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知道真相的西索·巴里摩尔和沙迦·巴里摩尔并不准备告诉他,什么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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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下】()
他如旋风一般掠过,神圣的斗气在天空中共鸣出博大,勇气,公正的信条,由至少十七级战士组成的足以对抗圣位的精锐部队,在他的剑下,却是宛如蝼蚁一般,无法阻挡住他一步。
一直静静等待着出手的圣位和传奇,在确认他出现后,立即第一时间投入了战场之中,但没有用。
他就如同一个战无不胜的魔神一般,让人无法揣度到他到底有多强,作为银河系中连人类科技都无法批量制造的圣位和传奇如同蝼蚁一般陨落在他的剑下。
所有人都要疯了,便是在与虫族文明进行的最激烈战场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圣位和传奇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陨落着。
以至于原本还想保存着实力的西索·巴里摩尔赶紧带领着高等精灵组成的魔导团展开了吟唱,澎湃的魔法元素开始共鸣起来,方圆十里都宛如陷入了元素的潮汐之中。
这足以剥夺一切魔力,乃至斗气的禁魔领域,仅仅只是拦住了他一秒,便在他的剑下轰然崩溃。
他此刻以傲人的姿态,行走在这人世间,宛如一切死灵的王,是从那最邪恶深渊走出的君主,却偏偏带着最神圣的光。
可怕的魔法反噬,让高等精灵们惊骇的吐血坠落,西索·巴里摩尔目光中带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愤怒、震惊,“死灵君主,他竟然触摸到了神的领域?!”
本来还准备召唤自己的近卫军冲上去拦住林牧的乔安·罗斯福听到这一句话,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然后第一时间呼唤了天空中的战舰。
作为一个圣位,便是再往上的传奇,乃至于半神,他都不会觉得害怕,但君主之名,却足以让整个战场都为之失音。
银河系的历史中,曾经诞生过七位君主,那是超越半神的存在,已然近神,或者说根本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灵。
这七位君主之中,高等精灵曾经诞生过两位,黄金泰坦诞生过一位,而人类一个都没有。但问题是,高等精灵的那位月光君主死在了人类和黄金泰坦的联手之中,被歼星炮七次正面轰中,才陨落。
而那位日光君主,以及黄金泰坦一族的那位剑之君主,则是在与虫族的四位君主级母皇的战斗中,为了配合人类的歼星炮轰杀,才付出了陨落的代价。
可以说持续三百年的抵抗虫族战争之中,能被称为君主的存在已经全都陨落,虽然有传闻说虫族最后的那位君主级母皇重伤未死,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时代已经没有君主级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乔安·罗斯福却听到了名为死灵君主的呼喊,这让他瞬间变得迟疑,而就是这短短的迟疑,那个男人就已经提着剑冲到了魔导团的中央,一剑而落,足以拦截住一支整编舰队的魔导团,在他的面前,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当他提着剑,砍瓜切菜一般,沐浴在炮火与魔法的光芒之中,冲到最中心,挡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那一直静静看着一切,一言不发的高等精灵女王沙迦·巴里摩尔。
“快出手,沙迦!他并不是真正的君主……”
西索·巴里摩尔凄厉喊叫起来,但沙迦·巴里摩尔没有动,她只是仰着头,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的剑,带着从未见过的充满勇气的光与亮,呼啸着划破虚空,打破魔法的禁锢,带着风,落到自己面前。
她便抿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哼唱着轻快的歌调,“他跑遍了牧场……又绕过了村庄……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铜板还太少……”
剑还在落下,他的目光冰冷,是她此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酷,她以为他会一直一直温柔……泪开始滑落,但她却没有闪躲,只是泪流满面,轻轻的哼唱着。
“不!沙迦!出手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我们……都回不去了……”
西索·巴里摩尔痛苦的叫喊着。
“他真的真的想知道……那首来自精灵的歌谣……”
歌声还呢喃在风中,但握在他手中的十方却忽然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拥有着冰冷目光的他,就这么轻轻的笑了起来,就好像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呵呵,吓到没有?”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幽默感啊。”
