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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人不知又叫了多少次酒,酒至微醺,三人意犹未尽,好在左恋瓷尚存一丝理智。“闹够了,航航也该回去了。”
张航趁着酒意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不走,不走,我要跟你们一起。”
沈梦妆在旁边捂着嘴笑,恋恋最不喜欢男人这样撒娇了。看她咬牙切齿忍耐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闹到凌晨时分,也没办法回宿舍,只能找个酒店住一晚。
等她们安顿好了,张航才让助理过来接他。他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临行前还能这样疯闹一次真好,好像又有了满满的动力。
在酒店门口立着的人看到他离开也回到车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凌萧辰听到张鹏说他们在撸串时还很淡定,但是听到他们在找酒店住宿时就不淡定了。一路飃车到了酒店门口,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出来。张鹏站在门口目送那人离开之后,才上了他的车。一脸平静地汇报:“那个男人走了,那两个女人住在1205。”
凌萧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还是一脸平静。“这是今天拍的照片。”张鹏把手机递过去。
先前几张都还不错,撸串的照片也让她眼前一亮,只是最后一张男人抱着她的胳膊的照片实在是太扎眼。
看上去嫌弃的眼神其实满是温柔,跟看向他时那种刺裸裸的嫌弃完全不同。他烦躁地在头上乱抓一把,张鹏视而不见,气氛尴尬,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汪俊的好处。
情报解除,凌萧辰也没心情再开车回家,也就在酒店住了一晚。张鹏看了下酒店的环境,眼神有点茫然。这位大爷何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简陋的酒店。不过他不是汪俊,什么都不会问。只是默默定了他旁边的房间。
早上是被张航短信轰炸醒的,他已经走了。看上去她们都不在意,其实心里都很不舍得。
好在沈梦妆已经决定这辈子就赖在左恋瓷身边了,不然以后都要面对这样的分别,她可受不了。
时间还早,退房的时候在前台看到凌萧辰,两位前台的妹子抢着为他服务,根本没有空搭理她们。沈梦妆也看到凌萧辰,指给左恋瓷看,见她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样子,沈梦妆也就装作没有看到。
凌萧辰显然早就注意她们过来了,特意跟前台的妹子多聊了几句,私心里是想要试探左恋瓷的反应,可她真的半点不正常的反应也没有,除了多看了两眼手表之外。
左恋瓷见他们有越聊越火热的趋势,这才上前,把房卡放到前台上,“退房。”略微冷淡的声音显示出自己已经不耐烦了。前台妹子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更是盛气凌人,“急什么,这不是给先来的人办么。”
“拜托,你照镜子看看你们那****,到底是在工作还是钓凯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好吗!”沈梦妆听到她们说的话就来气,尖酸地反驳了回去。本来等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都等多久了,明明几分钟可以搞定的事情,耽误了这么久。
“小贱人,年纪不大,嘴巴这么毒!”被讽刺的前台脸色通红,本来还想骂她们几句,但是在看到左恋瓷冷淡幽深的眸子时突然觉得心虚,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过房卡,把押金拍在桌子上。
沈梦妆在旁边都感应到左恋瓷身上不快的气息。默默地退到一边。凌萧辰在一旁也暗自纳罕她身上冷淡威严的气势竟不下于盛怒之下的自己,可她才多大?
左恋瓷看也没有看桌上的押金一眼,气氛突然变得沉静而微妙,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事情该往哪个方向发展。左恋瓷伸出手,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地扇到那位骂人的前台妹子脸上。
这下子,连沈梦妆都震惊了。沈梦妆看到前台妹子要冲过来时就条件反射地要护到左恋瓷身边,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凌萧辰只是晃神一瞬一步跨到左恋瓷的面前,抓住她的手,心疼道:“手没打痛吧?”看前台妹子反应过来要还手之际,把她往自己身后掩护住。前台妹子一爪子下来,挠花了凌萧辰半张俊脸。
英雄救美并没有获得美人的感激。左恋瓷用力挣开他的手,把前台上退还的押金抓起来囫囵塞到凌萧辰上衣的口袋里,“这些钱给你买药!以后出门前记得吃药!”
第十四章“我敬你是条汉子”()
沈梦妆是不知道凌萧辰到底如何得罪过左恋瓷,但是几次相处下来,都是凌萧辰处于绝对的下风。这么帅气的一张脸上出现了几道红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好么。
显然另一个前台妹子抱着跟她一样的想法,那心疼的小眼神简直刺裸裸地显示出“疼在你脸痛在我心”。
左恋瓷对着怒气冲天的前台妹子微微一笑:“你挠的这个人是风神集团的总裁,我敬你是条汉子。”眼神要多戏谑就有多戏谑,让才平静下来的前台妹子又激动起来。
左恋瓷用余光看凌萧辰的反应,他应该最讨厌骄横刁蛮的女人,她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怎么他好像还是没有讨厌她呢?不过,他这个人城府深,就算是讨厌她,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酒店经理闻讯过来,对着凌萧辰赔礼道歉。
凌萧辰嘴里大度的说没什么事,浑身却散发着不爽的气息,让酒店经理不敢真的当没事。
左恋瓷看了看时间,要赶去上课了,不好耽搁太久。
语气生硬道了一声“我们走了”,就和沈梦妆一起走了。在路上走得飞快还不忘教训沈梦妆:“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骂人吗?你是不是还想跟她对骂?该忍住的地方没有忍住,该动手的时候没有动手!”
