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遭人追杀吧!
想着刚见到他时,全身是伤,躺了十来天才站得起来。所以他需要易容,可皇城高手如去,哪是变下肤色就能糊弄的?
“谢……谢。”男孩困难地说道,再次惊到小鱼了,“你会说话?也对,若是天生哑巴,也会是聋子。你声音沙哑特别,进城后不要说话了。”
“嗯。”
今年祭海神,较之往年又不同,需要一名少年和十名少女。
原因在于,南焰发生灾难,加上阿旺生病,平静了三年的海面,又起了海盗。
“父王,一定是海神发怒,竟将我们的大将军给牵连,他可是我们的海神!”白凤向南焰王哭述。捂着的双手里,却没有半滴泪。
邬澈那小子,敢偷看她给阿旺施盅,害得她失手,如今阿旺疯癫不愈。她一定要让邬澈命丧于此!
南焰各地有少女无故失踪,又有地方疫情严重,南焰王派出的人,纷纷有去无回。加上海盗趁夜偷袭临海村庄城市,南焰王着急不已。
白凤献计,让南焰王利用‘减丁法’将疫区封锁,一把火烧了。并说阿旺贵为海神称号,却突然染病,并传达了海神的意思,需要一男十女祭奠海神。而少年的生辰及特点,让南焰王想到了一个人——邬澈。
护王队长空手而回,禀报道,“邬澈王子已失踪不见,他的母妃求见,还请大王明示!”
“不见!你派人去寻,一定要在这个月,将邬澈找回来!”南焰硬着心肠,并非他冷血无情,可海神要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白凤退出御书房时,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情不自禁勾唇一笑。她向来睚眦必报:邬澈,你死定了!
走进阿旺的房间时,白凤叹了一口气,整个南焰都在她的手上,只要她想,南焰闹个灾,失踪几个人,以及海盗抢上岸,都有可能。可唯独对阿旺,白凤没有办法。
“我一定能治好你,此生此世,你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白凤说完,拿出新的盅虫,靠近阿旺的皮肤,那虫子突然不见,阿旺也突然安静下来,朦胧地看了白凤一眼,睡熟在床榻上。手脚上还锁着铁链。
摸着手指粗的铁链,白凤无奈地拿出手绢,细心地为阿旺擦着汗,“待你醒来,确定没事,我就帮你开锁……”
第204章 河伯传说,海神之怒?()
“你叫什么名字?”守城问男孩,没得到结果就看向小鱼等人,一向快嘴的如风愣住了,虽然相处了十来天,却总是‘男孩,男孩’的唤,并不知男孩叫什么啊!
守城人皱眉,怀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他和你们是一起的吗?我国有些地方疫情严重,你们万不可随便收留人,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得好。”
“官爷放心,他是我们的家人,名叫雅子,文雅的雅。因生下来丑陋且好哭,大人希望他变得懂事乖巧些。谁知他却不会说话,雅通了谐音‘哑’家人便再也不敢叫了,总是男孩,男孩的唤。”小鱼拉过男孩,将他抱在怀里,一副心疼的样子。
官爷见这么丑的人,小鱼还如宝般抱着,定是家人无疑。他还有别人要问,忙挥手道,“过,过,过!”
男孩被扶上马车,时不时偷看小鱼,刚才听守城人说,自己可能是疫区的人,让小鱼不要收留,将自己交给官府。
那一刻,他抖了。
他担心小鱼会交出他,易容的事,很快就会被官府发现,因为,他的皮肤太特别了。
自己只是脸易容了,不是吗?
