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内,一堆堆石头堆积而成的篝火,围绕着平坦的营地,灼灼燃烧。将由灰色云霭带来的的阴翳,辗转焚烧,将部落众人的面孔映照的满是红霞。一群群彪形大汉围绕着座座篝火,肆意嬉笑怒骂,炙烤着大块大块溢散着金色蜜汁的肉骨。
那壮硕的身影,看着营地内的热闹景象,眼中却划过了一抹淡淡的忧虑。
此事之后,会有多少部众能在此再聚一堂,又会有多少部众血溅山间,尸骨无存。
他默默的想着。
“‘秉’大哥”
一名壮汉,正与其他同伴嬉闹间,目光略过营地,惊鸿一瞥,猛的站了起来。
“‘秉’大哥”
“‘秉’大哥您回来了”
那名大汉声音洪亮,宛若惊雷,惊醒了一众同伴。一众大汉纷纷回身,看到了在营地门前静静站立的‘秉’。亦围上前去,表情惊喜交加。
“俺现在身有要事要向首领禀告事关紧迫不可缓”
‘秉’的目光,扫过围绕他的一群兄弟,温和而又不失刚硬,威严、气魄深藏与内,自有着一股豪迈气概。
“是”
一众大汉,压下心头的喜意,低头应诺着,宛若面向部落长者一般,充满着崇敬。
随即,一众大汉,纷纷让开道路,回到了各自的篝火旁坐下。
‘秉’乃是部落勇士,‘毫山’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神力惊人,力能扛山,为人且器量宏大,潇洒豪迈,深得部众的信任、敬佩。在这磨砂部落,权威之深重,几于部落长者相媲美。
同时,一处简陋的营地内。
“首领,咱们真要于磨砂联合”
一位筋骨盘结,显得十分粗豪的男子,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不呢”
这是一尊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黑发浓密,体孕神纹,顾盼之间威仪自生,神采飞扬。然而,他的面容中却亦带着一抹刚硬强戾之色,
“我们都是为了求生”
“彼此之间,也是境遇相同难道,不该联合吗”
首领仰望天际,目光幽深高远,仿佛看破了笼罩‘毫山’的灰色云霭。
“俺就是觉得他们,居心叵测”
“意在不良“
那是一位手持藤杖的老者,脸上沟壑汇聚,皱纹爬满了狭瘦的面庞。说话间,还不时的捏拿着藤蔓上的纹理。
“阿叔”
首领皱着眉头,看向拘偻的老者,目光中满含愧疚。
这位老者,非比寻常,在部落中话语权极重。
非但辈分极高,出身部落上层,是现任首领的亲叔叔,在部落中极为的尊崇。
便是一身修行之道,亦是神秘之极,不假外传。是这磨砺部落的活化石,老古董,传承着磨砺神妙的秘法。
然而,此次‘大事’,事关部落生死存亡。
为了部落,为了‘大计’,也只能如此牺牲老者了。哪怕,这是他的‘阿叔’。
如果抢到了神物,那走出‘毫山’之后的未来以及那妙不可言的神魔之道
首领如此想着,心头却已然一片火热了,。
“希望你是对的吧反正俺这老朽也活了几十运数,也够了”
老者看到男子虽眼中满含愧意,但神色依旧坚定如常,不由长叹道。
一运之数,为三百六十载。几十运数,已几近万载之数。在如今的先天生灵中,能活至如此寿数的,可谓是少之又少。每一尊,都有着深厚的底蕴。
“也希望俺这条老命能有点价值”
老者低声嘟哝着。
第55章 土著底蕴()
阴风怒号,绿气惨淡。
不过一世之数,二十几载的岁月。
原来绿树环绕的‘毫山’,如今只剩下一片片光秃秃的沙地了。大批大批的树木绿丛荫在黄泉纯阴气息的侵蚀下,化作了一团团的飞灰,散落在大地之上,使得这千里‘毫山’化作了一片不毛之地。
一道碧玉色的神芒,在惨绿的气息下,渐显微弱。灰蒙蒙的雾气若隐若现,将其牢牢包裹一团。
‘毫山’中央之地。
这里原本应是诺大‘毫山’的精华之处,膏腴之地。对于长居‘毫山’的八大部落来说,争斗的源头,大半是来自于此地的归属。
对于这些先天生灵来说,虽然称自‘先天’,却远没有初代生灵那般超然物外、强横莫匹,天生法相。他们也需要狩猎、饮食、以及修行
优厚的资源,就意味着部落愈发的强盛。
没办法,有时候生存总是会显得那么的残酷。
弱肉强食,不外如是。
便如,原先占领了这处沃土的部落,就是被这些突然降临的‘客人’,强行驱逐的。
这些‘客人’,虽不过寥寥十数位,然而皆是大神通的嫡传者,法力高深,妙法无穷。虽未曾证就神魔之道、不灭之躯,但也是神魔之下的佼佼者。
自然远非这些偏远地带的部落土著,能够抵挡的。
这些‘客人’传承不凡,战力彪悍,神通玄妙。同等境界之下,几无抗手。一人可力敌数十部落长者,凶威至斯。使得那些部落感到了,可畏可怖。只是,他们也似乎存在着某种顾忌一样,未曾血洗诸部。只是草草了事一般,将盘踞于此的部落,远远的迁离了‘毫山’的中心地带。
在‘毫山’深处,一处部落营地之内。
一股肃穆沉重的气息,在空旷的营地内酝酿。
然而,这足以盘踞数万部众的营地内。如今,只剩下了数百座篝火。
篝火炙烈,火光映照下,营地内一片通明。
一群壮汉围绕着座座篝火,袒露上身,盘膝而坐,筋肉紧绷。一柄石戈放置地面,随手可触;有的壮汉甚至指尖已然轻触其上,似是警惕之极,随时枕戈待发。
而在这一片肃穆的气氛中,一座古老的石屋内,却是一团热闹。
石屋简朴、粗糙,内中只设了八张石椅,左右各设四张。
其中有七道身影端坐其上,只余右侧的一张石椅空空旷旷。
“哎”
“那老小子还别说,溜的真快逃过了一劫呀!”
