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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青阳叹了口气,朝青玄真人施礼告退,开门便看到一小道童,冒冒失失,差点撞青阳一个满怀,吓得小道童赶忙跪下求饶。
“小轩逸,你急急忙忙作甚?”青阳笑着逸轩小道童扶起,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青阳虽然掌管道玄宗刑罚,门内弟子对其敬畏有加,但熟悉他的人则知道,青阳其实是门内长老中最和蔼的一个,这一反差着实让文轩和婉儿很不适应。
“回回青阳师伯,有一个叫做樊无期的修真者拜山,自称是掌门真人的好友!”小轩逸回答道,小脸通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竟是是一路跑着过来。
“轩逸,去请他来此!”屋内的青玄说道,还是在那低头看书。
小轩逸歪着身子,越过青阳望向门内,挠了挠头,应了一声,又急急忙忙离去。
“也不让孩子休息一会儿,真是!”青阳苦笑摇头,合上门走了。
屋内,青玄放下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樊兄,你这个时候登门,莫不是也要进这青丘界?哎”
第2章 樊无期登门求宝,群修聚青丘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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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老弟!樊老哥来看你来了!”身形未到,其声先行,声如洪钟,不是樊无期又是谁。樊无期生得孔武有力,胡茬唏嘘,身材健硕,阔膀腰圆,铁臂铜拳,皮肤黝黑,身着皮卦长裤,背负一把长柄阔剑,钝而厚重,走起路来大大咧咧,痞气十足,但却隐有惊人声势,似一庞然大物拔山倒势而来,令人生畏,不敢阻其道路。
“樊前辈,还请小声点,这里是掌门真人的清修之所,掌门真人他喜欢安静!”小道童逸轩在在一旁提醒。
“哈哈,不妨事,我和你们掌门真人熟得很,就好像锅里炖了很久的肉,烂熟烂熟那种!”樊无期听得小道童提醒,看这娃娃甚是可爱,心存捉弄之意,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了几分。
“哎呀!”小道童一拍脑袋,唉声叹气,心里腹诽几句,“烂熟烂熟,这关系听着真够恶心!”稚嫩的小脸之上却是大人神态,惹得樊无期哈哈大笑,小道童无奈,只得加快步伐。
一大一小两人行至山顶小屋前,小道童刚想扣门请示,却被樊无期抢先,一把把门推开,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小道童嘴巴圆张,小脸憋的通红,有些生气。
“逸轩,不妨事,下去吧!”青玄对着小道童做了个退下的手势,小道童还礼,将门重新关上走开,边走边砸吧嘴,今天出门一定忘看黄历了,诸事不顺!
樊无期将背负的长剑随意往地上一扔,“哐啷”一声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樊无期挠了挠头,又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讪讪一笑,“你这地儿咋也不弄个法阵加持啥的”
“呵!”青玄挑眉,“什么法阵能经得起你这无锋狂澜!”
“哈哈,哈哈!”樊无期大笑两声,坐到之前青阳所坐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两眼一闭,竟是呼哧呼哧睡着了。
青玄摇了摇头,也不生气,自顾自品起茶来,“还是难喝!”
“青玄老弟!”没过多久,樊无期自己醒了过来,问道,“有酒没?”
“唔,有,酒仙楼的刀山火海?”青玄笑着答道。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樊无期有三大嗜好,睡觉,打架,喝酒。睡觉不分场合,倒头就睡;打架疯魔,功法狂暴;喝酒挑剔,只喝烈酒。
“那感情好!”樊无期双眼放光,神采奕奕,哪里像个刚睡醒的人。
樊无期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一个大碗,碗口大如锅盖,青玄嘴角抽搐,忍不住骂出句粗口,“你大爷的!”然后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两个三尺高,二尺宽的大酒坛子,“送你了!”
樊无期哈哈大笑,大手一挥,一手接住一只酒坛,抱在身前,用嘴咬住封口布,用力一扯,瞬间小屋内酒香四溢,隐隐有热浪扑来,不愧是刀山火海,名不虚传。樊无期狂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将四散的酒气一网打尽,不浪费分毫。
“好酒!”樊无期赞叹,说着便单手提着酒坛往大碗里面倒酒。那酒坛巨大,可那大碗的容量更是惊人。只见一坛酒倒罢,那碗却不见满,樊无期又开第二坛往大碗里灌去。
“当年你就是用这无量碗把我给坑了!”青玄笑道,思绪也飘到了那个刀光剑影的时代。
“哈哈!然后被你追着打了几个月!”樊无期终于将酒倒完,可那碗还是不满,眼巴巴地望着青玄,青玄摆摆手表示真没了。樊无期有些失望,不过一闻着酒香又暗自开心起来,端起大碗,“咕咕咕”畅饮起来。
“啊!舒服!”须臾功夫,两坛酒下肚,樊无期一脸满足,打了个酒嗝,好不快哉。一挥手,无量碗消失,樊无期突然一脸正经起来。
“青玄老弟!陪为兄去一趟青丘如何?”
