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带着淡淡的担忧冲我摇摇头,我回了他一个安稳的笑。
“陛下驾到!”
门口内侍监喊了一声,我转身回座位,那些公子哥也纷纷入座。
一身明黄从眼前闪过,例行行过礼后,我才抬头打量这个老皇帝。也就四十来岁的人,很清瘦,皮肤保养得不错,下巴留着山羊胡,确实是个美男,但那双眼睛格外犀利,有种强烈的透视感,让人有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这种秉性,蓝唐黎似乎是继承了一点,有时候,我从蓝唐黎身上就能感觉到这种被看穿的透明。不过,论外貌,还是蓝正宇长得最像老皇帝。
赫连华生跟老皇帝寒暄了一番,总算进入正题。
老皇帝的眼睛犀利而快捷地扫了我和水烟碧一眼,说:“朕的儿子中,唯一没有婚配的就是老三了,九公主不远万里前来,老三是合适的。至于七公主。。。。。。”
老皇帝沉吟了一下,又道:“朕也听说了昨天的事。。。。。。但据朕所知,只是一场误会。”老皇帝扫了我一眼,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亲和,“朕素问七公主喜欢开玩笑,七公主也可以把昨天的事情当作一场玩笑。不过,如果七公主也想与我蓝国交好,朕也不会委屈了七公主,在场的都是一品以上官员家的公子,年龄适中,也都尚未婚配过的,七公主若有看重的,朕就一并赐婚,正好双喜临门。”
我不在乎名分(一)
我在心中冷笑,昨天的事在我的“推波助澜”下,早传得沸沸扬扬,老皇帝倒是思想开放,让我把这当作一个玩笑?我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可以让我留在蓝国,但却不能牵扯他的儿子,这算是他能给我福利的底线了吧。
而且,他也早就找人把我的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所以,阿明才会在这,他以为他把我想要得都摆着了我面前,但是,他恰恰用错了方法。
如果只是简单地跟阿明假结婚那也倒算了,关键是现在的形势,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阿明在上官府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单看上官谦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个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他本就对我十分厌烦,我嫁过去,只会让他更讨厌阿明,对阿明的处境只能是雪上加霜。也许,不等我找到方法带阿明离开,阿明就会先被他打残。
虽然我很想进左丞相府,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和阿明在这无权无势,如果都被困在左丞相府,这辈子就只有被虐待至死的下场了。况且,阿明刚刚不经意间向我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他也不支持我这么做,也就是说,他一定有什么别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需要找一个有权有势,敢于打破伦理常规的人来依靠,而蓝唐黎是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
“七公主,怎么看的?”见我半晌不说话,老皇帝又问道。
我说:“陛下,我早已心系黎王,此生非他不可。我不在乎名分,即使只做一个侍妾,我也愿意。”
老皇帝的眉头皱了一下,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犀利,在座那些所谓的名门公子倒是一副送了一口气的样子,蓝唐黎又在那无聊地把玩手中的黑扇,仿佛现在说得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朕知道了,七公主应该是看不上朕替你选的这些驸马。不过,公主不用委屈自己,朕相信,水国应该有更多像赫连公子一样优秀的才俊,七公主可以回水国,慢慢挑选。”老皇帝的声音中有股淡淡的僵硬。
我皱眉,老皇帝这是在威胁我,他也应该知道我和赫连华生那段婚约,如果真得惹怒了他,我相信他做得出这样的事。
“陛下,恕我直说,昨天的事并非能当一场玩笑,我和黎王爷确实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如果肌肤之亲如字面的意思,肌肤碰肌肤,我这也不算假话。
一时间,大殿内一片寂静,沉默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逐渐蔓延。
“父皇,昨天的事,不管怎么说,儿子确实需要对七公主负责。”慵懒的声音,我有些意外地看向蓝唐黎,蓝唐黎却侧对着我低头向一副向老皇帝请罪的样子。
我没敢看老皇帝的表情,又是半晌死一样的沉寂,老皇帝终于发话了:“那么,七公主真得甘愿做老三的侧妃?”
