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柳德米拉得意的笑。
“唉,连女人都不过,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刚刚你还说春天要来了,这会儿又灰暗了,万卡我可怜的兄弟,虽然你对女孩子的吸引力既不罗兰少爷也不如米拉大姐,好在你还有一颗女孩般敏感脆弱的心灵。”亚历山大毫不留情的挖苦他的朋友。
“混蛋你不安慰我还说风凉话,我没你这种可恶的朋友”
“好了好了,我有办法让你开心一下,”亚历山大笑得有些狡黠,“你看,现在距离城门口还有差不多三百码,我敢打赌,罗兰少爷最终能够收到三位数的花束。”
伊万一听“打赌”立刻精神焕发,摸着下巴算计起来。
“还差七束……难度很大啊。”
“呵呵,现在只差六束了,要跟我打赌吗?”亚历山大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赌赌十个金币,赌我们下马之前罗兰少爷最多收到99束花”
“没问题,我赌他至少可以收到第一百束花。”
两个穷极无聊的青年军官拿罗兰的魅力打赌,柳德米拉也是闲的,凑过来表示愿意给他们当公证人。
伊万和亚历山大各自拿出10枚金币交给柳德米拉暂作保管,然后鬼鬼祟祟的盯着罗兰,每当路边飞奔出一位热情的少女,亚历山大兴奋地吹口哨,伊万则懊恼的猛拍额头。
“第九十九束花,距离城门还有二十码,嘿嘿,有个姑娘跑过来了,我赢定了”胜利在望,亚历山大禁不住得意忘形。
伊万咬了咬牙,突然催马迎着那位手捧花束的姑娘奔去,脸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呲着雪白的牙齿冲那位姑娘挥手吆喝:“嗨,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得到您手那束鲜花吗?”
少女本来是奔着罗兰去的,被伊万半路截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大大的笑容。为罗兰献花的姑娘不差她一个,然而博得英俊的骑兵军官主动搭讪的姑娘却只有她一个,这让她感到非常自豪,于是很开心的将手的花束递给伊万。
伊万收下花束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擦了把汗回头对亚历山大笑道:“我赢了。”
“你这是作弊”亚历山大没好气地说。
“你又没说不准这样做,我这是合理运用赌博规则。”伊万振振有词。
亚历山大无话可说,正要认输,柳德米拉突然笑了起来。
“万卡,你高兴的太早了。”
伊万微微一怔,马警觉起来:“大姐,你可不能偏袒萨沙,虽然你也算是一位基特兰德女孩,但是你献花给罗兰少爷是不能算数的”
柳德米拉鄙视的白了他一眼,“瞧瞧你这点儿鬼心思,聪明劲儿怎么不能用在正经地方?我没那个意思,不过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姑娘给罗兰献花。”
“这怎么可能……”伊万环顾四周。没错,马队已经抵达城门前,身着制服的巡警在门外广场执勤,禁止闲杂人等靠近远道而来的客人,而贝奥武甫领主和娜塔莎夫人也带着他们小天使般漂亮可爱的女儿在卫队的簇拥下走出城门,即将与鲁道夫将军举行庄严的会盟仪式,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场合下,哪里还能允许路人闯进来献花。
在伊万困惑不解的时候,城门口突然传来小女生脆生生的欢呼。
“罗兰哥哥我想死你啦”
伴随银铃般的欢笑,一位身着雪白公主裙、扎红色蝴蝶结的小女孩捧着一大把花束跑向罗兰,正是领主夫妇的宝贝女儿、基特兰德的“狮子公主”贝拉。
“我的小公主,哥哥也想你呀”罗兰顾不得下马,连忙俯身将飞奔过来的小贝拉连人带花抱马背,在她粉嫩可爱的小脸儿亲了一下。
贝拉只顾缠着罗兰撒娇,却没有发觉附近两位年轻的骑兵军官表情各异。
亚历山大几乎忍不住仰天狂笑,伊万却是乐极生悲,只能叹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最后冒出个小萝莉,害得他功亏一篑。
亚历山大兴奋过后想起赌注来了,万没想到公证人女士换了一副面孔。
“什么赌注?你们在赌博吗?”柳德米拉装傻装得很专业。
“大姐,别开玩笑,我和万卡的赌资总共20个金币,都在你手里呢”亚历山大预感不妙。
柳德米拉冷笑一声,淡淡道:“军规第二十二条是什么来着,大声背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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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给安德莉雅的信()
“军禁止赌博,违反者罚没赌资,处以警告”伊万幸灾乐祸地瞅着亚历山大,故意提高嗓门背诵寇拉斯军团第22条军规。
亚历山大不甘心的哀求:“大姐,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行吗?”