青玄叹了口气,如他所料,然后摇了摇头。
“这样啊?”樊无期有些意外,“为何?”
“大凶!”
“怪哉!你这占星之术好像从未出现这种结果吧!?”樊无期难得严肃起来。
“是啊,自我修习此术从未占出如此卦象,我虽不能看到详细的情形,但对整个事件来说,结果大致如此,所以,樊兄,还请听我一句劝,不要进去!”青玄真人语重心长。
樊无期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在屋子内来回踱步。樊无期今日前来,一是来道玄宗这里寻个落脚之处,二是拉上青玄真人一起进青丘界,互相有个照应。
青丘界毕竟是九尾狐一族的圣地,人类修士罕有踏足,况且八千年过去,也不知道其中情形如何,青玄的占星之术多少次帮助他死里逃生,若是能得其帮助,相信此行青丘界会顺利不少。
可如今青玄拒绝,自己也不能勉强,毕竟,二人关系,如果能去,青玄自然不会推辞。
樊无期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青玄老弟,你踏入飞升期多久了?”樊无期突然问道。
“九百年!”青玄不明所以,问道,“你我认识之时,你已经是飞升期,如今已有四千年了吧?”
“嗯,四千年了。”樊无期说道,有些伤感,“呵,我已经等太久了啊!你我相识那会,我刚从一上古禁地之中闯出来,一条命去了九分,又被仇家追杀,幸得你相救,靠着这神乎其神的占星之术全身而退。其实你不知,为了寻得飞升之法,我那时已经连闯修真界七大禁地。我不像你是个能静下来的人,我两身份互换,哪怕是一时半刻我也是受不了的,硬要如此,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我踏入飞升期四千余年,虽说修真者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沧海桑田,可于我来说,却是如此漫长。我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青丘界又出现了,我能不兴奋么?”
“修真界又有多少人如此啊!”青玄感叹到。
“是啊!”樊无期同意,“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这八千年光景,修真界得养出多少不出世的老王八,哈哈!”说罢,樊无期一扫伤感,变得不正经起来,“和你说啊,你这清源山脉可是热闹了,我来的路上,那家伙,人山人海啊!此间事了,我觉得你这里的花草树木可是要茁壮成长不少的,嗯,嗯!”
“嗯?”青玄不解。
“你想想啊,这些修真者吃喝拉撒得产生多少肥料,不行,以后你这不能来了,怎么感觉跟茅坑似的!”
“呃”青玄一时语塞,“樊兄,修真界的人都辟谷的。”
“哦哦,是哦,喝酒和糊涂了!哈哈!”
青玄摇头苦笑,心里叹了口气,樊无期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居然也学着他人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樊无期是去意已决,千余年相处,他自然知晓樊无期性格,犟得跟头牛一样,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也罢,我知多说无益,虽然不能与你一同前去,但也不会令你空手而归,你且安心在道玄宗待着,离青丘界开启还有四个多月,到时候我有一物给你,有它在,相信此次青丘界你定能一帆风顺。”青玄说道,心中已有了打算。
“哈哈,来找你就对了,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樊无期大喜,突然又十分警惕,小心地凑到青玄身边,伸手入怀,摸出一本与青玄之前所看一模一样的蓝色封皮书籍,直接塞到青玄怀中,“来你这也不是空手而来,这个给你,小心收好!切记不可让其他人看到,尤其是你那青阳师弟!切记,切记!”
说罢,樊无期拍了拍青玄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伸手一招,地上的无锋狂澜飞起落回手中,顺势将剑负在背上,推门出去,又回头叮嘱,“切记切记!”说罢拔地而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玄一脸疑惑,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籍,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翻开书页,还未完全展开,清玄便猛地把书合上,面红耳赤,屋内突然狂风肆虐,吹得摆设东倒西歪。只见青玄猛地跺脚,冲天而起,地板被踩得粉碎,屋顶也被撞了个大洞。
青玄凌空而立,朝着樊无期消失的方向怒吼一声,“你大爷的!”,声音之大,震得大地颤抖,道玄宗门人更是纷纷武器出鞘,以为是外敌入侵。
“哈哈哈!切记切记!”空中传来樊无期的声音,青玄仿佛能看到樊无期那一脸无赖相。
青玄无奈,看了看手里的书,自嘲地笑笑,“真是哎”将书收入怀中,低头看到逸轩小道童正在屋前探头探脑,“逸轩,去把屋子收拾一下,地板和屋顶也要修一下!”说罢身形消失在空中。
“哦哦!”小道童连忙应允。
进到屋中,看着一地狼藉,逸轩无奈,“啧啧,真是没看黄历!”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本,拍去尘土,正是青玄真人之前看的那本,“唔,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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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四月有余,清源山脉外围人满为患,空中随处可见御着各种法宝飞行的修真者,五彩缤纷,煞是好看。而地面之上更加拥挤,修真门派、家族各成一团,只能随便选择一个地方落脚,很多修士养尊处优何曾受过此等委屈,几欲暴走,因此各种小摩擦不断,好在没有爆发较大的冲突。
自打修真界无法飞升开始,几千年过去,各个势力又诞生了多少飞升期修士还未可知,此刻起争端,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得不偿失!