他笑着说,但她的泪就变得越发汹涌,他却不再说话,目光变得悠远,是啊,好像真的过了很久,他都快要忘了,到底是谁曾经在他耳边笑着说,男人,一定要有点幽默感啊。
“其实,你不应该来的。”
他再次开口,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看起来战无不胜的他,其实还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那原本足有三米高大的血肉战甲,现在已经不足两米了。
站在她的面前,也只是比以前高了一点点而已,背后似乎有泛白的创口,可惜没有鲜血留下,因为,他早就已经死掉了啊。
在七年战争的某一个晚上,或许他就已经死掉了。也许是在姐姐死掉之后,也许是在亲眼目睹了那场大屠杀后,他便已经对活着没有了期望,剩下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强撑着不停的忙碌而已。
看起来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其实失去的却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真是失败的人生啊。”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忽然汹涌而起的光与亮。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哭着说,用手抓住他的剑,任由鲜血混合着眼泪一起落下。
“其实,不关你的事啊。”
他轻轻抽回了剑,反手一拍,将她拍飞,扛着剑,以从来没有过的姿态,屹立在空中,看着望着他的西索·巴里摩尔。
“那么,她就交给你了。”
他微笑着,一如从前的模样,只是这一次扛着剑,然后再不回头,静静的等待着那轰然而下的歼星炮的光芒。
在那宛如黑洞一般的漩涡之中,他终于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在视线变得黑暗之前,哼着那首变调的歌,“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真的累了……”
夜空中传来风的声音,依稀似乎便是那简单的歌,一如从前的模样,卸下了这一生,终于让他可以安静的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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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从沉睡的黑暗之中醒来,耳边还残留着谁的哭泣,谁的咆哮,他就重重的叹了口气,“原来死亡竟然需要这么久吗?”
等到鼻尖嗅到微风送来的花香,他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做得不够好啊。西索。沙迦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吗?死掉的我,才是最好的啊。”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有些熟悉的蔚蓝天空,扭过头,是一片熟悉却又陌生的紫荆花田。
正是紫荆花盛开的时候,满目姹紫嫣红的色泽,极为瑰丽,一直从山坡的这头繁盛到山下的城市边缘。
那是座不大的城市,常住人口最高峰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一百万,作为人类在仙女座开发的第一个前沿基地,这座城市本身是作为军事用途建造起来的,所以明明只是一座小城,却有着六个互为犄角的钢铁要塞。
就连脚下的这片山坡,也是在后来人类与高等精灵媾和,组成银河联邦后,才被某位大人物大笔一挥,人工建造起来的,只因为那位大人物的家乡也有着这样的山坡,上面种着大片的紫荆花。
每当春天的时候,满山坡的姹紫嫣红,如此瑰丽。当然,事实上这的确是让不少贵族们讥讽的低俗爱好。
但此刻林牧就坐在这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中,有些愕然,迷茫,目光从那些招蜂引蝶的紫荆花田一路往下,落在那历经风雨,却仿佛坚不可摧的城市上。
“这不应该啊……”
他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明显白皙瘦小了许多的身体,站起身来,带着满身的疲惫,伸出手,熟悉但似乎又有些陌生的元素粒子在他身边共鸣,他挥了挥手,一只蜜蜂就茫然的从花蕊之中倒卷而来,摇摇晃晃落在他的手中。
“哎!”
他又叹了口气,曾经已经触摸到神灵边缘的精神,让他知道这并不是某个精神系魔法或者虚无的幻境。一切都是真实的啊,对元素的掌握还在,只是这具身体却显得太过迟钝了,摇了摇头,他向着山下走去。
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思考,只是宛如离家久矣的游子,听从本能的驱使,向着山下的城市走去。
走过记忆中的街道,他看见了熟悉的屋檐,红墙绿瓦,是古老的中式庭院风格。伯爵府三个大字,熠熠生辉,还没有跟门前染上风霜的石狮子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中。
推开门,他走进去,听到有人在问好,有人在说话,他没有理会,只是向着自己记忆中的房间走去,然后扑倒在床上。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
“少爷还在睡吗?”
