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三十万大军一月之用。如果从全国各处调集需时两月。」兵部尚书思考一番后说出详尽数字。
「陛下……,欧阳将军信中说了些什么?」陈琛闻到了战火的味道。
彖露齿一笑,笑得血腥笑得残忍。「经过四年休生养息,也忍了边境各国嚣张四年。如今也该是给他们个厉害瞧的时候!西流国曾和我朝签订协议每年进贡。可自从八年前起,就没见他们再进贡过一次。而今他们不但无进贡之心,反而要联合他国染指我皇朝境内最大金矿。既然他们不懂得共存之道,那么我大亚自也不用和他客气!至于南曦国,哼!当年如果不是……」眼神有一瞬的暗淡,但迅速暴虐之气又回到男人眼中,快得让人察觉不出他的变化。
「这次,就看南曦到底抱何态度!昌保,传朕口令,命杜渊、俞飞二人速秘密觐见。」
「奴才遵旨。」吴昌保领命迅速离去。
跟随彖多年,细心的陈琛察觉出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过了半年,陛下还是没有忘记唐大人么?听宫里传出的流言,陛下似乎也不怎么去嫔妃各处,而皇室又至今不见子嗣,如果……
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皇上怎么会有事,他现在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再过一段时间,和杜大人一起提提再度选妃的事吧。
就在君臣二人细商全国军事分布之时,吏部尚书杜渊、户部尚书俞飞接旨赶到。
待杜、俞二人也了解状况后,彖毫不犹豫的表达出他要吞并西流的打算。
杜渊沈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仗不是不能打,只是…如果现在兴起战事,臣只怕某些有心人会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到时内外受敌…嗯……」
「兴风作浪?朕等的就是这四字。如果那些人按兵不动,朕反倒不知该用何借口解决他们!」盛凛帝阴阴一笑,显然他腹中已有打算。
「陛下,您的计划是?」杜渊心中虽然明白几分但却不知详细要如何安排。
「你等三人近前说话。朕这次秘密把你们深夜招进宫来,就是为了此事。」彖招招手,命三人近前。
「朕准备利用这次的机会,一举把内外心腹大患全部除去。计划是如此这般……如此如此……」
「皇上圣明,只是计划有点危险,请让臣派人保护陛下身侧。」陈琛道。
「不用。这次胜机就在保密上。如果知道人太多,反而容易败露。除骁骑都尉正副首领朕谁也不准备带上。杜渊,你和陈琛二人明日早朝先反后和,俞飞你把上奏数字全部减少一半,形成出征难的局面。这次,朕就不信那只老狐狸会不上当!」
过后,盛凛帝与兵部、户部、吏部三位亲信重臣根据国家现今情势及国库内存,对兴起战事的后果作了详细地分析。
梳洗过后,彖回到寝宫。
屏退侍候的首领太监吴昌保,斟了两杯凉茶,在宫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
「池,还记得你当初曾经分析过朕的治国之策,说依朕的行事作风会先平定内乱收回实权整治官僚,然后重整税收加强经济,待民富马强后便会考虑扩张国土。呵呵,如今,朕准备借机一箭双鵰,即要扩张国土也要收回全部实权!」润润唇,彖眼光温柔的看向对面。
「你不用担心,朕仔细想过,如果攻占西流、南曦,必将给我国带来巨大利润。除了两国的玉矿金矿,那丰厚的天然资源也将有利经商增加国库税收。没有了国境界限,我国的商人农民也更容易交易生活。加上南曦国的制船技术,我国将不必再愁海上防事。至于内部忧患,趁此机会朕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男人笑得很开心,好像胜仗已在眼前。
「嗯,你放心,朕…我绝不会吃败仗!你不相信我么?哈哈,你忘了你说过,只要我想便可以无所不能?这次,我亦准备御驾亲征。每日呆在皇宫里无所事事,你又不肯出来陪我,这种枯乏的日子已经快把我憋疯!哈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吃吃笑着。
「你在那边过得可好?…嗯?」池,朕好寂寞。不管你是怀什么目的而来,朕现在只想见到你……
我好想你……
男人觉得自己少了一块,很大的一块。这片可以噬人的空虚唯一带来的就是恐怖的寂寞!男人甚至连回忆都不敢!他害怕想起那人死心的眼神……
「唐池……」
耳边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是谁?……师傅?师傅!
