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大家不愿她这个始作俑者离开,但无奈此时的慕紫鸳已不是谁想拦下便能拦下了的。
慕紫鸳离开之后,没有回临鸢院中去,瞧着这小路,应是前往小祠堂的路。
敏讷疑虑,问道。“姑娘去小祠堂做甚?”
慕紫鸢笑而不语,两个丫鬟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挠着头,一路跟着前行。
小祠堂屋子外面。一个纤瘦的背影出现在三人眼前,这个人,梅儿再也熟悉不过了。忍不住喊了出来,“菊儿……”
那人转过身来,鹅蛋小脸。光洁额头上梳着简洁的丫鬟发髻,这不是菊儿还是谁。
“你怎么在这?”梅儿惊呼。
菊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梅儿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原来,当日的菊儿虽然负气,也怪慕紫鸳对方妈妈所做的一切,但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慕紫鸳对她如何,她更是心知肚明。
白卉来找到她时,本是一口回绝的,但慕紫鸳却让她将计就计。到白卉身边打探消息。
白卉看中她无非是因为想要时刻带在身边,膈应慕紫鸳而已。再或者就是因为利用自己对临鸢院的了解,好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单单慕紫鸳奇怪,菊儿也奇怪地很。白卉是续弦,慕紫鸳作为嫡女但又丧母。按正常人的思量,起码都会在没有亲生儿女至少搞好与这个嫡女的关系,反正她迟早是要出阁的,即便她以后有儿子了,相互之间还多了个依靠,对她的利益够不成威胁。毕竟想永远靠着老太太也是不现实的。
但白卉不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慕紫鸳没有任何亲近的迹像,还会明里暗里使拌子。连毒蛇之事,证据也多数指向与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卉此举,必有鬼怪。
“所以姑娘就让菊儿姐姐留在白卉身边打探消息,原来是这样。”敏讷听完恍然大悟,更觉得两人厉害了,一直以来她什么也看不出来,还以为菊儿姐姐真的投奔夫人。背叛了姑娘,背地了还骂了她许多次忘恩负义,现在想想,真是太不该了。
“这样多危险啊,你要当心才是。”梅儿又是欢喜,又是担心。但知道菊儿没有背叛姑娘,总归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菊儿摇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菊儿说完,拉着梅儿和敏讷的手开心地转了个圈,证明自己还是很好的。姐妹三个,又是哭又是笑的,抱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慕紫鸢本不舍得惊扰她们,但是时间不多了,还是要事要紧。“我就知道你们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不敢告诉你们,这样子,万一被别人发现,菊儿才真是危险。”
“对对对。”梅儿抹干眼泪,“以后奴婢一定不会这样了,菊儿你一定要小心,小心。”
菊儿点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姑娘,外面的留言真的是夫人传出去的,奴婢跟萝雨一个屋,前两日萝雨跟那些婆子吃酒,回来的时候说胡话,不小心给说了出来。奴婢听得仔细着,说什么夫人老太太真不简单,夫人除了她谁也信不过,连毁大姑娘名声这种事情也让她去干。”
敏讷诧异,“她果然有古怪。”
“果真是她们,以为这样便能动得了我,这萝雨信得过吗?”慕紫鸢问道。
满街的流言蜚语,她不可能一点也不知情,能把事情传地那么详细的必是府中之人,李姨娘如今已经没有那个心力,剩下的也只是她们了,所以一早便让菊儿留心着。
“奴婢看信得过,萝雨从小跟在夫人身边,夫人对她也很看重。但她有一个特点,就是爱喝酒,特别是像如今这么冷的天气,热个酒一喝起来就没完没了。平日里做事很谨慎,一般不会有什么差错,所以夫人对她这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梅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这夫人虽说是老太太庶妹的女儿,但没有理由感情如此地好,况且奴婢从前听闻这老太太与其姐妹相处都不甚好。之前小的时候,夫人的母亲还进京来,说有什么事情求老太太,最后搞地不欢而散,虽然奴婢年纪小,但还是有印象的。没有理由,如今老太太与夫人现在关系如此要好,没有一点隔阂。”
慕紫鸢冷笑了一下,这个道理连这些丫鬟都看得出来,亏得慕峰还蒙在鼓里,不过这也不枉他那么多年被这个女人耍地团团转。忠义侯,忠的是谁,义又在哪里,天天顶着这个头衔去上朝,也不觉得没脸。
“这便是我为什么现在决定要把菊儿之事告诉你了,今后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都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我把事情告诉你们,就是要你们多注意,注意自己安全的时候,也留一个心眼。”
慕紫鸢说得认真,前因后果慢慢地与三人道来,梅儿她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敢有一丝放心。
听完之后,每个人脸上皆是错愕的表情,如果整件事不是亲耳听到,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真事,老太太与夫人的谋略与计算,真的不简单,这种事情也能干得出来。(未完待续。)xlwxs520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头甲之谜()
