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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不容易!”斯佩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大不了我跟着上去一趟了。”
“够了,斯佩拉!”芬突然吼了一声,随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原处,“让我静静。”
费赛见情况不太对,便悄悄地溜了出去,临走前他对斯佩拉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地点了点头。
门被带上了,斯佩拉一脸严肃地看着芬,“你究竟怎么了,明明计划提前完成应该高兴,可你却摆出这幅模样!”
“让我静一静,让我静一静。”芬把头垂了下去,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在犹豫!”斯佩拉一言道破了本质,她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发出淡淡地金光,“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真的要这么做吗?”芬松开了手,在斯佩拉的暗示下,她的情绪得以缓和,“吸收掉格尔德,记忆就会融合,我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或者说我还是我吗?”
“安心,安心。”斯佩拉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她毛茸茸的耳朵,“只是吸收而已,主体意识自然是会占主导的,而且我不还在你的身边吗,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如此吗?”芬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她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一种不知名的恐慌,“如果被取代的是我,又该怎么办,这种事情我已经见过不少了。”
“这种情况是有,但是——”斯佩拉拖长了音调,“他们的身边可没有我这种精神异能者进行护法的,你要对我有信心好不好,好歹我的实力也是最接近首领级了。”
“抱歉,是我失态了。”芬的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她推开了斯佩拉,“以及你还想对我的耳朵做些什么,快点把手给我拿开!”
“好绝情啊!”斯佩拉立刻就是眼泪汪汪地模样,“都是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说翻脸就翻脸的,我们之间的情谊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好好好,这次看在你安慰我的份上,我就破例一下吧,不过你也给我收敛一点,不要太过分了!”芬自知理亏,便化为了猫形,钻进斯佩拉的怀中,一副任君采撷地模样。
斯佩拉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一把搂住了芬,将头埋在那厚厚地背毛中,感受着那久违的柔软,“你这家伙!”感受着后背温热的吐息,它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身子,但又忍了下来,就这样维持了几分钟,斯佩拉地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她恋恋不舍地将头拔了出来,脸上已经不满了红晕,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太过兴奋。
“这下子舒服多了!”斯佩拉并没有松开芬,还是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感觉就算下一刻死去都没有遗憾了。”
“你果然是个变态!”感受着后背的湿润,芬开始了吐槽。
“毛茸茸可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啊,不然我为什么要从上界下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其他人乱用催眠术,没有办法才被赶下来了吗?”芬开始了大胆的猜测。
“……”斯佩拉沉默了一下,而芬则是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真被我说中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真干过这种事?”
“都是年轻犯的错。”斯佩拉别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都几百年了,那些受害者也应该差不多都死干净了,你怎么还不回去?”芬突然有些好奇。
“上界哪有下界好玩,下界我无拘无束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上界我那个白痴半身还要管东管西的,明明是平等的地位,凭什么他对我颐气指使的!”说到这里,芬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游离。
“恐怕不止这些,”芬伸出两只前爪,将斯佩拉的头扭了回来,“你该不会对他也下手了吧,要不是斯瑞克也不会把你赶出来,我记得他是一个很沉稳的人。”
“他那种又短又硬的毛发有什么好吸的,简直就和针一样,能把人扎得生疼……”斯佩拉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而芬则是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目光瞅着她,“斯佩拉你还说没有搞事,要是没吸你怎么会知道手感不好?”
“芬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锐,慧极必伤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斯佩拉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并试图把锅甩到芬的身上。
“好歹我也比你多活了些日子,要是这些东西都不知道也未免太过无用了。”
“所以芬你究竟多大了?”斯佩拉突然跳转到这个话题,“我记得小时候见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你还是这个样子,难道首领级能够永葆青春?”说到这里她的眼睛放出了光。
“不要随便打听女性的年龄,这样是很失礼的。”芬顿了一下,然后用爪子上的肉垫拍了拍她的脑袋。
“也是,毕竟无论从外表还是行为上,芬你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斯佩拉又开始调笑芬,然后在她发火之前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还有现在白在干什么呢?”
“应该还在图书馆吧,”芬忍住了给斯佩拉来一爪子的冲动,“对了,有件事情我还要问你?”