柳德米拉铁面无私:“我可是军法官,怎么能纵容你们赌博?赌资没收,你们两个好好反省”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主动给我们当公证人……”亚历山大越想越觉得从一开始掉进柳德米拉挖好的坑里了。
柳德米拉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腹黑神态颇似其男友风范:“这叫‘钓鱼执法’,你们啊,还是太天真,往后还是要多学习,长点教训。”
帝国远东军团总司令鲁道夫·寇拉斯将军与基特兰德领主夫妇在城门前会面的场面注定会载入史册,这一即将改变北地乃至整个远东地区势力格局的重大事件为目睹者带来可供向子孙后代炫耀的谈资,而当鲁道夫翻身下马与前迎接的贝奥武甫握手拥抱,娜塔莎夫人专门从白鸥港请来为这次盛会服务的名画师立刻将两位传人物的英姿描绘下来。这幅速写将作为一副大型油画的草图,为这历史性的会见提供佐证。
人气太高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基特兰德人大多对鲁道夫将军缺乏了解,谈论这位大人物时往往以“这是罗兰先生的父亲”开头,这让罗兰感到很不自在。今天这个舞台应该是属于父亲的,他的存在无形抢了父亲的风头,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于是当贝奥武甫夫妇邀请鲁道夫及其麾下重要将领赴宴的时候,罗兰找了个借口提前告辞了,一同被他拉走的还有柳德米拉。
两人都用法术稍微伪装了一下,牵手在基特兰德街头游逛。罗兰特地参观了一下商业街,白鸥港输入的资本使这条在动乱受创最严重的地段以迹般的速度恢复了生命力,繁华热闹尤胜当初。
走过商业街,罗兰又拉着柳德米拉参观重建的英烈塔。塔下的花店依然健在,这让柳德米拉很是惊喜,本打算进去买束花,罗兰却很小家子气的劝阻女友:“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英烈塔完全复制了当初的建筑风格,两人轻车熟路的进入地下墓地,回想当初在这里经历的冒险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慨。
到了伊戈尔的墓前,罗兰打开储物袋往外不停的掏花束,转眼间墓碑被鲜花的海洋淹没……街收的礼物可不派了用场。
柳德米拉欢迎伊戈尔的英灵,陪久别重逢的父亲聊了很久。伊戈尔得知南方军团进驻基特兰德城,请罗兰代他向鲁道夫转达问候,如有需要,他和所有沉睡在墓地的英灵都将自愿听后鲁道夫的调遣,参加对“龙之眼”的总攻。
离开英灵园时天色已近黄昏,罗兰陪柳德米拉在塔顶餐厅享用了温馨浪漫的晚餐,过后送柳德米拉返回军营,自己还不得闲,在维格拉夫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城北工业区,在弥漫着烟草气息的厂房里受到沙巴林、妮妮·拉米亚和克里琴科三兄弟等工会老友的热烈欢迎。
寒暄过后罗兰拉着沙巴林去天台单独聊了一会儿,重提成立劳务输出机构的想法。沙巴林对此表示全力支持,待到对龙之眼的战争结束,他和工会干部着手准备这项工作,当然,具体落实还需要一个前提——寇拉斯父子切实掌握南方政权,以便为外出务工的基特兰德人提供生存保障。
离开卷烟厂回到驻地时夜色已深,罗兰还不能安歇,又给安德莉雅写了一封密信。除了礼节性的问候,罗兰写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通知安德莉雅自己已经返回基特兰德,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约她见一面。
在寄出这封信之前,罗兰已经得到贝奥武甫与鲁道夫的授权,负责与“龙之眼”和谈。他希望安德莉雅能说服“龙之眼”接受和谈条件,兵不血刃的解决北地长期以来的争端,这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
罗兰以“高等通信石”寄出信,才过了不到十分钟收到安德莉雅的回复。
“你父亲的军团已经进驻基特兰德,不久前还在白龙谷地重创了雅科夫,在这种优势占尽的情形下,你们还会有多少诚意和谈?”
