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必客气,说实话,吾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神圣,也有些失态呀!”
两者相视一笑,却是熟络了不少。
“道友,吾生于盘古世界中央,现今四处游历,欲找寻同道探讨大道真谛,解吾迷惑,走了三万六千年。至此,方满足吾之大愿啊”
这岳鉴是苍离遇见的第一尊先天神圣,虽然先天神圣神通无量不可思议。但苍离,这尊先天神圣中的佼佼者,也走了三万六千年,才遇到其他先天神圣。盘古世界何其大呀!除非盘古氏再生,否则谁也不知道天地的广博。要知道,先天神圣只有三千之数;除非两者本源相生相近,降生在一起;否则,想要遇见一尊先天神圣,当真是不易呀。
“道兄,此处临近吾之道场,如若不嫌弃吾那道场简陋。不如,去吾那道场座座,让吾也一尽地主之谊。”
岳鉴看了看这四周荒僻苍凉的景象,直接开口邀请苍离道
“唉,道友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吾就叨扰了。”
苍离跟随岳鉴一路走来,但见祥光笼罩,瑞气滚滚,山峰高耸,顶透虚空,其间奇花千朵,异草纷纷,阳和清气,奔涌不息,岳鉴笑眯眯的对苍离道:
“道兄,你看吾这福地洞天景致如何呀?”
苍离闻言,眼中迸发紫气,洞彻大千无量,细细感悟品味一番,意味深长的说道:“道友之地,大有玄妙,吾观天地之内有复、林、泰、壮、夬、乾六阳之气贯通福地上下,来回反复,生生不息,却是一大天地奇观,一大奇观啊。”
听闻苍离的夸赞,岳鉴也是喜上眉头。要是寻常先天生灵的夸赞,岳鉴也不会喜形于色。然而,先天神圣生而高贵,性情大多桀骜,能听闻另一尊神圣的赞赏肯定,对于岳鉴来说那也是大大涨了脸面,尤其是祂一直很是看重得意自己的道场。
岳鉴笑眯眯者说道:“道兄法眼如矩,吾这神山号曰——阳山,乃是盘古氏道化天地之时,祂的头骨残片所化。头颅,为肉身的六阳魁首,这阳山虽只是头骨残片所化,倒是也能勾通天地间的六阳之气,万邪不侵,诸恶不入。”
第12章 天地玄黄()
“来,来,来,道兄,这边请。”
岳鉴显得相当高兴,祂自出世以来,还从未遇见过其他先天神圣,一直独自一人艰难摸索苦苦修持,现在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一位同道中人,自是满心欢喜。
阳山附近的先天生灵虽有不少,也有一些部落定居于此,但在大多数先天神圣眼中,先天生灵不过是蝼蚁蠕虫般的存在,生杀予夺,予取予求,又有什么资格与祂们论道相交;哪怕是有慈心善念的大神至圣,在内心深处,也未必认为这些先天生灵有资格与祂们其平等交往。这是属于先天神圣与生俱来的傲骨,除了道化天地的始祖盘古氏,先天神圣就是这片天地最尊贵的存在。
苍离一边与岳鉴闲谈,一边漫步跟随祂上到了阳山的顶峰,踏过山顶那由七彩祥云瑞气聚拢成的云光;绕过那六口天地阳和清气造就而成的古井,方才来到一座洞府门前。
“道兄,这里就是吾的洞府了,里面请,请。”
洞府内霞光四散,宝气阵阵,瑞气翻滚,云光接天,金色莲花片片散落,氤氲紫气倒挂虚空。岳鉴端坐虚空法台,身披三十六色毫光,顶门冲出一道玄黄云气,瞬间化做一团云光,大道符箓如水波般在云光中缓缓流动,祂的身躯亦似真似幻明灭不定。苍离对面高坐,身披三十六色霞光,与毫光争相交汇,紫色云雾从顶门袅袅升起,结成苍穹天幕,一枚古朴铜钟安放其上,铜钟轻轻转动,迸发无量混沌都天神雷,重衍开天辟地之象,循环生灭,一生一灭。
