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厌诈(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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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1-18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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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褚泽林脱了外套,对着裁判问道。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一呆。裁判向他身后的五斗看去。五斗立刻一个卧倒,趴在地上夸张的呻吟。这家伙,练紧急
            卧倒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完成的这么干脆利落。  
            裁判想了一下,对褚泽林点点头。  
            我小声嘀咕道:“都奔三十的人了,也不怕闪了腰。”  
            STOP!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度褚泽林的。他他他他!他该不会想上场去占山贼的便宜吧???  
            我大急,脱口而出:“阿牛!!看死褚泽林!!”  
            杀人的目光立马从我方阵营射来,将我戳地千疮百孔。  
            “罕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罕剑!!还我们的棋牌室啊~~~~~~”别、别叫那么惨,比赛还没结束哪……  
            天地良心,我确实没有敌我不分的意思,但连队里的人没有给我深刻检讨的机会,场上的兄弟一轰而上:“就知道你是
            个死汉奸!”“打你个卖国贼!”  
            这个临时同盟真是默契得很,连眼神都不用一下子就搞定了:抓腿的抓腿,抓胳膊的抓胳膊,按头的按头,一副把我五
            马分尸的阵势。  
            褚泽林上的晚了,什么都没剩下,正不知从何下手,场边有龌龊小人喊道:  
            “———扒——他——的——裤——子——————————”  
            妈~~~~~~的~~~~~~咧~~~~~~  
            谁这么缺德!!  
            场边那些个其他连队的人已经笑翻到地上打滚了,山贼也蹲在篮球柱边肩膀耸个不停。  
            哄笑中,褚泽林众望所归俯下身来,脸上表情怎么看怎么阴冷:“刚刚你说谁要闪腰?”  
            狗耳朵!!我在心里骂道。  
            褚泽林当真把手覆在了我的皮带扣上,只听喀嚓一声响。  
            我爆!!估计我当时的热气都顺着头发往外冒了,红着脸拼命挣扎,妈的,阿牛他们抓那么紧干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当机立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褚老师我错了~~~~~~~~~”  
            褚泽林他像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笑容在脸上徐徐漾开。  
            他那张脸逐渐在我面前越放越大,我第一次那么近看褚泽林的眼睛,竟然那么黑那么漂亮就像一湾的深潭……内里还有
            隐隐跳动的火焰诱惑着你无声无息地被溺毙……  
            在我微微失神的一瞬,褚泽林的手竟向后滑去……  
            他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居然当众摸我屁股!!!!!!!!!!!!!!!!  
            第十二章  
            在我微微失神的一瞬,褚泽林的手竟向后滑去……  
            他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居然当众摸我屁股!!!!!!!!!!!!!!!!  
            周围竟还有人轰然叫好!?  
            正义!!正义在哪里啊~~~~  
            褚泽林那只爪子在我屁股上停留不去,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良家少男被调戏不施援手~~~~~  
            妈妈的,今天就算被剥光了所有人也以为是开玩笑吧?!  
            唯有自救。  
            我越发做贞节烈男状,拼命挣扎,终于挣开了一只胳膊,只听“咚”一声我半边身子着了地。不顾眼前乱冒的星星,我
            借机蹬开其他的爪子,连滚带爬突围了出去。  
            后来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我对自己这种缺乏同恶势力作斗争的行为进行深刻检讨——因为我挣开后做的第一件是脱逃
            ,而不是给褚泽林的胯下来一脚——这造成的后果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法把斗争的主动权再争取回来……  
            再说我连滚带爬逃到场边,队里那几个家伙在众人幸灾乐祸的助威声中又围剿了过来。眼看是逃不过了,我“啪”一个
            立正,摆出个STOP的手势,说道:“英雄,且慢!听我一言!”  
            等众人一愣,我一把解开裤带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自——己——脱——!!”  
            “切~~~~~~~~~~~~~”  
            大家立刻兴味索然,不屑地哼一声散开了。  
            我摸了把冷汗,看来对付下流的办法果然就是比他们还要下流,但是,我朝场中笑得高深莫测的褚泽林看去,这个家伙
            的下流功夫我甘拜下风……  
            看够了好戏的裁判这才吹响哨子,比赛继续。  
            很快,所有人都震惊了震呆了震傻了。  
            “……哦,天哪,我们连英勇的辅导员刚上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情况下攻入篮下…
            …投篮……进了!!  