酉时日落时分,宫中才有人出来。此时的宫门口聚集了许多重臣家眷,这一场考试持续了一整天,前所未有,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才会如此。可是外面的人得不到半点消息,就如无头苍蝇般瞎忙活,生怕会连累到本家。
“大人……”马家的管家看着主子脚步发虚地走了出来,待靠近马车之时,整个身子栽在了马车旁。
管家连忙过去扶着,马先良口中不断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回来了……”
马全新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拱手道,“父亲。”遂又看着周围,意想之中的那个人没有出现,便知可能会出事了。
“父亲,西公子他……”
马先良回过神来,这里人来人往,许多大臣都精神疲惫地走过,实在不适合说话,便道,“回去再说。”
父子两人一同上了马车,这一幕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远处骑马的少年眼中。
连夜来的赶路,少年眸眼显得疲惫不堪,如今又折腾了一整日,即便是风姿卓越那也显得有些暗沉。
而后,又一偏偏公子走了过来,“三皇弟真是能人,非一般人之所及,只三日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从江城赶回了京。”
君逸崇抱拳,“太子过奖了,本王不过是尽分内之事而已。太子要是无事,本王便先回府歇息了。”
君逸皓笑笑,退了两步,做出请的手势。君逸崇驾马带着两个随从,绝尘而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君逸皓的脸色变了又变,本以为江锦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做了预防,就算江锦突然出现,他也能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君逸崇会从江城赶了回来,而他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江城的人顶盯得那么紧。他是怎么做到的。
君逸崇的势力他费尽心思也窥探不了,不知是皇上掩护还是他的势力根本不在京内。想到皇上,君逸皓更是恨。
他才是堂堂正正的天鸿王朝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但那昏君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君逸崇的身上,只因为他是梅妃那个低贱的女人所抚养长大的。历来王位传嫡不传长,传长不传贤。
他君逸皓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论贤能他也半点不比其他皇子差。所以他恨,恨高位上那个无情无义的男子。总有一天。他会证明给他看,自己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而君逸崇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
临鸢院中,白云喜气冲天地从外边跑了进来,“王妃,主子回来了,主子回来了……”
慕紫鸢放下手中的信件,看着他,正想说什么,但梅儿却抢先白了他一眼。说道,“就你本事,姑娘早就知道了。”
白云也不恼,笑呵呵地说着,“我这不是高兴吗,高兴之余还惦记着王妃,怕她不知道,便说了出来。”
敏讷看着乐了起来,“梅儿姐姐平日里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怎看到白云就那么沉不住气了。”
慕紫鸢这才注意到有些端倪。若有所思地看着梅儿,梅儿脸蛋刷地红了起来,推了一下敏讷,“你这鬼丫头。瞎说些什么。”
敏讷笑着躲在了慕紫鸢身后,“我才没有瞎说,明明就是,主子您说说看,奴婢说得对吗?”
梅儿只得瞪着敏讷,这回几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连白云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好奇。梅儿更是羞地不行,一跺脚,跑了出去。
“姑娘,您瞧,梅儿姐姐真的害羞了。”敏讷开心地说道。
慕紫鸢拍了一下她的手,“连梅儿你也敢打趣,等会有得你苦头吃。”
敏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但是还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白云从发愣中回过神来,想起正事还没说呢,便道,“江锦和那个西明佑一同都被关起来了,这殿试才开始,主子便带着江锦闯了进去,这江锦也是能人,为了证明身份,把秋闱时的答卷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只可惜,这西明佑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也背了出来。”
这答卷密处的钥匙是由皇上亲自保管,想要盗取何其困难,但不可能两个人都是真的,皇上当然盛怒。
“那个什么西明佑明明就是西番人,崇王没有跟皇上说吗?”敏讷着急插嘴道。
白云叹了口气,“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单凭一幅画,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皇上相信,那还有满朝文武,没有确凿的证据哪会服众。而且,先前冰影看到的西明佑手臂上的西番皇室印记也莫名其妙没有了。”
纵使西明佑身份令人怀疑,但官府的户籍确有证明,他们西家世代从商,钱银自是不缺。父亲一日到邦外出商,看中一胡姬,便纳进府来,而那胡姬便是西明佑之母。所以五官眉眼有些不像中原之人,但确切是天鸿子民无疑。
