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试试看。”尹克西寻了这么久,早已快失去耐性了,这时也懒得再去细辨了,直接飞身而起,伸手按上了那处灰色小块。
等他双足落地之后,其余的人都满心期待地看着石门,想要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结果是,石门仍然紧紧关闭。
尹克西这时摊开手指,接近眼前看了看。然后脸色直接就黑了,拂袖走到了一边。
马光佐嚷嚷道:“门怎么没开?”
又追着尹克西问道:“你按动开关了没?是不是你力气太小了?”
尹克西冷冷地道:“你力气大,怎么不自己试试?”
马光佐不服气,说道:“试试就试试!”
说罢他就气冲冲地离开了。不过眨眼的功夫却又转回来了。
尹克西问道:“怎么?不敢了?”
马光佐挠了挠脑袋,说道:“太高了,够不着,你过来蹲下,让我踩一把。”
尹克西直接就怒了,气道:“自己爬上去!”
马光佐无法可想。只得又向尼摩星求助:“黑炭块,举我一把,我去试试。”
尼摩星闻言,脸色也是一黑—不过他肤色太黑,这一点马光佐没能看出来。
尼摩星也不说话,伸出双手便将马光佐抓了起来,然后向上一抛,就像抛石块一样,把马光佐抛出去了。
马光佐还没做好准备,只觉脚下一空,再扭头一看,身子已在半空了,不由吓得哇哇大叫。
不过他脑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在身子经过那处凹陷的时候,还不忘伸手在那灰色小块上也按了一下。
很快他的身子便到了最高之处,然后又开始落了下来,这又吓得他满天嚎叫。
不过尼摩星总归是没打算就这么摔死他,伸手在他背上又托了一托。
“砰”的一声,马光佐摔到了地上。
他爬起来后愣了愣,然后还不忘向尼摩星道谢:“黑炭块,多亏你接了一把。”
这时他感觉手指上有些粘嗒嗒的,便也伸至眼前看了看。
他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不由又凑到鼻孔边闻了闻,然后便咧了咧大嘴,一脸嫌弃地将手拿开了:“怎么这么臭?什么恶心的玩意儿?鸟屎么?”
天色很快便黑下来了,撞木到底是没能及时做成。这时所有的兵士也都又困又饿了,蒙古贵官也只得下令就地休息。
将近千人的吃喝耗费,不是个小数目。来的时候,他们一路抢掠,吃饭根本不是问题。
但现在上山了,除了树便是石头,也没得抢掠了,吃饭就成了问题。
“下山去镇子上弄批吃的?”千夫长向蒙古贵官建议。
蒙古贵官正要同意,尹克西却说道:“太麻烦了,这山上不是有现成的么?向全真教去要。”
蒙古贵官有些迟疑:“他们会白送给咱们?”
尹克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谁说让他们白送了,咱们是借粮食,以后再还他们。”
蒙古贵官会意,向千夫长说道:“听到了没?去全真教借粮去。”
千夫长得令后,便带了一大批人,直接就上了全真教。
正在山上巡视的全真教弟子,还以为蒙人要攻打全真了,直接就传声示警,向掌教禀报。
同时间,百余名全真教弟子已拦在了路口,摆下阵来,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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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见()
全真五子听了通禀后,都是吃了一惊,而在弄明白情况之后,却又俱感荒谬。
不过这借粮之事,还真令他们全真教难办。
借与不借,都是不妥。
郝大通说道:“那就借给他们两日的粮食吧,不然这些鞑子又要去祸害附近的百姓去了。”
王处一说道:“此事有待斟酌,不可轻易允了他们。这些粮食可都是有借无还了,若是他们贪不知足,借上了瘾,咱们又当如何?”
丘处机说道:“我看也不能借,蒙古鞑子正攻打古墓派,咱们若是借了粮,岂不是变相害了咱们自己人?徒令天下人不齿!”
刘处玄安静地听着,等他们商议的差不多了,才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意见,说道:“那就按市价卖粮给他们,让他们以钱财来购买,如何?”
几人琢磨了一下,王处一说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既能不扰了百姓,又可让他们放放血,免得让他们以为可以挟弱相欺,敲咱们全真教的竹杠。”
丘处机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那些鞑子不会同意这个要求,汉人的血汗钱进了他们的口,再让他们吐出来,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
刘处玄缓缓说道:“资敌的恶名咱们全真教不能背,他们若不同意以银钱来买,那就一粒粮食也不能给了他们。”
王处一闻言一惊,问道:“那他们岂不是还要下山去抢?”
丘处机倒是回过味儿来,哈哈笑道:“正是要他们去抢,这些鞑子总共也就不到千人,派出去抢粮的队伍估计也就百多人,我命人出去直接将他们绞了就是!”
王处一又问道:“这样做的话,不就是和鞑子直接开战了?”
