼圆睁,脖子上有明显的扼痕,秦勇没有掉泪,他只是帮田姑娘穿上衣服,轻轻合上她眼睛。
田姑娘身上还没有僵硬,她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不可能是别人,只可能是何铁鹰等人做的。
秦勇说不上多喜欢,但毕竟这是朋友,这是亲人。
秦勇握紧了拳头,他一拳把一个冲进来的人打的满脸是血,一脚把另一个踢断了四根肋骨。
第三个冲进来的被他踢断了脚骨,第四个被他扭断了左臂,他下手没有丝毫的容情。他并不是凶残的人,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他看的太多了,怎么对他都不会让他如此的愤怒,可牵连无辜的女人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当他把第五个人的右臂拧断时,终于没有人敢冲进屋子里,秦勇却慢慢地走了出来,他两眼血红,盯着何铁鹰,就象饿狼盯着一块肥肉。
何铁鹰已经满头大汗,他的身体在抖,这秦勇不是自己认识的秦勇,这是一只疯了的老虎。
但他看到身旁的几名捕快,又放下心来,这几个人都是有名的好手,他亲眼看到其中一个把一名南阳府著名的武师扯成两半,这么多人打不过,跑总没问题。
秦勇望着那些捕快,每一个人都感觉他在看着自己,每一个人都感觉到那种凌厉的杀气足可以让人后背发凉。
“谁做的,只要你们指出来,我就放过其它人。”,秦勇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如千年寒冰:“你们不说,你们每个人和他们下场一样,而且我会打倒你们说为止。”。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这座小院离县衙并不远,却没有任何人过来,整个县城都静悄悄的,仿佛荒野之中。
何铁鹰大叫:“射箭,射死他。”,秦勇冷笑一声,身子猛地前扑,竟然从箭雨中冲了过来,那些箭根本进不了他身旁。
秦勇并不留情,他如猛虎扑入羊群,每一个人都看清他的出手,可没一个人能躲开,不管你如何躲避,如何拳打踢,但你仿佛是把自己送到他的手里。
有些捕快已经开始悄悄后退了,因为那些弓箭手都已经都在地上哀号,每个人都断腿断臂。
何铁鹰双腿发软,他身边的两个捕快已经冲了过去,何铁鹰知道这两个人不是捕快,而是豫西有名的大盗,一个使枪,另一个使刀。
枪是正宗的罗家枪,刀法也是正宗的鄂北阮家的狂风三十六路,只可惜两个人都只用了一招,罗家枪用一招分身刺刺中了使刀的大腿,而阮家的刀也削掉了罗家人的四根手指。
另一名大汉练的是河北大摔碑手,只可惜他把自己另一名想偷袭的同伙打的满脸开花,自己也被对方的分水刺刺中了腹部。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勇并没有暴怒,他依旧淡淡地望着何铁鹰,依旧用冷冷地声音问道:“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做的,我的耐心并不象你们想的那么好。”。
一个捕快嚎叫一声,转身向外逃去,可是刚逃两步,整个人跳了起来,摔倒在地,不住地嚎叫。
何铁鹰已经后悔,他身旁的那些牛皮冲天的高手似乎腿也些软,不停地向后退。
秦勇一步一步地逼近,两人嚎叫着冲了上去,可都没近身,一个被踢中了裆部,屎尿横流,另一个左腿骨被踢断,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可他只翻了两下,右腿骨也被踢断,每个人都能看出秦勇身上的暴戾之气,他的残忍和冷酷。
何铁鹰终于害怕了,大声叫道:“秦兄,误会,纯属误会,我也是当了人家的当了,我们接到报案,就赶过来了。”。
秦勇冷冷地望着他,依旧冰冷如铁:“是谁指示你的,你说出来,我兴许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个嘶哑的声音:“是我们指示何铁鹰做的,想不到他如此没用。”。
秦勇抬起头,邻家院子的房顶上,出现两个黑衣人,这两个人蒙着面,其中一个人背手而立,他旁边一个人,背负长剑。
秦勇抬起头:“那你就该死。”。
他腾身跃起扑了上去,使长剑的人冷笑一声,剑如飞虹,直刺了过去,他四岁练剑,已经二十五年了,他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更用功,他也相信这正是扬名立万的时候。
第二十九章:没人可以要挟我()
可惜的是,这只是个县里小小的捕头,不是什么名门大帮的高手。
他很自信,因为他足够强大。
但他这一剑却刺了个空,秦勇已经跃上房顶,那名黑衣人急退,但他快,秦勇更快,他手里的袖箭疾射,这是他护身的暗器。
但这些暗器都打了个空,秦勇已经扼着了他的喉咙,他全身发软,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拼命地向下指,秦勇望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街道上,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刀,他们面前,王大虎的妻子抱着儿子,抱着老娘满是恐惧。