两人刚进洞府,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论道;对于大部分先天神圣来说,祂们生而与天地大道同存,生来就有五十六亿年寿数,出世即站在盘古世界顶端。但,这绝不代表祂们就没有向道之心,事实上正因为如此,祂们的向道之心比之任何生灵都要来的炽烈。其他生灵或求长生,或求不死;唯先天神圣生而不死不灭,无忧生老病死之苦,问鼎大道之心至纯至朴。
时间在苍离与岳鉴的论道中悄悄流逝,两人却是愈发沉迷于大道渊海中,不可自拔,甚至各自显现大道本相,相互弥补己身根源大道中的缺陷。苍离化身本相苍冥混洞太一祖气,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岳鉴则化出本相太幽空冥玄黄祖气,造化天地,运转玄黄。
两道祖气时而汇聚在一起,以一种玄妙的波动盘旋虚空,时而飘散到本来位置,散发毫光霞光交相辉映。
两者皆是先天神圣中的佼佼者,在大道上都有属于自己的高妙见解,祂们都是一道的先驱,根源大道相互碰撞之下,激发无穷灵感,无量智慧,锤炼完善大道本源。
苍离显化道体端坐高台,看向岳鉴所化祖气,观看其演绎的大道精义,不由扬声道:“道友,你这天地玄黄气高妙难测,气息纯正浩大;以天地玄黄重塑宇宙洪荒,神通、气魄皆是惊人之极啊!”
这天地玄黄气乃是大地母气,一丝一缕都重若神山巨岳,有不可思议的神通伟力;与苍离的先天混元气一般,修行到尽头,可以接触到混沌大道,皆是直指大道彼岸的无上大神通。
只不过,与先天混元气在统御诸神万圣的过程中不断累世修行,不同的是,修行天地玄黄气只需明了生命的本质运转规律,便能成就造化之主,掌握生命的生灭循环。
将天地玄黄气炼至大成,修成天地玄黄真身,证就造化之主,可以造万物生灵,则大道可期。
“道兄,说笑了,吾等神圣的先天神通,皆是世界权柄所化,大道之母给予,大道无私,又哪里来的什么高下之分。”
“再说了,吾观道兄你以先天混元气效法开天斧,衍化出一宗证道之器;怕是法器成熟之日,便是道兄证道之时了。”
岳鉴听到苍离的夸赞也是十分高兴,但对于苍离竟能开辟出以先天神通演绎证道之器的法门,仍旧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现在的盘古世界是并没有‘法器’这一说法的,至于苍离前身所处世界,话本里面所谓的先天灵宝、先天至宝,乃至所谓的开天斧分化三大开天法器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子虚乌有的事情。
第13章 辞别阳山()
先天神圣为盘古元灵道化而生,祂们都可以算是盘古氏存于世间的化身,有的神圣还拥有盘古开天时显化的法相;祂们先天就拥有盘古世界诸多大道权柄,出世之时就拥有大智慧,大神通。
诸神圣的神通、智慧,都是来源于盘古元灵的传承,盘古元灵中也会包含一些盘古氏参悟出来的先天混沌大道。
因此诸多先天神圣,对于先天混沌并不陌生。
在先天神圣眼中,混沌为一切之终点,也是一切之起点。盘古氏虽手执开天斧,辟地开天,开辟鸿蒙大千世界,但对于无穷大的先天混沌来说,也不过是一粒微尘罢了。
而对任何一尊先天神圣来说,先天混沌都是一片绝地,一片死地,一但沾惹上一丝一缕的混沌之气,都会立刻化做飞灰。若无盘古氏身躯道化天地,肌肤化做天地膜胎,可能鸿蒙大千世界初辟,就会被先天混沌侵蚀湮灭。
混沌空旷,寂寥,无知无识,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无限大,又无限小。
所以先天灵宝先天地生,混沌孕育先天灵宝?
