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铁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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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铁骑令-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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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青城千古的镇山之宝,降魔杵。

  这降魔杵乃是上古时在西方出产一种寒铁制成,这种寒铁虽然出产甚稀,但倒也不若如此精贵。

  可是这降魔杵的质料乃是用一种万年寒铁精英,相传是在日月之下,每当天地交泰之际,将日月精华尽数吸收,渐至具有灵性,成为天下至刚之物。

  相传在东汉时代,有一个西方僧人无意间得到这个寒铁钢母,雇了天下第一巧匠多鹏成一支降魔杵,这寒铁钢母成了天下至刚之物,任巧匠如何,都仅勉强将其弄成一支杵儿样,上面的花纹也甚粗浅。

  那西方僧人携此杖行脚天下,一天忽然推算到此杵并非佛门之物,当归入玄门。

  这西方至刚降魔杵性质怪异之极,当年那西方僧人号称此杵为天下第一刚强之物,很多人都不能置信,而且有一位剑士用“干将”,“莫邪”一对古剑连击那杵儿三剑,不仅没有击断,而且连“叮当”之声都没有发出。

  这一来天下才公认如此。

  但这杵儿虽然坚硬为此,但和一般铁器相碰,虽则自己不会折断,但其余铁器也不会损伤,否则此杵成为天下第一利器,无坚不摧,落入佛门,到底不祥,是以冥冥中似有安排,此杵具有如此特性,乃是上天注定成为佛门之宝云云。

  这一段故事甚是有趣,是以君青能牢牢记住,这时竟见手中半截杵儿端端勒有“西方寒铁降魔杵”,又是在青城派法体证道室中发现,一定不会有差错。

  一个念头闪电般通过君青的脑际:“青城一代单传,难道清净子老前辈临坐化以前尚以镇山之宝和敌人拼斗——”

  他这个念头乃是由于先前看见这室中有拼斗痕迹和发现。这截杵儿而连串起来的,心中恍然大悟:“啊,是了:这里多了一具法体,十九是那清净子老前辈临终前的对手了,那么……”

  他望望手中半截降魔杵,斗然一惊,心念一动,猛然站起身来。

  许氏一惊,叫声:“君儿,君儿——”

  君青应了一声,飞身奔向那陈列法体的石室而去,口中却边行边道:“妈,我知道了……”





铁骑令第四章 十三十四



第四章 十三十四

  君青边行边说,心中飞快忖道:“这多出来的一具怪尸一定是生前和清净子老前辈作殊死斗的,否则这石缝中绝不会这许多打斗的痕迹。”

  越想越对,来到那群尸身之前,—一于以仔细观察,果然不出所料,最靠左面的一具尸身并非作道家打扮。

  君青的原意本是要证实自己心中所推测的,这时一见,果然不错,倒没也有特别欢喜之感,但他到底仍是孩子心理,忍不住仔细对那死尸看了一眼。

  但见黑黝黝的,看不十分真切。

  蓦然,他似乎瞥见那死尸的胸口上端端正正的挂着一个盒子,年代远久,这盒儿静静的垂在胸前,看模样到是十分沉重。

  君青并不贪心去取那盒子,他心中明明知道那盒儿中必非凡物,否则这怪尸在死后决不会把它吊系在胸前!

  但他自小受古圣贤的蒸陶,拘正以守君子之道,虽然好奇之心甚为浓厚,仍不肯动手去查看一下别人的东西。

  话虽是这样说,但当他瞥见坐在这怪尸右首约摸五六丈的另一座死尸时,却奇异的咦了一声。

  原来那坐在右首的乃是一个身着道装之士,君青心知乃一是青城派的某一位长辈的法体了,看看却见那僵坐在地的青城先辈身披的道袍似乎残缺不全,丝丝缕缕。

  本来山中阴湿,不通空气,年代又久,道士身上的道装有所损坏也是有的,但君青此时身怀上乘内功,目力甚佳。一瞥之下,断定那丝丝缕缕乃是被什么利器划破。

  君青恍然而悟,忖道:“这必就是清净子老前辈了,瞧这一切迹象可以断定这清净子临终前似和这怪尸拼斗了一番——”

