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都少不了对童话中构建的公主与王子美好故事充满憧憬,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被骗过来的。女人,似乎格外容易相信纯真的东西。
随着剧情的推进,白雪公主咳出那口毒苹果,和王子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杜成的最后一个尾音消散,他正准备起身,我立刻给他打了个等等的手势,他不解,正要走过来,那头,小绿却穿着“王子”装盈盈地向台下行了个礼,声音清亮地说:“下面这首歌,是代表我们的总策划杜先生献给今晚的贵客。”
说着,十几个女孩有秩序地分成三排站好,先是一阵绵延空灵的和声:“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爱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听到第一句,杜成猛然转过头看着我,我笑着给他比了个唇形:“弹琴。”
杜成又看了眼我身边的羽墨,这才慢慢坐下来,十指微动,指下的七根琴弦随之如变魔法般发出悠扬的伴奏。杜成身后的其他乐师,跟着他的琴音,时轻时重地发出各种交错的笛声,琵琶音。。。。。。悦耳的乐器合奏声,伴随着女孩们深情而纯净的歌声:“
可能是我感觉出了错
或许是我要的太多
是否每个人都会像我
害怕相见的人以走了
也许从未曾出现过
怎样去接受才是解脱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是否爱情都会有折磨
可我不承认这么说
注定等待你我以足够
所以放心才能更快乐
当你有一天对我说
我一样会在这里等着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你在听吗
也许早该说
你说什么
难道真的不能
等你爱我
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
等你爱我
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真的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呵呵!”
一曲完毕,羽墨却突然笑出声,我看向她,默默将我的手帕递给她,她的那块手帕早就湿了,怨不得杜成这么爱她了,一个即使哭着仍要带着笑意的女人,确实很难让人不动心。
羽墨擦了擦眼角,脸上仍旧摆着淡淡的笑意,她那双经泪水洗礼过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璀璨,一瞬不动地与楼下的杜成对视,半晌,我才听到她轻轻说:“我是不是很残忍?”
“我觉得你该给他一个机会。”我给自己重新倒了被茶,淡淡地说,“那个人不是适合你,找个爱你的比你爱的,生活就会简单很多。”
羽墨偏过脸:“如果今天站在这的是你,你会接受吗?”
“不会。”我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根本不会让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在身边转悠十年,我更不会让自己为一个不适合的男人黯然情伤。”
既然不爱,何必拖泥带水耽误别人,一段感情,如果注定没有结果,我就不会痴缠,也不允许别人的痴缠。
“姑娘还真是狠心,不过,干净利落。羽墨很好奇,这世上真得没有什么东西是姑娘割舍不了的吗?”
当然有!朋友可以随便交,男人可以随便爱,但我韩晓晓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他们就是我的难以割舍,我这辈子,只有对他们,才能毫无保留地露出真心。
但我只是笑笑,“羽墨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下,先别急着回绝师父,反正他都等了你十年,也不在乎再多几年了。”
“不管怎么样,羽墨很感谢姑娘今晚做得一切,先告辞了。”羽墨向我淡淡施礼,又带上斗篷绒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下楼的时候,杜成给我打了个手势,就跟着羽墨姑娘一起从后门走了。
虽然只跟羽墨从头到尾就说了三句话,但凭直觉,她是个善良的女子,不禁摇摇头,如此美好的女子,怎么会喜欢唐黎呢?难道真得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晚之后,杜成照旧隔天来酒楼,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他不说,我也不问他那晚和羽墨姑娘发生了什么,但我的日子却无法像之前那么悠闲了,因为,我猛然发现,年底了,快要过新年了。
媚娘似乎很兴奋,她说从来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过年。离过年还有小半月的时候,她就把酒楼的大小事务都丢给许青,成天拉着我去采购所谓的年货,其实很多东西酒楼都有现成的,媚娘却还是一本正经地买了,我觉得这个女人纯粹是想过把购物瘾。
不过,这个新年可能真得会很热闹吧,除了我们五个高层,杜成也被媚娘说动,居然要来跟我们一起过年三十,我觉得,这也是让媚娘如此兴奋的原因之一吧。我并不担心媚娘会喜欢杜成,媚娘这个人,看着是个花痴,却有个清晰的度,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傻傻地陷进去。
转眼,到了年三十,伙计们都告假回家过年了。我今天是真得很的高兴,不仅因为过年,还因为,酒楼后院的别院终于建好也装修完了。今晚,就将成为我们入住新房的头一夜。等了那么久,而且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按照我当初的设想打造的,那种家的感觉复活了,尤其是看到我旁边那两间空着的房间,我更有一种,知知和阿明就要住进去的感觉。
晚上就媚娘和许红在厨房张罗菜肴,他们三个男的就布置屋子,贴春联,挂灯笼。我呢,就是个到处窜打下手的。以前过年的时候,也是知知在厨房忙着做各种好吃的,阿明贴春联,我在一旁剥蒜葱,递递胶水罢了。虽然换了个空间,但我的分工却还是一点都没变,这算不算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呢?