我立刻站起来,走到殿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叩头大礼,“谢陛下成全!”
其实,如果真得怕委屈了我,老皇帝可以将水烟碧赐婚给其他年前有为的干将,可他偏偏把我们俩一起嫁给蓝唐黎,他是巴不得我和水烟碧斗个你死我活,让我不得安生吧。
赐婚的事解决了,晚宴才算是真正开始了,不过,即使是繁华的歌舞升平,也无法将殿内那种诡异的气氛消散,我想,除了我是真高兴,应该没有一个人高兴吧。不对,蓝正宇应该也挺高兴,算计了他这个最受宠的三弟,蓝唐黎现在等于是水夜天眼中的一根钉子,老皇帝在考虑皇位继承人的时候,就得重新思量思量了吧。
我唯一比较奇怪地就是赫连华生的表情,有股猜不透的神秘。我不知是不是我和阿明之间那几个眼神暗示让他察觉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别的。整个宴会,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表情,我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大婚的日子安排在三天之后,在此期间,赫连华生就跟我说过一次话,还是因为带给我一封信,是许青从燕城写来的。
就一张纸,上面只有两行字:霸王别姬我会替你继续开着,你还是老板。
赫连华生自然也是看了这封信,他勾勾嘴角,说:“不错的贺礼。”
我笑,随手把信搁在一旁:“那赫连公子有没有准备贺礼呢?”
“自然有。”
我挑眉,好奇地看着赫连华生拿出两块方形的东西。
“墨砚?”
赫连华生笑着把两块砚台放在桌上,“这可不是一般的墨砚,公主没事的时候,可以写写诗词,打发时间。这样在等待我的日子中,公主不至于太寂寞。”
看我仍旧一脸不解,赫连华生靠近我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我顿时了然。虽然他不是出于什么好的动机,不过这礼物确实是件好东西。
一转眼就到了大婚的日子,蓝国的花蝴蝶三王爷要同时娶正妃和侧妃,这件事早就传得城风雨。迎亲那天,满城的百姓都跑出来凑热闹,街道两旁堵满了百姓,一时间,风光无限。但这风光是属于水烟碧的,我是侧妃,按规矩,侧妃是不能与正妃一同从正门迎进王府的。
也许会有人暗地同情我,费劲千辛万苦嫁进黎王府,却落得这么凄凉的一个出嫁。但,我其实很满意这样的迎亲方式,不用被那些规矩折腾,不用穿艳红的嫁衣拜堂,只是一架花轿从冷清的后门抬入。甚至不会有人在乎我是不是穿了嫁衣,所以,当尹田从后门接我入王府的时候,看到我那一身紫衣时,连红盖头都没有时,脸上自然有一道怪异的表情。
领我进入一所别院,尹田就退下了。
我环视一圈四周,全是大红色的,确实很喜气。带着喜字的红烛,门上的大大喜字,床上撒了花生,桂圆,核桃和红枣。
我指了指床上那些东西,对小玉说:“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吧。”
小玉微微沉默了几秒,才吩咐两个丫鬟把那些东西撤了,在我说要热水洗澡洗脸的时候,小玉却没有照做,她低着头说:“公主,时辰还未到,如果王爷来了,恐怕不妥。”
我笑,蓝唐黎今晚应该会忙着在他的正妃那播撒温柔,他怎么会来我呢?
不过,我还是摆摆手作罢,反正也闲着没事,这么早就睡又会不妥,我问小玉:“小玉,你说我都嫁人了,水夜天派你来跟着我,他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小玉低着头,淡淡地说:“公主,小玉只是奉命行事。”
“那你说说,水夜天派你在我身边,是为什么呢?”
“主子只是让我好好保护公主。”说着,我发现她的背部似乎有些僵硬。
我不在乎名分(二)
我凑近她,“怎么?上次的事水夜天罚你了?”
