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的模样。这时又一个惊天般的炸雷响起,借着闪电的光亮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整个小岛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海岛以外则是另外一重天。
我惊讶不已,对长毛说:“看来这个小岛真他奶奶的有点邪门,弄不好林庆喜要找的那个什么深海魔尸还真在岛上!”长毛没有答话,沉默了一会说:“你有没有什么感觉啊?”我静下心来深呼吸了一下,说:“啥感觉?我啥感觉也没有啊,不就是要下雨了嘛!”
长毛在黑暗中说:“我怎么觉得特别压抑,在黑暗里就跟世界末日要来临似的,好像有一种想逃又逃不出去的感觉。”
我又稳定了一下情绪,确信自己没有长毛说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安慰他说:“大概是你酒喝多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帐篷里再说吧,反正也快下雨了。”
帐篷里两个女孩子和林庆喜还在对酒宴过后的残局进行扫尾,我把长毛推到一个防潮垫上说:“要么你先躺一会儿,等会轮到你了我再叫你。”
麦洁奇怪地看着我们问道:“长毛这是怎么了,出去没一会儿出什么问题了?”
我摇手说:“没事,估计也是喝高了。”
长毛执意不肯躺下,拉着我低声说:“躺什么躺啊,我跟你说一进帐篷里看到光亮我那种感觉就突然没有了。”我惊讶地看看长毛,又看看挂在帐篷顶上的应急灯,实在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帐篷外的情况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岛内岛外两重天,恐怕只有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
这时候帐篷里收拾得差不多了,燕子端了个塑料盆出去倒水,前面进来的时候大家意外地发现瀑布的水原来是可以饮用的淡水,解决了不少生计问题。燕子刚掀开门帘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她嘤嘤的哭泣声,我和麦洁、林庆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麦洁也掀开门帘出去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刚出去她竟然陪着燕子低声哭了起来,由于两人距离帐篷不远,虽然哭声不高,但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真切。我随手拿起一个远光电筒和放下手中活计的林庆喜一前一后的冲了出去,在电筒的照射下看到两个女人蹲在地下哭成了一团,周围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照射过来的光亮两个人都停止了哭泣,林庆喜把两人一起拉进了帐篷,一进帐篷林庆喜就问她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哭啊?”
麦洁擦了把眼泪破涕为笑地说:“我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哭起来了,本来我是去劝燕子的,这下可好,把自己也赔进去了。不过我一出去就感觉到莫名的伤心,就好像这世界上啥伤心困苦的事情都给我在那一瞬间想起来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就痛哭起来了。”
燕子也插话说:“没错,我出去是倒水的,没事我哭啥呀,那感觉真是没法说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哭啦!不过你们出来那电筒一照我就感觉心里好受多了,回到帐篷里才彻底没有了麦姐姐说的那种感觉。”
长毛抢上一步对我说:“你看,她们俩的感觉和我一样,我就说这个岛邪门的很呐!”
