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校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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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校对版]- 第7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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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应声下去,隆科多笑着对曹颙道:“内子很喜欢大格格,念叨了好几遭。她待小辈最是慈爱,你不要拘谨。”

曹颙听了,笑容有些僵硬。

李四儿的诰封还没下,以夫人的身份招摇过市,只是隆科多的家事。不干曹颙什么事儿;但是让曹颙一个超品伯爵、二品侍郎以晚辈礼拜见国舅府妾室,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落在旁人眼中,都会觉得曹颙是抱终府大腿,忘了礼仪廉耻。

隆科多兴致正高,没有留心曹颙的表情,正盘算着时间,是不是该引曹颙过去。

曹颙已经抱拳,正色道:“大人,这般匆忙路遇,一无名帖,二无见面礼,就集拜见夫人,实是有失礼数。五日后,夫人要府中宴客。小子将奉家母同往,到时再正式拜见,方显恭敬。”

他说得真诚恳切,隆科多就算有些不高兴,也不好强拉了人过去。

隆科多耷拉下脸,道:“令堂过几日会出门?”

曹颙点头道:“既收到大人府上的帖子,自是领命。”

因为爱妾关注曹家,隆科多先前也多问了几句曹府的事,晓得李氏夫人守寡这几年,鲜少出门应酬。

李氏没有认祖归宗,但是宗室权贵都晓得她是皇室遗珠,身份并不比儿媳妇初瑜低。

想着爱妾能请得李氏夫人出来,隆科多的不快减了几分,道:“既是如此,那下月初五,老夫就等着伯爷来吃酒,”

看着隆科多上了马车远去,曹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他倒是真有些佩服隆科多,这般大喇喇的带着李四儿上雍亲王府贺寿。以李四儿的身份来说,压根上不得台面,却是以隆科多夫人的身份出面。

这回,恶心的该是四福晋了。

以四阿哥对隆科多的倚重,加上两人舅甥名分,四福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要将李四儿供起来

曹颙回到府里,刚好看到曹睿Т佣础�

见他穿着常服,曹颙问道:“从翰林院回来了?”

早晨兄弟两个给李氏磕头上寿后。一个去雍亲王府,一个去了翰林院。

“点了个卯就回转了。对了。大哥,我碰到了钱先生,他还记得大伯娘生辰,原要过来拜寿,被几位老大人拖住离不开身,托我将寿礼带过来,方才我回来时,直接使人送到这边。”曹睿档馈�

兄弟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院子里去。

想着兰院都是自家女眷,没有外客,兄弟两个便过了二门,直接往兰院去。

到了院门口,就听到上房传来丝弦之声。

有丫鬟扬声道!“去禀太太,大老爷跟五爷来了。”

屋子里没有马上传来叫进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绣鹤挑了帘子进来,笑吟吟地请曹颙与曹睿Ы荨�

曹颙脚步有些迟缓,低声问道:“老太太这里有外客?”

绣鹤抿嘴笑道:“老太太听说钟姑娘在京,也是今儿生辰,就使人接了钟姑娘过来。”

听他们两个说话,连曹湘都有些不好迈步。

“已经避进里屋了,两位爷放心进吧。”绣鹤见状,低声说道。

外屋,花团锦簇,大家或坐或立,陪着李氏与兆佳氏说话。

见曹颙兄弟进来,除了李氏、兆佳氏、曹颖不动外,其他人都起身施礼。

南窗旁边,摆着个几案,两个女说书先生抱着琵琶手鼓,退避到一边候着。

这满屋子的头油,呛得曹颙脑门直发昏。曹佳氏没有回来,只有曹颖、曹颐回娘家来拜寿。还算上一个韩江氏,是李氏的义女,算是半个曹家姑奶奶。

曹颙同这几人聊了两句。曹睿г蚴撬9耘Γ旱美钍嫌胝准咽闲α撕眉妇洌值芰礁霾糯永荚和顺隼础�

“大哥,蒋和尚娶妻,有谱没谱?瞧着他清心寡欲的模样,不像是能安安稳稳下来娶妻生子的,别耽搁了人家姑娘。”曹睿涿豢吹街邮稀5窍胱沤崞剿氐哪Q幻庥行┑P摹�

曹颙瞥了他一眼,道:“闲操心什么?非磷是个有担当之人,既是决定遵从族长长辈安排娶妻,就会承担起为人夫、为人父的担当。”