  他推究的一点也不错,这玄门一代高人的确和这石室多出的一人有过一段复杂的恩怨。

  君青前后贯通,由各种迹象上,确知自己推测不差,不由心中有点高兴,对许氏道:“妈,原来这清净子生前也结有仇家——”

  许氏早巳未到他的身边,闻言点头,轻声道:“君儿,你瞧,那道上似乎在临终时在地上刻划缕缕——”

  君青顺着妈妈的手看去,果然见那清净子右手伸下坐蒲,在地上作刻划之状。

  忍不住走过去一看,石室中光线太暗,看不真切,于是伸手在地上一摸,顺着那刻划下的印痕摸下去,摸了半刻,却是一共刻着十一个字:“错不在你,此乃天意,那盒儿”

  君青一怔,弄不清这是什么意思,却知必是没有刻完便自去世。

  君青喃喃念着这十一个字,想参悟其中之意,蓦然他想到话中的那盒儿多半是指那吊系在怪尸胸前的那盒子,心中不由一阵迷惘,忖道:“看这清净子面上的表情,似是有什么事始终不能释然于怀,难道其中关键便在这盒儿上——”

  想到这里,不由反身一望那盒儿,突然那盒儿拍的一声,自那怪尸的胸前平空掉了下来。

  君青一怔,上前拾起那盒子,一瞥敢情是那绑系盒子的索儿年久月深,早已腐败,适才君青两次疾奔,衣袂上所生出的风和脚步的振动,虽然只有极其些微的一点,却令那索儿吃不住力,盒子因而跌下。

  低头一瞧那盒子,入手沉重,乃是由纯铁所制,盒面上光光的,四角上却隐隐有些许黑斑。

  君青沉吟一会,摸出打火石,找些枯叶枯草之类,“拍”的打着,小心用身子闭着光,不让山缝外的强人瞧见,把盒儿触近火旁一瞧,但见那盒四角上的黑斑,火光下看得分明,却是隐隐泛起紫黑之色,君青倒抽一口凉气,双手一颤,口中低呼道:“血!”

  “拍”一声。

  盒儿坠在地上,压灭了小得可怜的火光!

  君青呆了一会,许氏惊问道:“怎么啦,什么血?”

  君青懊恼的摇摇头,低声道:“妈!你瞧我怎么这等没用,胆子怎生这等小法?大哥他们个个身具伏虎降龙身法,豪气干云,我怎地连这一点陈古血迹瞧见了也是一阵子心惊?”

  许氏怜悯的把孩子搂在怀中,柔声道:“君儿,你本性善良,这并没有什么可悲的哩!”

  君青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半晌才道:“妈,横竖咱们困在这里没有事做,不如……不如追察一下这清净子老前辈和这怪尸其中的蹊跷——”

  他心中仍以追查他人的阴私乃是不道德的行为,但又因好奇心太浓,忍不住说将出来,仍觉甚是扭怩。

  许氏怎不知他的心意,柔声道:“人家把这盒儿当胸而挂,目的多半就是有什么遗言想留给后人,否则决不会当胸而悬,况且清净子前辈也刻著有关这盒儿的话么,看看到也不妨!”

  君青心中甚觉有理,不好意思的一笑,拾起那盒儿,重新燃着火堆,细细寻找那启盒之法。

  启盒之法到并不甚难,随手用力一拔,“呀”的一声,盒儿已自开启,火光下看得分明,盒内端放着一本厚厚方方的小书。

  书皮上已是灰尘堆积,想是年代久远,小盒儿虽是紧闭着,但灰尘仍不免进入。

  拂去尘土,但见封面端端写着“定阳真经”四个大字。

  君青瞧都不瞧,随手把它放回盒内,却见盒底仍有一束厚厚的布帛之类。

  探出一看,却是由衣袍上撕下来的一块衣襟。

  展开来,对着灯光,但见其上密密麻麻写了小字,到象是一篇文章似的,君青生性嗜文如狂,忍不住细细读下去,只见那书在布帛的小字似也是由血所写,君青也发现了这一点,心中虽仍有些发毛,但仍继续读下去。