那黑衣人有些得意:“秦大人,不要动怒,你看看下面几个人,你认识不认识,我知道你和王大虎情如兄弟,他死了,他家人的生死可在你的一念之间。”。
秦勇松开了手,他慢慢向后退,那名剑客望着他的后背,执长剑的手在发抖,他是名剑客,剑客的尊严重让他不屑于从背后偷袭,可他今天却有了强烈的念头。
黑衣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定了定神,多亏自己留了后手,这小子太可怕了,这名剑客是他们花高价请来的,他知道他的实力,他也相信他的实力。
可惜的是,这名剑客和那些捕快,打手并没有什么区别,在姓秦的眼里也是一名废物。
秦勇没有动,只是又一次握紧了拳头,他望着黑衣人:“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衣人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身体在悄悄后退,他不放心,这个人未必会为了别人的家人送掉自己的性命,反正自己不会。
秦勇又一次望向王大虎的家人,他依旧冰冷如水:“你听谁的命,我又和你们有何怨仇,江湖的仇怨何必牵连其它人。”。
黑衣人已经退到王大虎家人的身后,终于放下心来,他笑了起来,把一个瓶子扔了过去:“秦捕头,这是十香软筋散,你服下,就会功力全消,我带你见一个人,你就会明白。”。
秦勇伸手接过:“那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他们,告诉我幕后人在哪,我就饶你一命。”,他望向黑衣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黑衣人身上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他身子疾退,大喝一声杀,几名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刀,而蒙面剑客已经刺了过来。
秦勇身子腾空起来,他手中的瓷瓶已经化着灿烂的碎片,几名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头载倒在地。
那名剑客冲天而起,脸上劈面被打了一掌,手中的长剑已经被秦勇夺下,秦勇反手一甩,剑如流星,把黑衣人钉在了墙上。
王大虎的妻子和老娘已经看傻了,直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勇伸手拍了拍小虎子的脑袋,慢慢地向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一直努力地相把刺入右胸的剑拔出来,只可惜他根本没有力气,他的鼻耳喉里不断涌出鲜血,他恐惧地望着秦勇。
秦勇望着他:“你会告诉我是谁指使的,我给你个痛快,要不然,你怎么样对我,我会怎么样对你,我会找到你的家人,女的卖入青楼,男的做成人彘。”。
黑衣人的身体在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秦勇望着静静的街道:“你不知道什么是人彘。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使其不能言语,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然后扔到厕所里。”。
黑衣人还是在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办事,奉命办事。”,他嘴里的血已经变成黑色了。
他自杀了,秦勇摘开他的面巾,这是一张陌生的脸,秦勇相信他并不是新野人,秦勇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一个精美的荷包,两张银票。
在他的腰间有一个小小的木质令牌,入手极沉,正面用古篆刻着一个曲曲弯弯的字,反面是一个硕大的狼头。
秦勇的脸已经变了颜色,他的手轻轻颤抖,但仅过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入自己的怀里。
太阳已经高升,整个街道上依旧静悄悄的,十几个捕快在远处张望着,却不敢走来。
秦勇慢慢地走了过去,捕快们有些慌了,有的向后退,有的却还站立不动。
秦勇鞠了一个躬:“陈大哥,何九哥,这田家父女的尸体麻烦你们代为收敛了,买口好棺材,不要亏待了他们。“。