曹睿П惶眯炙盗肆骄洌故遣灰晕猓嗣亲拥溃骸拔朔颉⑽烁敢膊皇悄敲幢阋说模源蛱旎す次颐窃鹤樱一钩钅亍:⒆幽钍槿绾危蘸笄俺倘绾危笕⒏鍪裁雌沸械南备尽币撬苷裉煊印⒆笞∷羌父觯任鹊钡钡毓嗽菏匀ス傺Ь秃昧耍灰蝗黄煅Ы蝗ィ傺蛔矢窠懿荒芤恢痹诩依锒潦椤!�

曹颙摇摇头,道:“天护还慢慢来,等孩子大了看看再说,未必非要走科举这条路。你想要做严父,也要悠着点,别将孩子教成书呆子!”

晚辈这几个子侄,都在西府读书,如今的西席是翰林院退下来的老翰林,是个学问极其渊博的老先生,姓范。

曹颙问过几次孩子们的功课,范老先生都详细说过。

长生聪敏,但是爱杂学,在正经功课上反而只是寻常;天护勤勉是有了,天份却是有限,即便是勤能补拙。怕是成绩也有限;魏耀辉生动,若不板一板性子,不过是识字不当睁眼瞎罢了;天阳年初才入学。年纪稚嫩,还看不出什么。

天护如今虽养在曹睿拢词遣芩吨印O氲背醪芩对诠紊暇陀行┏粤Γ茱J怕天护走父亲的老路,压低太大,反而不成事。

兄弟说着话,出了二门,就见蒋坚低头踱步,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入神。曹颙兄弟两个走到他跟前,他仍没有察觉。

曹颙止住脚步,曹睿б咽侨滩蛔。斑汀绷艘簧A怂惶�

“蒋先生站在这儿,莫不是盼着能见嫂子一面?”他笑着打趣道。

四十多岁的童男子,不能说是京城独一份,也是不多见。

蒋坚抬起头来,竟然难得地露出几分腼腆来。

曹睿Ъ矗ιⅰ2茱J见他调皮,哭笑不得,招呼二人去前厅说话。

“非磷放心,兰院都是曹家女眷。没有外亲,不会惊到钟姑娘。”曹颙安慰道。

这“钟姑娘”就是蒋坚的未婚妻。十月初至京,这次并不是头一遭进府。她刚到京城时,曹颙就叫初瑜出面,接她来过曹府一次。

不过是看在蒋坚面上,看看这位姑娘嫁妆预备得如何。曹家这边。好酌情帮衬。

“她是乡下女子小门小户出来的,我只是担心她不懂规矩,惹了老太太、太太们生厌。”蒋坚讪讪道。

曹颙摆摆手,道:“非磷外道了。我虽没见过钟姑娘,但是听家母与内子赞不绝口,就晓得指定错不了。非磷好福气。”

蒋坚脸上只有认命的无奈,并无欣喜。

这明日就是十一月,康熙宾天是十一月还是十二月?

曹颙突然想起此事,皱眉道:“非磷婚期定了么?”

他记得蒋坚提过年底前迎娶的,这离过年也只剩下六十天。

蒋坚摇摇头,道:“还没定。十一月只有初六与十六是好日子,日子有些紧,赶在腊月里,可选择的吉日就多了些。”

“还是赶早的好,钟姑娘寄住亲戚家,住着也不自在。左右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当,就差迎娶这一项。”曹颙道。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九百七十八章 冬月

虽说相关寿礼,在今日之前,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就使人送来。但是今日即是亲至,不见上一面也说不过去。

早先因真心亲近,十六阿哥对李氏一口一个“姨母”的,这两年才改了称呼。

叫“姐”名不正言不顺,叫“亲家太太”又委实生疏了,十六阿哥就折中,能不叫就不叫人,若是叫人。便只唤李氏“夫人”。

因曹颙之前打发人往二门传话。兰院贺寿众女眷都回避了开来,只留李氏与初瑜婆媳与两位皇子阿哥相见。

想着眼前这两个身份尊贵之人,是自己的手足兄弟,李氏有些恍然。

他们,是自己儿子的亲舅舅。

莫非是骨血天性,因他们是舅甥的缘故,所以才对了脾气,彼此投缘?