  这一篇文章也似的东西相当长,君青虽是饱学之士,一目十行,但仍看了足足有一盏茶时分才读完它。

  一旁许氏也跟着看看,看完后两母子不由相对骇然!虽然他们早已料这清净子和这多出一个非道家装束的怪客之间必有极大关连,却料不到其中曲折竟是如此。

  原来那布帛乃是这怪尸生前所留,说明他和青城最后一代掌门清净子的恩怨,其中到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其中经过,笔者且在此插述一笔:

  原来这怪尸的名字叫作松陵老人,这松陵老人本非他之姓,但他因这万儿太为响亮,武林上的人都直称他松陵而不名,此乃他幽隐于松陵山之故。

  这松陵老人成名甚早,岳君青平日也偶而听见爸爸提起,他成名时离此将近七十年。

  当日浩浩江湖上武术一事,蒸蒸日上,武林中也甚平安无事,这乃由于大江南北绿林的总寨主沈三燕突然退隐之故。

  沈三燕乃是一个绝顶魔头,他没有退隐之前,武林上一片混乱,由于他下手太辣,是以大家谈“沈”变色,终于这个激怒了成名已久的松陵老人,他那时约摸五十多岁,双手孤剑上“猛虎寨”,连挑沈三燕一十七道关卡,且打败这名头盖世的绿林强人,迫使他从此洗手,于是江湖上立刻平静了下来,而松陵老人的名头更是响亮起来。

  但是这个平安的局势还没有继续五六年,不久江湖上又出现一号人物,蒙面施剑,横行武林。

  这蒙面剑士甚是怪异,瞧他处事能力,十足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伙子,但功夫却老练得很,半月之间,足迹踏遍大江南北,遍找名手比试,也许是他功夫确实无敌,半月之间,连败二十三位各门各派的内外家好手,重此崛起武林。

  蒙面剑士越来越无法无天,行为比之昔年的沈三燕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怪人却有一点可取之处,乃是决不犯“淫”戒。

  武林中尤其是走镖的人,都恨透了这个蒙面客,他们无论押大小银票,无不被怪客所劫,而且这怪客所向披靡,是以有好些镖局因此关了门。

  大家多么希望松陵老人再来一次剑挑蒙面客,但松陵老人早已幽隐松陵山,大江南北竟受这蒙面客的控制。

  有一次,蒙面客在劫了一个江南镖局的镖车后,失手杀了走镖的赵老镖师一家人,这原本也是由于赵老镖师临死不屈的性子惹动了蒙面客的真火,不过蒙面客的手段也实是过辣。

  这赵老镖师一家人被杀后,只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赵合在车中没有溅血,但当蒙面客搜取银子时发现了此子,心一横,索性来个斩草除根,正准备一剑刺下,猛然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的道:“心儿!你敢……”

  那蒙面客才听入耳,全身有若电袭,一震之下,疾忙反身一瞧,只见一个年约六旬的老道士伯风道骨的站在官道侧分土堆上。

  蒙面客一瞧之下,全身冰冷,暗道:“完了,完了!”

  那老道土原来乃是青城派的第一高手清净子,青城派代代单传,清净子十年前收了一个徒儿李一心,用心调教,把青城的工夫悉数以授,却见那李一心始终不能有坚诚的向道心,于是先不让他入道观,却放他行道五年,磨练磨练自己。

  李一心果然不能诚心向道,一入江湖,定心不够,立刻坠落,以他的天资十年苦练,青诚心法又是天下独门奇学,是以立刻声名崛起,越法为非作歹。

  但他终究是名门之后,始终不犯“淫”戒,可是手段太过毒辣,清净子青城山上也风闻江湖传诵一个蒙面怪客的事迹,但决不会疑心是李一心,但老道土本着济世救民之旨,破关下山。