皇上当场多番查证,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但是头甲只能有一个,现在突然多冒出了一个江锦,还是在被人追杀之时,崇王所救。无论是哪个接过,都有一人是假。那作假之人,背后的目的才是真正地令人深思。
“满朝文武皆是挠腮,百思不得其解。讨论许久也没有一个结果,便把西明佑和江锦一起看管了起来,让太子和崇王辅助蓝相彻查此事。”
慕紫鸢惊奇,他们的动作比想象中的还要快。本想着因为君逸崇不在京中,他们肯定会放松警惕,这时回来杀其不备,必能一举歼灭。加上西明佑身上的印记,想要抵赖也没有用了。
只是这西番皇室中,小孩一出生便把这图腾纹上去,只要一刻上去,便与肌肤生长连在一起,再也不能抹开。颜色鲜艳,想要掩盖也是掩盖不住的。
不知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这么想来,从冰影看到之时起,他们便想好了对策,等的便是今天。她才是太大意了,中了圈套而不知。
“崇王现在在何处?”慕紫鸢问着白云。
“主子这几日不眠不休,避开那冰封的雪山,走险峻小路而回,这会子应该回府休息去了。”
这冰封的雪山还未解冻,大队人马是不能过去,但如果是一两个人山体旁的悬崖小路倒还是能过去,只是靠近的都是万丈深渊,一般人不敢走此路。
“你先回去服侍你主子,我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慕紫鸢对白云说道。
白云也觉得在理,如今这个时候,主子正是用人之时,便点头答应了。(未完待续。)xlwxs520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相见()
白云一人心不在焉地回了崇王府,连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也不自知。【鳳/凰/ f/】
“哎哎哎,这不是白爷吗?”那人拦停了他,手搭在了他肩膀之上,说道。
白云拍开他的手,“你手怎么放的,给爷小心点。”
“这一月不见,怎么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了,不是说去跟着未来王妃享福去了吗?”被撞到这人叫三品,是崇王府的侍卫,跟着白云他们闹腾习惯了,也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你小子懂什么。”白云说道,“爷要去见主子,你从哪来给爷滚回哪去。”
“得了吧你,主子现在休息着,你要现在敢去打扰他,看他不要了你的小命。”三品提醒道,还从未见过主子如此样子,不仅全身邋遢,连精神也是奄奄的,可见赶路之辛苦。
白云想想也是,便没有继续往前走。看着三品离开的背影又记起一事来,于是跑了上去,跟他并排走着,“老哥,老哥,先别走吗,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这三品年纪长他们些许,早已娶妻生子,没准自己这事,他还能帮自己出个主意。
“您白爷可是主子身边的红人,如今恐怕连未来王妃对你也是青眼想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来问我?”三品拍了拍别在腰间的宝剑,说道。
“瞧您说的,这里谁不知咱三品见多识广,阅历丰富,有事情不找你三品还找谁去?”白云乐呵着拍马屁,但明显对方很是受用。
“聚香楼,我请,怎么样?”拍着胸脯保证道。
三品听罢,心满意足,“有什么事情说罢,能帮的兄弟一定会帮?”
白云斟酌再三,也不知应该如何开口,连在主子面前都敢放肆的白爷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三品心中不禁想道。
“这有一个姑娘,她就爱跟你作对,无论你说什么,都爱噎你几句。你说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别样的意思在里面……”白云想了许久,才掂量着说了出来。
方才在王妃那,敏讷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不说还没有发觉,一说才觉得奇怪。那梅儿还真是爱跟自己过不去,但大家都是临鸢院中就数梅儿是最沉稳的一个。但自己所见的,明明就是个泼辣的臭丫头。
三品听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看你也爱跟我作对,我做什么你也都讽刺我几句,难不成你对我也有别样的意思。”
白云听完,赶紧弹跳三尺之远,“你胡说什么……”
三品摊手。无辜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没准人家就是讨厌你也说不定,你看你平时说话也没个把门,人家姑娘家赏你两个耳光已经算好了的。怎么着,肖想哪家的姑娘了,不会是未来王妃身边的人吧。”
白云觉得非常有道理,看来真是自己多想了,连三品这种成亲的人都是如此说。
“不是说聚香楼吗,你还走不走了?”三品看他傻愣地站在那。催促着。
“走走走……”
一个身着墨蓝大衣的身影,看着白云他们离开,把刚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俊美的唇角勾起。可与那清风明月所比拟。
而忠义侯府内的临鸢院,只一会便热闹开来。
小丫鬟欢天喜地地进来向慕紫鸢禀报说,“崇王来了……”
慕紫鸢本坐在窗台看书,腿间盖着的正是他送过来的貔貅毯子,秀发散落,妆容未整。想着外面寒冷。也没什么事情要出去了,这样子窝在房里看书,是最舒服不过了的。
却没想到他赶路如此辛苦,还没来得及休整,便又过来了。
“让崇王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便出去,梅儿。”慕紫鸢放下书本站了起来,唤来梅儿给她梳妆见客。
但刚刚说完,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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