可小鱼将他抱在怀里,稳住了他的情绪,发抖的身子渐渐平复。
“你想问我,为什么相信你不是疫区的人?”小鱼笑看着男孩,他小心翼翼地偷看自己,一旦与自己眼神对视,便立刻躲开,真像个害羞的人儿。
男孩点头。
小鱼抱过玉儿,将他的鬓发别在耳后,“我是个母亲,你需要的是温暖,不是官府。”哪怕你真是疫区的人,我也会想办法救你,不会将你弃在一旁。
小鱼是个母亲,她希望玉儿若遇到困难,能有个人帮他一把,仅此而已。
用自己的行动,完成美好的心愿。就像乘坐公交车时,有人会准备几个硬币,当有人没有零钱时,他会帮这人付二元钱。只希望,他哪天忘了带零钱,有人能帮帮他。
仅此而已。
“有亲人,真好。”男孩压低声音,眼望窗外,陷入沉思中。
玉儿不愿在小鱼腿上坐着,爬起来趴在窗口,眼睛‘骨碌’地向外看着,良久……
“娘,皇城怎么比小镇还安静?一个人都没有。”玉小子退回坐榻上,摇头晃脑,直叹诡异。
突然,玉儿双手握拳,恍然大悟道,“会不会官兵盯上我们,准备围剿?”
“夫人,我去打探一下。”闪电告知一声,闪身不见了。
男孩抿着唇不语,见几位叔叔都如临大敌起来。他忍不住开口道,“人们去海边了,今天祭海神。”
南焰王宫建在海附近,每当祭海神时,全城及附近的百姓,都会带上香纸,待祭祀开始,他们便忙着烧香拜海神,保护这一年平安。
水天相接处,风狂海啸卷着巨浪而来,惊涛拍岸,溅起水花飞扬。
隆隆声如雷,空中如细雨。
人们闭眼祈祷,心诚所至……
与陆地相接的海面上,宽三米的高台上,南焰王点燃三柱大香,虔诚地向海神祈祷,三拜后插入香炉中。
“海神,信徒邬海尽量按你的意思,找来一男十女侍奉您,望您能保护我国子民,繁荣安康!”……
小鱼等人带到海边,虽然离祭台较远,却因为百姓都跪在地上祈愿。所以,祭台,少男少女走向海里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又一个河伯传说,惨绝人寰,竟活生生将美好年华葬送。愚昧的南焰王!”小鱼激动。
男孩也激动,祭台上走向海里的少年,是代他受死!
男孩就是邬澈!
邬澈,因他生下来时,皮肤白皙清澈,仿佛能看到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他是邬海的儿子,父亲贵为大王,却想将儿子推向死亡。
邬澈因皮肤不像族人,所以被父王排斥。然而,他学什么都很快,令同龄人妒忌,所以不合群,常被人欺负陷害。
那天,安静成惯的邬澈,无意看到了白凤为阿旺施盅,得知大难临头,躲在暗道里好久,后来听说父王要抓他,他便顺着暗道跑出了王宫。
这条不起眼的暗道,在他小时候偶然发现的。此时,它救了邬澈一条命。也该他命不该绝,每个王宫,都会有条通往宫外的暗道,只是碰巧被他看到了。
接着小鱼的话,邬澈默默地念道:愚昧的父王。
说来也怪,少男少女走向海里后,潮水退了。
海面如春风轻拔琴弦,如暮花飘落柔波;拍打海滩的声响,宛如慈母拍 婴儿入睡发出的催眠曲。
海水迅速退潮,仿佛乌云遮日,突然被吹开,晴空万里,一片祥和。
久病不起的海神阿旺走了出来,笑着迈向白凤,仿佛全天下比不过一个女子。
他执起白凤的手,向众人宣示:
“今天,我将在海神面前,与白凤公主成婚!并以海神的名义发誓,我此身只爱白凤一人,否则全身血尽而……”
“不可!我乃海神信使,他不同意你的婚事,大家不相信的话,六个时辰后,我定能请出海神明示!”小鱼由闪电搂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看着小鱼,半天没回过神。
女子面戴薄纱,一身白衣,服饰是众人从未见过的,襟带翩飞,仿佛画中仙女。
众人看看小鱼,又看看白凤与阿旺。
只见阿旺说完话后,神情呆腻,仿佛没了魂般。
众人开始细语,“海神真的反对婚事,将海神阿旺招回去训话了。”
“是啊,你看他一动不动,跟木头人似的。”
“既然他不反驳,就说明海神信使是真的。”
白凤听了众人的议论,气得差点吐血。
她与阿旺的婚事,真的就这般坎坷?