回信很短,言外之意却不简单。罗兰通过安德莉雅的回信看出她心情很矛盾。
首先,雅科夫在白龙谷地的惨败对“龙之眼”下造成了极大的震撼,龙血贵族的傲慢在那天夜里被寇拉斯军的大炮无情击碎,连高傲的“红龙将军”安德莉雅都流露出沮丧的情绪,由此可见“龙之眼”的高层已经认识到当前局势的严峻性,没有信心主动挑起一场对基特兰德…寇拉斯联军的战争,如果战争无可避免,“龙之眼”更可能采取依托要塞群组织防御以求减轻伤亡的保守策略。
其次,罗兰还在安德莉雅的回信看出她的内心很矛盾,她这一生都在承受双重身份所带来的精神折磨。
她是基特兰德人也是龙血后裔,她对故乡仍有无法割舍的感情,尤其是她唯一的亲人还在基特兰德,当然不愿与同胞反目成仇;但是她也为自己的龙脉血统而骄傲,虔诚的崇拜“恶龙之母”提亚玛特,身为龙脉一族的领袖,她有责任为龙脉一族寻求利益,哪怕与那四位半龙将军矛盾重重也无法迈出背叛“龙之眼”、重回基特兰德的那一步。对她来说和平解决基特兰德与“龙之眼”的冲突是最好的结果,然而她先得争取到其它四位半龙将军的授权、获得代表“龙之眼”与罗兰谈判的资格。
罗兰很清楚“龙之眼”的高层斗争有多么激烈。半龙与龙脉两大派系素来不睦,从前在龙王马尔斯的铁腕统治下两派勉强还能保持合作,如今龙王流落众神墓场生死未卜,半龙与龙脉两大派系失去来自最高层的约束,矛盾冲突必将走向激化,出身龙脉一系的安德莉雅恐怕很难取得四位半龙将军的支持。
坦率地讲,罗兰对这次谈判不抱太大希望,更不会狂妄到以“和平使者”自命,真正放不下的牵挂……只是对面的安德莉雅。
罗兰花了很多心思推敲写给安德莉雅的回信,重读时却觉得辞难达意,索性删掉大半,最后寄出去的内容只保留了寥寥几个单词。
“时间,地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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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大时代(Ⅰ)()
尽管希望渺茫,罗兰却没有放弃争取和平解决基特兰德与龙之眼争端的尝试,而在他写信邀请安德莉雅面谈的时候,来自帕尔尼亚、灯塔山与暮光谷地的视线也在密切关注着北地的风云变幻。
远东行省辽阔的大地占据帝国领土总面积四分之一不包括海外殖民地,疆域向北延伸至露西亚群山脚下,向南直抵灯塔山,向东则与古老的半吸血鬼领地帕尔尼亚接壤。
帝国政府曾经认真考虑过征服富饶的帕尔尼亚,特别是在帕尔尼亚西部与天方大沙漠毗邻的暮光谷地发现储量丰富的魔晶矿藏之后,也曾不只一次派遣远征军试图控制当地。但是帝国当局很快意识到远征计划困难重重,来自帕尔尼亚人的抵抗只是明面的障碍,背后还牵扯到迦南与海蓝这两大侯国的利益。
暮光谷地位于帕尔尼亚沃野与天方大沙漠之间狭长的走廊地带,而众所周知天方大沙漠是迦南王室锡安家族的龙兴之地。迦南是一个自然资源分布极不均衡的国家,境内多山地戈壁,唯一拿的出手的两样特产是锡安飞马与宝石矿,农业主要集在首都伯利恒附近的绿洲地带,且不说与帝国相,算在诸公侯国当也是以“穷山恶水出刁民”而广受挖苦。
“穷山恶水”只要看看迦南侯国的疆域图一目了然,“刁民”则较微妙。锡安王室崛起于大漠,是天方大漠诸多“灵能部落”的一支。在奥术帝国末年,锡安家族还是信奉原始神魔、举行残忍血祭、甚至以猎头为乐的所谓“食人蛮族”,不被明世界接纳,直到锡安家族的一位祖先获得培罗神启之后这种局面才发生急剧转变。