“什么事啊?”斯佩拉一把捉住了芬的前爪,手指不停地戳着上面粉嫩的肉垫。
“拜上教的典籍已经更新过不少次,图书馆那本是第几版的?”芬用一副漫不经心地口气问道。
“让我想想,”斯佩拉手中动作没停,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给出结果,“应该是最初的版本,就是拜上教刚成立时那一版。”
“确定吗?”
“当然,因为当时只有那种版本,后续的内容我可懒得去更新。”斯佩拉理智气壮地说道。
“难怪。”芬的语气有些异样。
“所以问这个干嘛,等等,”斯佩拉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难道白昨天看了教典之后产生了入教的想法吗?”她的神情开始紧张起来,“不要啊,我可不收这种无趣的家伙!”
“应该说你的教众都是受你控制的吧!”芬无奈地看着她,“还有你身为主教,连教典中写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我可是半路出家的好不好,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芬已经不想和她交流了,她把爪子抽了回来,朝门口的方向一指,“你,出去!把费赛给我叫进来!”
“不要啊,让我再摸一会儿嘛,这种触感可是难得的体验呢!”斯佩拉开始撒起娇,然后就被化为人形的芬丢了出去,她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费赛则是收到了芬的消息,他跨过还在装死的斯佩拉,径直走了进去。
“坐。”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斯佩拉又怎么招惹你了?”费赛的声音很轻,看样子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她不是在安慰你吗?”
“不要提那个家伙了!”芬无力地扶住额头,“连自家的教典都没读过,我怀疑她是一个假的主教。”
“反正她有催眠术作为依仗,倒也不必担心这些,”费赛笑了笑,并不做以评价,“不过你的意思是教典里面有什么线索?”
“嗯。”芬便将白的事情告诉了他,引得后者啧啧称奇,“原来线索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吗,之前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个责任百分之八十得在斯佩拉身上,”提起这个芬就恼火,“花费那么多时间,居然又绕了回来!”
“这些都是小事情了,不过看起来白身为钥匙的作用已经渐渐开始展现了。”费赛无所谓地摆着手,脸上则是露出自信的笑容。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不希望他过多的参与进来。”芬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的性格,芬,可有些事情,是不会随着个人意志而改变的。”费赛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即便你试图去改变,但它依旧会走向设定好的结局。”
“你又预言了?”芬皱起眉头。
“只是有感而发,”费赛摇了摇头,“毕竟这么多次预言,能够改变的却是屈指可数。”
“但我们一定可以改变!”芬放缓语气,试图鼓励费赛。
“希望如此!”费赛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芬,“不过芬你得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过度情绪化可不利于后面的行动,别忘了吸收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我知道,”芬揉着自己的眉心,无奈地回应着,“可即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依旧会为将要面对的事情感到恐慌,明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控……”
“毕竟我们的行为从本质上是一种抹杀,”费赛开始宽慰她,“而且对象还是自己,产生负面情绪也是正常。”
第151章 星期三(二)()
“或许是吧!”芬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了,芬,”费赛见她的情绪还是不大对,便继续劝慰,“不要犹豫,也不要在这个时候抱有无谓的善良……”
“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毕竟我也比你们多活了些日子。”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明白,“我不会不出差错的,”末了她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增强自己的信心,“是的,不会出差错的,我保证。”
费赛见状不再说些什么,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对了,芬,听斯佩拉说她那边的信徒似乎有科研所的?”费赛郑重其事地问出这个问题。
“没错,”芬思索了一下,给出肯定的回复,“怎么,你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对,”费赛承认了这一点,“资料显示以内山附近存在一股奇怪的能量场,异能者在那里会受到不小的削弱,所以我想我们需要一些保险。”
“有解决的方案吗?”芬双手交叠托住下巴,作思考状。
“暂时没有,”费赛遗憾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可以考虑翻一翻最初的教典,看能不能找点线索。”
“好吧,我会告知斯佩拉,”芬答应了费赛的要求,“之后的事情你就直接和她说吧。”
“好。”他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又聊了几句,费赛便起身离开,他还要继续沉迷于书籍的海洋,门外的斯佩拉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芬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着,从刚刚情绪地爆发她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相似的事情一般,但若是去仔细的回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同时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该死!”芬用力掐着两侧的太阳穴,试图驱散这种感觉,“我究竟都忘了些什么?”她如此低语道。
