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腿受伤的小肥婆,她兴冲冲的拄着拐杖走到郑秀妍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笑道:“这衣服可真好看。”
郑秀妍点了点头:“楚景言说这衣服的设计师,一年也不会亲手制作几件衣服。”
“挺像婚纱的。”小肥婆忽然说道。
郑秀妍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了。”
小肥婆撑着下颚说道:“西卡,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结婚呢?”
“哟,我们帕尼这是思春了?”郑秀妍伸出咸猪手拍了小肥婆的屁股一下,笑道,“说,看上哪家的帅哥了,姐姐我帮你去抢回来。”
“就凭你?”小肥婆不相信的看了郑秀妍一眼。
郑秀妍干咳了一下,说道:“我可以找楚景言来帮忙嘛。”
“你一说楚景言我还就想起来了。”小肥婆问道,“那些整天跟在屁股后面的都是什么人呀,楚景言派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郑秀妍气鼓鼓的说道,“你也别问我,他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清楚,我也气得要死。”
小肥婆耸了耸肩,也不再多问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能跟我们一起去美国真是太好了。”小肥婆笑嘻嘻的说道,“到时候就住我家里吧,我们可以去街上逛逛,我好久没逛街了。”
“我做梦都在想这些事了,你可别再诱惑我了。”郑秀妍忍不住抱住了小肥婆,“我们要去血拼,要去吃最好吃的牛排,别怕花钱,楚景言买单。”
小肥婆扔掉了拐杖,暂时性的忘掉了自己受伤的脚,和郑秀妍相拥在了一起。
还没等着温情时刻发酵,小肥婆便‘嗷’一嗓子叫了起来。
她的脚可还没好利索呢。
于是小肥婆的身体开始失去重心,穿着高跟鞋的郑秀妍连走路都还有些吃力,更何况身上还挂着一个人?
噗通—
两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小肥婆抱着伤脚止不住的哀嚎:“完了完了,我这脚这辈子好不了了,我感觉我的骨头又碎了,西卡这全是你的错,你得养我一辈子。”
郑秀妍一咕噜的爬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小肥婆的屁股:“好你个tiffany,好的没学会,敲竹杠倒是学的挺好啊。”
玩闹够了的两人直接躺在地板上,郑秀妍那双水钻高跟鞋随意的摆在那里,盯着天花板,郑秀妍呢喃道:“帕尼啊,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楚景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什么意思?”小肥婆疑惑的问道。
郑秀妍蹙着眉头想了很久,才接着说道:“我总是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没有楚景言的话我不应该是这样活着,我应该过得很正常才对,一个新人凭什么去青龙节,一个小艺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保镖一样的人跟在屁股后面?”
“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强烈了。”郑秀妍说道,“我就觉得,会不会一觉醒过来,其实楚景言就只是一个梦而已,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楚景言。”
“魔怔了呢。”小肥婆戳了郑秀妍的脑门一下,“他不是真的,还能是充气的不成?”
郑秀妍不满的皱起了囧囧的八字眉,一脸嫌弃。
这人果然已经跟不上我的精神境界了,郑秀妍心想,是时候该给她上几堂人生哲理课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竹子()
今晚星光璀璨。
一年一度的青龙节正式开启,无数艺人名流齐聚一堂,为这一年的演艺圈做出总结和评奖,今晚又将诞生一位新的影帝和影后,到底花落谁家,谁也不清楚。
于是今年的奖项争夺更加的引人注目。
天还没黑,时间还没有到,但各家媒体早就已经提前到场开始做起了准备,这种等级的演技大赏,任何一家有头有脸的媒体都会到场,场面自然恢弘热闹。
楚景言坐在办公室内,剪裁得体的华美西装更衬出他一身好看的地方,他静静的坐在那,宫秀推门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人已经撤完了,不过按你的意思,还是会有人跟在她们身边,你放心,都是我的人,信得过。”
楚景言点了点头。
虽然陈朔已经承诺守着郑秀妍和郑秀晶,自己做这些看起来也十分的无聊和无用,但终归得做些什么,心安一点也是好事。
“李赫林那边也已经查到好了,家里就一对父母,人在英国。”宫秀说道,“要是现在过去,时间有点赶。”
“派过去。”楚景言说道。
宫秀坐了下来,对楚景言说道:“我知道这不是私人恩怨,也清楚你根本不会对那两个老东西做什么,但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你这么多年被压在白继明手下确实憋屈,但现在这算什么,你在跟一个垃圾斗气。”
“他最后一定是会输的,没必要惹得一身骚。”
因为身上穿着最好的西装,所以楚景言的挺听得很直,即使是在沙发上也坐的端端正正。不让衣服有一点褶皱,听完宫秀的话,楚景言抬起头来看向他说道:“我想想看我们的那位神通广大的会长,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宫秀皱着眉头,没明白楚景言话里的意思。
“他为什么会放我出来跟白继明对垒。集团内部比我有资格有能力的人多得是,凭什么是我?”