沈梦妆偷偷吐舌头,恋恋动手的样子气势好强啊,连她都吓了一跳。
“我那一巴掌看似打得很重,其实一点也不痛,不会受伤,也不会留下痕迹。”左恋瓷怕她误解,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沈梦妆表示不相信,那清脆的响声,可不是打得很轻能发得出来的。
沈梦妆想起当时的情景,被凌萧辰那句“你手打痛没”雷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没有想到,他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中午回宿舍休息,宿舍楼门口停了一辆车,两个男人西装笔挺的站在宿舍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他们丝毫不为所动,犹如在站军姿。
左恋瓷看到他们,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硬着头皮走过去。不用说这是她父亲正妻刘女士的手笔。
“大小姐。”两人声音洪亮,态度诚恳。左恋瓷带着标准的笑容,同他们寒暄了两句,然后才入正题:“夫人让你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夫人让我们把您托老夫人寄过来的东西送过来,顺便邀请您参加一个酒会。这是请帖。”
烫金请帖古朴华丽,她伸手接过来,“代我向夫人道谢,就说我会去。”
“那我们帮小姐把东西送到宿舍。”
“不用,我们自己拿上去就好。”左恋瓷指着他们看宿舍门口的小黑板,上面贴着四个大字“男生止步”。
除了她要的古装和首饰,奶奶还寄过来一些水果和零食,满满三个大箱子。她们来来回回搬了几次才算完。
等到目送那两人走了,左恋瓷才沉下脸。对于刘女士的邀请,她只觉得心累。她觉得自己被这个世道宠坏了,曾经参加宴会对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的面孔她见过不知凡几已经是习以为常,现在却忍受不了。
“帝景豪庭,这个酒会的规格还挺高的嘛。”沈梦妆看了一眼帖子,这个酒会有帖子才能参加,“我也让我爸给我弄一张过来,陪你一起去。”
左恋瓷揉揉她的脑袋:“嗯。”
《综艺我最大》的彩排和录制就在周末,比酒会早三天。彩排过后就是正式录制,只相隔一天,时间紧迫,左恋瓷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周五晚上祝素琴亲自打电话确认了她的行程,周六早晨五点就有节目组的人过来接她们。这次给她配了一个颇有经验的化妆师余杏。上次给她化妆的李丽给余杏打下手。
余杏看过了她上次的造型,这次特意选了两套服装,比上次的衣服好看得多。不过比起她自己带来的衣服来就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而她自己的这套衣服显然也更适合她。余杏也就没说什么,帮她换好衣服,才发现她还自带了肚兜亵衣,一件件一层层穿下来工序繁复,穿好之后却有别样的美感。余杏想了想,这美感来源于精致。
妆容则由李丽负责,同上次一样的淡妆。这次换了个丛梳百叶髻,配上她自带的落英缤纷翡翠头花。
如果说上次的出场让人惊艳,这次穿着精致的华服就是令人神往。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古装穿出这样神奇的效果。
“你真的太适合穿古装了。”余杏的心砰砰乱跳。
“过奖了。”她摸着袖口的银绣暗纹,笑容清浅幽然,似空谷百合,远离人间烟火。
沈梦妆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却很是慌张,这样的恋恋,感觉好遥远,她慌乱地抓住左恋瓷的双手,仿佛是要抓住了天边彩云的尾巴。
左恋瓷感觉到她的荒乱,此时她自己心里也没个着落,沈梦妆这么一握,她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这次彩排,被邀请的大师们也都到场了。古代服饰文化研究专家王锋琪,古琴演奏大师刘洋,围棋大师张俊,当代书法大家李小凡,当代著名国画大师黎熏。
能邀请到这些人就可见制作人的人脉有多广。只要冠上“大师”两个字出场费就不会低。对于文艺界她还是稍微关注了下,毕竟相对而言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在找不到任何关于她上辈子存在的痕迹时,这些她擅长的领域是唯一能证明她上辈子的经历不是自己的幻想。
登场时有一场开场秀,林彤云与周倩一起先出场,她和余师一起在她们后面出场,两人分别从舞台的左右两侧款款走出来,相互见礼,分开之后每人一段独舞。舞蹈动作都是台里的舞蹈老师设计的简单民族舞的动作。之后的安排就类似于古代的千金宴,主持人扮演举办千金宴的公主,她们四人是来参加千金宴的大家闺秀,公主拿出彩头引各位千金比试才艺,由五位大师选出才艺最佳者得彩头。
第十五章“一生观此一舞,足矣”()