丘处机说道:“换身装束扮一下马匪强盗便可,只要不留下活口,他们便是猜到是咱们,也拿咱们无可奈何。”
王处一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要好好筹谋一下了,若行事顺利,也能打击一下蒙古鞑子的嚣张气焰。”
五人计议已定,便命人回复了千夫长。要他们以银购粮。
千夫长在外面等了近半个时辰,没想到会等来这个结果,带着满腔的火气回去复命了。
“可恶!全真教那几个老不死的不想活命了?竟敢向咱们讨要银子!我这就派人去将全真教踏平了,看他们还敢不敢猖狂!”蒙古贵官一听之下,便气得火冒三丈。不由破口大骂。
尹克西也是大感意外,疑惑地说道:“这些中原的门派不都喜欢行侠仗义么?怎么现在全真教却不顾他们汉人百姓的死活了?”
蒙古贵官冷哼了一声,说道:“沽名钓誉而已!现在真让他们拿出粮食来的时候,可不就露出尾巴来了?”
千夫长问道:“贵官,这下面的士兵可还都饿着肚子呢,现在是攻打全真教呢,还是下山去寻粮食?”
蒙古贵官刚才也只是气话,哪里会真的攻打全真教,便没好气地说道:“全真教既是不肯给,那就下山去抢吧。记得到时候让人多宣扬一下全真教。就说是全真教的牛鼻子让抢的。”
离终南山五六里远的路上,李莫愁和洪凌波师徒二人,正骑着驴子赶路。
洪凌波说道:“师父,咱们是不是想错了?那些蒙古人分明就是上终南山去了,不像是去寻师妹的样子。而且咱们这一路也都打探过了,也一直没有师妹的消息。”
李莫愁说道:“你急什么?不还没到终南山么?那小贱人早就和姓杨的小子勾勾搭搭了,之前能为他偷拿解药,现在去古墓寻他又有什么不能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冷冷一笑,说道:“只是可怜了我那师妹了。我早就告诫过她,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现在她的如意郎君不还是另寻新欢了?”
洪凌波说道:“就是,师叔也真是愚蠢。若早听了师父的话,也不会被姓杨的小子欺骗了。”
这话却是让李莫愁想起了早些年的往事,那时她师父又何尝不是告诫她莫要陷入情网?但她不也是一意孤行,最后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短暂的恍惚过后,李莫愁回过神来,脸色一变。厉声斥道:“你说什么?师妹如何,也是你能指责的?”
洪凌波也不知哪里说错了,只得惶恐求饶:“弟子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这之后,李莫愁便没了说话的兴致,一路上片语不发,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洪凌波偷眼斜瞄,见师父时而面带微笑,似是柔情无限;时而又咬牙切齿,仿若戾气缠身。
她心中纳罕,但也只敢藏在心底,怕师父发现自己偷看,忙低着头只去看路了。
不久之后,师徒二人便到了山脚下的镇子上。
在镇子上用过饭之后,李莫愁也不急于上山,只是在一个客栈的二楼要了间房,然后便准备歇宿了。
洪凌波大着胆子问道:“师父,咱们不上山去么?”
李莫愁说道:“上去做什么?看他们两伙人打架么?”
洪凌波明悟过来,说道:“对哦,等那些蒙人和师叔两败俱伤了,咱们再过去!”
不过转眼又担心道:“但蒙人那么多,若让他们占了古墓,岂不是将里面的东西都抢光了?那咱们古墓派的秘笈……”
李莫愁冷哼了一声,说道:“古墓哪有那么好进?今日他们能打开墓门就算不错了。”
说罢便躺在床上闭目不语了。
洪凌波虽然还想再问一下古墓里的情况,见此也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师徒二人刚睡下不久,却听得外面一阵响动。
李莫愁起身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向外查看。
洪凌波正无睡意,连忙也扒了头,看看是什么热闹。
就见外面的街道上不知哪里来了上百的黑衣人,正挨家挨户的喊话敲门。
等里面的主人过来询问时,也不知那些黑衣人说了什么,然后主人便放那些黑衣人进去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刻钟,然后街道上便又恢复安静了。
洪凌波看得甚是奇怪,不由问道:“师父,这些黑衣人是做什么的?这里的人放这些黑衣人进自个的家,就不怕他们是强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漏网()
李莫愁说道:“这些人可不是强盗,看到他们拿的是什么兵器了没?”
洪凌波想了想,回道:“好像都是长剑。”
又问道:“用剑有什么问题么?”
李莫愁淡淡的说道:“若是强盗,必是由四方的强人聚众成伙的,所使的兵器也五花八门,哪能这般一致?”
洪凌波经师父点出破绽,不由恍然大悟,说道:“师父,我知道了,这些黑衣人都是来自同一个门派的。”
见师父点头,她便又问道:“不过,他们又是哪个门派的?”