唐池睁开了双眼。
男儿泪第三部 第四章
更新时间: 08/08 2004
四月七日,早朝。
陈琛上奏:西流国密信南曦,想要联合力量染指我大亚最大金矿,甚至有争夺国土之意。群臣闻之皆惊,一时议论纷纷。有人主张暂时按兵不动静观时局,有人主张应该立刻给西流予以痛击以便警告他国竖我国威。
「西流妄自尊大,自从八年前起既没有把大亚放在眼中,先皇仁慈没有采取报复行动,但如今他们不但不顾当初协约,甚想染指我朝国土,此等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不与其以痛击放任其不问,他日,我大亚说不定就成了周边各国的盘中餐!陛下,臣恳请陛下发下圣旨,给西流各国一个厉害瞧瞧!免得让他国小瞧了我大亚。」陈琛出列上奏。
「且慢!陛下,这战事不可轻易兴起,如今我朝方稳住不久,如果此时兴战,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杜大人,您过虑了。这仗还是要打的,如果在此做了缩头乌龟,他国及百姓们要怎样想朝廷威严?臣建议调兵给守西境的李将军,以对方侵犯在先为由攻打该国。」刑部尚书常万正上奏道。
「可是……!」
盛凛帝端坐其上,暗中观察诸人神态尤其注意周仕赋,见时机逐渐成熟,轻咳一声道:「众位爱卿,」
众臣闭嘴垂首恭听。
「正如爱卿们所言,这仗不能不打。不但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杀鸡敬猴以示效尤。且此仗不能输,否则后果不用寡人言之!陈琛你负责调度军备,快马传书命李将军做好攻防准备加紧操练兵马。」
「臣遵旨。陛下,臣尚有奏请。」停顿一下,见众臣眼光全部看向他,这才又道:「臣认为此战重要异常,为扬我朝国威,臣恳请陛下再次御驾亲征!」陈琛火上浇油。
「什么!不行!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这御驾亲征万万不可。」杜渊大急。
「为什么不行?想我天子四年前御驾亲征何等威风,令一干叛贼闻风丧胆……」
「可是如今国事繁忙、天下刚定,如果陛下此时出征,一旦……」
「臣也认为御驾亲征…不太妥当……」
「臣也认为京都不可无主,况且陛下至今无子……」
「老臣倒认为再次御驾亲征有助我朝竖威、且振发军心。」周仕赋脑中瞬息万变,暗想时不待人,此时不动要等何时!一旦小皇帝离京,京中再无可治他之人,若想周家繁盛,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当下迈前一步,躬身上奏道。
一听丞相上言,一些周家亲信立刻加以附和。顿时,殿中以杜渊、周仕赋为首分成两派吵成一团。而陈琛则不时添油加醋。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此事朕已有定夺。丞相说得不错,朕御驾亲征不但可显我朝雄威且可振奋军心,小小一个西流还怕了他不成!传下旨意,就说朕准备率领三十万大军再次御驾亲征!」
盛凛帝此话一出口,周仕赋当下心中得意非常。这小皇帝毕竟年纪尚青,只想着要摆威风逞英雄,完全不考虑国基安危。哼!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等你回来……哈哈哈!