从三年前,白凤第一眼看到阿旺,白凤就想着嫁他。奈何,他晕睡不醒,经过一年时间,白凤细心治疗调养,阿旺终于醒了。
原以为两人可以成婚,可海盗猖獗,阿旺想有了身份地位再娶白凤,执意要出海。
这一等,两年过去。可白凤心里是甜的,因为,全国都知道,阿旺是为了她出海。
待他回来,两人不等商讨婚事,因西銮太子册封,阿旺以大将军的身份出使。然而,事有突变,两人困在西銮一个月,且中途阿旺情绪变化,白凤被迫对阿旺再施二次盅。
以至两人离开西銮时,阿旺的情况不受白凤控制。
几天前,白凤再次对阿旺施盅,且教他一翻话,刚才派上用场。
经过无数次施盅,又失控的阿旺,此时身体早已成毒。可白凤就是不甘,世上没有她想要而不得的,包括阿旺!
失了一个云影,白凤已觉失败,哪会来失去阿旺?哪怕他变成木头人,也是她白凤的!
可如今,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她与阿旺的婚事又吹了。
白凤怒向小鱼,“你胡说!海神称我是龙女,龙女配海神,这是南焰的神话,岂容你在此滋事?”
“既然你是海神的龙女,你可以亲自去问海神,我只是个信使,要见海神一面殊多程序,不如你来去得快。”小鱼面向大海,五指并在胸前,一副许愿的模样。冷静地对白凤说道。
白凤讶然,她去问海神?掉入海里,哪有回来的?
“你以为能唤来海神?六个时辰,呵呵呵,我也能请他来!”白凤经高人指点,初一、十五一天涨两次潮,间隔六个时辰。想来这白衣面纱女的女人,也是个骗子!
小鱼不慌不忙,装模做样的向海神细念着什么。待完成一系列动作后。她睁开眼睛,望着白凤细想一会儿后,“你是龙女,确实能请来海神,不如你现在就请他来。”
“你!”白凤说不过小鱼,无论自己怎么说,小鱼的话就是:你是龙女,你现在就可以去见海神,你现在就可以请海神。
可是,她是个凡人,进入水里不能呼吸的凡人,如何唤来海神?
六个时辰的机会被白衣面纱女抢去,白凤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海边祈祷的百姓一片安静,祭台上也一片安静,南焰王对小鱼的话,更是确信无疑。
若非小鱼忙着与海神‘通话’,南焰王一定会巴结小鱼,问她自己还能为海神做些什么,让南焰没有灾害,每年风调雨顺,让自己过得更好……
闪电见众人对小鱼的话深信不疑,可六个时辰,海神真的能来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小鱼是侯爷夫人,哪是什么海神信使?
