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杰作”,陈墨也不禁为这瑰丽的一幕而惊叹。
不过,还没等他感叹多久,一阵阵寒冷又从上面渐渐袭来——随着冬天越来越深,温度也随之越来越低,土壤的冻层依旧在渐渐向下蔓延。
好在,菌丝越往树洞的下方延伸,温度就会更高一些。
到了地面以下三米左右的位置,已经几乎不受地面寒冷的影响,保持着非常舒适的温度了。
这个树洞极深,深到陈墨努力向下延伸了好几天的菌丝,仍然没有探到底。
树洞里不仅富含水分和营养,而且温度也比其它的地方要高出不少。
这棵巨树属于落叶乔木,随着冬季的到来,它也落光了所有的叶子。而这些叶子全都堆积在它的树根周围,对保温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此时的大树,由于落光了叶子,终于露出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枝条。
那些原本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鸟儿们,也都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或大、或小、或黑、或白、或凶猛、或温顺的它们,早已经习惯了寒来暑往的季节交替,依然平静安逸地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只是,雪落风起时,它们也会被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温暖的地缝钻进去
解决了“温饱”的陈墨,已经完全将心神归拢到温暖的树洞里。
此时的他,再一次将心神探向那枚玉牒,他打算趁着现在百无聊赖,好好地将其研究一番。
再一次进入那枚玉牒,陈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如今再看到玉牒里的文字时,不再是一种茫然不知所云的看“天书”的状态,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文盲”了!
在青山村“借读”时,陈墨早已经知道,这片大陆叫作临玄大陆,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蓝水洲的青允国。
蓝水洲,五大洲之北方之洲,其幅员极为辽阔。
顾名思议,此洲多江河水泽,水资源极为丰富。
此洲有122国,以大隆国幅员最为辽阔,纵横数十万里;以尘烟国最为渺小,不过区区八千里。
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每个国家都依附在宗门之下寻求庇佑。
与之相对应的,每个宗门也几乎都有一个或多个国家来依附,为的是获得这些国家的物资供应和从中搜寻带有灵根者,从而增加宗门的实力。
不过,这种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历史上,不乏有国家在实力增强、扩张版图之后,另寻更高级门派来依附的现象,可以说,这也是一种“江湖”,只不过,主角不是飞檐走壁的异人侠士,而是宗门与国家。
青允国,统辖数万里,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最普通的星辰,既不显山,也不露水,既算不上耀眼,也并不算黯淡,属于平凡、平庸、平淡、平静的“四平”之国,立国千余年来,从未与他国发生过战争。
流月宗,立宗不过两千余年,属于一个新兴的宗门,为青允国所依附的宗门势力。
虽然现在流月宗的力量还比较弱小,但凭借宗主水流月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其身后还隐藏着十数名修为更加高深的太上长老,再加上流月宗中有着一条灵气颇为丰沛的灵脉,倒也俨然已经成了一方的后起之秀。
此刻,陈墨所处的位置便是青允国的边陲之地,与流月宗隔了一片纵横几千里的山脉。
不过,对于现在的陈墨来说,身处哪个国家并不是十分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这个世界中的修真者,和自己能否得到修真的机缘。
此时的陈墨,正沉浸在玉牒里的地图之中。
地图,在这个世界里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各个宗门以及国家都是极为看重的。
因为,在这个没有卫星测绘技术的世界里,单凭人力来测量、绘制地图,其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修士可以飞天遁地,貌似绘制地图并不难。但是,不仅各个宗门有着势力范围,绝对不允许外人进入,还有许多穷恶之地,就连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都不愿贸然进入。
所以,一份详尽的地图,无疑有着极高的价值。
只是,陈墨并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只不过是区区一份地图而已,以他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分分钟就能印出成千上万份。
其实,对于现在的陈墨,只要有蓝水洲甚至青允国的地图就足够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涉足更广阔的世界。
百无聊赖中,陈墨开始记忆地图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国家。由于他记忆力超群的原因,这些内容很快就烂熟于心了。
但是,虽然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记忆能力,每天却只能使用半个小时,所以,将这幅地图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准确地记住,他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地图,这两个月他才不觉得无聊与寂寞。
最终,地图全部记完了,陈墨对这方土地可谓有了细致入微的认识,比绝大多数这个世界的人还精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是,漫长的冬天还在继续。
于是,他又将心神放在了那柄断剑上
第12章 断剑里的女人()
对于这把断剑,陈墨是既好奇又谨慎。
他好奇剑柄上的那些符号与图案,它们乍一看上去是乱七八糟的,但仔细端详后又会觉得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仿佛每一个符号和图案之间,都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像——
“符咒或是阵法?”陈墨沉吟许久之后,在心中暗道。
“当日我试探过两次,一旦将心神与之接触,这剑便会产生一种回应,反正它也不过是一件死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好好地研究一番,大不了多加小心就是了。”
想到曾经对断剑进行过的试探,陈墨便好奇心大起。
下定决心后,陈墨将一根菌丝贴在断剑的剑柄上,将心神分成三道后,让其中一道顺着菌丝探了过去。
就在他的心神与剑柄接触的一刹那,那种熟悉的颤动又来了!