林庆喜也低声说:“不错,我刚才出门也有麦洁说的那种感觉,可能由于一直有石头手里的电筒照着,所以感觉不象他们那么强烈吧,其实,在泰国的降头术中有一种训练方法叫作‘通游,’就是要训练降头师能敏锐地感知到一些常人所难以察觉的感觉,以使在今后的训练中能够尽快掌握降头术的施行方法。但是,今天这种感觉格外强烈,与‘通游’的感觉有着根本性的区别,我和长毛的想法一样,可能这个岛有些问题。”
我低头看看尚在酣睡中的老康、蚊子和翟明,心想如果真有什么凶险可麻烦大了,这三头猪睡得死沉死沉的,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仅仅靠我和长毛、林庆喜三个男人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凶险局面,麦洁倒还好,关键时候能搭把手,甚至比普通的男人还顶用,燕子可就难说了,多半还得派个人看护着。
这时,长毛跟大家说了刚才我们俩在外面看到岛内岛外两重天的奇异现象,几个人一时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这种压抑的黑暗跟大家那种悲慟的感觉有着一定的关联,但这种关联具体在什么地方、有着什么样的表现形式又是一个未知。
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来,为什么大家都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而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魔尸(二十)
先是长毛,后是燕子、麦洁和林庆喜,在帐篷外的黑暗世界里都有那种奇异的悲伤的感觉,唯独我来去自如,没有任何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大家也都感到颇为意外,长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半天说:“石头,你还别说,作为我们的老大,我一直认为你无论相貌身材还是能力手段都比我要差那么一截,可从这件事情上看,你还真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摸了摸下巴说:“应该没有啥不同之处吧?我除了长得帅一点,声音美一点,幽默感强一点,文学造诣高一点,运动能力强一点,其它的也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啊……”
长毛啐了两声说:“说你胖你就喘了,其实我估计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机关,而你恰好没有触动这个机关,所以才会跟个木头人似的没有反应。”
林庆喜说:“我看可能是石头的意志力比起其他人来要坚定一些,记得我们当初接受‘通游’训练的时候往往就是意志力比较强的人反而不易领悟,我想我们今天遇到的情况和‘通游’倒有异曲同工之处,石头可能就属于这种情况吧。”
麦洁反驳说:“要说意志力那可并不一定,我的意志力不比石头坚定得多啊?他连杀条鱼都要抖三抖!”
我正要为自己辩解,突然听到帐篷外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动静,大雨还是下了起来。这雨声也格外响亮,击打在帐篷顶上就象敲鼓似的,声音沉闷有力,一瞬间雨点就变得密集起来,不断击打在帐篷上,甚至连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传到耳膜里,似乎就敲打在自己的心上一样,期间又夹杂着震天的打雷声响,的确够震撼的。
燕子拉着麦洁的手喃喃地说:“我这辈子就没听到过这么恐怖的雨声,要是我一个人在还不被吓死啊。”
我看看燕子,再看看拉呼打鼾的老康蚊子和翟明,心说要光是下下雨,即使雨声、雷声再恐怖也没什么关系,就怕这些只是危险即将来临的前兆,那可就麻烦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今天晚上你爱怎么下雨怎么下雨,让我们撑到明天,一早爬到山顶看看到底有没有深海魔尸的踪迹,尽快离开为妙。看起来这个肥燕岛还真是个是非之地,能少待一天是一天。
看眼下这个情况,叫麦洁和燕子再到那个小帐篷里去睡觉是不太可能了,只好安排她们两人就地休息拉倒,只是防潮垫就那么几块,实在没有多余的了,我决定冒雨到隔壁的小帐篷里把她们的防潮垫拖过来再说。虽然大雨滂沱,也只能我去了,谁叫我运气好,偏偏在岛上这片黑暗里没有感觉呢。
两个帐篷紧靠在一起,帐篷的门也就相隔不到十米远,我从大帐篷里出来就拼命奔到小帐篷里,这么短短的距离就浑身上下湿了个精光。
为了节约用电,小帐篷里虽然挂了应急灯,但一直没有打开,我借着远光电筒的光照到应急灯开关,把应急灯打开,这才看到帐篷内的一切和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情况。看看自己的身体我登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我从头到脚都呈一片红色,正有红色的水滴从衣角缓缓滴下,难道说外面的滂沱大雨不是平常的雨水,而是红色的?
我掀开门帘借着帐篷内的灯光和手上的远光电筒向外望去,外面的黑暗愈发地浓重,连远光电筒的光芒都似乎被这黑暗给吸收掉了,只能照到很短的距离,但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密集的雨水正是呈鲜红颜色,从门外飘进来的雨滴上也可以清清楚楚地发现这一点。我盯着雨水发了半天怔,只觉得后背上一股凉意油然而起,红雨?红色的雨?还真被孟庭玮大姐的那首《红雨》给说中了,这个肥燕岛看来真是非比寻常啊!