“夫人,需要我做些什么吗?”闪电用内功传话给小鱼。
小鱼刚要埋怨闪电拆台,就听到耳边响起,“只有你一人听得到。”
‘信使’又开始与海神沟通,只见她取海水,在祭台上画符。不多一会儿,旁边的男子面对大海,看不出神色。
闪电再用内功,将小鱼的吩咐传给云影等人。
白凤心升怨念,手指一动,立刻有影暗出现,“小主。”“你们给我杀了那女人。”装腔作势看你能撑多久?白凤愤愤地想着。
影暗接到命令,自人群后突然出现,神出鬼没地在人群中闪现,向祭台上靠近。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个影暗同时向小鱼刺去。
第205章 当初若私心少点,我也不必这般挂念()
说时迟,那时快,海面突动,跳出四个白衣人,以二对一攻向影暗,片刻就制住了他们。
众人哗然,纷纷以为四人是海神派来,保护信使的人。
只见惊雷和云影各提了一个影暗,向南焰王走去。
小鱼等人进入南焰不久,发现如流穿白衣裳,做什么都会顺一些,所经,几人都穿着小鱼设计的白色衣服。
整个过程,‘信使’都冷静地与海神通话,全不将刺杀放在心上。
可是,小鱼能说自己没反应过来吗?待刺客被制服,她反应过来时,后怕得真发抖,还好闪电暗暗扶着她。
南焰王见影暗被送到面前,愤怒道,“谁派你们来的?”“啊——”惨叫声起,两个影暗吐血身亡。
白凤后退一步,将手中的碎物,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扔了。
瞬间杀了两人,白凤做得滴水不漏。
一切变故来得快,也去得快。
闪电真是佩服小鱼的安排,若非她指派云影等人到海里办事,自己及时发布消息给云影。以影暗行进速度,自己护着小鱼,却免不了狼狈。
夫人不会真的是天机人吧!闪电望着小鱼,眼里满满疑问。
小鱼:我若是天机人,还能丢了侯爷?
所有人都在海边等了六个时辰,闪电怕小鱼支撑不住,想帮她叫个椅子过来。
小鱼看了远处的瑾一眼,见男子消瘦了几多。她苦笑道,“侯爷不知受了多少苦,我这点算什么?站着吧!”自己只用站着,哪来的矫情?
小鱼暗暗想着,待忍过这六个时辰,她便能取信于南焰王,将皇甫瑾安排在身边,为他解盅养身子。
如小鱼所料,得众人所愿,海神真的来了,又经白衣面纱人一阵焚香默念。只见她大声对海神说道,“我已阻止了阿旺与白凤的婚事,海神大人,你就安心地回去吧!”
“哗,哗,哗——”
暗绿色的海水,卷起城墙一样高的巨浪狂涌过来。
狂潮拍石,十里海岸同时金钟齐鸣,铿铿锵锵。
却因白衣面纱女的话,潮水瞬间退去,连同海水下降,海面再无祭台。
残痕的祭台,被海浪打散在海边。小鱼说,“这是海神的旨意,他不再需要少女的服侍。”
“夫人!”闪电激动地喊出声。
原来,小鱼让云影做的是:震损祭台的柱子,一旦海浪冲击而来时,祭台必毁。
夫人不光为救侯爷,而以身范险,竟还想着救每年祭海神用的少女。
可是,云影等人潜到祭台下,手刚捏上柱子,就感受到小鱼有危险,四人便匆匆冒出海面应战。
之后,云影四人便以保护‘信使’留在祭台,再没办法潜入海里,用内办振碎柱子。
好在,退潮前的一个巨浪,打损了祭台。在小鱼等人退回海岸时,祭台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可是,闪电的喊声,暴露了小鱼的身份。
白衣面纱女是信使啊,怎么又变成了夫人?
众人盯着小鱼看,白凤正愁没借口找麻烦,岂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有声音自空中传来:
“她乃海神夫人,岂容你们亵(小鱼)渎?快快磕头谢罪!”
白凤还想反驳,却被南焰王拉着跪下,强按着她磕了三个头。众人跪下,唯有一人站着,无措的样子。
皇甫瑾!
阿旺!
南焰王担忧地看了阿旺一眼,埋怨白凤哪儿找来的人,不知轻重缓急。
南焰王暗示手下强按阿旺跪下,哪知白衣面纱女阻止道,“他乃海神之子——jin。houye(瑾。侯爷)你们不可伤他!”
“海神夫人,我们无意冒犯,还请你们在宫中住些日子,让信徒尽地主之宜,款待赔罪,解了我国的灾难。”南焰王见小鱼面部和蔼,趁机说道。
小鱼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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