            “……罕剑把球传向黎松,黎松弹地传球给吴铭,吴铭射球,不入!!!!! 哦~只见我们英勇的辅导员跳前,拍球入篮!!!!!! 二
            十二对二十一!!!……  
            “……好,现在我们英勇的辅导员是单枪赴会……只见八连的队员一个队员两条腿,两个队员四条腿,三个队员六条腿
            上前拦截……哦哦~八连的家伙就像不倒翁一样一撞就倒~还有一队员被我们英勇的辅导员撞出30米之远,诸位,这真
            ~~~的不是橄榄球比赛吗?……  
            “……只见我们英勇的辅导员就像一条沙沙作响的响尾蛇,气势骇人,无人可挡,只见他一个365度的大转身……投篮
            ……进了……”  
            河西走狼手持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喇叭,韩乔生风格的解说响彻全场。  
            虽不想承认,但褚泽林这个比我们大了七八岁的老人上场后,我们摸到球的机会就直线下降。比赛越打越顺手,比分一
            路上扬,领先到比赛结束。  

            这一天成了普连同庆的一天。  
            据说后来棋牌室都成一黑社会的窝点了,大家伙儿卷着裤腿,敞着肚皮,边扔牌边五音不全地歌唱新生活。隔三岔五有
            拱猪输家一脸贱笑的冲出棋牌室,绕训练场边跑边喊“我是猪~~~~”沿途群众无不深深唾弃道:“又一头六连的饭
            桶猪!!”  
            ——可惜这些盛况我都没看到,因为我又落到了去医院的凄惨境地。  
            说起来,全是褚泽林那个混蛋的错。  
            比赛结束的哨子响起后,我们连的家伙们抢钱似的飞扑到场上一副“林哥我好崇拜你的~~”样子围着褚泽林,看向他
            时眼睛里有亿万的星辰在闪耀。  
            我们几个二等英雄则被挤到一边没人搭理,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小四,你手指这里怎么搞的。”阿牛首先发现我手上的伤。我被人五马分尸时,混乱中左手的指关节在地上都磨破了
            ,伤口正渗着血,上面还残留有泥沙。  
            “要不要去医院?”还是自家兄弟比较有爱心。  
            “哪里这么麻烦,小case啦,舔舔就好了。去棋牌室抢位置比较要紧。”  
            我拉着阿牛要走,却有人一个凌波微步挡在了我前面,竟是手举医药箱的褚泽林。  
            他翻出一瓶双氧水说道:“消毒。”  
            见我瞪着他我没反应,又说道:“手。”  
            旁边已有一圈人围上来看我们表演师生情深。我无奈,只好伸手。  
            然而一秒钟后我就知道什么叫一失“手”成千古恨了。  
            我悔啊,我早该从褚泽林乱的一塌糊涂的房间推断出他是个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主才对。我怎么这么容易就把我宝贵的手
            交了出去呢?  
            双氧水这么烈的消毒水就算小心翼翼涂到伤口表面都要让人龇牙咧嘴一番的,他竟然抓着我的手毫不犹豫地淋下来。  
            痛到极处,是连喊都喊不出来的,也因为我的沉默,大家才有幸听到双氧水泼到伤口上发出的哧啦声……伤口,就像被
            腐蚀液体泼过似的,一下子全是泡泡。  
            全体屏住呼吸,无言……  
            褚泽林也愣住了,拎着我的手甩甩,说道:“原来效果这么猛?”  
            吐血……  
            等我高举手掌和阿牛冲到医院的时候,那被双氧水烧伤的手指已经膨胀成五根香肠,又饱满又晶亮的,皮肤滑滑的嫩嫩
            的,一个皱纹都没有……  
            那个长的好似土匪的医生给我缠绷带的时候,我望着一手香肠,一手乌青斑(大家不会已忘了是怎么造成的吧……)心
            里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委屈~~  
            佛祖啊~~虽然我为了吃斋饭才去寺庙从没给你烧过香,上帝啊~~虽然我为了礼物才在圣诞的时候去教堂,但我知错
            了行不行~~你们让我倒霉也该有个限度吧~~~~  
            可惜天上东西两大巨头都没有接受我的忏悔。  
            走出部队医院的时候,就看到褚泽林站在门口,见到我们张了张嘴响说什么的样子。如果他能说出个五千字的忏悔外加
            保证我国际金融课一定PASS的话,我决定大度的原谅他。  
            可是,就在这时,有两个女生蹦蹦跳跳地从这里经过。看到我们后,目光就一直黏在我身上,且嘴巴就以不可思议的弧
            度咧开,直咧到耳朵边,如果没有耳朵挡着,恐怕咧到后脑勺了。两人走过后还频频回头。  
            我正纳闷自己何时有了这么大的魅力,一阵风把她们诡异的笑声刮来:“呵呵,看到了吗,就是那个被当众扒裤子的~
            ~~~~~”  
            爆爆爆爆爆!!!!!!!!!!!!!!!!!!  