我放下门帘,从身上沾了点红雨放到嘴里尝了尝,这雨水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跟平时的雨水没什么区别,还好没有鲜血的那种腥味,否则我肯定要开始抓狂了。
我卷起地上的两个防潮垫夹在腰间,又伸手把挂在顶上的应急灯摘了下来,正准备返回大帐篷的当口,却又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其中一个防潮垫的底下有一大片松动的土壤,痕迹崭新,看上去就象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挖个洞钻出来,却被防潮垫挡住了出不来一样。我用脚踢了踢那片土,倒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今天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的了,而且越来越邪门,这玩意还是暂时搁到一边吧,我是实在没精力去弄个明白了。
匆匆忙忙地赶回到大帐篷,大家看到我都是大吃一惊,燕子更是来了个惊声尖叫。
长毛吃惊地用手指着我说:“你、你是跑出去杀人了啊?怎么全身都是血?”
我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快拿条毛巾来!”
一边用毛巾清理着身上的红雨的水渍,我一边把刚才遇到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下,但防潮垫底下那堆松土的事情没有多说,自己还没弄明白就没必要再徒增大家的恐慌了。麦洁带头跟林庆喜、燕子和长毛一起把门帘打开拿着远光电筒照着仔细地看了看外面,好半天才放下门帘错愕地说:“我的天呐,咱们这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了?”
我趁着两女孩子探头往外头看雨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更换了一条裤子,等麦洁回头说话我已经在毫无顾忌地更换上衣了,总算把浑身上下擦了个遍,暂时看不到那种恶心的红雨的痕迹了,我接过麦洁的话说:“什么地方?就是到了地狱了咱们也得把今天晚上熬过去!我看这么的,你和燕子、小林子先睡,我和长毛就在帐篷里守一阵子吧,等我们熬不住了再叫你们换人。”
燕子嘟着嘴说:“外头这么恐怖,我们怎么睡得着啊!”
我大声说:“睡不着也得睡!明天还有好多活呢,不休息好了怎么行啊!”
燕子见我有些发火了,只好乖乖地和麦洁两人找了个地方合衣躺下了,林庆喜也和我们打了个招呼先去休息了。
我担心应急灯撑不了太长时间,一旦没电了这荒郊野外的可找不着充电的地方,虽然老康来的时候带了个简易的小型发电机,但那玩意使用起来够麻烦的,最好是能弄堆篝火起来,我四顾看了看,偏偏赶上今天下红雨,霉到家了简直。实在是没有招数,等会儿只能等睡觉的人都睡着了就把灯熄掉,得留点电后面用啊。我拉着长毛坐在门边,把应急灯摘下来摆在中间,一根接一根地抽起烟来。
我小声地把刚才在小帐篷里防潮垫底下有堆松土的事情跟长毛说了,长毛也想了半天说不出个名堂来,只是说有可能是地鼠之类的小动物,没必要过多的担心。
林庆喜突然插话说:“那不是地鼠。”
我小声对他说:“你小子到现在还不睡啊,我们说话这么小声你都听见了,还好没说你什么坏话!”