小玉不动声色地后退,依旧淡淡地说:“是小玉没保护好公主,惩罚是应该的。”
算了,我摆摆手,让小玉去给我找本书来打发时间,不管水夜天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他是不打算让我一辈子呆这,而我也没有一辈子呆这的意愿。也许,某天当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能借此离开。至少,在我离开之前,小玉是站在我这边的。
亥时刚到,我就让那两个留房丫鬟打了热水,把脸上那本没必要化的浓妆洗掉,又简单地泡了个澡,随意地披上外面那件紫色长衫。让小玉给两个丫鬟给了赏钱,吩咐小玉去睡,我就自顾自爬上床准备睡。
要说这房子比我在霸王别姬的房子确实要豪华很多,我不是个认生的人,但我总觉得缺点什么。天气还是那么热,听着外面的蝉声,忽然发现忘了叫小玉她们把蜡烛吹了,我讨厌房子里太亮,那样会影响我睡觉。
正想自己爬起来去把蜡烛吹了,忽然听到外间有动静,我以为是小玉又回来了,就说:“把蜡烛吹了,亮着刺眼睛。”
许久都没听到小玉回答,蜡烛也依然亮着,我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而这脚步的节奏显然是个男人。我将帷帐撩开一个缝隙,在触到那片熟悉的紫色时,眼睛猛然向上移,我满眼没来得及收回的吃惊就这么对上那双戏谑的眼睛。
“王爷?”我喊道。
蓝唐黎径自走了过来,伸手扫开帷帐坐在床沿,看着我笑着说:“怎么?爱妃不等本王来就先睡了?”
“怎么会?”我勉强挤出一个笑,真得是很勉强,因为他今晚的出现不在我的预料之内,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在爱妃的预料之中的。”蓝唐黎凑近我耳旁低低说道,我身体忍不住僵了一下,一句一个爱妃的,蓝唐黎这是想干什么。
“听说,爱妃没有穿本王送过去的嫁衣?”蓝唐黎的手突然抚上我的紫衫,在那光滑的布料上轻轻摸索。
我渐渐平静下来,笑着说:“王爷不也穿得一身紫衣吗?我这是和王爷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小玉对我一身紫色的嫁衣也疑惑地皱过眉头,我不想跟别人解释什么。当初对王凉发过誓,这具身体这辈子都不会再穿那样艳红的嫁衣。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很少向别人做什么承诺,所以一旦许了承诺,我就会尽力去遵守。虽然是用了这么投机取巧的方法。
所以,在花轿抬起的那一刻,我有一瞬有种对不起那个单纯痴情男子的歉意。不过,这种愧疚也的确只维持了一瞬间。这仿佛已经是一种本能了,我似乎无法再对除了知知和阿明之外的人产生过多,过长的情绪。
“爱妃,还没有和本王喝交卺酒。”蓝唐黎说着起身,从床边那张桌子上拿起两只包有银边的白玉杯。
我接过他手中的一杯,玩够“公子老板”的游戏,又想玩“王爷爱妃”的故事吗?这么喜欢叫爱妃,我是不是该称自己“妾身”呢?
蓝唐黎欺近我,他身上那独特的男性气息猛然将我包围,我举起杯子,乖巧地与他的手交互,我们的头就那样贴近,感受彼此温柔的鼻息与呼吸。
我看了眼杯中的清亮液体,又看了眼蓝唐黎带笑的眼睛,在他邀请般的神情中与他一起将这杯酒喝了。
带着舒适凉意的酒顺着口腔下肚,蓝唐黎却不慌不忙地脱了单靴上床,我正奇怪,突然感觉小腹一阵阵奇怪的热流,奇怪的燥热,陌生的悸动感开始遍布全身。
我下意识地扫了眼我手中的酒杯,突然明白了。
我笑着把酒杯扔到床下,听着那骨碌骨碌的声音,我双手攀上蓝唐黎的脖子,一个用力将他压在身下,一只手摸向他的腰带,另一只手在他胸前暧昧地打着圈,我笑着说:“王爷,其实不用这样,你若想要这个身体,我又怎么会不给呢?”