锡安一世曾在沙漠深处迷失方向,失踪多年后家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而他却在一天清晨迹般重返部落,手持黄道神器“圣枪”宣称自己已经皈依伟大的太阳之神培罗,并将引导家族改变野蛮的生活方式,走出沙漠为信仰而战。迦南部落这样离开了祖辈生活的土地向着未知的西方世界游牧迁徙,锡安一世也由此开始了革命者的生涯,以培罗选民的身份投入到反抗奥术领主统治的战争当,并且在推翻旧帝国之后崛起为新帝国最具权势的封建领主之一。
培罗的五位选民订立神圣同盟,由此产生神圣亚珊帝国与四个受其保护的公侯国:保世华大公国,斐真侯国,海蓝侯国和迦南侯国。四大公侯尊帝国为宗主,只在名义维系君臣隶属关系,实际经常发生利益冲突。
在暮光谷地的问题,帝国与迦南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锡安家族虽然已经迁出沙漠,但是一直试图将祖先生活的天方地区重新纳入行政统治,然而沙漠那些剽悍的游牧部落并不情愿皈依培罗教会,更何况沙漠深处还存在着神秘的古代灵能明遗迹,无数莫可名状的异怪和魔物。锡安家族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向沙漠地区拓展势力,而暮光谷地发现魔晶矿藏这一大新闻无异于一针强心剂,给支持扩张的贵族们提供了一个掠夺财富的理由。
老谋深算的迦南侯爵阿尔伯特六世知道皇帝陛下也有意将自己的权力延伸到远东大地尽头,对暮光谷地用兵已成定局。侯爵殿下不想公开与帝国撕破脸皮,于是暗资助帕尔尼亚人抵抗帝国铁骑,并且与帕尔尼亚人达成协议——以魔晶矿石偿还战争贷款。
阿尔伯特的投资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而与帕尔尼亚隔海相望的海蓝侯国也认为有必要遏制帝国过度膨胀的野心,卡奥斯侯爵效仿锡安家族的手段,暗派遣海军伪装成商队,横渡珊瑚海将一船船军用物资送往帕尔尼亚,换回压在舱底的魔晶矿石。
两大侯国背后拆台导致帝国军在帕尔尼亚地区的作战陷入困境,激增的军费支出令皇帝陛下忍无可忍,最终撤换力主对帕尔尼亚用兵的时任首相,而新台的首相立刻宣布结束远东战事,改为采用流放异端与刑事犯的温和方式逐步加强对远东边疆的控制。于是一批批异端从宗教审判所的牢房迁往远东行省开荒采矿,以繁重的体力劳动为其堕落的灵魂赎罪。
迦南人最初对此乐见其成,可惜好景不长。在战争壮大起来的帕尔尼亚人很快表现出不安分的一面,半吸血鬼贵族们认真权衡了两位幕后资助者开出的条件,认为海蓝人是更有利可图的合作者,迦南人则过于苛刻,如果后者还想从暮光谷地获得魔晶,那应该免除一笔即将到期的债务。
阿尔伯特对半吸血鬼贵族的背信弃义极为愤慨,决定扶植一个新的傀儡取代帕尔尼亚人。当时被迫在暮光谷地采矿的流放者普遍对帝国心怀怨恨,奈落信仰在这样的土壤迅速生根发芽,影响力日益扩大。迦南侯爵认为奈落信仰是“绝望之树结出的毒苹果”,但是这颗毒苹果对他有用,那值得扶植。
“黑袍”奥特洛由此成为锡安王室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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