  老道土一下山,立刻跟上了蒙面客的踪迹,从种种迹象上都断定乃是心血弟子李一心,老道士这一灰心,可到了极点。

  以他的本意,是立刻打死蒙面客李一心,但青城一派乃是单传,他打死李一心,可不能再收第二个徒弟,青城一派从此而断,是以他仍迟迟不肯下手。

  一路观察,直到这日见李一心一连剑诛人家一家五口,仍想赶尽杀绝手段之狠,惨无人道,不由无名真火上冲,下狠心要废掉这小子,是以立刻现身而呼唤。

  李一心见师父面寒如水,双眼微瞠,杀气凛然,心中一阵狂跳,心知今日乃是命丧之期,忖道:“师父定是把我一切恶迹悉数查去,我……我今日是死定了,说不得,仗剑一拼,万幸有望能够逃去——”

  清净子微喧一声“无量佛”,冷叱道:“孽障,还不与我自行了断——”

  李一心蓦然一阵冲动,血气上涌,真个是“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长剑一挥,一式“青气冲天”,紧接着“乾坤倒转”,呼、呼、虚刺过去。

  清净子何等目力,已知李一心虽是恶性重大,但这两剑虽是凌厉已极,但却仍不敢真个刺向授业恩师,心中不由一叹,忖道:“若非今日见他手法如此之辣,就瞧他这两剑便可知他天性尚未尽泯哩——”

  清净子把心一狠,大袖一挥,东、南、西、北、前、后、左、右、上、下一连劈出十掌,掌掌隐带风雷之声,竟都夹带有青城“凝元功”的内家最深工夫。

  李一心再胆大也不敢还手,先前数掌勉力避去,但清净子一掌猛似一掌,迫不得巳,横剑一破,那知老道士掌力阻阴阳,互济之下,大得出奇,力道又有迥旋之力,但闻“拍”的一声,一柄百练铜剑尽被震断,饶他横霸大江南北,但比这玄门道长还差得太远。

  紧接着但闻呼呼两声,清净子两掌一齐拍在李一心的当胸,闷哼一声,命丧当场。

  清净子蓦然仰天疾呼,心中伤痛已极,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委实太为感慨,是以老道士虽为玄门得道全真,但仍悲怡不已。

  好半天,清净子才抱起那劫后唯一生还的幼儿起合,扬长而去。

  从此江湖上再没有蒙面客出现的事情发生了。也没有知道这是为什么?

  _浩浩江湖有若一湖静冰,投下去的石子激起的水花慢慢的又归于平静。

  但是,赵老镖师的灭门死讯传了出去,幼儿赵合尸骸并不在当地,大家也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令人不可思异的是:那一箱箱置放在镇车下的银鞘却原封未动的停放在当地,怎么那蒙面客不取去,这也是大家所迷惑的一点。不过从这一点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出,那蒙面客必是遇着了什么高手锻羽而归。

  渐渐地,消息传开,也许是老天的安排,无巧不巧,传入了那幽隐已久的松陵老人耳中,须知这赵老镖师乃是松陵老人的一个表亲,和松陵老人私下交往甚笃,他这一被人全家剑诛,松陵老人一闻之下,悲愤不可揭抑。立刻重入江湖,他功力盖世,立刻察出许多蛛丝马迹,由此推断这蒙面客的武技是出于青城一派。

  他这推断一丝也不错,本来李一心当时也绝不轻易露出青城工夫,但无意之间,总是免不了动用本门心法,功夫阅历不够的倒也罢了,但这松陵老人何等人物,立刻探明原委,只剑上青城。

  但青城山中,空寂无人,斯时清净子老道长在大义灭亲后,心灰意懒,又想到自己收徒不慎,自此青城一派由他而绝,心灰之余,遁入深山,决心自裁以为谢罪。

  当下立刻将上十二代的祖先骸骨运往深山,他日夜寻找着这一个隐密的所在,于是把先人骨骸—一恭身运至山缝石窟,自己也面壁以待终年。

  这时正值松陵老人上青城之际,自然是空山不见人,废然而归的了。

  清净子一心向道,他本是得道全真,这一面壁静思,更是大澈大悟,自心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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