正式彩排时,看着台下一溜的摄像机,左恋瓷很不自在,尤其是在独舞的时候,那摄像机对准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导演组都看不下了。相比之下三位小花旦的表现要自然出色得多。
果然没有经过打磨的璞玉还是登不了大雅之堂。本来总导演对她的期望很高,看她现在的表现有说不出的失望。等到五位大师上场落座之后,主持人简单的介绍了游戏规则,四人就分别开始表演。经过开场舞,五位大师对她们都有了初步的印象。
五人之中只有王锋琪在看到左恋瓷时眼睛放光。就算没有摸到衣料她也知道那身衣服的衣料十分名贵,衣服上的刺绣也是正宗的苏绣。而且她的发饰居然是用的顶级天然翡翠制作的臻品,看那成色至少百万,就这么随意地插在头上。
三位小花旦前几天应该是苦练过自己的才艺,一段表演下来比上次试装时要好太多了,五位大师也都给出了不低的评价。等到她上场前她还是有点紧张,故意不去想镜头的事却还是忍不住会在意。
拿出一块百合香出来,放在鼻子前轻轻晃了晃,幽香浮动,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到她上场时,她款款走到琴台前,身后跟着的两位“侍女”一位手上捧着香炉,一位手中捧着百合香,按她的吩咐将香炉放好之后躬身退下。
她素手如玉,捻一块百合香放进香炉,香炉之上白烟袅袅,幽香四散。她端坐在琴台前,细长的手指抚上琴弦时她就忽略了被摄像机包围的事情,纵情弹奏了一曲“幽兰操”。
在弹琴的她跟跳开场舞时的根本就不像同一个人。
各组镜头都在给她特写,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完完整整地被记录下来。
高下立见,五位大师评审都觉得没有办法按台本上要求的流程走下去。导演组临时决定增加一个必赛环节,每人跳一支舞。
对于这个明显是针对她的加赛环节,左恋瓷没有意见。对于一个没有学过舞蹈的人来说要临时跳一支舞那就是刺裸裸地为难,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惊才绝艳的女人不是他们能为难得住的。
彩排休息的时候,四人下去换装。她只带了这一套服饰,看造型师选的衣服里有一套胡服,也就这一套衣服能在跳舞的时候穿。其他的裙摆太长,衣服都太厚重。看了半天,她想到自己可以跳什么舞了。便让沈梦妆去帮她寻一个腰鼓。
四人都换好了衣服上台。还是由林彤云率先表演,左恋瓷排到最后。
左恋瓷端坐着,背挺得很直,姿态优美,半刻也没有放松。这已经是她融入骨血的习惯,想改都难。带着得体的笑容看她们表演,精彩处也会轻轻颔首,看得极为认真投入。
轮到她上场时,主持人开玩笑道:“不曾听闻左小姐学过跳舞,想必十分为难。”
左恋瓷俏皮地眨眨眼:“公主说的是,臣女并未学过舞蹈,不过有姐妹们的珠玉在前,臣女献丑博大家一笑,望各位多多海涵。”
一番话有礼有节,主持人对她的反应很是赞赏,笑着问道:“你要跳什么舞?”
“胡旋舞。”
侍女将腰鼓拿上来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周老师忍不住开口:“胡旋舞可是很难的。”
左恋瓷朝她礼貌地笑笑,走到舞台中央。看着镜头还是无比紧张,别人看不出来,沈梦妆却看得出来。心中很是为她捏了一把汗。只见她从衣襟里拿出一根彩带,遮住了眼睛。
弦音起,鼓声响,心应弦,手应鼓,鼓乐声中,她飞快地旋转再旋转,手臂上金环银环叮咚作响,她像是雪花在空中飘摇,像是蓬草在风中飞扬,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那样的快,快到众人都看不清她的脸和背。那样明快的节奏,急促的鼓点像是观众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这还是刚刚素手焚香静坐弹琴的幽静女子么?
舞衣轻盈,如云朵朵;舞步轻快,如下凡精灵。舞至最后,眼前的彩带散开,最后的一个动作,定格在她彩带散落时的那个回眸,千娇百媚,如牡丹盛开。
观众无不心若擂鼓,如痴如醉。
就连与她同进同出同寝同食多年的沈梦妆也沉醉在这最后的回眸里。
这场千金宴,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评委席上的五位大师都忍不住站起身来为她鼓掌。
古琴演奏大师忍不住道:“一生观此一舞,足矣。”
这个结果显然又在导演组的预料之外,他们想要的是势均力敌的表演,皆大欢喜的结局。现在,看三位小花旦和她们经纪人的脸色就知道节目组已经将人给得罪了。
导演组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责怪制片人,可是都在心里默默咆哮:琴姐,你是在哪儿找到这么个神人啊!
被三位小花旦的经纪人围攻之后,导演组只能硬着头皮找左恋瓷让她重新选才艺,沈梦妆气得不行,这也太欺负人了!沈梦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