一个体形微胖的男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屋内单独空出的那座石椅。
“哼那老家伙,够狠的祖灵传下的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
“直接抛下了祖传的根基远遁了”
一个形似肉山的胖子,五官清晰,肥肉微颤,冷笑着。
“行了”
一位身披黑色兽皮的男子,眼如星核,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力’之气息。
“吾来此,不是来听你们在这里悔悟的。”
“大敌当前,应该团结一致,不该有的心思,统统给吾收起来。”
男子眸子神芒绽放,举手投足间,仿若粉碎真空一般。
“‘唳’,俺全听你的说吧,怎么干。”
一位持着桃木杖的巨汉,挥舞着手中沉重的木杖,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了在场的众多首领。
在座的其他五大首领,在巨汉若有深意的目光下,心中不由一寒。
这巨汉,不但是一部之首,而且一身战力也是极强的。便是八大部落之中也是难有抗手,是一个极为难缠的角色。
‘若是两大部落联合起来,哪还有吾(俺)们部落的活路。’
这一刻,其他的五位首领。竟然同时对这两部,升起了深深的忌惮。
“八凶离校ā!�
‘唳’目光冰冷,缓缓吐出了一道神通的名字。
‘轰”
这个名字,如同炸雷般,在各个首领脑海中回响,惊的他们哗然失色。
“你你疯了这这可是禁法中的至法呀”
一位老者,有些惊慌失措的说着。
这八凶离祗法,实为上乘神通中的异数。
需要集齐八尊天象级数的施法者,熬炼精血,耗竭元气,方可施展。其威能足以逆伐神魔,撼动天地。
乃是‘毫山’一脉的初代生灵‘毫’,感悟天地凶杀气息,逆炼八极之意,创出了一门极致杀伐法。
此法,不通大道,不明修行,只为杀戮,几如疯魔,凶戾之极。
辗转流传间,被八大部落的先贤承继。并将真法分割,众部落分而掌之,依之绝密。
故而,唯有八部联手,方能再现完整的八凶离炫。
只是此法,实是两败俱伤之法。
先伤己,后伤敌,形神俱灭,同归于尽。因此,其他首领方才纷纷变色。
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偏僻地域,法天象地已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是足以支撑起万载大运的存在。
“不如此,如何击退‘他们’”
“难道,等他们把这‘毫山’祖地彻底了糟蹋吗?”
“他们既然有大神通护身,我们也能于他们以命换命”
男子冷冷的说着。
这些大神通嫡传,所释放的阴浊气息,存粹霸道,诡异之极。不断侵蚀大地精华,愈发壮大。直至将‘毫山’笼罩遮掩,隔绝内外气息,使得千里‘毫山’成为了一片死地、一片绝地。
这就已彻底触及了几大部落的底线,动摇了诸部落生存的根基。这种情况下,哪怕诸部落明知不可力敌敌,也必须与其决个生死,寻出一条生路。
毕竟诸部之中,也唯有练就法天象地的人物,才可勉强抵御密布满山的黄泉气息。普通部众,是万万无法抵挡黄泉气息侵蚀的。
这短短二十几载,就已让诸部落人口锐减,元气大伤了。
“俺同意。”
手执桃木杖的巨汉哼了一声,大手紧紧的抓着木杖,青筋凸起,一脸决然。
“既然如此,吾等也理应出手”
“只是”
五大首领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点了点头。
“只是吾等八部方可演练至极杀法”
“尚缺一位呀”
其中一位老者,叹息着。
“哼”
“看看这是什么”
‘唳’冷冷一笑,随即伸开手掌,掌心玄芒绽放,约有三寸,漂浮不定。
玄芒中央,有着两枚碎石,约有米粒一般大小,于其间盘旋浮游。
“这就是他们临走时给我们留下的唯一馈赠了”
‘唳’冷漠无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一抹情感。
目光若有若无间,撇向了那张空旷的石椅。
第56章 摩罗重‘力’()
云霭重重,波光四溢。
两道流光,与天际飘摇。
时而碰撞不休,激起层层气浪,风云摇拽;时而显化异象,紫色雷霆密布,水气蒸腾;时而法天象地,天时朦胧一片,百丈渊深。
这两道流光,肆无忌惮,搅浑天地气机,撕碎朵朵浮云。
‘毫山’中央。
十数尊身影,各列一方,将碧玉神芒团团围住。
彼此之间相距甚远,气息雄浑,封锁虚空;气机交错,碰撞激荡。
“你看这两位如何?”
