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仲河看着这个漂亮的卵石说道“也就你母亲有这运气,这石子似乎不同寻常,不过我也看不出个什么,你且好生带着。”
说着又从衣襟中拿出一块六边紫玉木,其间有暗黑色纹路,而安仲河依照这些纹路雕刻了一些寓意好的图案,栩栩如生。
“这个是爹在森林中找到的紫檀木的精华,紫玉木,你娘亲给你好东西,你爹又企会吝啬,听不懂没关系,这,是好东西”
也不说是不是好的,爹爹送的哪有不要的道理“我懂的…”竟然低估他的智商,将两件物品放到娘亲缝制的小兜里面,递给了安仲河一个幽怨的眼神。
因为白条鹿跑了,今天中午只能吃普通鹿肉了,张雪儿一个人在厨房忙碌,菜色与以往也没多大的改变。除了安泽凡挑剔了些,安仲河可是从来没有挑剔过她做的饭菜。
院中安仲河的雕刻已近尾声,就是差打磨这个步骤了,而这道工序是不需多少时间的,安泽凡则般来了小凳子,极其认真地看着父亲工作,肉乎乎的小手拖着脸,样子煞是可爱。
“啊,终于完成了,走,去看看你娘把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便抱起正欲打盹的安泽凡向厨房走去。
二人坐在桌前,巴巴地等待着张雪儿上菜。
“瞧瞧你们父子俩,跟没吃过饭似的,马上就好了,再等等”说着就端除了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看得父子俩眼睛都直了,安仲河起身帮着端菜,盛饭,看得安泽凡咯咯地笑。
“小凡,爹爹走咯,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安仲河用布料包裹着碧女像,在院门口给母子二人道别。
“爹爹~记得也给娘亲带。”说话间挥舞着那双肉肉的小手。
张雪儿抱着安泽凡,只是像以往一般叮嘱他要小心之类的话语。
待安仲河走远了,看不见了他们才回到屋中。
“娘亲,我可以自己出去玩儿吗?我不走远的。”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会乱来的主,张雪儿向来是比较放心的,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他要小心这样,小心那样的,说完,安泽凡便向院门奔去。
他只是喜欢天地间的一切,白羽鸟的啼叫,是歌唱肥绿的碧桐树叶。
枫林鸟是喜红色,常常隐在枫林当中,歌声不必说,自当优美,悠转久绝,绕梁三日都不为过。
只是枫林鸟极少见,大多数人只能听到其歌声。
安泽凡随着枫林鸟的歌声来到一片繁花之中,花瓣程蝶翼状,层层相叠,大朵大朵的火蝶翼,映得安泽凡的小脸也是红彤彤的。
花丛深处火红的晶石包裹着——安泽凡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动,不可以动那块晶石,可是腿却在向前移动。
这里离家并不是太远,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大片的火蝶翼花,他开始反抗,自己反抗自己,还是自己与暗中的敌人抗争,他已经不知道了。
最终,他还是碰到了晶石,碰到晶石的手指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晶石之上,这块红色的晶石似乎有生命,吸收着石面的血液,安泽凡向后倒退,却不想被石子绊倒,兜里面的石块和木块均掉了出来。
顿时红光大作,随即身边的一切均已不见,只留下呆坐在地上的安泽凡,旁边躺着那卵石和紫玉木。
四周依稀能听到一点枫林鸟的歌声,更近的,便是白羽鸟的啼叫,微风吹动,草叶的水滴滑落,渗入泥土。
安泽凡忘着肉乎乎的小手,竟没有伤口,只有微微的疼痛感,而脑中却出现一张模糊的面孔,随即又消失在脑海之中“火蝶翼…”
第四章 玩伴()
细风吹过,安泽凡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孔雀石和紫玉木向家中跑去。
两年后。
五岁的安泽凡已有孩童少有的稳重,但他终究是个孩子,因自家独居一处,常常相处的也就只有父母亲,因为很少有人会来到他家,也就很少见到父母亲以外的人类。
不过其他生物却是他的好友,从花草树木到飞禽走兽,他总能与之言语,这样,确实让安仲河夫妇欣慰不少,儿子并不孤独。
