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孙家之死符合其所发之毒誓,这在世人的眼里看来,自然是孙坚企图蒙骗上天,从而招致了杀身之祸。
自此之后,不仅是黄祖为世人所知,就连孙家手里确实握有传国玉玺一事也是广为流传,成了各路诸侯眼中的香饽饽。
若不是其侄孙贲统率孙坚所留下的余部扶送灵柩,到了扬州寿春依附了袁术,怕是早已被眼红的各路诸侯撕个粉碎,哪还有现在的江东小霸王。
话说那黄祖也是荆州的世家之人,乃是江夏安陆黄氏的家主,其祖上正是东汉永和年间的名臣黄香。
还有那孙策手下的老将黄盖,以及因李傕、郭汜之乱而逝世的前司隶校尉,阳泉乡侯黄婉也皆是黄香嫡系一脉的后人,两人的曾祖父正是黄香。
只是因为黄盖的祖父在其迁徙南阳之后,便算是和主家分了家,成了南阳黄氏。
在其江夏八俊之一的汉室宗亲刘表刘景升单骑入荆之后,鉴于荆州各大世家势力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为了稳定荆州的统治,刘表便是多重用世家以及地方豪强势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智不高的黄祖才当上了江夏太守。
忘却了下人送来的消息之后,黄祖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中,和自己的妻妾厮混在了一起,哪还管江夏之外的洪水滔天。
在他看来,反正孙策要想进攻江夏,自己还有荆州水军在手,又哪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其击败。
只是那荆州水军新来的那个谁,倒是有些桀骜不逊,明明不过只是百夫长而已,却是几次三番顶撞上官,甚至还敢顶撞他这个江夏太守。
就连今日这个孙策要攻打江夏的消息,似乎都是那个谁谁谁所报上来的。
想着明天让人查一查名字,打压一下那个谁谁谁之后,黄祖便是不再关注这些烦心之事,双手各自抱着一具娇躯之后,便是吹熄了烛火,上了床榻。
将床榻之上的帷幔顺手拉下之后,屋内便是成了一片春光无限好。
驻扎在夏口的荆州水军之中,那被黄祖记为谁谁谁的百夫长,此时正站在江边透过夜空之中的月光凝望着平静的江水。
若是此刻陆逊在此,定能发现,这被黄祖记不得名字,反而叫做谁谁谁的百夫长正是当初在长江之上所遇到的锦帆贼甘宁。
当初他和丁奉将陆逊护送到吴郡之后,便是率领着麾下一帮江匪来到了荆州投了军,混了一个官方身份。
只是他原以为会得到刘表的重用,却是不想,到了荆州水军之后,他不过仅仅只是一个管理百人的百夫长而已。
这让甘宁的心中气愤不已……
第七十八章——区区小儿,不足为虑(求订阅)()
第七十八章——区区小儿,不足为虑
一想到黄祖无能的样子,甘宁便是气愤的飞起一脚,将岸边的碎石子踢进了长江之中。
“兴霸,如何?”
听闻身后传来的话语,甘宁回过了身,对着来人摇了摇头:“承渊,那黄祖简直是个废物,这么重要的情报,他竟然在听过、看过之后就直接抛诸了脑后,若是这样能守得住孙策的大军,才是怪事呢!”
丁奉听了甘宁的话语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开口。
一旁的甘宁却还是愤懑不已:“就黄祖他那个样子,这江夏必失!”
“当初还以为投了荆州刘表会好点,哪里想到,这里的人个个都瞧不起我等这些江匪出身之人!”
“总以为他们自己高人一等,结果全TMD是个棒槌!”
“就连那刘表刘景升也是一样不习兵事,亏他还是号称江夏八俊之一,我呸!就这么个玩意也算得上是八俊?”
“在如今这个天下不宁、群雄纷争的形势下,他不习兵事能行吗?只怕是终将无成!”
丁奉听着甘宁的气急的咆哮,淡淡的开口回应了一句:“有用吗?”
“什么有没有用?承渊你在说什么啊!”甘宁听闻了丁奉的话语,一脸的懵逼。
“我是在说,你这样的怒骂有用吗?”
“……”甘宁顿时便是被丁奉所言之语给噎着了,他想说有用,但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甘宁便是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夜晚的天空之上,望着不时明灭的星光,缓缓的开口言语了一句。
却是不知是对着丁奉所言,还是只说给自己所听。
“若是当初跟了那小子,不知现在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至少那小子不会看不起我等的江匪出身!”
丁奉瞥了一眼甘宁,开口回应了一句:“兴霸,若是跟了那小子,大伙可就成了家将了!”
甘宁自然知晓丁奉话语之中暗含的意思,不过是担心生性桀骜的自己会忍受不了家将的身份罢了。
沉默了一会,甘宁将自己的头瞥向了丁奉,嘴角微微一撇,便是开了口:“经过这段时间,我发现事实上只要为将,皆是家将罢了!只不过是家将地位高低有所不同!”
“承渊你看,如果我认那小子为主,我就是那小子的家将,我若认刘表为主,事实上我依旧是家将,不过只是上面的人不一样了而已!”