那是不存在的。
除非先天灵宝在坚硬程度上能媲美盘古氏的肉身,那才有可能不被先天混沌挤压碾碎成靡粉。
不然,那就是另一个‘盘古氏’了。
在此时的盘古世界,天地刚刚开辟一百六十多万年,先天神圣们有的还在孕育中,神圣的光辉尚未及让众生知晓。现在的一切都处于荒芜,祂们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所谓‘法器’这一概念。所以,当苍离提出并施行证道之器这一理念臆想时,岳鉴才会那么震惊。岳鉴虽有天地玄黄气这一大地母气,对自己的证道之路有所思虑,但也绝不敢说大道一片坦途。
而苍离炼证道法器给了祂灵感,苍离以法器寄托道果,法器愈强则推动道果圆满,道果精进则推进法器的成熟,与苍离大道相辅相成,互为表里。可以说,这证道法器为苍离铺通了大道坦途。
岳鉴心中艳羡,将证道法器铭记于心,心中暗暗推衍属于自己的证道之器。这在后来苍离声名鹊起时,诸多先天神圣看到苍离和岳鉴以证道法器,一路勇猛精进,也纷纷炼制证道之器,最后成为一股潮流,在盘古世界影响深远。
苍离与岳鉴寒暄一番后,起身道:“道友之道,令吾获益匪浅,吾需会去再细细揣摩一番,才能理解通透这些大道感悟。”
岳鉴看到苍离起身,连忙挽留道:“道兄的道理,高妙渊博,令吾耳目一新,不若屈居与此,吾予半席与您,共主这阳山,与小弟时常论道,岂不快哉!”
先天神圣性情高傲,岳鉴甘愿以‘小弟’自称,实是苍离智慧,才情,深深的折服了祂;否则再是如何威逼利诱,岳鉴也不会舍去尊严,对同为先天神圣者自愿为其‘弟’。最多是感觉其修为高深莫测,以‘道兄‘称之罢了,就如两者相见时一般。
苍离摆了摆手,笑道:“道友,何故做此依依不舍之态,吾等先天神圣,与天地共存,除非遭了劫数,总会有再见之时。”
阳山虽是盘古氏头颅残骸所化,但终归只是残骸,不得完整。无法承受两尊先天神圣的气数,苍离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婉言拒绝。再有,苍离诞生与周山之巅,那里可是鸿蒙大千第一神山,万山祖脉,祂又怎肯舍之。
岳鉴依旧有些不舍,在论道的这些时日里,两者都以把对方当成了知己好友。因此祂才想会让出半席,与苍离共主阳山。要知道,阳山为盘古世界的六阳魁首,接连天地间六种阳和之气,稳定天地阳和、阴浊之气,事关重大,有大气运,得之可镇压气数。
这等宝地,岳鉴都愿与苍离共享,足见其心至诚。
“道友,送到此处也就回山去吧,勿送,勿送了。”
先天神圣神通何其广大,但苍离还是被岳鉴拉着走了几十天才走出阳山,走出阳山后苍离一脸无可奈何的对岳鉴说道。
下山时,岳鉴依旧不舍,非要拉着苍离要送其下山,结果一路上走走停停,上山用了不足一天,下山却是用去了几十天,也难怪苍离一脸的无奈了。
苍离与岳鉴辞别后,漫无目地的游荡在盘古世界,虽说是要回周山道场,但先天神圣的时间观念及其淡泊,除大道之途需勇猛精进外,其他琐事,皆是懒散惯了的。苍离转生日久,倒是渐渐沾染上了这一性情,毕竟现在祂的寿数、经历又岂是前身区区几十年所能影响的,前身的记忆与祂这百万年的记忆相比不吝于微尘罢了。
第14章 有德居之()
周山,是以盘古氏周身骨骼最为坚硬之处——脊梁所化,支撑着天地间的平衡,分化世间阳清、阴浊二气,乃是万山之祖,万神之宗,被天地众生尊为‘天柱’,是盘古世界的祖脉、命脉,第一神山。它屹立与大千世界的中央,在八方诸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处洞天福地,皆是抬头可见。
天柱塌,四维绝,天地崩,这真实的描述了周山在盘古世界的地位。
苍离一路上走走停停,随心随性所致,放空精气神元,回想三万多年来奔波中的疲倦与路途上所遇种种,细细品味感悟,淬炼巩固着道心神性。
神魔也会有懈怠之时,祂虽有着大神通,大智慧,然而总归是有思有欲的有情众生之一,并未修行彻证无情大道。然道心灵动,始终会有懈怠之时,需时时擦拭心灵尘埃,修成万法、万念不沾的无上道境。