陈墨精神高度集中地观察着断剑,只要发现有一丝不对,他就立即收回心神,以免有什么不测发生。
在他的关注下,只见断剑犹如调到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一般,剧烈地颤动起来,而且还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
“果然,又来了!”不过,发现断剑依然只是颤动,陈墨便没有急着躲开,他倒要看一看,这断剑究竟有什么古怪。
“道友”一阵颤动与嗡鸣过后,一声微弱的女子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陈墨一阵呆滞。两个多月来,这万籁俱寂的地下除了几只冬眠的小动物不时传出几声轻微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音发出过。
“是不是因为安静得太久,出现幻觉了?”陈墨想到。
“不是幻觉,是我在和道友说话。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又一声女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如同春风吹抚下的风铃,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我叫陈墨,可你又是谁?你在哪?”陈墨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没怎么考虑就问出了两个问题。
“我叫若雅,在这柄断剑里。”不难听出,女子的声音中有一种难以掩盖的落寞与无奈。
“名字倒是蛮好听的,不过,你为什么会被困在断剑里?你是剑灵?”
“也对也不对,说得确切些,我是被此剑的剑灵所救,将魂魄寄附于这断剑里的。”
“这断剑里还有一个剑灵?”
“是的,它叫终占,是一只化形期墨角麒麟的魂魄。”
“化形期的墨角麒麟?”陈墨反问道。“化形期是个什么期?墨角麒麟又是什么?”
“化形期是灵兽或圣兽的一个阶别,此阶别的灵兽,实力于人类元婴期修士相当,而同阶的圣兽,则会碾压任何元婴期的存在。至于墨角麒麟,它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有一丝神兽麒麟的血脉,双角漆黑如墨,固而得名。”
“哦,这么厉害啊!那这墨角麒麟是灵兽还是圣兽?”陈墨追问。
“圣兽。”若雅答道。
“既然它是圣兽,而且已经到了化形期,怎么还会成为剑灵?”陈墨好奇心大起。
“此事它在陷入沉睡前跟我说起过,无数年前,它正在经历九天雷劫,在抵抗到第八雷时,身体已经被轰得粉碎,只剩下魂魄还在苦苦支撑,眼看那第九雷即将落下,如果劈中,它的魂魄必定会被抹杀!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疾射而来,为它挡下了那最后一雷!为了报恩,也为了自己的魂魄能有个栖身之处,它便进入到长剑之中,成为了此剑剑灵。
但是,此剑的主人后来在一次大战中,不仅殒命当场,此剑也断掉大半。也因为如此,终占前辈的魂魄所化的剑灵也遭受重创,从此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救我那次恰逢它醒来,否则的话,我的魂魄也定难幸免!”说到这里,若雅的声音中难掩悲意。
“既然如此,我能帮你做点什么?”陈墨向来都是一副热心肠。
“请问公子现在是什么修为?”
“修为?我没有修为啊。实际上,呃,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修炼。”闻言,陈墨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修为?那公子是怎么与我对话的?只有修真者之间才能用神识交流的啊?”女子惊讶地问。
“我就是把呃,手指按在断剑上,然后就可以和你对话了。”陈墨如实答道。
见陈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雅便也不再追问,接下来,两个又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
经过与若雅的对话,陈墨对这个世界一个系统的了解:
这是一个凡人与修真者共存的世界,凡人界,与他曾经所处那个世界有此相似,但更像那个世界的古时候;
而修真者,则是一种类似与神仙一般的存在,可以腾云驾雾、驭剑飞天,进出汪洋绝地、往来寰宇之间!