“哪怕是在天子下面为将,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天子手下的家将罢了!”
“既然都是家将,又有什么好纠结委屈的呢!”
听闻了甘宁的话语之后,丁奉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一脸落寞的甘宁,沉默不语。
他知道,此时的甘宁因为不得刘表、黄祖等人的重用,反而还常常遭受到荆州本土世家的排挤,这使得他心中苦闷不已。
若不是义字当头,只怕此时的甘宁早就反戈一击,重新谋求一条道路了。
……
时间飞逝如眨眼之间一般,便是已经到了建安五年的四月时节,此刻吴县的吴淞江渡口之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战船。
陆家早在建安四年的年底便是完成了商船的改造工作,一共改造出了五艘大型的楼船,当做是船队的指挥舰。
所谓的楼船是一种具有多层建筑和攻防设施的大型战船,外观似楼,故曰楼船。
船大楼高,可远攻近战,由于这个时代的水战多以弓箭对射以及船只对撞和跳帮肉搏为主,舰船的大小直接决定单舰所能容纳的水手和战士的数量以及舰船的撞击力,所以楼船在很大程度上担任了水战主力舰只。
然而由于船只过高,重心不稳,故多在内河水战中担任主力。
若是跑到海上,呵呵,分分钟就因为风急浪高沉没给你看。
至于最后剩余的将近三十艘中型的商船则是改造成了艨艟。
何为艨艟?
“外狭而长曰艨艟,以冲突敌船也!”
由此可见艨艟船形狭而长,航速快,机动性强,专用以突击敌方船只,乃是水军的主力船。
在楼船和艨艟的周围更是围了一圈类似于舢板船的小型船只,但其外形又与舢板船不同。
据说那是陆家新造之战船,孙家二公子孙权在见过这种船之后,取名为赤马舟。
赤马舟,船小体轻,速度疾如快马,便于隐蔽,可用于在内河之上的侦查以及偷袭。
至于战船之上的水军也由原先出身于江匪的周泰等人所训练完毕,简单的操控战船结成战阵勉强也是可以做到了。
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水军将领,对于水战的应用不过局限于江匪的那一套,跟荆州水军这种老牌水军比起来,自然还是不如。
自此,孙策手中的水军也是有了初步的样子,至于到了战场上能不能打败荆州水军,却是不得而知。
一切的结果只有等着双方交手之后,才能知晓。
孙策立于渡口之上,望着江中的停靠的战船,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是转过了身,对着准备出征的大军大喝了一声:“我父孙坚,因信其小人黄祖,而命丧荆州,身为人子,此仇不可不报!”
“这一去,定要夺了江夏,擒拿黄祖!”
“登船,出发!”
随着孙策的一声令下,大军便是行动了起来,缓缓的登上了战船。
待所有人全都登上了战船之后,刚刚组建起来的江东水军便是顺江而上,向着荆州之地出发。
而在江东水军出发的前一天,得了孙权密令的陆逊早已是准备了一番,带着曲阿小将以及蒋钦等人,乘坐着自家新造的几艘赤马舟先于江东水军向着荆州之地而行。
这番动静自然是被江夏的黄祖得知,毕竟孙策在出发之时并没有刻意的隐瞒。
随着消息的传播,黄祖自然是清楚孙策为报父仇,已是率军而来。
然而黄祖对于这个消息却是不屑一顾。
在其麾下众将惶恐不安,纷纷向着黄祖进言之时,黄祖却是瞥了一眼进言的众将,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江东水军不过刚刚组建,如何打得过我荆州水军?”
“不过区区小儿罢了,不足为虑!”
第七十九章——不服将令的甘宁(两章合一,求订阅)()
第七十九章——不服将令的甘宁
被召集起来的众将在听闻了黄祖的话语之后,也是放下了心来。
黄祖环视了一圈众人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开口言道:“诸位就放心吧!”
“就孙策那刚刚组建起来的水军能有几条船,怕不是拿着百姓用来打渔的舢板船来当做战船吧!”
黄祖的话音刚落,便是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纷纷附和道:“就是,这水军又岂是那么容易组建起来的,区区小儿,算不得威胁!”
“拿着舢板船来当战船,我等怕也是第一次听说吧!”
“水军可不比其他,哪里是那孙家小儿就能玩得转的!”
“要我说啊,此番那孙家小儿来袭,怕是回不去喽!不如趁此机会夺了那孙家小儿的江东之地!”
前来回报消息的甘宁在听了众将的嬉笑之言之后,眉头紧皱,站起了身子,用手指着众将,双目怒视着坐在主位的黄祖,高声喝道:“匹夫之见!仗都没打,一个个都以为自己赢定了,都想着瓜分地盘了?”
“我呸!”
甘宁的话语自然是引起了众将的不满,就连原本还笑容满面的黄祖此刻的面色也是十分的难看,双眼半眯,其视线紧紧的盯着甘宁。
“你一区区百夫长,有何资格在此妄议政事?”一名参军在甘宁的话语说完之后,便是忍不住站起了身子,指着甘宁,呵斥道。
甘宁瞥了一眼出言呵斥的参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也不过只是一名参军罢了,又有何资格训斥于我?”