在祂看来‘生灵’若是无情无欲,也就不是生‘灵’了。生灵最重一个‘灵’,若无情无欲,岂不是连‘灵’性都要失去,成了那无思无想的顽石。
苍离一路上并未腾云或施展遁光,只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周山进发,每跨出一步,那都是拷问自身大道、拷问心神、拷问道心、拷问理念的一步。
苍离仰头看着巍峨雄伟的周山,轻轻抚摸着黝黑的山石,不由嗤笑一声。看着这接天连地的周山,祂很难想象有哪尊先天神圣能够与它抗衡争锋,甚至能否毁坏周山的一小段支脉,祂都很是怀疑。
祂带着对前身神话中所谓怒触不周山的好奇与嗤之以鼻,登上了祂的出世之地——周山。
周山不愧是大千世界第一神山,它的‘高’是真正的遮天蔽日,宛若一方世界一般宏大,事实上一般的小千世界也不及周山的一片边角。
苍离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目光森然,道:“不知为何,占吾洞府。”
苍离自从登上周山顶峰后,就一直感觉心神不定,冥冥中感应到似是与道途有关。心中不由一紧,先天神圣,神与天,圣与地,有心血来潮之能,这等事关道途生死的大事,绝对不可能有差错。
然而回到洞府后,法眼观照之下,发现洞中所设禁法竟全部被改易,要知道盘古世界洞天福地何其重要,有镇压寄托主人气运之功,如今竟被人侵占。饶是以苍离的心境,也不由生出无名火。恰在此时,青衫男子在洞府中出现,引来了苍离的杀机。
青衫男子看到苍离杀机四溢的样子,一声冷笑:“哼,天地之宝,唯有德者居之。”说着,眉间轻扬,神色傲慢,一副天地间有德者舍我其谁的样子。
苍离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看着这为浑身充斥着‘龙傲天’之气的男子,心头怒火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般,缓缓熄灭了。
“那,不知这个‘德’为何物呀?”
苍离看着这个青衫男子,满脸‘好奇’的问道。
青衫男子举起手掌,轻握成拳,傲然道:“这,就是吾的‘德’。”
苍离右手轻托鸿蒙钟,笑道:“‘德’不是光说说就有的,需要动手,‘行动’。”
说罢,周身散发氤氲紫气,身影似真似幻。
“你要‘动’,就给你‘动’。”
青衫男子一脸冷笑,右拳猛然挥出,这一拳挥舞间看似没有多少力量,宛若稚童嬉戏打闹一般。然而在这一拳之下,虚空不断扭曲,隐隐间听到虚空中轰鸣声不断响起。
苍离在这一拳下,也暗暗点头,收起了心中的轻视,暗道:果然,先天神圣无弱者,任何神圣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苍离轻托鸿蒙钟,钟身金光四溢,化出一尊千丈金钟,缓缓在虚空中旋转,钟身由金色云光组成,灿灿生辉,霞光显现,铭文流转。
“轰”
那一拳直接轰在金钟上,金钟轰轰做响,云光不断溃散,铭文几欲断裂。祂这一拳,直接将旋转的金钟钉在虚空中,然后表情似笑非笑着道:“如何,吾之‘德’,你可见到。”
苍离看着被钉于虚空的金钟,眉头轻皱,:吾这金钟乃是以鸿蒙钟催动玄黄气而来,虽不及岳鉴的天地玄黄气万法不沾,但也威力不凡,没想到被这无名神圣一拳所镇,看来是吾小觑了诸天大神通者。
苍离看向青衫男子,轻轻笑道:“你之‘德’,吾看到了,礼上往来,你也看看吾之‘德’,如何?”
第15章 鸿蒙钟响()
苍离抬头看向被钉于虚空的金钟,左手轻捏印决,右手虚托鸿蒙钟,指尖飞舞一瞬捏拿千百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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