他们不是不愿意带他离开,而且他们不能,两个身份不凡的人,又怎么能在混乱的外界给予他安定,之前,他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每日不是围绕母亲做针线,看父亲雕刻,便是到房屋周围去找他的朋友——各种生物。
这片山地有一个不和睦的种,安泽凡和白条鹿都很讨厌它——疾风狼。倒不是疾风狼威胁过他,而是他本来在和白条鹿讲故事的时候疾风狼把白条鹿吃了,还是很无视他,在他面前饱餐一顿。
离开那血腥的场地,安泽凡顺着溪流来到一处以往都没到过的地方,前方是一处峭壁,大抵有四五丈高,峭壁间点缀着一些低矮而稀有的灌木,山泉飞流直下,如同一条白绫,直落在壁下的清潭中,激起片片水花。
…想必这就是溪流的尽头了,还是峭壁之上?不容他去探究。
不明的鸟在峭壁旁盘旋,五色彩羽,灵性应是极高的,看了一会儿,阳光晃得眼疼,安泽凡便俯身坐在水边的青石板上,脱下沾了白条鹿血的鞋子在水边洗着。
溪水对面的灌木从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安泽凡身体一紧,坐直了身,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灌木丛,眼中更多了几分警惕,对面的灌木更是晃动得厉害,看来丛中有野兽了。
想到这里,他把手伸入怀中,孔雀石的质量好,应该可以作为攻击武器。
不一会儿,丛中露出了不知什么生物,安泽凡没有看清楚便将手中的孔雀石掷去,随即向后退了两步,我不管青石上的鞋子。
“啊~谁打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安泽凡才看清了对面的人儿。
茸茸的头发乖顺地垂在肩头,一双大大的眼睛美丽得有些不真实,一对漂亮的眼瞳犹如漆黑的夜空闪烁的星辰,唇如花瓣般细嫩,肤如白瓷般细滑。
一袭红衣懒懒的包裹着她的身体,一双如玉般的双足*的踩在地上,也不知她是否硌得慌,足上竟无脏物。红衣倒也将她的肌肤映出了几分颜色,整个人水嫩得好想让人咬上一口。
女子见他不说话,绝美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怒气,捡起攻击自己的武器——孔雀石,大步流星地来到他的面前兴师问罪“你干嘛打我!你说!你干嘛打我。”
安泽凡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因为,她的气息…和两年前的那块晶石一样,抬头定定地看着她“你倒是,还我的血。”
“血?”这话倒是让女子没有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确实,有些眼熟,张开手中握着的孔雀石,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小脸疑惑的看着安泽凡“真是你?”
…怀疑的语气,难道她连气息都认不出来吗?安泽凡没有再言语。
“呐,还给你,你给我解封,你也打我也,就这样扯平了,嗯……就这样。”
说完把孔雀石塞到安泽凡的手中,也没有离开,自顾地坐在青石板上,如玉的双脚在溪中激起一片水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安泽凡说道“我才出世没多久,继承记忆都是在晶石里面,我只知道你的气息,所以才接近你,我…没有恶意。”
安泽凡俯身与她并肩而坐,同她一般用双脚拍打着水面,有的水珠反射着太阳的白光,有的,则是二人的身影,女子突然停止了拍打,转过头望着旁边的男子,轻启贝齿“我叫莫珩希。”
女子说完安泽凡依旧不语,莫珩希便用手指沾了些水在旁边干燥的青石上写道:莫,珩,希。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抬头看到她星辰般的眼眸缓缓说出了他的名字,又学着她的样子在石板上写:安,泽,凡。
“你也是和我一样吗?是继承的记忆?”因为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不是,我有父亲母亲,是他们教我的,嗯…”说完就没有再看她的眼睛,或许,她会受伤吧。
“真好,有亲人,我都不知道我又没有亲人,或许没有,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类,花草,还是其他生物。”
安泽凡诧异的看着莫珩希问道“难道继承记忆里面没有吗?”