林庆喜干脆爬起来也坐到我们旁边,跟长毛要了跟烟抽了起来,这家伙平时是不吸烟的,这时候估计也是够郁闷的,来借烟消愁了。
林庆喜吐了口烟雾,咳嗽两声说:“看起来我们要找的深海魔尸真有可能是在这个小岛上。”听了这话我和长毛都有些诧异,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个话来。
鬼蛊邪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魔尸(二十一)
本来已经就寝的林庆喜突然间冒出什么岛上肯定有深海魔尸的说法来,跟我和长毛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们听了都是一愣。林庆喜说反正也是睡不着,干脆跟我们说个典故。
传说原来在泰国的降头界一直流传的深海魔尸并非是天然形成的,很久以前降头界两个最大的流派“物媒派”和“神媒派”起了纷争,双方斗得不可开交,最终物媒派的落了下风,几个物媒派中的元老级人物被迫乘船逃离大陆,在海上漂泊的时候创造出了一种降头术用以抗争神媒派,只是这种降头术施术方法过于恶毒,不但需要尸体为媒,而且一旦被施以降头,必定七窍流血、飞魄散魂,永世不得超生,这与向来以佛教为国教的泰国互不相容,所以逃出来的几个人中始终有人反对,后来一个叫“吞武里”的降头师暗中给几个反对者下了邪降头,当晚两名反对者的暴尸船上,其他人慑于吞武里的雄威,终于最终妥协了,几名降头师当即就在船上举行了造降仪式,恰好把法术施于死去的两个人身上,然后用绳子把尸体拴在船舷上,浸泡于海水中,只要在海水中浸泡七天就可完成魔尸的制造过程了。只要魔尸制造成功,大家再从魔尸上吸取法力,就可提升各自的降头功力十数年,那时再回头和神媒派的抗衡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到第六日晚上,大家都兴奋异常,忘却了一切相互间的尔虞我诈,对即将成功的魔尸满怀企盼,所有的降头师聚在一起对未来的复仇计划憧憬了一阵子后才依依不舍地睡去。
偏偏驾船的船夫得知了这些降头师们的用意后,心中不忍,知道这些人一旦用魔尸提升了功力,回到泰国大陆又是一场奋战,不知到时又要死伤多少人了。他原本就是个心性软的善良人,甚至还养了一只松鼠,每日与松鼠为伴,这只小松鼠帮助他打发了许多航海的无聊时光。船夫犹豫了很久,终于想通了,用粗刀割断绑尸的麻绳,想把尸体给漂到海中去。哪知绳索甫一断,把两具尸体却没有象想像中那样漂浮起来,反而象两只铁具一样笔直地下沉到了深海。
船夫料想自己解脱了这两具尸体,它们想必不会对自己不利,而且自己解救苍生的做法佛祖也必定会予以嘉许,放下一艘子船带着小地鼠逃离了那群降头师。
第二日清早吞武里等人起得早,兴冲冲地去看两具魔尸,谁知竟然只剩下了两截断掉的绳索,再四下里一搜寻,这才发现连船夫也不见了踪影。众人大是惊恐,一是担心魔尸制造不成功,也许是造成了死者诈尸,残害了船夫,二是担心兴许有小股敌人找到了他们的踪迹,破坏了魔尸的制造,还有就是想到了这个老实的船夫也有可能带着魔尸逃跑了,为自己谋些降头功力。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又不能再杀掉两个人重新制造魔尸,只好跟没头苍蝇似的半生不熟地驾着船只在海上漫无目的的寻找。
再说那个船夫带着松鼠跑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孤岛上,他想反正要躲避那些降头师们,干脆就在岛上多住些时日,等降头师们走远了再想办法返回国内。当下就下船搭屋建房,生火做饭忙活起来。
到了夜里准备趁天黑到海边摸点蟹虾之类的东西做吃食,谁知走到海边就看到自己亲手给沉入海里的两具尸体竟然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小岛上,就死沉沉地躺在沙滩上,被海潮冲刷得刷白刷白的。船夫心中恐吓,却也没什么招数,只得口中念诵着一些从小就知晓的经文,边把两具尸体拖上船,驾船到了足够远的地方把两具尸体抛入海中,还念念有词地说请两位不要再回来吓唬他了,愿他们永远安息之类的话语。那两具尸体仍然象铁打的一样照直沉入海中,船夫又念叨了一会儿才驾船回岛。
第二日船夫再到岸边竟然又发现那两具尸体跟着他回到了小岛,还是寂静地躺在了沙滩上,船夫又壮着胆子把两具尸体用船远远地拉到海上抛入海底。好不容易凄凄挨挨地挨到第三天,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