“更何况,这是兵事,而非政事!”
听了甘宁反驳的话语,参军的心中不禁大怒,脸上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老夫本就是参军,负责参议军事,如何没有资格教训与你!”
“且兵事本就属于政事之一,老夫说你妄议政事,又有何不可!”
“匹夫不足与谋!”
甘宁啐了一声之后,环视了一圈众将,随后便是拂袖而去。
在他看来,黄祖以及其麾下皆是此等心态,焉有不败之理!
众将望着甘宁离去的背影,心中皆是怒火中烧,纷纷出言要求惩治甘宁不敬之罪,完全就是一幅不把甘宁整死就不罢休的样子。
“太守,那甘宁如此这番作为完全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若是不将其斩首示众,如何服众?”
“是啊,那甘宁本就生性桀骜,又是江匪出身,如何可信?此番他有公然出言嘲讽我等,这简直就是目无尊上,挑衅上官的权威!若是不将其斩首,其他的士兵到时都跟他所学,我等到时还有何威信可言!又如何领兵啊!”
“那甘宁不过区区百夫长,公然辱骂我等上官为匹夫,此等侮辱如何能忍?还请太守下令,将其斩首示众,传令全军!”
“太守,那甘宁目空一切,完全没将我等看在眼中,不得不罚啊!”
“那甘宁本就是江匪,经过此事,焉知他不会投敌啊!”
“江匪本就不可信,还望太守下令,斩杀此人!”
“还望太守下令,斩杀此人!”
黄祖望着跪拜请命的众将,眼神之中也尽是杀意。
从这也是能够看出,甘宁在这帮人之中到底有多受排挤。
他们不是不知道甘宁在水战之中的本领,不然也不会将其安排进荆州水军。
然而因为其出身江匪,又天生桀骜不驯,这如何能让这帮世家以及地主豪强出身的军官忍受的了。
就像是在一帮考试不及格的二世祖之中,却是突然冒出了贫民学霸一般,谁能看得起一个贫民,且这个贫民比之这群二世祖还厉害的多。
不联合起来欺负这个鹤立鸡群的贫民学霸,这群二世祖又还能够欺负谁。
黄祖对着众将点了点头,他早就想着狠狠的教训一番甘宁了,毕竟甘宁已经好几次顶撞自己了,自己早就看起不顺眼很久了。
好在这次因为众将不停的对着黄祖说到其名,不然怕是还要被黄祖记成那个谁谁谁。
“甘宁不尊上官,出言不逊,目空一切,其罪不可赦!来人,给我将那甘宁抓起来,斩首示众!”
黄祖的话语刚刚落下,左右之人便是站了出来,对着黄祖应诺了一声之后,便是转身离开了大厅。
……
甘宁离开了太守府的议事大厅之后,便是紧皱着眉头。
他隐约之间便是觉得自己若是在继续留在这里,怕是将有杀身之祸。
回头瞥了一眼太守府,甘宁沉默不语。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是立刻飞奔上马,双腿猛然夹紧了马腹。
胯下战马吃痛,抬起了身子,前蹄在半空之中蹦跶了一下,随后便是嘶鸣了一声,落下了马蹄。
战马的马蹄刚刚接触到地面,便是带着背上坐着的甘宁撒腿就跑,这正可谓是一骑绝尘向南去。
左右之人刚刚出了太守府,却是只见得甘宁驾马而去的背影,顿时气急的跺了跺脚。
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连忙返回了太守府回报了黄祖。
得知了甘宁已走的消息之后,黄祖皱起了眉头,抓起桌案上放置的镇纸对着座下跪着的左右之人便是砸了过去:“废物!你们竟然让人家跑了,我要你等有何用!”
“拉下去,斩!”
听闻了黄祖的话语,左右之人皆是心中一惊,连忙磕头求饶,然而在场的众将仿佛都没听见两人的求饶之声。
对于他们这些将领来说,左右不过是些仆人罢了,死了也便就是死了,又有什么好值得可惜的呢!
于是,在这些冷眼旁观的众将不曾出言的时候,左右之人的命运便是已经注定了结局。
立于议事大厅之外守卫的士卒在听闻了厅内传来的命令之后,很快便是步入了大厅之中,架起了还在不断磕头求饶的两人,将其拖出了大厅。
片刻之后,大厅之外便是传出了两声凄厉的惨叫。
黄祖环视了一圈立于大厅之内的众将,冷哼了一声:“有谁愿意前去追击甘宁,将其人头带回来吗?”
话语落下,众将却是毫无反应。
他们自然是知晓自己的武力不过堪堪算是二三流武将的样子,又哪里会是甘宁那种称得上是准一流武将的对手。
说说是追杀甘宁,可到最后可别被其反杀了。
是人皆怕死,也不怪他们不敢出声。
然而在黄祖的眼里却非是如此,自己既然已经开口了,你们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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