是否具有修真的灵根,是这个世界上仙人与凡人之间的一个分水岭……
修真者与凡人两个阶层并不是世袭罔替的,凡人中若出现有修真天赋的人,也称作有灵根的人,是可以拜入宗门修真的,而修真者的后代中如果出现没有灵根的人,则会被贬回凡人界,只能过凡人的生活。
只不过,这两种情况出现的几率都很小。
值得一提的是,每个宗门都有专人负责在凡人中寻找带有灵根的人,一经发现,立刻带回宗门重点培养,因为这种凡人中出现的带有灵根者,最终往往可以取得一番不俗的成就。
而那些没有修真灵根的修真者后代,命运却有些悲催:修真灵根要到十岁左右才能显露出来,此时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腾云驾雾、驭剑飞行,而且全都可以活个千八百岁的,自己却只能活个区区百来年,更不用说掌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仙家神通。
好在,他们都在宗门长辈的照顾下,活得逍遥自在,最起码也是凡人中的富贵商贾或一方诸侯,说是享尽荣华富贵也丝毫不为过。
第13章 初闻修真()
“对了,还没说你的事情呢,你是怎么被困在这把断剑里的?”聊了这么久,陈墨才刚刚想起,净聊些与修真界以及自己有关的事情了,对于若雅的“个人问题”却从没谈起过。
“我是玉丹宗弟子,两百多年前筑基成功,师尊便给我拓印了一份地图玉牒,让我外出历练以增长见识。
机缘巧合下,我救了一个险些命丧虎口的老人家,并用丹药为其治伤、调理。为了报答我,他送给了我一块残缺的‘玉佩’,而那块凡人眼中的玉佩,却是一枚记载着重要信息的玉牒。
只不过,由于玉牒有些残缺,所以我经过一番艰难曲折的寻找,才终于根据玉牒上并不完整的记载找到了这柄断剑和一个装有一颗黑色珠子的木盒。可是,就是因为得到了这两样东西,我却陷入了危机之中!”
说到这里,若雅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过了好久,她才继续说道。
“古人云:怀璧其罪。此言果然不假。就在我因为得到宝物而欣喜不已时,却因为缺乏处世经验,不小心暴露出自己身怀异宝,于是,便遭到一个结丹期强者的不停追杀,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在他手中。
最后,我抓住一个机会,躲藏于这棵大树下,并服用了我玉丹宗独有的‘屏息丹’,将气息全部收敛后,这才躲过了他的神识搜寻。
不过,他知道我就躲藏在这附近,便用了许多引雷符招来无数天雷,整整霹了一个时辰!我的身体正是那时被天雷所霹毁,若不是这柄断剑的剑灵刚巧醒来,将我的元神引进这断剑之中成为剑灵,我根本无法从那些天雷中找到一丝生机!”
“好在,最终你还是活了下来。”陈墨安慰她道。
“活是活了,不过虽然我没有陨落,但既然已成剑灵,再想出去已经极难!据我推断,除非能有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前辈相助,否则的话,我恐怕要一辈子呆在这断剑里了。”若雅黯然道。
“元婴后期的修为?很高嘛?”
“当然很高啦!放眼整个蓝水洲,拥有这种修为的人又有多少?”闻言,若雅不禁有些气结。
“那你们宗门里有吗?”
“当然有,两百多年前我离宗的时候,宗中修为最高的老祖刚刚突破到元婴后期不久。”说到这里,若雅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哦,可是,就算你宗的老祖达到元婴后期了,这断剑也不可能自己飞回去找他啊?”
“虽然断剑无法自行前去,但是有你啊!我相信,你会有办法帮我回去的,到那时我再央求老祖,帮我从这断剑中脱困!”若雅坚定地说。
“我?对了,你的宗门离这里有多远?”陈墨问道。
“差不多四五万里吧。”若雅回答道。
“什什么,四五万里?我可没那个能力送你回去,别说路途远近了,万一遇到个你说的那种灵兽什么的,还不一口把我吃了啊!再说了”一听这么远,陈墨当时便拒绝了。
还没等陈墨说完,若雅又说道:“我可以给公子一些宝贝,权当酬谢!那颗沧海珠是世间难寻的宝贝,如果公子能送我回宗,我便将它送予公子。”说出这句话时,若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沧海珠?那黑色的珠子吗?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不过倒是挺漂亮的!”陈墨问道。
“普通?公子有所不知,这沧海珠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当初我得到它时,也只是无意中暴露了一点点信息,便被追杀得险些魂飞魄散!”若雅有些气结地说。
“既然它如此宝贵,那我也不方便据为己有了。”陈墨可不想因为一颗不知道对自己有没有用的珠子丢了性命。
或者说,他前面说的这些全都没用,他现在是一根丝,一朵蘑菇,即使他想帮忙,又怎么送人家回去啊?
“方便,方便的!”让陈墨颇感意外的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若雅竟然急了!
“还请公子万万莫要推辞,不仅是那颗沧海珠,连同这柄断剑和那储物袋一起,我都赠予公子!”
“这个袋子是储物袋?传中的储物袋?”一听见储物袋三个字,陈墨不禁惊呼了起来!
“是啊,里面有不少的下品灵石,是我多年来积攒下来的。这储物袋虽然对于我们这个修为的修士来说也算珍贵,但相对于其他两件宝物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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