            那一刻真恨不得直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我撒腿直往营房冲。  
            爷爷的!!我不用秘密武器把褚泽林那厮整回来,我就用脑袋走路!!!!!!!!!!!  

            第十三章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炊事班的篱笆墙外。  
            “不是说去整褚泽林吗?我们跑到炊事班干什么呀?”  
            “褚泽林那个小子嘴巴刁的很,吃了几天食堂饭就吃不下去了,现在都是炊事班的人给他开小灶,每天还有夜宵。”  
            “靠,这也行啊?!”阿牛的表情那一个义愤填膺。  
            “你不知道炊事班的班长最佩服最崇拜文化淫啊,人家褚泽林好歹是副教授了。那个班长每次看褚泽林的时候,笑得满
            脸妊娠纹,给他开个小灶算什么,条件允许,天天做满汉全席人家都肯。”  
            “那我们做什么?在他的夜宵里埋小强?”  
            灯光透过篱笆的缝隙打在我脸上,相信我现在的表情一定狰狞万分。  
            我一字一句道:  
            “我、要、下、毒。”  
            “家中急事,暂别。”阿牛逃得干脆。  
            我劈手抓住他的衣领拖回来,用鼻尖顶着鼻尖的距离恶狠狠道:“你现在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想跑,门
            都没有!”  
            “四爷,你就可怜可怜我,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的孩子……”  
            “LOOK!”我将两只手放到他面前,“如果你还是个热血青年,如果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中国人,在你的同胞遭受如此
            灾难的时刻……”  
            “OK、OK,”阿牛举双手投降,“那请问四爷你要用‘一日绝命散’呢还是‘含笑半步颠’?”  
            “哼哼,小样儿,我用的可是‘千金散去不复来’~~~~还记得我老家特产的那种野生豆吗?”  
            “就是炒了吃味道特好,但吃多了会造成气体在封闭的腹腔环境内对热胀冷缩效应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并失控排放极易造
            成空气污染的豆子吗??”  
            “是啊,其实它还可以用来治食物中毒的,如果磨成粉吃下去就会泻个不停。”  
            “不跟巴豆一样了?”  
            我说道:“效果强一百倍!‘千金散去不复来’,顾名思义,只要一下肚,腹中便会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
            你在一天跑100趟厕所,除非肚子里的内存全部删除干净,否则就会全身爆炸而死!实在是居家旅行--”  
            阿牛顺溜溜地接上:“杀人灭口--”  
            两人齐声:“必备良药!”  
            ……阴风飒飒地吹……  
            ……好熟的词啊……  
            面面相觑五秒后,我掐着阿牛的脖子骂道:“回去把周星星的电影通通给我扔了!!!!!!”  
            阿牛被掐地直吐舌头:“那么……请问在哪里才能搞得到呢?”  
            “其实我有偷偷带一斤豆子到军营里来。”心虚。  
            这下是阿牛拎我的领子了:“我说怎么前几天半夜有崩嘎崩嘎的声音,敢情是你小子在偷吃啊,说,寝室规则第三条,
            一个人偷吃东西该当何罪?”  
            “现在真的是一颗都不剩了,全请一个炊事员焙糊成粉了。”  
            “他怎么肯?”  
            “靠杀鸡杀出来的交情,我说我们连一同学得便秘,我要给他通通肠胃。”  
            “你这不跟卖老鼠药的人买一斤的毒鼠强,还说自己是治老鼠的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褚泽林要出事了,警察第一
            个确定的嫌疑人就是你。”  
            “绝对不会留下证据的,‘千金散去不复来’无色无味,迅速溶于水,不含防腐剂,没有副作用,乃新一代开山绿色毒
            药,而且只要把肚子里的东西DEL干净不用吃药就可自动痊愈。褚泽林绝无性命之忧,只是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阿牛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给阿牛:“我去找老班长说话,你就借机溜到厨房去,褚泽林的夜宵都是两小炒一个汤,你全倒下
            去就行了。”  
            阿牛拿那包毒药嗅了嗅,突然咧嘴笑了。嘴巴裂开的角度之大,笑容之诡异,令我心底发毛。刚想这家伙是不是打算把
            我告发了,阿牛嘟起一张章鱼嘴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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