“嗯。昨天下午回来就睡了,晚餐都没吃……”
“嗯,不用去管,让他睡吧……毕竟这一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可能太大了……”
“是啊。谁会想到牧少爷的高素预考竟然没过……”
“闭嘴!都去做事吧!再让我听到谁在议论这件事情,哼……”
短暂的交谈结束,伯爵府的仆人们各自散去,只剩下伯爵府的管家林之荣叹息着摇摇头,有些忧愁。
萨门府林家有着悠久的历史,虽然不是人类星际大航海时代受封的第一批贵族,但在联邦诞生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贵族。
三百年里,林家为联邦贡献了一位参谋总长,七位议员,六位舰队司令,但现在林家已经没落了。
否则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林牧也不至于从首都星搬回家族封地,这颗偏僻的萨门行星。而且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之中,林家还将会继续衰落下去。
谁让作为林家唯一继承人的林牧,竟然悲惨到连高素预考都无法通过,虽然并不是六月的联邦统一高素考核,但只剩下三个月,高素预考的成绩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预示了最后的成绩。
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以及和高等精灵,黄金泰坦的文明交流,教育体系变得越来越庞大,以往的教育方式已经不再适合,因为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将联邦各个体系的学问都掌握。
所以只要是联邦公民,不管是人类,高等精灵,还是黄金泰坦都必须参加决定命运的高级素质教育考核。然后根据考核成绩,会有中央光脑进行统一的职业定位分配。
高素考核不过的人,一般都会进入职业学校,进行为期五年的职业教育。而考核通过的,则可以进入大学进行短则五年,长则十年的深造。
在林家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某位继承人连高素考核都无法通过的情况,但现在林牧做到了,就在三天前,他的高素预考没有通过,虽然并不妨碍三个月后的统一高考,但问题是三个月后的结果谁也不能够保证。
如果沦落到只能靠降低爵位的代价,去换取一个大学名额,那林家的悲惨似乎也就可以预见了。
……
这一觉林牧睡得很香,所以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觉,所以整个下午,他就茫然的游荡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家里。
“少爷,简薇小姐有打天讯回来……”
“哦。”
“她说晚上还会再打过来,或者你醒了之后给她回一个……”
“嗯,我知道了。荣叔,你去忙吧。”
他有些迷茫的点点头,拿起天讯,拨通那个记得很熟悉的号码。
面对面的天讯连接,他和她谁也没有说话。
他还有些不习惯看到这样年轻的,骄傲的,只属于记忆中的她,而她却是习惯的冷漠。
“成绩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说着,她挂掉了天讯,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既然是这样,那就继续活下去吧。”
低喃着,他继续等待在天讯面前,过了一会儿,天讯再次亮起,林简薇淡淡道:“不要有压力,我会安排好的。”
“嗯。你不要太累了,有我。”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一直想说,但却一直没有资格说出来,憋在心里面太久,沉重得生了锈,本以为会很难,但说出来之后,他忽然便觉得心里难以言喻的轻松。
她就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挂掉了天讯。
现在是三五一年,他高素预考没有通过,曾经对他说要他努力变强的姐姐,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后来又发生了她褫夺了他爵位的事情,当时难免会觉得她太过冷漠。
但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冷漠之下藏着的关爱。也许在很久之前,他还懵懂的时候,姐姐就感觉到了那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可怕潜流,所以才希望着他能够变强。
可是那时候的他,想必还是让她失望了,所以她才会倔强的一个人扛起所有的压力,最后也只能绝望的担负着叛国的罪名,想要在被那重重的阴谋诡谲压垮林家之前,争到一线生机,但还是失败了啊。
“这一次,不会了啊……”
他轻轻呢喃着,现在是三五一年,离那一场叛乱的发生还有七年,虽然现在的他孱弱得一如从前,但七年的时间,想必已经足够他强大起来。
毕竟他对魔法的理解都还在,对元素的掌控都还在,接下来只要沿着一条正确的轨迹一直走下去,七年后的自己,也许会更强吧,强大到足够去守护一切他想要守护的。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5。好久不见!()
第二天林之荣安排好早餐,准备去叫林牧的时候,就看到花园里林牧正努力的将一柄足有两米长,比他的背还要宽的大剑往身上绑。
那柄大剑很夸张,夸张得林牧将其绑在身上后,努力了几次,却无法将剑顺利的拔出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那柄剑比他的人还要高出不少。
林之荣觉得那柄剑有些眼熟,剑柄的末端还残留着一片枝桠,似乎就是用花园里那株小叶檀木做的,地上残留的木屑,还有那少了一截枝桠看起来有些丑的树冠,都印证了林之荣的猜测。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看起来好像小儿涂鸦之作一般乱砍乱削出来的大剑,似乎原本的参照物,正是那柄林家祖传的十方。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之荣的眉头跳动一下,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啊……荣叔,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一下,我要换个方法绑住……”
说着,他又解开了绑带,让林之荣帮他斜着将大剑绑好,试了几下,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总算可以将剑顺利的拔出来了。
“少爷是准备修行武技吗?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小姐修行武技留下来的木剑……”
“不用了,我就用这个好了。”
“可是……小叶檀木不适合做剑,那是法师们制作法杖用的……”
“我知道啊。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我是要魔武双修啊!”
林牧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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