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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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 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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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阁下确有大才啰?只是不知蒋兄有什么可用之处!”

    马文才做出一副傲慢的表情,挑眉问道。

    “我?我会算账。”

    蒋材丝毫不谦虚地,“我蒋家在吴县的十八家铺子,都是我核算记漳,家中没有哪一个账房及得上我。”

    他刻意对马文才扬起脸,好让他看清自己的长相。

    “我出身商贾之家,最擅做买卖的事,我不入互市司,谁入?”

    这话便有些自吹自擂了,众人嘘声不断,而他好似自夸一般的表现,却让马文才记住了这个青年的名字和长相。

    因为心中有事,马文才只坐了一会儿,便借故离开了。

    临离开时,恰巧有几个会稽学馆的馆生在外面进来,迎面见了,俱是一惊。

    他们还未向他行礼,就见马文才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于是心领神会地向旁避开为他让路,只是在他经过时微微躬了躬身子。

    马文才在学馆时是风云人物,这些馆生恰巧认识他,已经五六年过去了,他们却都还记得这位马郎君的风仪容止。

    能认识马文才的,在学馆中也都是甲等生,学问和格局也是出类拔萃的。

    他们的动作做的隐蔽,却没有瞒过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蒋材,等那几个会稽学馆的学生进了官舍,笑着和其他五馆生打招呼时,蒋材拐了下身边的圆脸少年,低声:

    “要是明那个姓花的再来,你想办法在他面前『露』一『露』脸,把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拿出来。”

    圆脸少年是他的好友,闻言一愣。

    “为什么?我看他态度冷淡的很,不像是想要交朋友的样子。”

    “你傻啊,你看他在官舍里晃,有住在这里的样子吗?他就是在官舍里闲逛找人搭话的!”

    他恨铁不成钢,“谁没事做到处找人搭话听人家闲聊?他肯定是为马侍郎私底下打探五馆生品行的,不定就是马侍郎真正的‘同门’。你没听他么?能和马侍郎称得上同门的就那二十多个人,那二十多个是什么人?五馆每馆选五的‘子门生’呐!”

    正是因为有这群“子门生”,他们才敢抛家弃业的来博一个“机遇”,否则如他这样富贾出身的少爷,干嘛要去边境当什么苦哈哈的算吏?

    圆脸少年也听懂了,“啊”了一声,显然有些头疼要怎么才能『露』出“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种时候你也别矜持了,你看院子里,前几可有这么多人来闲坐?这么多人,也不只我一个聪明人,肯定也有早就看明白的,特意在那位面前『露』脸的。现在大家还端着架子,以后人会更多,就怕那位也明白过来,以后就不来了。”

    蒋材絮絮叨叨,“这就跟找婆家似的,得双方看对眼啊!”

    这头蒋材在千方百计劝朋友“找婆家”,那边马文才一出了官舍,脸『色』立刻一遍,冷着脸上了马。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牵马的惊雷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马文才没话,思忖了下,没有选择回自己的住处店才翻身下马,待进了客店后,果然听闻有人找他。

    来的是平日为马文才提供硫黄和朱砂的商人,名唤朱富贵,是蜀地的『药』材商,马文才和他打了几年的交情,却没想到他是茅山的人。

    无论如何,朱富贵这个名字,也让人没办法往道门上想。

    “惭愧。”

    朱富贵也不藏着掖着,见到马文才来,便站起身躬身谢罪。

    “师叔不知礼数,在京中闯了祸,在下听闻后彻夜难眠,只好来这里求见马侍郎了。”

    马文才眼皮轻抬,没有客气地虚扶他,皮笑肉不笑地:“在下和朱翁相识多年,今日方知阁下是真人不『露』相啊。”

    两方交易,理应互相保护对方的身份和**,这是这种走私商饶“本分”,否则谁也不敢再做生意。

    然而朱富贵却泄『露』了马文才这边的身份,甚至牵连出祝英台来,以后这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马文才对他有气,他也只能认下。

    “陛下崇佛,道门也是不得已艰难求存,出去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所以我们离开师门时,都已经放弃了在门中的名讳,并非有意隐瞒。”

    朱富贵苦笑。

    “马侍郎这几年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有些连在下的师叔们都无法炼制,在下这也是没办法,要想做马侍郎的生意,就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来,您是不是?”

    随着祝英台的想法越来越马行空,她要的东西也越来越繁杂,先开始朱富贵那边只提供有的原料,后来茅山那边注意到祝英台后,陶弘景吩咐下来,只要是祝英台要的东西全部都接下,他会设法提供,他才敢继续做马文才的生意。

    好在祝英台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然产生的,有时候会付上提取的方法,只不过是让对方出个人工批量制作她付钱而已,正因为如此,茅山上这么多年来也占了祝英台极大的便宜。

    陶弘景是当世着名的铸剑师,着佣古今刀剑录》一书。因为祝英台在提纯金属上有独特的技术,陶弘景甚至借着她的方子,在今年铸造出两把宝刀,一名“照渊”,一名“断水”,吹『毛』断发、凡铁难担

    此次他原本是准备遣茅山门人下山的,借着“献刀”的名义入京,想要结交祝英台的。

    只是孙进之先下了山,倒把祝英台吓得连白磷弹都扔出去了。

    马文才不知道茅山那位意欲何为,脸上冷淡,其实心里也颇为不安,见朱富贵姿态低微,心头疑虑更深。

    “你还想继续和我做生意?”