「陛下!还请三思呀!」杜渊上前一步恳求道。
「朕已定夺,他言无用!」皇甫彖显出刚愎自用的一面。
杜渊叹息一声不敢再多说。
待户部尚书俞飞报出全部减少一半后的经济后备数据后,担心的大臣更加担心,得意的人则更加得意,认为成功之机已经成熟,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切流程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按照盛凛帝的设定方向行去。除了有数几人,谁也不知彖竟敢在此时机摆下一个天大的乌龙。只为了迷惑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经过一个月的匆忙准备后,五月初,盛凛帝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离开京城奔赴西边国境。
待皇帝离开不久,丞相府有了行动。杨显军突然再次出现,且是京城之中。
三日后,宫中传出淑妃怀孕。龙胎终于再现。
五日后,京都府尹被控制,京中军权落至丞相之手。
七日后,杨显军攻打皇宫,被丞相派兵围杀剿灭。杨显死时,高呼:好你个周仕赋!我杨显死也不会饶你!
京中大乱。众臣群龙无首,唯有以周仕赋马首是瞻。
十日后,周仕赋驻进皇宫,名曰:保护未来天子,现今京中无主,周氏暂代朝政。
而那传说中应该带兵奔赴西境的盛凛帝竟就在离京城不远的飞絮庵,静观京城变故。
「皇上,您在等什么?」守在彖身边的原谦诚好奇地问道。
端起桌上的茶盏,盛凛帝笑道:「不急。先让周、杨二人狗咬狗,以周仕赋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让杨显留下,利用完了就会一脚踢开。」
「可是,京中传出淑妃娘娘怀上龙种,如果有个万一这可怎生是好。」
彖闻言吃吃笑了起来,「龙种?淑妃?如果是唐池,说不定朕还会信上几分。哈哈哈!」池如果投胎转世,会不会变成女子呢?
彖幻想到。想到唐池套上罗衫衬裙的样子,不由愉快地大笑出声。
骁骑都尉正副首领张良守及原谦诚闻听「唐池」二字,不约而同的脸色变了一变。原谦诚低下头去,待他再抬起头来时,脸色已经变得平静。
「张大人,天色已暗,今日你先去休息吧。待三更后,你再来替换我。」原谦诚小声地对张良守说道。
观观天色,张良守也不多做推让,反正谁守上半夜都是一样。当即告辞退出。
默默的观察当今天子伏案阅读兵书,大约一盏茶后,原谦诚忽然开口道:「陛下,您真的认为当初奸害珍贵妃的凶手是唐池么?」
「什么意思?」彖抬起头。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提起此事。
「臣也许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原谦诚平静地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彖玻鹧劬Α!�
「臣说……」原靠近一步,低下头,像是要说悄悄话。
彖招招手,令他走到近前说话。
原靠近彖的身侧,俯下身,手掌翻入袖中,「据臣所知,唐大人是被冤枉的。那日,他一直呆在药房哪里都没有去。这是臣亲眼所见。其实……」
「其实什么!」
「……,唐池身上有股独特的清香,很好闻。陛下,您也喜欢么?」手掌一翻,刀光一闪,匕首直插盛凛帝后心!
您也……?难道!闪念之间,一跺脚借力使力连椅子一起滑向左侧,滑动的同时,一掌向身侧击出。
匕首划过盛凛帝的左臂,带出一串血沫飞扬。同时,彖击出的掌力也扎扎实实落在突然发难的原谦诚胸口上。
原谦诚倒退三步,忍住一口鲜血。
不给原喘息的功夫,彖挥掌再次劈来。
已受重伤的原不及招架,一掌被击中。忍住的鲜血终于喷出口外。刚想拔剑,一支利剑的剑锋已经稳稳指在他的咽喉要害。
原谦诚含血而笑。他在做之前就已明白成功的机率极低,无论如何他都是必死无疑!