莫珩希无所谓的笑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因为继承记忆不是一次性涌入的,我现在也只是继承了部分记忆而已。”说完递给安泽凡一个笑容,不含任何杂质,清如泉水,灌入他的世界,不容闪躲。
之后的一段时间,莫珩希常常给他带来好吃的,说带来好吃的貌似有些牵强,因为她只能用法术困住那些动物,然后宰杀和烹饪全权交给安泽凡。
两个孩童竟也能有模有样的摆弄着各种食材,他虽然不会法术,却也学得了父亲和母亲的技艺,虽然算不上巧夺天工,却也还看得过去,只是有些生疏罢了。
第一次为她雕刻的是一支白檀玉兰花簪,因为起风的时候她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眼睛。第二次雕刻是乌木狸猫,还被她取笑说是黑色的木炭猫。
“小凡又要出去吗?”张雪儿看到儿子拿着针线往外跑不由得有些诧异,儿子是学什么都快,针线活也不在话下。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他还能给动物缝补不成,还有前些时日也是时不时的捣弄木块,可疑的是晚饭时间他都说自己吃了,因为孩子每天和以前的反应并无多大差入,也就没有在意,今天带针线可就说不过去了,在野外可以自己吃野味,当然了,他会时而带点成品孝敬父母。
他自己雕刻可以理解为向父亲学习,而针线嘛…
总不会是要去野外缝补吧,在家就不行?他娘就不行?想到这里,张雪儿挡住了他的去路说道“小凡最近的行动很诡异呀,你带针线去野外缝补吗?”
莫珩希不能离开晶石太远,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吸收晶石,所以没办法来他家啊,他不往外跑难不成把晶石带回来啊,况且他也带不动。
“我是去给我朋友缝衣服,嗯,绣点东西也好,娘你衣服上的图案就很不错”,说完还认真地打量了张雪儿一番。
“朋友?这里有别的人类?”如果是的话,那会是什么人,看小凡的样子那人在这里已经带了不短的时间了,而她竟不能察觉…
“你也可以随我一起去啊,反正你针线挺不错的。”说完就牵着张雪儿去往莫珩希的住处。
张雪儿打量着这峭壁下的洞穴,洞口被各类青藤遮盖,还真是隐蔽,洞内开着安梦花,想来这里是可以被阳光照射的了。
洞穴中的女童一脸纠结的看着红色衣裙上的裂痕,其实…她是可以修复的啊,这锦韧丝可是很厉害的,意识中是很厉害的,至于怎么厉害,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嗯?除了安泽凡还有其他人类啊,她抬起头看着与安泽凡在一起的妇女。
说是妇女,其容颜也甚是好看,安泽凡的眉目间与她有些许相似,想必就是他的母亲了。
那妇女一头青丝被铜绿色的发环盘起,没有多余的发饰,不施粉黛却让人炫目她的美,多一点修饰和少一点装束都会影响整体。
还是,她怎样都能夺人目光?一身素色鹅黄连衣裙角绣有洁白的玉兰,其他再无点缀,看着竟忘了控制锦韧的生长,以至于……
“珩希,我能告诉你你的衣服的裂痕愈合了吗?”安泽凡无奈的看着发呆的莫珩希,自己也挺好看的,怎么看到他娘亲居然发呆?
娘亲好看那是没得说的,想着便在心里嘚瑟。
张雪儿看到莫珩希瞧完了自己后目光一直停留在裙角的玉兰花上,便蹲下身去问道“你也喜欢玉兰吗?”