仔细瞧他们,与自己儿子长得又不像。说起来,这两位皇子的年岁。比自己的儿子还小,想想宫里的二十四阿哥,比天佑还小。

这乱七八糟的辈分,想起来就叫人头疼。

李氏决定将这些都撂到一边,还是做如常状,先请两位阿哥安,而后同十六阿哥问起王嫔近况。

在得到科尔沁这笔宝藏前,李氏就是这般同十六阿哥说话。

如此一来,倒是解了十六阿哥的拘谨,说话中几次都差点将“姨母”脱口而出。

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还耍赶在关城门前出城,曹颙吩咐在前院摆席,除了招待两位阿哥外,还有他们的随从人缘,也都使人安席。

兰院,西厢。

这里是长生的书房,黄梨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虽没有什么罕见珍本,却是将这几年京城书坊所出的新书,差不多买了个遍。

这样的书房,在曹府并不是独一份。前院与蔡院,也有两个差不多的书房。这三处的书本都是一处买的。

曹颙不怕孩子们看书杂。多长些知识,见识广博些,总比他们见天捧着课本,成为书呆子强。

他不希望孩子们成为儒家子弟,而是能博彩百家之长。

因两位阿哥过来见李氏,静惠带着妯娌、小姑与韩江氏、蒋坚的未婚妻钟令嘉避到这边来。

看着半屋子的书,旁人还不觉什么,钟令嘉却是有些移不开眼。

早先在李氏房里,看着古朴的家具与摆设,她只晓得不凡,却说不出哪里好来。

她是乡下秀才家的女儿,虽认识几个字,但是见识定有限。只知道那些器物精巧,当得起一个“好”字,具体有多好、哪里好,她也不能说清。

要说表面光鲜。那些摆件,还不如乡间地主家收拾得“珠光宝气。”

她只晓得,书不便宜,尤其是这种装订考究的套书,价格更是不菲。她在老家时,家中也有些藏书。多是父兄借了旁人的书后抄录而成。

长生是李太夫人幼子,她上午是见过的,不过是个孩童,就能有半屋子书,可见真如舅母所说,曹家是显贵人家。

未婚夫在这样的人家做幕,不知艰难不艰难?她虽没见过自己的夫君。却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晓的他是“侠骨仁心”之人。

自己不过是个乡下女子,有什么能帮上未来的夫君的?

钟令嘉这般专注地看着书架,自是引起旁人侧目,偶尔有人望过来,她也浑然不觉。

只是她是客,旁人也不好多问数什么。

唯有四姐。是个实在人,只当她喜欢这些书。笑着说道:,“钟姐姐可是看到心里稀罕的书了?这是七弟的屋子,旁人不好做主。但是这书架不仅兰院有,前院也有。姐姐只管记住书名,而后使人传话给蒋先生。让先生给姐姐淘换。”

钟令嘉点点头,道:“多谢四姑娘指点”

说话间,就见绣雀挑了帘子进来,道:“二太太、五太太,十六爷、十七爷出二门了,老太君请请太太们并姑奶奶们回上屋

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回到前院,这席面也预备的差不多。

倒是有半桌子新鲜菜蔬,看着碧油油的,引得人食欲大开。

两人吃得香甜,不用曹颙让,就吃个肚圆,而后就带着长随侍卫离去。

赶到的城门时,刚好守城校群正带人要关城门。

十六阿哥与十七阿哥顺当地出了城,赶到南苑时,天已经全黑了。

曹府这头,早已席后散场,几个女眷都回自己个儿家。曹颙想着佟府之事,便移步到兰院。

李氏有些乏了,歪在榻上,由着丫鬟给她敲腿。

见儿子来了,她坐起身来,笑着说道:“都这晚了,怎么巴巴地又赶过来?”