我摘着手中的青菜,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问:“媚娘,今天不用去祭奠你的亡夫?”
每个月月底是媚娘都会消失一天去祭拜,这是她雷打不动的规矩,今天也是月底。
媚娘的身体微微一僵,旋即笑得娇媚:“他在地下也要过年的呀,让他跟他那些酒友们先闹闹,老娘初三再去看他。”
“哦。”我淡淡地应了声,继续摘菜。
“唉,大过年的,提那个死鬼干嘛!多不吉利,赶紧吐口水,消消晦气。”媚娘说着,真象征性地呸呸了两声。
我笑笑,不再言语。
吃罢饭,媚娘就开始热情地给大家分发礼物,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有什么阴影,这个女人对新年礼物格外上心,每件礼物都用漂亮的娟步包好,用丝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我受她启发,也把要送给大家的礼物用精美的盒子包装起来。
见媚娘分完礼物,我才从房间抱了一踏花花绿绿的盒子出来,挨个给大家分。
媚娘打开盒子,又张望了其他人的礼物,指着那块像袖套一样的东西一脸不满地问:“老板,你存心虐待我吧?你都给二掌柜两份礼物,怎么就拿这块破布亏待我这个大掌柜?”
“许青那两份中,有一份是生日礼物。你这块破布比许红那对猫眼耳环还值钱,是用上等的雪狐皮制成的,保暖效果非常好。还有,它不叫破布,叫护膝,可以套在你的左膝盖上让你的风湿不那么这么人。不过,如果你不想要,我非常乐意你还给我。”
听我这么一说,媚娘立刻把手上的护膝藏到身后,一副深怕我会抢了去的动作。没一会儿,她突然又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没赶上,不如,老板你也补送我一件生日礼物好不好?”
我无辜地摊摊双手,“可我没有准备多的呀?”
“怎么没有?”媚娘指指我身后的桌子,“那不是还多了两件吗?”
我回头,这才发现,我这一骨碌地抱出来,居然把要给知知和阿明的新年礼物也拿出来了,我笑着捧回那两只盒子,“这个是我准备送人的,不能给你。”
媚娘还想争辩一下,酒楼的大门却在此时被敲响。
我一愣,这大过年的,外面还飘着那么大的雪花,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要饭的乞丐?兴许是心情好好,心也跟着软了,既然是来讨食的,我就当是为知知和阿明积德。
门一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几片雪花飘过,迷了双眼,我下意识侧头眯眼,面前一个人把我挤过,门瞬间又关好,将屋外的严寒阻隔在外。
“晓晓,是来欢迎本公子的吗?”戏谑的语调带着特有的慵懒。
新年礼物(二)
“唐公子?”
好几道异口同声的话语,我早睁开了眼,唐黎穿了一身粉蓝色裘袍,外面是一件紫色的貂皮大衣,上面飘落的雪花尚未化去,依稀能见到那晶亮的白色。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移动银行”尹田。
我自然也是觉得奇怪,这个时候,他们这些达官贵族不应该在宫里举行年宴吗?能让正二品的御史大夫害怕,依他的尊贵地位,大年夜这种重要的时候又怎么能缺的了他?况且从帝都到燕城,即使坐最快的马车也需要半天的路程,那他应该下午就不在帝都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他的身份了。
唐黎瞟了眼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我,最后眼神停留在我单手捧抱着的两个盒子上,“在发新年礼物?”
我立刻有种想把手中盒子藏起来的冲动,不等我解释,媚娘那快嘴女人就插话:“怪不得老板多准备了两份礼物,老板,你可以送给你准备送的人了。”
媚娘说着,给我露出一个“我猜对了吧”的得意表情,我无声地叹息,看来,这两份礼物是保不住了。
“哦?晓晓,这么有心?”唐黎挑眉,明明语气带着怀疑,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笑。
“新年快乐!”我很快调整好心绪,笑着把手中一个蓝色盒子放在唐黎手上。
既然都决定送了,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我随后就将另一个棕色的盒子塞给尹田,也说了声:“新年快乐!”