莫珩希回过神来,对上张雪儿的笑容道“我喜欢红色的扶桑。”
说罢就挪到张雪儿的身旁,乖乖的让她摆弄自己的裙角,安泽凡则在一旁看着,心中有着模糊的触动,至于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莫珩希和安泽凡把二人怎么认识,近来在玩什么,都一一向母亲交代了,得知莫珩希的出世,张雪儿没有说话,虽是诡异,可也不能说她就应该被诛杀,人界的一切,她自是不能完全知晓,而她身上的,也不是邪气,这就够了。
第五章 诛杀()
张雪儿甩掉脑中的正邪莫珩希,专心为她绣着扶桑花,不由着好奇地问道“珩希你的衣服本就是红色的,为何还要绣这大红的扶桑?”
红色的锦韧衣,红色的绣线,花便不怎么突出了,张雪儿的一问确实合乎情理。
“我这是锦韧丝做的衣服,颜色也可以变化的,以后我修行到那境界了就换一种颜色,因为出世的时候周围都是红色,所以这锦韧也就成了红色,绣上大红的扶桑无碍。”
说到锦韧丝,张雪儿手中一顿,随即在丝线上结了复杂的手印,低头继续绣着扶桑花,“娘亲刚才是在结手印呢。”
安泽凡确实不知道张雪儿会这些,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家是普通人类,而父母都是极少提起外界的,顶不过是些镇上的琐事。
这对自家而已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莫珩希又是懂得法术的人,便说“娘亲何时告诉你不会了?不过你爹爹还真的不会。”
说起来竟有些好笑,“这些都是没什么用处的,刚才结的手印是把丝线紧固罢了,珩希的是锦韧衣,若是用普通丝线就会很快脱落,所以娘亲就改变了普通丝线的结构,虽然比不上锦韧丝,却也差不到哪去,想来,也就是加固了。”
说话间已经完成了并蒂扶桑,花开并蒂,不显孤单,也不显繁琐。
张雪儿在花朵上结了一个更为复杂的手印,扶桑似乎更为鲜活了,看不出线头在何处。
莫珩希起身在原地旋转,更像一朵血色芙蓉,小小的身影竟也透出了妩媚,随即化作柔光,使得张雪儿和安泽凡都愣了神。
随后她来到张雪儿身前作礼后谢道“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的绣工,珩希在此谢谢伯母。”说完起身望着安泽凡,他,似乎站在那里就没有挪过脚步吧,想到这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天色已晚,伯母您还是先带着小凡回去吧,这晶石想必近日便可吸收完,到时候我自由了便与你们一起。”
安泽凡郁闷的看着她幽幽说道“小凡也是你叫的?明明比你还大…”
旁边的张雪儿看着两个孩童斗嘴噗嗤地笑了出来,是啊,都没有过同龄人和他接触,又怎么会有玩伴,莫珩希的到来,兴许也是命中注定的。
“走了,小凡,不然你爹爹该是担心了呢。”说着牵起安泽凡的小手,走到洞口又转身和莫珩希说了一些叮嘱的话。
全然不知安泽凡黑线已落,难道已婚妇女都有这习惯?唠叨完父亲和自己,现在遇到无害的莫珩希又是各种叮嘱,不过莫珩希好像很受用似的,到底这是她娘还是安泽凡的娘,闷闷的被张雪儿带回了家。
“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要全黑了,也不说声。”安仲河在院中摆弄着新接手的乌木,雕刻的好似一条龙,不过还没有完工,只有大体的轮廓。
“这不是小凡有了一个朋友,住在溪水尽头的峭壁下么,她不能离开红晶石,所以我们就去她那里玩了一会儿,不过那孩子不似普通人。”
说到这里,安仲河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眼底多了些警惕说道“红色?会不会是红刺和血农?”
看到他这副样子,张雪儿不禁有些心疼,“不可能的,她的气息和红刺等人的完全不一样,虽然身世成迷,却也不是她能选择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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