与外围相比,清源山脉内部,道玄宗以外却是惬意得很。这里也聚集着不少修真者,但地点却十分宽敞,还有道玄宗弟子穿插其中,为修士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内外差别如此之大,就不得不提这道玄宗的实力了。
千百年过去,修真界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发生的大事寥寥无几,虽说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层出不穷,但还是没有跳脱出以低调为主的修真界主旋律。一些坐井观天的门派家族仗着有高修为修士坐镇,便目中无人,直接硬闯道玄宗山门,要道玄宗给他们安排起居,相当霸道。
道玄宗创派之初,祖师青锋真人天赋异禀,修为深不可测,一柄三尺青锋纵横修真界,鲜有敌手。况且剑修随心所欲,心中一柄剑,剑之所指,心之所向,行事不按常理,亦正亦邪。当时道玄宗门人亦是如此,隐隐有成为修真界第一门派的趋势,当真风光无限。
青锋真人飞升而去,传承衣钵的弟子却不再如青锋真人一般锋芒毕露,反而低调内敛。之后有不少势力欺其无人上门挑衅,但结果如何双方都三缄其口,只知道之后再无人敢生事端,道玄宗也就渐渐淡出修真者的视野之中。
若不是道玄宗迁整个门派于清源山脉,青丘界又恰逢此时现世,估计道玄宗早已被人遗忘。道玄宗底蕴如何,也只有一些修行时间较长的修士才知道。显然,这些大闹道玄宗的门派不是这批人。
当时,诸多门派靠着一些破阵用的法宝,加上大乘期修士坐镇,硬闯到了白玉广场之上,却被四灵山门阻拦,不得前行,于是仗着人多势众在那叫骂。可道玄宗也不是软柿子,得了青玄口谕的青阳,一人出阵,折扇一挥,仅凭一扇之威,竟是将一众修士吹了个人仰马翻,众修士吓得肝胆俱裂,狼狈而逃。随后青阳传音四野,声音响彻整个清源山脉,“欢迎诸位道友莅临道玄宗,但犯道玄宗者,虽远必诛之!”
那之后,便再无人敢轻视道玄宗。除了一些与道玄宗交好的修士进入道玄宗门内,小部分被安排在山门之外,大多数的修士,这其中,不乏之前闯山之人,都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了清源山脉之外,四个月而已,也不是那么漫长。
是夜,月明星稀,道玄宗山门外的密林深处,数十位修真者齐聚于此。
“诸位道友,幸得道玄宗提供场地,让我等落脚于此,不用和外围那些乌合之众挤作一团!那里可真是——乌烟瘴气!”一位玄色衣衫的男性修真者掩鼻说道,惹得众人一阵哄笑,“青丘界马上就要开启,不如趁此机会,我等弄一个小型易物会,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好!这几个月都淡出个鸟了,这主意不错,老子第一个赞成!”一个秃头老者附和道,众人也不觉得他粗俗无理。
其余修真者也纷纷同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小型易物会也不错,没准还能淘得一些所需之物,何乐不为。
于是众人纷纷拿出交易的物品,并请了一个道玄宗的弟子前来主持,然后一一上台展示自己的物品,以及说出想要交换的物品,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不远处,两位修士看着场中,并不打算参与。
二人一人唤作张谦,一人唤作赵无极。
“张兄,樊兄那边如何?”赵无极问道。
“赵兄不必担心,我已经和樊兄确认过了,虽然道玄宗宗主青玄真人不会和我等一同前往,却送了他一个法宝,据说能让我们在青丘界一路畅通无阻!”张谦说道。
“如此神奇?”赵无极十分惊讶,修真界可从未听闻哪件法宝有如此功能,如若属实,那此宝当真有逆天功效,“是何宝物?”
“具体不知,樊兄也并未向我展示。”张谦说道,有些失望,“不过,我与樊兄也是故交,他自然不会骗我,樊兄为人大家都清楚,赵兄放一万个心便是!”
“哈哈!也是,是赵某多虑了!”赵无极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位韩浅瑜韩仙子呢,怎么一直不见其踪影?”
张谦环视一周,的确没发现韩仙子的身影,“估计是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寻了个地方图个清静吧。”
“唔,这韩仙子来历不明,还是得多留个心眼!”赵无极提醒道。
“这个自然,不过以我等修为,这韩仙子不过神游期,自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为上,此次青丘界事关飞升成仙,你我不得不慎重!”赵无极严肃说道。
“赵兄教训得是,张某惭愧。”
场中突然嘈杂起来吸引了二人注意,一个身背阔剑,长得五大三粗的修士落于场中,不是樊无期又是谁,二人相视一笑,也加入到交易大军中。
樊无期朗声大笑,“我看没有仙子在场,那就给大家助助兴!”说着从怀中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