楚景言站了起来,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带,接着说道:“我已经猜到一些了,现在是去证实的时候。”
“李赫林一定会死,不过不是现在。”
宫秀站在楚景言身后喊道:“你不是说要断他一条腿吗?”
“一条腿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楚景言打开门。接过顾白递上的大衣披上,回过头说道,“反正他最后一定得死,为了这个,我再忍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不了。”
“我得去参加青龙节了今晚记得看电视。各大电视台都会有转播,说不定你还能看到我。”
宫秀听着楚景言越发平静的语气,忍不住皱眉问道:“你为什么对他那样恶意?”
楚景言没有说话,转过身看着宫秀,对身后的顾白挥了挥手,顾白明白楚景言的意思之后,恭敬的鞠了躬,便轻轻的关上了门。
如果不说清楚。宫秀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着楚景言的意思办事。
给钱也不行。
楚景言看着宫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来首尔的。”
“坐船。”宫秀说道。
“坐了很久的船。”楚景言补充着,然后说道,“你做过这种生意。肯定知道在那种船上船长就是上帝,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宫秀沉默着表示赞同楚景言的意思,但是他不明白这跟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我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有女人在我面前被。。。。。”楚景言顿了顿,想了想之后接着说道,“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的。”
宫秀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做过偷渡生意,那种跨洋的偷渡船上什么阴私肮脏的事情没有。很多女人为了保证自己一路上能好好的度过,有的会主动去讨好引船长。甚至一个最底层的机工。
手无寸铁,身在异乡的女人还能怎么讨好男人。
当然是用身体,这种脏事宫秀甚至自己都遇到过,宫秀自己都得承认,那个越南女人实在是够味道。
这是比较好的情况,如果碰到差的,那就是无法想象。
在海上一漂就是几个月的垃圾们见到女人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见了肉一般,那种情况下,活着和痛苦的活着,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楚景言静静的看着宫秀,然后开口说道:“我碰到的事挺恶心的,你要不要听?”
宫秀点了点头。
楚景言重新坐了下来,想了想之后说道:“我那时候在旧金山,其实设身处地想一下也不太可能有人会从旧金山偷渡到亚洲来,当然也有,不过那时候我走的船得先到日本,然后才能坐另一艘船到首尔。”
“跨一个大洋当然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楚景言缓缓说道,“具体走了多久我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那时候我身上有一把刀和一整个背包的压缩饼干。”
“那种破船的速度很慢,所以消耗的时间更长,我必须得保证自己不饿死然后被丢进海里。”
“那个船舱永远都是昏暗的,每天就那么一小会能被放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楚景言撑着下颚,淡淡的说道:“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味道,混着海水腥味的空气,就跟垃圾场的大便一样让人作呕。”
“船上有一家人,爸妈还有一个女儿。”楚景言看着宫秀,忽然笑了一下,“对,别猜了,那个女儿长得很好看,我告诉你,是我见过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里面最好看的,好像是中缅混血,因为男人是个中国人。”
“因为欠债,准备偷渡到日本投奔亲戚。”
“你也知道,上个世纪整个世界都是中国的偷渡客,这种事情不稀奇。”
楚景言面色平静,接着说道:“从上船开始。我见到那个女孩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可能会出事,她的父母好像也清楚这点,故意把她打扮的很脏很邋遢,我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渴了就喝一口水。饿了就啃一口干粮。”
“其实那会我经常会偷偷的去看那姑娘,船舱里不仅臭烘烘的还很拥挤,那种情况下,有事没事看看那姑娘,我会舒心很多。”
“有一天所有人都睡了,我坐在角落偷偷看着她。才发现她也没睡,也在看着我。”
“我冲她笑了笑,她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好几天都不敢看我。”
“然后有一天,那姑娘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
“最普通的全麦面包和混了白开水的牛奶。”
“味道很差,不过比压缩饼干和过滤海水好吃。”
说着说着楚景言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给我那些东西,她为什么要坐到我旁边来却不去找她的父母,最重要的是。。。。”楚景言的拳头逐渐握了起来,“她不该在我面前洗脸。”
“那是张怎么样的脸啊。”楚景言眼神空洞着,好像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一般,“脸上脏东西全都没了,皮肤比牛奶还要滑腻。就算在臭烘烘的船舱里,身子上也有股好闻的香味,后来我才知道。她身上有个茉莉花的香囊。”