李莫愁关了窗子,转身走回床边,说道:“看刚才的情形,这里住的人显然与他们相熟识,而这里又是全真派的脚下,除了全真派的人还能是谁?”
洪凌波现在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般,知道的越多,心中的疑惑就越多,又是接着问道:“这全真派的人不待在山上,反夜里下山在民户中投宿,而且还都易装换上黑衣,他们是要做什么?”
李莫愁连着回答了她几个问题,颇感有些不耐,便斥道:“问那么多做什么?等他们开始行动了,不就知道了?”
洪凌波“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她也不回床睡觉了,就守在窗前,不时的透着缝隙,眯眼向外瞄上一会儿。
又过得两三刻钟,从山那边的方向隐隐传来马蹄之声。
洪凌波精神一振,暗道:“来了!”忙将窗子开得大些,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去看。
马蹄声渐渐近了,很快便到了镇子边上,她甚至还能听到马上之人呼喝谈笑的声音。
她又仔细听了听,有的说的是汉人语言,还有的却听不明白,略一回想,倒是与蒙古人的发音相像。
等那些人骑着马冲过来时,她再一看。不由惊呼了一声,说道:“师父!是那些蒙古人!”
“嗯,知道了。”李莫愁淡淡的回了一句。
洪凌波听着声音就在耳边,忙扭头去看。却见师父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目光同样看向了外面。
这时外面的蒙古武士已分散开来,占满了半个街道。
他们两三人一伙,人人都持着长矛,见户户家门紧闭。也不喊话,上前便用矛扎,或是用脚狠踹。
霎时间,整个镇子上都喧闹起来,有鸡鸣狗吠的乱糟声,也有女人和孩子的哭喊惊叫声,还有不停响起的咣当撞击声。
民户的木门大多都不牢靠,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不少家的门已被撞开,那些蒙古武士都是狞笑着冲了进去。
“砰”的一声在楼下响起。
洪凌波向下一看。见几个蒙古武士正搬着石头砸客栈的大门,显是客栈的门较为结实,用脚踹不开了。
“砰…砰”的声音不绝,不多一会儿,客栈的门也被砸开了。
洪凌波一惊,问道:“师父,咱们怎么办?要避一避么?”
李莫愁轻哼了一声,说道:“不用。”
洪凌波见她毫不慌张,便也稍稍安下心来。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随即“哐…哐”的踹门声不停响起。
洪凌波听得出。这是那些蒙古人正一间间的搜查房间。不过她有些奇怪掌柜的一家一直也没动静,想了想,可能是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
整个客栈都空荡荡的,蒙古人很快便搜到了她们师徒的房间。
又是“哐”的一声。房门已被踹开了。
门外的蒙古武士见房内是两个美俏道姑,不由眼睛一亮,哈哈笑道:“这次可有得享受了,一次两个……”
他话还没说完,洪凌波已是寒着脸,拔剑向他刺出了一剑。
那蒙古武士有些惊讶。又淫笑道:“呦,还是匹烈马……”
他满不在乎的用长矛去挡,却挡了个空,随即便觉得心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前已被长剑刺入。
这边的动静已惊动了另外几个武士,都先后赶了过来。
不过他们今日遇到这对煞星师徒,也算是倒霉,不过片刻便被长剑或是拂尘接连杀死。
洪凌波解决了蒙古武士后,感觉外面突然静了下来,不由大是奇怪,忙又回到窗前向外看去。
却见刚才还散满街道的一两百蒙古武士,现在却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马匹还在四处晃荡。
她一时不解,又开启了发问模式:“师父,外面好奇怪,那些蒙古人怎都不见了?”
李莫愁杀了几人,心情似是好了许多,说道:“自然是和刚才这些蠢货一样,都被人杀了。”
“是谁杀的……”洪凌波刚问了半句,便立时反应过来,轻呼道:“是了,他们是被那些穿黑衣的全真教人杀的!”
她话音未落;就见得对面的一户家里;一个蒙古武士惊慌地逃了出来;向街上的马匹跑去;口中还大喊着:“中埋伏了!有敌人!”
眼看那武士已经离马匹近了,却见一个黑影从房顶跃下,到了武士的身后,一剑将武士刺个对穿。
洪凌波忙又向房顶上看去,这才发现,还有七八名黑衣人在房顶上隐藏了起来,专门阻止漏网之鱼的逃脱。
之后又接连有十多名蒙古武士,从民户中逃了出来,不过最后都是未能跑远,被越来越多空出手来的黑衣人杀死。
到了这一刻,外面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了。
之前进入民户中的黑衣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那些冲进去的蒙古武士也出来了,不过他们都是躺着被抬出来的。
黑衣人们分工明确,有收拢马匹的,有装运尸体的,短短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整个街道已清理一空了。
这时一个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所有的黑衣人便都骑上马,极快的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洪凌波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说道:“这真是全真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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