曹颙没有立时就答,而且看着侍立的丫鬟们两眼。

李氏见状,晓得儿子有话要说。对绣雀、绣鹤摆摆手。

“这是怎么了?可是十六爷、十七爷有什么吩咐?”李氏带着几分忧心道。

曹家进京后,往来的人家比过去显贵,却也让李氏提心吊胆,生怕哪里有什么祸事或变故。

曹颙摇摇头,道:“不是因这个,是为旁的。”

他将十六阿哥讲述的,佟府如夫人李四儿大闹雍亲王府之事,讲了一遍,最后说出结论:“即便母亲端午要去国舅府,也不好带妹妹们同去,还是不要带她们出门了。”

以李四儿的脾气,倒时还不知闹什么花样出来,到时候乱七八糟的。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李氏听了,想着兆佳氏这些日子的用心,有些为难。

“你二婶想要让你两个堂妹出去见见世面,这些日子为了张罗这,张罗那,忙了这些,如今怎么能说不去?”

李氏这般迟疑,曹颙看出她的顾虑,道:“进了冬月,各府邸的应酬也多。到时候带着两个妹妹。也算当时。左右妹妹们还等转念初瑜出孝,带着她们往各府转悠转悠,也不过举手之劳。”

李氏想了想,也就点了头。

次日,曹颙仍是休沐在家,好好地歇了一日,连带着蒋坚都清闲起来。

他想着自己该去前门,除了商议婚期,就是问问聘礼与嫁妆什么的。

吴盛既得了吩咐,要帮衬蒋坚娶亲,自是与之同往,为他筹划迎亲相关事宜。已经定得差不多,如今就看父母了。

钟令嘉寄居处这位舅舅,并不是亲舅舅,而是堂舅舅,花甲年纪,见了蒋坚就要拉着他去喝酒。因是老乡。带着乡音,蒋坚只觉得熟悉。让人想要亲近。

因是平民家的女儿,钟氏身边并无侍婢。伴着她上京的,只有一位寡居的姑姑。

蒋坚同那位第舅提了月内迎娶之事。而后又请老姑母来说话。

等老姑母到了,蒋坚将带来的银匣子奉上。这里面装着二百两银,是蒋坚给小妻子添妆。。。。。。

到了初三,曹颙假期完了,依旧回南苑轮班。

这日,从半夜就开始阴天,到了早晨,就开始下起雪来。

开始如撒盐,而后如扯絮。

曹颙在帐子中,处理这两日的公文。等觉得手腕酸涩,起身出来时。到了下午,整个驻地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瑞雪兆丰年?”曹颙喃喃道。

进京这些年,他也算明白了。京城地界,十年九旱,想要有好年景很是不容易。

御帐内,四角摆了炭盘,使的屋子里温暖如春。

智然坐在康熙对面,两人中间摆着一盘局。与他博弈的,并不是康熙,而是康熙旁边的皇孙弘历。

康熙开始还望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就有坐不住。

棋盘上,厮杀的正厉害,引得弘历与智然全神贯注与棋盘上,不敢有半点分心。

若是他们抬头或者转过头,就会发现康熙的脸上白的怕人,额头上汗津津。

棋盘上还在厮杀,康熙却有些坐不稳,身上已经开始颤抖。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智然,他方才抬头时,刚好对上康熙骇白的脸,不由地怔住。

弘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祖父的模样,唬得立时起身,道:

“皇玛法!”

康熙点点头,望着满是依恋与担忧的弘历越发喜欢。

“皇玛法,您这是不舒坦?还是传太医过来吧。”弘历小心翼翼地说道。

康熙想摆手说不用了,身子一软,已经往旁边歪下去。弘历忙上前一步接住,心中带了几分慌乱。

“怎么办?”弘历向智然问道。

智然的视线从康熙身上转到帐子口,低声道:“不可张扬,蒙古人还看着!”

这会儿功夫,康熙已经幽幽醒来,直直地望向皇孙弘历。

弘历的眼泪簌簌落下,望向康熙,什么也没有说。

康熙心里叹了口气,道:“朕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晚些,今儿有些乏。你们先下去吧,朕要歇一歇。”

弘历与智然应了一声,退出帐子。

不远处,就见恒生与一个小沙弥候在那里。

看着恒生因冷风红扑扑的脸,哆哆嗦嗦的样式,智然不由皱眉。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四爷出来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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