“她不该对我笑,不该对我那么好,不该跟我说她的一切。。。。。”
“她说她的小名叫竹子,因为她爸爸的家乡漫山遍野都是竹子。。。。。”
“她说她在旧金山的时候最爱去吃川菜,她说如果有机会能回中国的话,一定要去尝尝最正宗的火锅。”
“她说她之所以在我面前洗脸。是想让我看看她真正的样子其实还不差,呆在我身边不会给我丢脸。”
“她皮肤很白很滑。任何一处都是,她身上很香。任何一处都是。”
楚景言看了宫秀一眼后接着说道:“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你想的没错。”
“我上了她。”
“在晚上,船顶。那晚天气很好,满天都是星星。”
楚景言笑着摊了摊手:“你看,我这个人从生下来就在说谎,谁都不知道我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都以为我洁身自好,都以为老子不愿意碰那些脏女人,可谁他妈知道,我一看到女人脱掉衣服,我就想起她。”
宫秀吸了口烟,声音低沉:“你继续说。”
楚景言没有立刻开口,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悠悠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她也一样,可我真的想过等到了首尔我就带上她一起,找到秀妍,找到秀晶,然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我把这个打算说给她听,她对我说,好。”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宫秀,我向你保证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泰妍也比不上她。”
“于是我对生活忽然就又有了希望。”
宫秀抬起头,狠狠的吸了口烟之后掐灭,叫道:“你别说下去了。”
楚景言笑了笑,好像没听见宫秀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有一天我醒过来,发现她不见了。。。。。心想着或许是去透透气,或许是去船顶帮那些船员洗衣服,对,她是去了船上帮忙做饭,然后,然后就没回来了。”
“我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楚景言的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颤抖着却极力控制着双手不去抓破皮椅,宫秀在一旁,抓了抓头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只是过去了三天而已,她整个人都要发烂了,是真的。我跪着爬到她身边把她衣服全脱掉之后发现,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全是淤青还有伤口。”
“她好像要跟我说些什么,于是我就把耳朵贴到她嘴边,然后我听清了。”
“她让我杀了他。”
“她不想活了,她说她对不起我,她说她没办法陪我去找秀妍和秀晶了,她说下辈子她再做我的新娘。”
“于是我就杀了她。”
“最后她死了。”
“我掐死了她。”
“就算死了,她也还是很好看。”
声音戛然而止,屋内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沉寂。
到底还是楚景言开了口,此时此刻的他坐在沙发上眼睛无光无神,声音就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
“是那帮越南人干的,那群王八蛋折磨了她三天,他父母发现了,然后被扔进了海里,那帮人让她活着,也是为了等她稍微好点之后继续下去干那些恶心的事。”
“恶心,我就觉得恶心。”
楚景言的拳头紧握着,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殷红的血顺着手掌滴在地砖上,他的脸却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果她不是因为我,就不会洗脸,不会想着把自己洗干净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楚她的样子,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被那个该死的船长看上。”
“就因为这个,她死了。”
“因为我。”
“让我这么痛苦的人总得付出代价。”楚景言看着宫秀说道,“他们也得死,而且得不得好死。”
声音平静,在阐述着一个已经发生很久的事实。
“我用了半个月时间陪那群跑船的喝酒聊天,给他们洗衣做饭,很顺利的让那群垃圾亲近了我,最后我竟然能随意的在整艘船上走动。”
“于是那把刀终于派上用场了。”
“在靠岸前一个晚上,我把那些人全给杀了。”
“六个人还是七个人来着?”
楚景言皱起了眉头,好像因为想不起什么事情来一般很是愤怒:“我到底捅了那个船长几刀?十刀?二十刀?哦对了,我还把那个轮机长给阉了,肯定是不可能真的全割了下来,不过我想应该是割掉了一半。”
“够了。”宫秀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楚景言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变态,你这个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变态,再听下去老子都要吐了。”
烦躁的来回走动了好几圈,宫秀扯着头发大叫道:“听你的,老子全听你的,你知不知道那年因为这事整个日本沿岸全都封死了,你知道因为这个事死了多少人?他妈的原来都是因为你!”
“就因为你要帮你一个跟你上过床的女人报仇。”
“因为你,都他妈的因为你!”
“楚景言。。。。。”宫秀的胸膛因为强烈的喘息起伏不止,“你就是个变态,他妈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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