陈德山,何九眼角闪动着泪,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秦勇抱拳向四周行礼:“各位兄弟,各位街坊四邻,我秦勇今天蒙冤,不得不讨个公道,这年年清明周年,麻烦大家替我在我爹和田家父女坟头烧点纸钱,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
他一挥手,那两张银票飞向了陈,何两位捕快,这银票又稳又快,仿佛有人在下面托着。
秦勇说完,抱起王大虎的儿子,冲还在颤抖的婆媳说道:“走吧。我给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王大虎的老娘本来并不愿意,可却不敢再说半个不字。
远处的红衣老人问吴县令:“你可看出此人是谁?”,吴县令摇了摇头:“我看不出他是谁,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是秦勇。”。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有一点,我一定会记住,我绝不会选择做他的敌人,如果真要做,我还是先自杀更爽快一些。”。
红衣老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还好这一次不是我们出手,经过这一闹,恐怕他不会在新野呆了,这也算好事。”。
没有人敢阻拦秦勇,秦勇离开新野县城时天已将近中午,马车还在,车夫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离开县城没多远,后面却有三个骑士飞驰而来,三人皆白衣白袍,见到了马车,三人稍一犹豫,纵马追了上来。
其中一个骑士到了马车前,身体前倾,用手中的马鞭拆开帘子,伸头看了看,旋既又把头缩了回来,三骑快马加鞭飞驶而去。
王大虎的妻子有些紧张,看过去,秦勇却根本不理会,只管向前奔驰。
第三十章:恭敬()
又走了三十多里,又有三骑飞驶而来,依旧是白衣骑士,只是那三名骑士手上各有一个硕大的包裹。
领先的一名骑士拱手道:“前面的可是秦勇秦大人,我们主人知道秦大人将要远行,无以厚报,特奉上一份薄礼,请大人笑纳。”。
秦勇拱了拱手:“无功不受禄,秦勇已经不吃朝廷俸禄,大人两个字已经当不起,却不知道你家主人是那位先生。”。
那骑士神态十分共恭敬:“我家主人吩咐,区区薄礼不敢让贱名污了贵人的耳朵,还请秦先生原谅。”。他说完,三人举起包裹。
秦勇微微一笑,手中的长鞭飞起,把那三人的包裹卷起,轻轻送入马车,那三人笑逐颜开,三匹马迅即消失在远方。
王大虎的妻子望了一眼秦勇,打开第一个包裹,却是十个沉甸甸的金元宝,还有十个银元宝,这金元宝每个都有五十两重,银的也有十两。
这婆媳如何见过这么多钱,目瞪口呆,颤抖着打开第二个包裹,却是几身上好丝绸做的衣服。
此时丝绸远贵于金银,别说是她们这种普通人,就算是县城里的富商大户,只有在大事才会穿上一件摆摆阔。
第三个包裹里却是各种各样的精美小吃,她们从没见过,更别说吃过。
秦勇虽然疑惑,却没当回事,自己本来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自己真的还留恋这种生活。
但真的一旦放弃,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自己是的血液里还注定是流浪费在血风腥雨中。
前面拐过弯,有个茶棚,茶棚里几个青衣大汉满面焦急,见秦勇的马车,几个人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领头的大汉笑道:“这位是秦勇秦大侠吗,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请贵客在这里歇歇脚,喝点茶再上路。
秦勇点了点头,大汉满面笑容,一挥手立即有人摆上了一张大桌子,精美的点心,时令鲜蔬,飞禽走兽都摆上了桌子。
一个大汉抱上一坛酒,满面笑容:“秦大侠,这是南阳府食味坊珍藏六十年的好酒,秦大侠也尝上一尝,解解乏。”。
秦勇点了点头,那大汉拿出一根银针,秦勇摆了摆手:“无妨,毒死我的东西并不多,你不用担心。”。
那大汉倒了一碗酒,秦勇喝了一口,果真醇厚无比,他这三年,喝的都是三文钱一碗的劣酒,这种酒还真是第一次喝到。
那大汉见秦勇高兴,陪笑道:“这些菜也是食味坊在大厨现做的,味道还说的过去,请秦大侠也尝尝。”。
食味坊是南阳府最有名的酒楼,秦勇也只是陪着吴县请知府大人吃过一次,这些人还真够扎本的。
他示意王大虎家人尽情吃,这些人虽然一路上没有交流,前途迷茫,但想这位也没有恶意,所以也就没有客气。
南阳府的城门前,几个大汉满面焦急,按照线报,天黑前秦勇他们一行人应该经过南阳,可这天已经黑透了,已经到了关门的时刻,怎么还没见人。
一队队的探马飞驰而过,沿路上并没有他们一行人的任何痕迹,在茶铺吃了饭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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