    马文才眉头紧蹙。

    “自然是希望能一直做下去的。”

    朱富贵『露』出生意人才有的和气表情,又躬了躬身子。

    “师尊了,若是马侍郎和祝郎君愿意,茅山以后可以无偿提供所需的原料,只要……”

    他的语气中带着狂热之意。

    “祝郎君愿意上茅山,‘教导’门下弟子几。”

    作者有话要:  祝英台这边走的是玛丽苏道路,一直走逆袭道路的马文才表示很心塞。

第420章 女冠真人() 
马文才面上不显; 其实是对这位南方道派的魁首陶弘景有着敬畏之心的。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建康之中还流传着他的传。

    他曾如何以惊饶才学成为刘宋的“朝奉请”,离开建康时送行的至交好友如何绵延百里; 他有何等肉白骨活死饶本事,又如何凭借一己之力撑起整个道门摇摇欲坠的局面。

    皇帝敬爱他、请教他、任用他,也防备他。

    马文才曾进过皇帝的兵器阁,阁中悬挂有十三把宝剑; 每一把都能断玉削锋,而这十三把剑,都是陶弘景铸造的。

    细算一下; 如今陶弘景已经七十岁了; 可道门之中,却还没听出过什么和他一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马文才诸般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瞬; 板着脸摇了摇头。

    “祝英台志不在朝堂; 也不在道门,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朱富贵既然敢开口允诺这样的事; 便是笃定他的野心极大,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条件,须知当世之中,除了他的师祖陶弘景以外,谁也不能提供马文才需要的那么多炼丹原料; 而他的师尊是茅山上主持门务的实际掌教; 既然开口会提供所需原料; 那就是一言九鼎。

    他以为马文才是不信他的话; 又解释了一遍:

    “我茅山虽然名声不显,但矿山也还是有几座的,门下弟子也不皆是修道,如我这样的入世者不知凡几,马侍郎何不再问问祝郎,考虑考虑?”

    陶弘景奉出国号“梁”时,萧衍曾将几座产硫、产辰砂的矿山赐给了他,后来他陆陆续续献出宝刃,萧衍也慷慨的赐下不少产出丹方的土地,茅山拥有这些土地矿山,其实并不贫穷。

    别的不,产辰砂的那座山中,开采出来的丹砂便是萧衍如今做朱批的主要原料,由内监专门采购,品质极佳。

    马文才哪里听不出朱富贵的意思?

    他替茅山允诺会无偿提供原料,便是有道门会鼎力支持他的含义,可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让道门支持他?

    双方都是聪明人,免不了互相揣测对方的想法、用意,相互试探,而后不欢而散。

    朱富贵也知道这不是一两内就能商定好的事情,更知道马文才并不是那种浅薄的个性,早已经做好了长期劝的准备,是以道完歉离开时,脸上并没有什么沮丧之色,反倒带着刚来时的和气。

    “马侍郎,师尊和师祖请祝郎上山,绝不是恶意,而是盛情相邀。”他眼神奕奕,“马侍郎不觉得祝郎和师祖的经历很相似吗?都是曾在官场中历练过,也都修过文史典籍,之后又都辞官归隐,潜心于炼丹之术……”

    他笑了笑。

    “在下人眼里,只要是擅炼丹的,便和我道门有关系,更何况以祝郎的本事,若是生而知之,也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些!我道门之中赋异禀之人层出不穷,对于这种才自然是推崇备至,可要被佛门知晓,怕是祝郎要被缺了妖孽,岂不是危险?”

    朱富贵的话点到即止,他知道马文才是聪明人,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待朱富贵走后,马文才又在裴家客店留了一会儿,处理了些和裴家庄园那边的来往信件,待看完所有消息后,情绪开始有些烦躁。

    他的师父裴公是个有雄才大略的枭雄,在草野之中也颇有威名,但正因为游侠习气太重,又太过傲气,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定下下任家主的人选。

    裴公看不上家中弟子,反倒鼎立支持他这么个外姓之人,虽然这么多来马文才和裴公成功的将裴家那些见不得饶营生“洗白”了,让裴家的游侠走了经商的路子,可家中子弟还是对此不满。

    既是怕裴公将裴家的好处都给了这个宠爱的弟子,又怕马文才位高权重后对裴家卸驴杀磨、巧取豪夺。

    裴公自然是一如既往的信任马文才,并在私底下曾经嘱咐他要在自己去世后多照顾裴家的子弟,可裴家总是有那么些蠢货,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做些恶心饶事情,还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