他居然在酒里下了药,不过是上个床,我从决定要嫁给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事。既然设计嫁给了他,我自然是要尽力去满足他,获取他的宠爱。
蓝唐黎突然抓住我附在他胸前的手,一个翻身将我回压过去,他眼角带着邪魅的笑,“本王当然知道爱妃愿意,本王只是想让爱妃更舒服~”
是我更舒服,还是你更舒服?
我却不反驳,配合着他把自己剥光,我本就只披了个外衫,腰带一松,我们就真得坦诚相见了,他下身那根炙热也更加明显。
蓝唐黎的双手很有技巧地在我身上游走,他的唇沿着我的眉心一点点耐心地想下移,感觉到身上那些奇怪而舒适的触感,我不得不说,长年游走花丛,蓝唐黎确实是这方面的高手。
突然想到了点什么,我伸手微微抵在我们紧贴着的身体,喘息着问:“王爷,你。。。。。。你那里。。。。。。没问题吧?”
说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其实,我是想问,他长年游走在各色花丛中,不会染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吧?我不介意他享用这个身体,但我介意他给我传染艾滋病毒。
身上的人微微一僵硬,一阵更猛烈的激吻下来,伴随着下身传来的那股突兀地撕裂般的疼痛。
蓝唐黎伏在我耳边轻笑着说:“爱妃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果然误会了,看来,真得不能明目张胆地怀疑一个男人那方面的能力。
侧头的时候,透过大红的帷帐看到那些依旧亮着的烛火,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现在开始,我就真正是黎王府的侧王妃了吧,也许,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回不到在霸王别姬的日子了吧!
知知,你在哪?我已经找到了阿明,等摆脱了这的一切,我和阿明就会来找你了,在此之前,一定要坚强地活着!
不能反抗就享受吧(一)
早上醒的时候,是被胸前那莫名的压迫感弄醒的,睁眼看着陌生的床顶,入鼻间是一股恍然的男性气息。我的脑子这才转了过来,昨晚是我和蓝唐黎的洞房花烛夜,还真是折腾的一夜。
我试图移开蓝唐黎这只富有压迫感的手臂,却看到他手中那块带着猩红斑迹白色锦缎,我侧过头,果然看到睁着眼带着一脸笑意的蓝唐黎。
挪开他的手,我说:“没想到王爷还有这癖好?”
难道每一个跟他上过床的处女,他都会拿着别人的落红捏在手中睡一晚上?真是恶心!
蓝唐黎一个翻身,一只手撑着床虚压着我,另一只手轻轻抚向我的右脸,还是那种带着薄茧的触感,他说:“那个精虫上脑的男人是水夜天?”
我笑着攀上他的脖子:“这么说,王爷是奇怪我还是处子之身?”
蓝唐黎也笑:“没关系,以后有本王在,你不用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感觉到蓝唐黎的眼睛聚集奇怪的光芒,我连忙动了动身体推开他。昨晚伺候蓝唐黎满意后,洗洗弄弄都过了子时了,算算才睡了两个多时辰,如果再这么折腾一番,我恐怕就真得起不来了。
蓝唐黎却不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衣衫凌乱的胸口,暧昧地说:“是你在引诱本王。”
我用手挡住他即将落下的吻,耐着性子笑着说:“王爷,如果再不起,恐怕要赶不及进宫叩谢皇恩。”
蓝唐黎挑眉:“你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平时十二点之前就上床睡觉了,早上还要等日晒三杆才爬得起来,且不说昨晚的剧烈运动,现在天才刚亮一点,我就得爬起来,我现在瞌睡得都不想睁开眼。但是,老皇帝那本来就对我这个儿媳不满,如果连第一天的叩谢圣恩都不去,我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其实,你可以不去,有你九妹在。。。。。。”蓝唐黎低声说着,脑袋又要欺下来。
我一把推开他,娇笑道:“那可不行!”
手突然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我扫了一眼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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