……
“哟,小哥!”斯佩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图书馆内,冲着坐在墙角的白打了声招呼,在她身后,一座钢铁铸成的大门缓缓落下,随后便与周遭的墙壁融为一体,让人看不出丝毫差别。
白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书本上,封皮上依旧是《拜上经》三个大字。
“不要这么冷淡嘛!”斯佩拉走近几步,脸上挂着娇媚地笑容,“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第一、你在哪里是你的自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并没有权利进行过问;”白的目光没有丝毫挪动,很快他就翻到了下一页,“第二、根据约定,在周日之前的时间都由我支配,对你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进行过问;”斯佩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目光不善地看着白,“第三、你是一个上界人,而我只是个下界高中生,我们之间不会产生约定以外的交集,所以我并没有必要进行过问;综上……”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住白,遮住了光线,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白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正好碰上斯佩拉那副要吃人的目光。
“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很臭吗?”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白。
“嗯,但那并没有影响,”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书本上,斯佩拉想要说些什么,只见白那毫无起伏的声调再次传出,“还有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哟,小家伙还害羞了不成?”斯佩拉像是抓住了什么计划,开始反击。
“不,我的意思是你正处于危险的边缘。”白扭动了一下脖子,传出“喀嚓,喀嚓”的声音,“虽然我习惯理性思考,但凭你所做的事情,我想即便是报复一下也无所谓的吧,反正也不会要你的命。”
斯佩拉闻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和你浪费时间了,”她干咳一声,将话题扭转到正题,“我这次来,是有事问你。”
“说。”白也没准备追究,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
“那本书,”斯佩拉指了指他手中的教典,“里面都讲了些什么。”
“嗯?”白闻言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斯佩拉,后者毫不退缩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平常的笑容,过了半晌,白才缓缓开口,“我记得你是一名主教吧?”
“是的。”斯佩拉恢复了优雅的模样,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两只杏核状的眼珠一闪一闪,“但这与我不知道初代教典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主教。”说着她便轻轻笑了起来。
“你想听那就告诉你吧。”白便将所知道的重复了一遍,就像是他告诉芬的一样。
“原来是这个样子,难怪芬会那么生气。”斯佩拉边听边点头,同时嘴里开始嘀咕些什么。
重复完毕的白便不再理睬斯佩拉,后者则是在获取完情报后重新来到墙边,伸出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凹陷,大门也随之升起,“对了,”一只脚迈进去的斯佩拉突然扭过头,“这个地道和教堂的地下室相通,我已经把你的身份输进去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那里看看,要知道教堂下面的书可是不少呢!”说完她便走了进去,“嗒嗒嗒”的脚步声被落下的大门所阻断。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白有些意动,但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看了一半的书本上面,“不过先把手头的事完成再说吧!”
……
“喂,费赛?”斯佩拉在密道里慢悠悠地走着,脚下的高跟鞋限制了她的行进速度,而通讯那头则是传来了费赛略显无力的声音,“斯佩拉,你已经和白见过面了吗?”
“嗯,我已经按你交代地去做了,不过……”斯佩拉维持着娇柔的音线,但下一刻就暴露了本性,“白那个混小子,真的是一块儿石头,看他那副样子,我当时要是不退一步的话,他真敢一拳头砸上来。”
“反正你也很擅长闪躲,我相信他一个普通人是伤不到你的。”费赛则是适时地吐槽了一句。
“懒得和你扯皮,”斯佩拉的嘴角抽搐着,“所以我们这么做有什么用吗,还有芬那边,要是让她知道的话,我们两个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芬还是太过犹豫了!”费赛的情绪激动了起来,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斯佩拉连忙把声音调至最低,才算是逃过一劫,而那一头的费赛则是过了好久才缓了过来,“她到现在还不想把白给过多的牵扯进来,这种事情岂是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能改变的?命运无常,天命难违啊!”
“那也是她的优点嘛!”斯佩拉撇了撇嘴,“不过,我们这么做不也是一种干涉吗?”
“……”通讯那边沉默了,过了半晌才听见费赛那虚弱的声音,“斯佩拉,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神?”斯佩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你是在说我们,还是指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她的言语中充