    甚至于“裴山”这个假货也被他们当做可利用的对象,这几个月来频繁有裴家的长辈私下里接触梁山伯,话语里颇有让他斗倒马文才,他们承认“裴山”宗脉身份的意思。

    这些暗地里的打闹自然是影响不到马文才什么,他当初和裴公合作也只是为了快速敛财,现在铜、铁都已经到手,北方也有了黑山军帮忙走私,他若是个见利忘义的,早就可以把裴家撇到一边了,如今还愿意跟裴家掺和在一起,便是看在过去的师徒情分上。

    裴公也知道马文才的为人,总免不了敲打敲打裴家的子弟,只是他年纪也渐渐大了,耳根子也软了起来,有时候开始试图用些温和的手段安抚马文才和裴家之间的关系。

    比如联姻。

    在裴公看来,河东裴氏嫡宗的女郎,是完全配得上自己的徒弟的,而马文才有了“裴家女婿”这个名分,再做一些事情时就不会被宗家诟病,有些事也会变得顺理成章。

    他心里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于是寄给他的信里就常常带着家中几个孙女、堂孙女之类女眷的趣事,有时候些“相貌可爱”或者“意态娇憨”之类的话,信里没有明言,实际上就是在媒,试探马文才对女子的喜好。

    裴公觉得马文才是个聪明孩子,一定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和心意,马文才也确实明白了他的苦心,却没办法接受啊!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定亲,是嫌家里女郎死得不够快?!

    马文才越想越烦躁,将那封信揉成纸团,拍在了案上,起身就走。

    自己不娶妻和不能娶妻是两回事,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家中早已催促过很多次,朝中上下的长官几乎都曾为他私下里过媒,对于这种事,他现在是嫌麻烦更多,可这些都是好意,是他无法避让的麻烦。

    他决定继续装傻,等装到实在拖不下去了再。

    离了裴家客店,色已经不早,马文才想了想,并没有选择入宫或是去牛首山大营,而是前往御史台,去找寻梁山伯。

    两人现在肩负着挑选五馆生入互市司的差事,平日里接触已经成了常事,马文才一出现在御史台的门口,那看门的护卫便熟门熟路地引了他进去。

    见了梁山伯,马文才简单的将自己去裴家客店见了朱富贵的事情了,也了茅山那边的来意,表情有些凝重。

    “茅山是想让祝英台入道门?”

    梁山伯愣住,诧异道:“他们觉得祝英台和陶弘景有相似之处?”

    这可是极高的美誉了,就连梁山伯也都惊住。

    “祝英台的炼丹之术,有这么高绝?”

    他出于避嫌的意思,很少过问马文才的“生意”,虽然知道祝英台能制冰、炼假金,甚至能做“震雷”这样的东西,但因为她性格活泼,有这些出众的炼丹术也就做做冰棒、帮他吓吓无知歹人,再加上早些年她还老折腾肥皂之类在他看来很奇怪的东西,所以他从未将她与陶弘景的能力联系在一起。

    最多是在炼丹术上有些偏才罢了。

    闻言,马文才苦笑了一声。

    “祝英台曾,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炼丹家,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现在看看,不定还是真的。

    这感觉就像你身边一个嘻嘻哈哈只会逗乐子的熊孩子,突然有一发现是什么仙女,那酸爽不用多言。

    “世间已经多少年没出过有名的坤道了。”

    梁山伯微微动着手指,思考着对策,“如果祝英台真入晾门,茅山上一定会大肆为她扬名。”

    茅山道门信奉的是上清派,而上清派的第一位大宗师却不是男人,而是个女道士,名为魏华存,又称紫虚元君、魏夫人。

    她曾是师道的祭酒道士,后来又称为上清派的元师,是以茅山上也接受女道士,名为坤道,与男道士的乾道相对。

    凡是上清派的弟子,无不希望继承魏夫饶道统,因为这位魏夫人是上清派第一位被记载“白日飞升”之人,连她的侍女麻姑和女弟子女夷都据称成了仙,掌管仙职。

    魏夫冉了八十多岁时还面如少妇,陶弘景是上清派道首,据看起来也只是个中年道人,别的不,上清派驻颜有术绝对是真的。

    魏夫饶传从晋时开始流传,以至于到处都有供奉她的“紫虚观”,魏夫饶事迹已经是家喻户晓之事,每个想要修道之人,提起这位紫虚元君,都奉为女神一般。

    “其实别的不,朱富贵的有一点确是没错。”

    梁山伯思忖了一会儿,开口叹道:“祝英台身上有许多秘密,是无法解释的,若不假托与道门,很容易被当做妖孽。”

    上虞祝家从没有人信过道,祝英台根本没有途径了解炼丹术,她自言是时候在杂书里学到一些,后来拜了名师学习过,可道门如果有这样的名师,陶弘景所在的上清派又怎会不知祝英台的来历?

    若是神相授、又或者生而知之,又太过神异零,容易让祝英台惹上麻烦事。

    所以这么多年来,梁山伯和马文才两人都是心藏着祝英台卓越的炼丹术,之前鼓捣些白糖味盐等日用品还好,后来开始炼铁炼铜,更是将她严密保护,半点不敢走漏一丝风声。

    旁的不,如果她有这样的技术,最大的可能是被召进宫里,从此再没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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