“这是什么?”唐黎拉出盒子中的黑色长条物,来回翻转了几下,不解地问。
我从他手中拿过,轻轻抚了抚上面的绒毛,毛皮店的老板没骗我,果然是上等的兔毛,很暖和。
“这是围巾,可以带在脖子上御寒的。”
唐黎已经解开身上的貂皮大衣,突然靠得很近,却没有其他动作,一时间让我隐隐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抬头,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我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想让我给他把围巾带上。
怔愣了一下,我还是缓缓举起手。算了,大过年的,我不想给谁找不痛快,就当他是塑料模架好了。
我微微踮起脚,将围巾绕过他的脖颈,围了一圈,将他的发丝抽出,在前面松松地系了下。稍稍往后站了站,唐黎确实是个天然的衣架,这黑色配着他身上的粉蓝,如果不想起他那些色狼行径的话,确实是翩翩华贵公子中的精品。
我斜眼看了下旁边的尹田,这个中年大叔真得很奇怪,从我给唐黎系围巾的时候,他就一脸紧绷地站在一旁,就好像随时要扑上来一般。
“尹先生,也不会用手上的东西吗?”自从上次叫他大叔后,我就知道该换个称呼,只是,这声“尹先生”并没有让他脸上开花,而是换来了他的眉头微蹙。
假装没看到,我继续说:“这个是耳套,保护耳朵的,你就这样,就可以把耳朵盖住。”
稍微比划了两下,尹田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知知冬天最怕冻到耳朵,虽然这对耳套是为她准备的,但知知喜欢棕色,所以,给尹田,在颜色上并没有什么不适合。
“这两样可是晓晓亲手做的?”唐黎突然问。
“啊!老板,怪不得你前几天一直在摆弄那些毛绒布,原来。。。。。。”
“媚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对媚娘再次的大嘴,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媚娘是想刻意讨好唐黎,她还记得唐黎上次不快而离的事,她对这头小肥羊,是又怕,又舍不得。
“杜先生也在这?”唐黎嘴角擒笑,淡淡地瞟了眼杜成。
其实,杜成在看到唐黎以后,脸色就有些不对劲,这大概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唐黎每次一来,就格外破坏气氛!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那个。。。。。。我们不是要打牌吗?”半晌,许红那丫头才弱弱地问了句。
吃年夜饭时,我是有说教他们打牌,大家玩个通宵守岁。
“那正好!本公子跟你们一块玩!”唐黎第一个接话,还邀请似地冲我笑笑。
最终,我们决定打升级。因为昆仑不玩,许青也不玩,媚娘说要给我们端茶送水,尹田也一副没兴趣的表情,最后,就剩我,许红,杜成和唐黎,四人正好凑一桌打升级。
因为许红和杜成都是新手,就由我和杜成一队,许红和唐黎一队。
本来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逗乐子的,杜成却坚持输得要罚酒,我知道他心里不痛苦,也就由着他了。
唐黎的牌技真得提高了很多,即使带着许红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每把却都能赢我们。约定是一个贡一杯竹叶青,几把下来杜成面前就摆了十来个酒杯。我和杜成是对家,但他坚持每把都由他来喝罚酒。
打到第七把的时候,就不得不换尹田上场了。
杜成醉了,他那长年苍白的脸终于有些红色,人也跟着乱说胡话,口中不停地叫着羽墨的名字,还忧伤地质问她为什么不要他。
唐黎和羽墨姑娘之间有着说不清的暧昧关系,虽然不确定唐黎对羽墨姑娘是否有真情,但很多男人,即使是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不允许其他的男人遐想。所以,趁着唐黎还没变脸之前,我让媚娘和许青扶着把杜成弄到后院别院的客房去了。
说实话,尹田的牌技比杜成高很多,他打牌的时候也没有上次那些顾虑,出手利落,感觉是发挥了正常水平,可最后,我们除了几把险险的平局,剩下的都是输。
许红见我不停地被罚酒,大概是终于发现让她解恨的途径,加上她越玩越上道,小半夜过去,如果不是许青拦着她,她还要继续玩下去。
喝了三四坛的竹叶青,脑袋也越发清明,这下真得是眼皮都不用眨下就能守岁到天明了。
许红被许青拉去了后院,媚娘早就撑不住睡了,我叫昆仑去睡,他说还不困,就在楼下火炉旁烤火。
现在就只有我和唐黎呆在“牌”字间,尹田也到楼下烤火去了。媚娘临睡前又给我们加了好几个火盆,加上我又喝了那么多酒,本来不算很冷,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特别怕冷,有时候即使身上的被子已经厚到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却还是抵不住背脊那股莫名的凉意。
我顺手从软塌上取了锦被裹住自己,唐黎平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说:“听说,怕冷的女子,心也是凉的。”
不理会他,我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靠近火盆,刚才打牌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的感觉,大概是外面愈发冷了吧。
软塌上突然下陷了一下,有个什么东西被推到我跟前,我侧头,是一个雕有精致接天碧叶的铁盒。
唐黎勾勾唇角:“新年礼物。”
我本不愿意为了这么个破礼物离开温暖的锦被,但在唐黎强烈的注视下我还是把手从锦被中抽出,懒洋洋地打开,有股淡淡的清香,里面是胶体状的透明膏体,估计是什么护肤品吧,我随手盖上盒子,说:“谢谢!”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唐黎突然按住我扣盒子的手,问道。
顿时觉得好笑,我问:“那请问唐公子,这是什么?”
“雪莲玉肤膏。”
我的手立刻抖了一下,唐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笑着放开我的手,“看来,你知道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水烟月的脸被我毁掉的时候,皇帝老爹曾说要排人去向蓝国三王爷讨雪莲玉肤膏,治好我的脸。那么,眼前这个唐黎。。。。。。
“这个世上,现在就只剩这一盒了。”唐黎凑近我,用手拨开我右脸的头,轻轻摸了下那些伤疤,幽幽地说道。
我猛然推开他,看到他一脸的惊愕,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的行为有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