「你是谁的死士。周仕赋?」
「既然明白又何必再问。」
「他的计划是什么?杀了朕,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假借淑妃肚中莫须有的龙胎?」彖综合现在京中的传闻,猜了个七七八八。
「您说得不错。本来是想在战场上刺杀你,造成战死的假象。没想到您更棋高一着。如果让您现在回京,周家必然完蛋。您怎么知道周家一定会有动作?」原谦诚似乎已不在乎生死,面上也看不出焦急之色,更没有疗伤之意。
「就算他现在不行动,等到战场上,只要你一出手,朕还是会知道。」
「您原本就要御驾亲征?」
彖没有回答,反问道:「刚才你说唐池不是凶手是什么意思?」比起有人刺杀他,他更在意这点。
抹抹嘴角的鲜血,原谦诚笑得很奇特,「那样的人,我却让他背了黑锅。这半年,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一直看着我。」
「黑锅…,强暴珍妃,杀掉朕的孩子的人是你?」彖的手抖了一下。
原谦诚只是看着当今天子,眼中已经告诉他答案。
剑锋偏离,逐渐下沈。彖怔住。此时的他,空门大露,哪怕是一稚儿也可轻易给他致命一刀!
原并没有借此机会再度攻击或是逃开。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知道自己的答案已经让这个桀骜的天下第一人的心在淌血!如果他对那人有情的话。
半晌,「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提到唐池!
「告诉朕为什么。原谦诚!朕应该待你不薄。」左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提醒自己现在是在敌人面前,彖悄悄把左手藏于袖中。随即收敛心神忍住怒气冷声盘问道,他要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
「因为……两个人。」原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当今天子,久久。
「说清楚!」
「兰度公主,您的贤妃。她是个好女孩,您却不加珍惜。您大概不知道,臣曾经三度登门请求兰度郡王把兰度公主下嫁于臣。眼看就要打动郡王的时候,您却把兰度公主招进了宫。如果您能好好待她,让她幸福,臣也只会在一边祝福,绝不会有怀恨之意。可是,您没有。」原谦诚吐出心中的沈痛。
「为了一个女人?这就是你背叛朕的原因?强暴朕的妃子,杀了朕的儿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去故意陷害视你如亲友的唐池?!」你让朕失去了什么你可知道!!
「这是第二个原因。」原谦诚突然沉默了。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了柔情,「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很温柔很稳重,总是想着别人。臣明明比他大,却一直都被他照顾。和他一起工作的日子,臣总是很愉快很开心。当臣听到那个……流言时,根本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当面质问他。一日复一日,臣看着他日渐消沈,心……好痛!那日……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着他的下属面前,把他拖进药房……。那时起,臣就想杀了您。」
那你为什么不来杀朕,却要陷害他……?唐池!当初你……为什么不辩解?
「不知何时起,我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他眼中只有你。他说,只要你信任他,他愿意为你付出所有。他好傻不是么?你根本就不信任他!可是,就算你把他折磨成那样,他也没有选择离开你。所以,我想,也许让他离开你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动手。我想让他知道,他的皇帝至死也不会相信他!这时,正好周丞相找到了我。于是,计划就一点一点展开。最后那样陷害唐池还是我的主意。如果你真的相信他,你一定能看出许多漏洞。可是,你什么都没有查,唐池……就这样被你冤死了。呵!我终于让他解脱了。」谦诚笑得凄苦。
「现在,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以他的宽怀,他一定会谅解我这样做的原因。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这就去见你,……唐……池。」说到「池」这个字时,谦诚的口角溢出了鲜血,带着微笑他自断心脉而去。现在的他,才算真正解脱,那种相当于亲手害死两条人命──未出生的婴儿和唐池及强暴无辜女子的罪恶感,已经快把他压塌了。像他这样的人原本就不适合做坏事。只是一步踏错,步步皆错,想回头已经太迟。
盯着原谦诚渐渐失神的双目,彖开口道:「你错了。朕那时是信唐池的。如果不是一盏茶后有人告诉朕,他是朕的亲兄长这件事。」
猛地!谦诚的双眼睁大。他听见了么?
彖笑了,笑的很阴险,「你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