‘郁’嘴角微微上扬,神目洞彻云霭重重,对着身边的兄弟说着。
“这两位,一位演绎先天雷法,神雷之威,几近神魔;一位化先天真水,炼不坏之躯,难以磨灭。”
“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对手呀!”
‘垒’端坐山石之上,周身暗黄气息流转不休,演练波涛海浪之音。眼中精芒凝练,犹如三寸神光。
“是吗?”
一道身影,身着紫杉,双臂环抱,腰间环佩轻鸣,闻声,嗤笑道。
“不如咱俩也较量一番。”
“让吾也称量一下金神蓐收氏嫡传的神通,有何玄妙。”
紫衫男子风姿绰约,顾盼生辉。
刹那间,十数道目光,陡然汇聚到了‘垒’与紫衫男子身上。这些目光,或是恶意深深,或是戏虐无常,或是平静淡漠,也有着深究莫测
“你们呐”
感觉到了周遭隐匿的审视目光,紫衫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笑意盈盈。
“能找到这里的,皆非泛泛之辈。”
“我也想,见识一下”
‘垒’沉吟片刻后,撇了一眼犹自在天际散尽神辉、竞相追逐的两道神芒。
“哈哈哈好痛快”
紫衫男子大笑道。
说罢,便大步向前,冲向‘垒’走去。
“有趣”
‘垒’看到紫衫男子战意盎然的样子,也笑了。
“轰”
紫衫男子的衣衫陡然膨股,化作了一尊高约八丈的巨身,面目狰狞,气息凶戾。一步步向‘垒’走去,步履之间,轰轰作响。
“有意思”
看到紫衫男子陡然显现的八丈巨身,凶戾之气涌动。‘垒’有些肥胖的面容,挤出一抹冷笑。
‘现在自己与大兄,在这些存在眼中,已是众矢之的了吧。此举,大概还是立威的味道多一些。’
他脑中蓦然划过了一道念头。
毕竟两兄弟间心神相同,气息互衍,神通威能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而且,两兄弟同进同退,气数唯一,比之其他大神通嫡传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这,自然就引起了其他存在的排斥,以及忌惮。
‘毫山’上空。
两道神芒,跳动不休。
化作紫、蓝两色,上下纠缠着。
“下面,似乎是交上手了。”
一道紫芒,雷霆烁烁,闪亮一片虚空。
“他们?”
“他们不是还想着做一做这渔翁吗”
“殊不知,一切之始,皆为力量。唯有力量,方得一切。”
一道蓝光,宛若一潭幽深,死寂漠无。
两者一边随意的闲谈着,似是闲庭漫步一般,举止悠闲;一边却散溢着浩大神威,彼此纠葛,以分生死之搏。
“什么神物也不及肉身的无穷潜能。”
“我来此只为寻一对手足以。”
紫芒辉耀,宛若星辰。
一尊身影,在紫芒中若隐若现,盘踞虚空,高卧其上。
“好”
“那,我成全你”
蓝光惊世,汹涌澎湃,大浪滚滚,宛若天河。
‘轰’
浩然大力之下,虚空隐隐扭曲。
‘垒’的周身浮现淡黄气息,一呼一吸之间,带动大地浊气,内敛雄浑真力,外练重重神罡,遮蔽全身,已然无漏。
‘轰’
‘都’一脸畅然,手脚并用之际,带动存粹巨力,如疯似魔。
全无任何招式技法,唯有至精至纯之躯。
一瞬间,连连轰出千百道拳印。
每一道拳印,皆如神山巨岳一般,重若无量。拳力悠长,绵绵不觉,击碎大地神罡无数。
“痛快痛快呀!”
‘都’仰天长啸,气机愈发悠久沉孕。
“哼”
‘垒’被‘都’以近似无穷的拳力,衍化而来的恐怖威压,挤压的连连后退。胸中一股怒火灼灼而起,不由闷哼了一声。
“疯子疯子”
‘垒’在连绵的拳影中狼狈不堪,低声呢喃着。
这种存粹的力量,不依神通,不依法力。唯以至极之力,镇压诸天,掌握日月。
这,就是粉碎真空之道,一力破万法。
然而,终究是难成永恒,无法超拔,不为诸天神圣所取。
“嗯?”
此时,坐在一旁的‘郁’看到‘垒’疲于奔命的景象,眉头一皱,身躯微微一震,欲要有所动作。
“急什么”
“对嘛不急不急”
一声声渺渺之音,在‘郁’耳边响起,似是调笑一般。
‘郁’冷然的看着身旁盘踞的那几道身影,百丈近渊,难以逾越。
几道若有若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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